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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花太监-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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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琪姑姑”三个字,陈默的心脏不争气的狂跳了几下,正待说些什么,却听朱翊钧再次开口,只能继续听下去:
“至于你说的那些符号,咱还真的听说了,那天在慈庆宫正好碰到万岁来着,说起那些符号,万岁爷赞不绝口呢。只可惜……”
“可惜什么?”陈默忍不住插口。
朱翊钧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沉默了下来,良久才道:“你以为做皇帝容易么?做皇帝也不是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的。有时候,明知道别人唬弄,偏偏还得咬着牙忍。适才你说后宫的内臣比外廷的大臣忠心,那是你自己的心思,你以为别人都像你么?前几天万岁爷的手串被偷的事听说了吧?结果从乾清宫一个小管事的屋子里搜了出来,小管事被杖杀,冯保磕头认错,这事就算不了了之了。可事实的真相真的如此?真以为咱是傻瓜呢!”
“这么说,那符号推广的事也是被辅臣们驳了呗?”
对陈默举一反三的能力朱翊钧已经习以为常,点点头:“听万岁爷的语气,大概是吧!”说罢见陈默并无不悦之色,反倒奇怪:“怎么看你一点也不生气呢?”
“有什么好气的,这人哪,得知道进退。这话小人也就跟小爵爷说,不在其位不谋其政,反过来说,不在其位,说出来的话,办出来的事都是屁,人家根本就不会在意。得有名气,有德行,人们才拿你的话当回事。小人是什么身份,怎敢奢望让那些读书人认同?这符号要是换成某个圣人所创你再试试,那帮读书人若不趋之若鹜咱陈默以后天天蹲着撒尿(宦官撒尿,有站有蹲,各有习惯,陈默亲见,倒非笔者凭空捏造)。”
“看不出你倒是个站着撒尿的人,”朱翊钧呵呵一笑,摆摆手:“行了,不说这些烦心事了,咱告诉你个好消息,内阁的辅臣们已经同意让宫女进内书堂读书了,用不了两天,你就可以见到你的琪姑姑了!”
“什么?”陈默的嘴张的能塞进一只鸡蛋。
朱翊钧十分愿意看到陈默如此吃惊的表情,心说,若是让这小子知道这是朕用暂不推广他的符号换来的,不知道这小子又是副什么表情!

☆、第二十五章 祸从天降

今日是内书堂宫女第一次开课的日子,经过一整天的忙碌,除了将挨着丁字班的一间储存杂物的房间收拾出来以外,一应桌椅板凳笔墨纸砚等物也已经全部准备就绪。
所需财务据说是两宫太后并坤宁宫正宫皇后娘娘共同承担,用物皆是上品,比起那些小宦官们,宫女们显然待遇要高不少。
陈默心里长草,没等陈矩,早早的就到了内书堂,工夫不大,张德成李天佑和陈增王亮他们便也到了。
很显然,宫女进书堂这事对于所有小宦官们来说都是件兴奋的事情。张德成甚至公开打趣:“少言兄,听说来的宫女都是各宫得宠的,长的都跟天仙似的,咱每这些人里,就属你学问好,长的还俊,可得争口气,找个温柔漂亮的对食!”
陈默没说话,倒是陈增,看了张德成一眼:“学长也别妄自菲薄,凭学长的身份背景,找个对食怕是比少言还要轻松呢!”
这话按说该是赞美之词,偏对象却是歪瓜裂枣似的张德成,不免有诋毁之嫌,张德成恼羞成怒,却因陈增的身份不好发作,憋的一张脸通红,惹得众人哈哈大笑。
李天佑笑的花枝乱颤,媚眼如丝,从陈默的脸上收回来,落到张德成脸上,再次忍俊不禁,伸手摸他一把,横陈增一眼,娇滴滴说道:“小陈子就会胡闹,咱德成哥长的也不错嘛,多有男子汉气概啊!”
