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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花太监-第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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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宏咳嗽了一声,张鲸心头一凛,倏地将后边的话咽回了肚子,转而说道:“这事儿邪性,孩儿估摸着,那陈默怎么着也得挨上几板子吧?莫非,他答应了陈老娘娘什么条件不成?”
“咱家可说不清楚。跟你说这些,其实是想告诉你,如今的陈默,已经今非昔比了,再不改变策略,咱家担心你吃亏啊……你先别急着反驳。咱家问你,咱每这些人的权利来自何处?来自皇爷,来自皇爷对咱每的信任。咱家再问你,比较起来,你觉得皇爷是信任你还是信任陈默?比较起来,李老娘娘是信任你还是信任陈默?郑淑嫔那里呢?再加上陈老娘娘呢?”
随着张宏速度越来越快的提问,张鲸冷汗咕咕而下。他突然间发现,原来情势早已悄然之间转换,现在的陈默,除了身份地位赶不上自己以外,其它全部都占上风。
“老祖宗,那您说孩儿现在该怎么办?”先入为主,他虽然重视陈默,却一直以为自己的实力可以碾压对方。现在在张宏的提醒下,猛然醒悟,不禁有些慌神。
张宏暗哼一声,心说现在你把咱家看在眼里,不嫌迟了点儿吗?
“当然是改变策略,避免再次跟他正面冲突,必要的时候,甚至要放低姿态示好。这样以来,虽然不可能真的跟他拉近关系,起码可以迷惑他。另外,如今的他,已经不适合再留在昭陵了,要想办法将他弄回来。”
“为……”张鲸下意识要问,脑子一转,已经明白过来,冲张宏比了比大拇指:“还是老祖宗高明。不过他回来了,那热气球基地,派谁过去合适呢?”
“算你上道!”张宏暗道,假意沉吟,少顷,抬头望向张鲸问道:“咱家看王建那孩子挺机灵,又是你兄弟张诚的义子……对了,还有你那个义子李天佑,现在不就在昭陵么,若是考虑到陈默反应的话,其实他最合适。”
☆、第一百九十二章 戚元敬病了之秃驴可恶
戚继光在北京有宅子,位于朝阳门大街的南边黄华坊,就在智化寺的后边。
陈默跟杏儿铁牛一路打听着来到禄米仓胡同——他替李九妹跟杏儿赎了身,名义上这俩人已经是他的人了。李九妹好静,杏儿好动,听他说要去见戚继光,吵着要来,不但答应绝对不跟戚继光发生冲突,还用保护他安全做借口,让他也没了办法,只