“去去去,别人埋汰咱还罢了,自家兄弟也跟着起哄,信不信咱老大耳刮子抽你!”
“哟,哥哥真生气啦?少言兄救命!”张德成虚扬巴掌,李天佑以手抚胸,噌的躲在陈默身后,拽着陈默的胳膊,探着脑袋冲张德成做鬼脸,淡香盈袖,若是不知他是宦官,真能让陈默酥了骨头。
红颜天妒,错投男身终生误。
不知怎么,陈默脑海中突然冒出这么一句,不落痕迹的往旁边让了让,打圆场道:“好了好了,几位别闹,昨夜先生的作业咱还没做完,可没空陪你们瞎扯。”说着坐回自己的位置,拿出纸笔,装模作样的写起了字,耳朵却没闲着,时刻关注着隔壁宫女教室的动静,一颗心也飘飘悠悠,落不到实地。
宫女又不同于宦官,所选先生,自然不能是外臣,便只能从司礼监当中捡着学问深厚的人挑选,这一翻扒拉,便扒拉到了陈矩的头上,给他掌司的身份,又加了个宫女先生的名头。
这可是绝佳的好机会,教的好了,宫女们但凡在各自主子面前美言几句,飞黄腾达指日可待。
陈矩很珍惜,却不知道,这样的机会其实是陈默替他争取来的。
陈默有自己的小心思,他之所以帮助冯保,只是上进的一个途径,不希望命运掌握在陈矩手中而已。事实上,宫中的宦官们又有哪个人心慈手软的,相比较起来,陈矩还算的上良善之人呢。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帮助陈矩这事,他绝对不会主动表功,最好由朱翊钧亲自告诉陈矩,这情分才最实在。
宫女们上课的时间与陈默他们不同,卯时已过,天光大亮,才听到她们嘻嘻哈哈的姗姗来迟,这个时候,沈鲤已经检查完了学生们的作业,讲授起了新的内容。
“博学之,审问之,慎思之,明辨之,笃行之……”刻板的声音在寂静的教室中回荡,学生们端坐如钟,表面上用心听讲,一颗心却已经飞到了隔壁。
沈鲤突然皱了皱眉头,屁股在凳子上蹭了蹭。这样的行为在他这样的人身上可是从所未见,别人不知,陈默很快就注意到了他反常的举动,暗暗琢磨:今儿这是怎么了?老沈不会是昨晚吃坏了肚子吧?
暗笑之际,沈鲤突然站了起来,停止讲授,猫腰在凳子上摸索了起来,很快便直起腰,将手里的书啪的摔在了讲桌上。
怎么回事?好好的怎么发起火来了?
同学们纷纷收神,面面相觑,搞不清楚沈鲤究竟中了什么邪。
“谁做的?最好自己站起来!”沈鲤的脸上像抹了一层锅底灰,双目喷火,浑身气的直哆嗦,环视着众学子,活像一头愤怒的雄狮。
没有人说话,当然也没有人站起来——关键是大家伙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今早谁先到的教室?”沈鲤深吸了口气,换了个问法。
千夫所指,陈默站了起来,隐约有种不好的预感。
沈鲤的脸色反倒慢慢的平静了下来,静静的盯着陈默,良久才道:“你出来!”
陈默不敢反抗,默默的跟着沈鲤出了教室。二人一走,教室里顿时炸了窝,李天佑带头,一拥而上,将沈鲤坐的板凳围了个水泄不通。
很快,大家就看出了端倪,张德成一叹,阴阳怪气的说道:“这回陈默完了,居然敢在沈先生的凳子上钉钉子,扎坏了先生的屁股,怕是他义父也兜不住啦!”
“你怎么知道是陈默钉的?”陈增反驳。
张德成一瞪眼:“他跟先生不睦,又来的最早,大家都看着呢,不是他还能是谁?”
“来的早就是他?那你昨晚还走的最晚呢,说起来这事你也有嫌疑!”陈增针锋相对,根本就不怕张德成的身份。
两人吵的不可开交,其他学生摄于二人身份不敢相劝,还是李天佑忍不住,娇喝一声:“够了!吵什么吵?赶紧将此事禀告提督掌司才是正经!”
众人恍然大悟,早有机灵的跑出去报信,等到李天佑他们再出门时,发现隔壁已经起了喧哗,陈矩在前,一个身穿淡蓝衣裙的女子在后,跟着一班子莺莺燕燕纷纷涌出了教室。
陈矩不愿得罪那帮宫女,自也不好管束其他小宦官,索性头前带路,领着一帮宫女宦官们直奔沈鲤的值房。
张鲸的值房内,听报信的小宦官一顿添油加醋,张鲸将手里沾满浓墨的毛笔重重的摔在桌子上,汁水淋漓,溅的满桌子都是:“放肆,太不像话了,狭私报复,堂堂内书堂可容不得如此小人行径!头前带路,咱家倒要看他的胆子究竟是什么做的!”

☆、第二十六章 初见琪儿居然如此场合?

陈默跟在沈鲤的身后出了教室,径直往他的值房走去,到了门口,沈鲤却并未进屋,而是停住了脚步,回过头来看着陈默:
“你说老实话,究竟是不是你做的?”
“不是!”陈默到现在都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这两个字说的斩钉截铁毫不犹豫。
沈鲤望着陈默的眼睛,发现他的眼睛布满了血丝,红彤彤的,一看就是长期熬夜的结果。
他知道长久以来,陈默一直对他不满。可即使如此,仍旧将他布置的作业熬夜完成。这样的一个人,会使出如此低等的伎俩来报复自己?用膝盖想想也能想明白,根本就不可能嘛!
沈鲤一定没有听过“性格决定命运”这句话,但道理他明白。性格不但决定一个人的命运,还决定一个人做人做事的方式。
是的,开头的时候他确实怀疑过陈默,可那是在他怒火正盛的时候,现在一冷静下来,他就推翻了自己的怀疑。他不喜欢陈默,但是他相信他。
只是,当他想明白这一切的时候,已经晚了。在有心人的推动下,即使他身为吏部高官,也无法左右事情的发展。陈矩来了,张鲸也来了,一件本来可以私下解决的事情,兀然便堂而皇之的被摆到了台面上。
他突然有些醒悟,自己被利用了,这是一个局,一个针对陈默的局。幕后黑手是谁呢?一时间他还想不明白,索性不发一言,作壁上观。
沈鲤的复杂心思陈默不知道,他也没有心思知道。他甚至没有注意到陈矩脸上的怒容以及张鲸嘴角那抹冷笑。他的心神全部都被陈矩旁边那一抹淡蓝色的身影所吸引,呆若木鸡,已经忘记了身在何处。
琪儿长的其实算不上国色天姿,面如寒霜,鸭蛋脸儿,尖下颏儿,柳眉细细,眼睛不大,皮肤倒是十分白皙。她的身材也与时下流行的审美不相符合,淡蓝色的衣裙之下,略显丰润了些,不像一个花信少女,倒像一个已然婚配的贵少妇。
陈默后世虽然身为**丝,见识却也不凡,按理说是不会对如此一个女孩儿如此动容的。可他偏偏就看呆了,他在想,假如她要笑起来,这双眼睛一定会弯成一对月牙儿吧?她为什么这么冷呢?莫非心里藏着许多沉痛?
缘分是世间最奇妙的东西,说不清缘由,陈默脑海中原本存在的,已经渐渐模糊的淡蓝倩影,很快便与眼前的琪儿重合了,心中突然生出一股难以抑制的渴望:我要让这个女孩子开心,我要变强大,我要把一切最美好的东西都送给她。
只可惜陈默的这一腔柔情很快就被现实击的粉碎,琪儿先还好奇的在陈默脸上打量。她早就已经忘记了很久前冲“陈默”笑过一次的事情。很快的,她便嫌恶的别过了头,随即,陈矩的厉喝声响起:“陈默,跪下!”
“好大的胆子,居然敢用如此卑劣的手段报复先生,还不从实招来,免得受皮肉之苦!”张鲸阴测测的声音同时响起。
陈默如梦方醒,瞬间被拉回到现实当中,茫然的左右看了看,见大家都盯着自己,只有琪儿扭头看着别处,不禁有些失望,跪地的同时暗暗苦笑:初次相会居然是这样的情况,老天爷你也太能跟老子开玩笑了吧?
“说,到底是不是你做的?”陈矩抢先一步站在陈默面前,冷声问道。
陈默却从陈矩这冰冷的问话当中感受到了一丝温暖,抬头仰望陈矩,摇摇头:“回禀掌司大人,学生直到现在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还敢狡辩?”张鲸老狐狸似的,岂会听不出陈矩的回护之意,提高声音,尖声喝道:“明明是你对沈大人怀恨在心,今日早早来到书堂,在沈大人的凳子上钉了一根钉子报复。如今人证物证俱在,还有何话说?”
“提督大人冤枉啊,小人今日确实比平日来的早了些,可钉钉子的事情,确实不是小人所为啊!”陈默有些哭笑不得,后世上小学的时候,他还真的干过类似的事情,想不到穿越到了大明,居然又被人用同样的伎俩陷害。
“提督大人,小人有话要说!”陈增突然上前一步跪倒。
张鲸眯了眯眼,盯着陈增,似乎意有所指:“陈默与你每沈先生一贯不合,有目共睹,此事虽无人亲眼看到,但陈默先到学堂,却有很多人证。年轻人讲义气是好事,却也不能意气用事,明白么?”
陈矩嘴唇微张,恰见张鲸转头望向自己,不禁闭紧了嘴巴。
张鲸十分满意陈矩的表现,他要借此事振作内书堂的风气,容不得任何人阻拦。
“提督大人教诲,小人没齿难忘,不过,”偏偏事与愿违,陈增好像根本就没有听明白张鲸话语中的暗示之意:“圣人说德乃立身之本,做人要讲诚信,陈默虽然有报复先生的动机,今日也确实第一个来到学堂,不过,有机会有动机做这件事情的并不仅仅是他一人,张德成学长也曾数次被先生责罚,颇有抱怨之意,昨日又是最后一个离开的学堂,小人可以作证……提督大人大公无私,真要彻查此事,张德成学长也该列入嫌疑才对!”
“血口喷人,哪个抱怨过先生了?”张德成恶狠狠的瞪着陈增,面目扭曲,如同一头择人而噬的凶兽。
陈增却不为所动,慢吞吞说道:“学长生气,莫非恼羞成怒不成?做人要坦荡,你敢拍着良心对天发誓你没抱怨过先生?”
“这……”古人重诺信鬼神,即使大奸大恶之徒,轻易也不愿违心发誓,被陈增一逼,张德成顿时哑口无言,怔了一下才道:“先生确实对咱每严厉了些,有时受罚,咱确实有过抱怨,不过咱知道先生也是为咱每好,是以也不过就是抱怨抱怨,心中可从未对先生起过恨意……”
“够了,你也跪下!”张鲸恨铁不成钢的瞪了张德成一眼,转而望向自始至终站在台阶上不发一言的沈鲤:“沈大人,本来这事儿简单,现在劣子居然也被卷了进来,咱家倒有些难为了。你是他每的先生,你说这事该当如何才好?”
大家全部将视线落到了沈鲤身上,张鲸声音一落,场面顿时安静下来,众目睽睽,单等沈鲤开口。

☆、第二十七章 人间地狱

沈鲤面无表情的将视线从陈默的脸上挪到张德成的脸上,然后再从张德成的脸上挪到陈矩的脸上,最后再从陈矩的脸上挪到张鲸的脸上。通过四人表情当中的微妙区别,他隐约猜到了什么。
良久,他终于冷冰冰的开了口:“张公公谦虚,你是内书堂提督,总理内书堂上下,这样的事情,正是你管辖范围,本官不便置喙,恐有越僭越之嫌……公公看着办吧!”说罢转身,甩给张鲸一个后背,居然堂而皇之的进了值房,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张鲸弄了个灰头土脸,偏沈鲤名气太大,对其毫无办法,只能将气出在陈默他们头上,咬牙叫自己的侍卫:“来人,将他俩带回内东厂查问,还有他,一并带走!”
最后一个“他”指的是陈增,他既然敢于出头作证,自然早有心理准备,冲陈默递去一个“你放心,咱家绝不半途翻供”的眼神,对于过来揪他的番子,并不反抗。
看到陈增的表现,再看陈矩,退在一旁,并无表示,陈默的心里说不出是个什么滋味。不过,即使再恨陈矩自私无情,父子的名分在那儿,他仍旧推开过来的番子,起身走到陈矩的面前跪倒:“孩儿不孝,又给义父添麻烦了,不过天网恢恢,神目如电,孩儿问心无愧,定不让义父脸上蒙羞。”
说完起身,昂然向大门方向走去。经过李天佑时,发现那小子低着脑袋,目光躲闪,心中不由一动,隐约明白了什么。
“散了散了,都回去上课!”张鲸丢下一句,匆匆离去。
至此,涉事之人都已离开,陈矩神色复杂,挥了挥手:“是非自有公断,大家都回去吧!”
众人依言,纷纷转身,只有琪儿,原地站着没动,片刻之后,忽然冲上沈鲤值房门口的台阶,用力敲起了门。
“回来!”陈矩本已走出很远,听到声音才发现琪儿的异动,连忙驻足叫道。其他人也发现了情况,停住步子,诧异的望着琪儿,猜不透她要做什么。
琪儿不为所动,继续敲门,直到屋内沈鲤问道:“何人敲门?”这才住手,提高声音回道:“奴婢是慈庆宫的王琪儿,有事劳烦先生,还请先生开门。”
“男女授受不亲,姑娘有事,但问无妨,开门之事,恕在下不能从命!”沈鲤的声音冰冷依旧,言语间却很客气。这不是因为他惧怕琪儿的身份,而是慈庆宫李太后乃九莲菩萨转世(皇家秘闻,后文会有提及),贤良仁孝,泽被苍生,深得天下人敬重,他也并不例外。
“敢问先生,适才提督大人所带走二人,皆是您的学生,对其品行自然了然,依先生看,钉子之事,当是何人所为?”
琪儿问罢,屋里一片安静,良久,才传来沈鲤的声音:“陈默行事跳脱,不拘常理,惯好表现自己,对事却认真负责,忍辱负重,毫无怨言,是一个十分复杂的人,本官看不透他。张德成嘛,外表柔顺,心机多窍,行事谨慎,《易经·水火未济》中的卦辞可为此人注解。”
“什么卦辞?”莲儿不解,追问道。
沈鲤再不做声,静悄悄的,仿佛屋内根本就没有人。
琪儿有些失望,却知道沈鲤能够说这些已经给足了自己面子,不再纠缠,蹲身行礼,缓缓下了台阶。
陈矩他们站的远,并未听到琪儿与沈鲤之间的谈话,见琪儿过来,陈矩问道:“沈大人说什么?”
琪儿摇了摇头:“没什么!”态度十分冰冷。
陈矩愕然,皱了皱眉,摆摆手:“回去吧!”
内东厂其实离着高府不远,出门向南,与冯府只隔着一条街道两道墙,乃是万历初年,冯保掌权之后所建,古槐森郁,廨(古代衙门的通称)宇肃然,凡各处办事下属机构所奏,皆到此处,先见厂公心腹内官查阅,再转司房删除润色,上奏皇帝御览。
冯保提督东厂,再掌印司礼监,经历毕竟有限,此刻东厂大半事务都由张鲸负责,起码顶的上多半个“厂公”。这是万历的命令,冯保即使不乐意,也没有任何办法。
内东厂没有监狱,却也有关押犯人的地方,俗称“点心房”(这点没查到太确实的资料,有知道的读者可以在书评区留言,不胜感激),就在衙署的最后边地下,宫内宦官犯事,一般都会关押到这里,审问过后,若证实罪行,基本上就地处决,很少再转送锦衣卫诏狱或刑部大牢。草菅人命,由此可见一斑。
顺着长有青苔的光滑石阶往下,湿腐之气夹杂着血腥味儿扑面而来,阴森森的通道,火把上跳动的火光,以及内里不时传来的一声声**,铁链碰撞声,皮鞭抽打人体声,交织在一起,仿佛来到了人间地狱。
陈默与陈增同时变色,就连张德成,脸上也好像瞬间被抽去了血色,一下子变的苍白可怕。
陈默心中打鼓,一步步的往下走,隐约已经闻到了死亡的味道。
来的路上,他想明白了李天佑异常表现的原因,已然可以肯定陷害自己的人绝对就是张德成,只是他还想不明白此举究竟是出于张德成自己的意思,还是张鲸的授意。
张鲸指示的可能性居多,李天佑必定知情,若无张鲸指示,他绝对不会那般怕自己,他的表现,只能表示他心存愧疚。
可自己只是一个小火者,与张鲸并无利益冲突,他为何要如此大费周章的陷害自己呢?而那沈鲤明明已经相信了自己的话,为何又不出手相助呢?
陈默的脑子里乱糟糟一团,好多事情无法解释。不过有一点他明白,假如没有人尽快出手搭救的话,自己的小命恐怕就要交代在这幽深恐怖的“点心房”了——钉钉子报复老师自然算不得杀头的大罪,不过,自己这裤裆内藏着的可是一颗足以要命的定时炸弹。
他打定了主意,等会儿张鲸问到自己时,问什么承认什么,绝对不能给对方用刑的机会——万一碰到裤裆,小命休矣——同时暗暗祈祷,希望陈矩良心发现,赶紧想办法过来救自己。
胡思乱想的当口,三人已经来到了一间摆满各种刑具的地下室。带着血沫子的皮鞭,可以将人摆成大字型的木架,寒光闪闪的小匕首,以及热气扑面的火盆中插着的烙铁……一切的一切都让人不寒而栗,陈默再也没有想到,以前只能在电视中看到的场景,居然活生生的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第二十八章 各家反应

“看到了么?还敢嘴硬,咱家让你们将这里的刑具尝个遍!”张鲸阴测测的说道,一边说着话,一边从旁边的木桌子上拿起一根暗红色的竹签,放在鼻子旁边轻嗅,眯着眼睛,十分陶醉的样子。
此举给陈默和陈增带来极大的震慑,二人对望一眼,同时从对方的眼底深处看到了一抹恐惧。
“说吧,钉子到底是你们俩谁钉的?”张鲸将竹签一扔,恰好落在了陈默的脚下。离的近了,陈默发现那竹签上边的暗红色原来是血迹干枯后多留下来的,想象着手指被这样的竹签钉进去时的疼痛,双腿一颤,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提督大人,小……”
陈默正要按照预定的方案承认,门外突然闯进来一名番子,凑到张鲸耳边小声说了几句,便见张鲸面色大变,吩咐手下:“咱家有事要办,先将他们带入牢房,记住,单独关押,省得串供!”说罢匆匆离去,像是发生了什么大事似的。
陈增长吁了一口气,陈默也暗呼侥幸,盼着张鲸多耽搁些工夫,多给那些可能会来救自己的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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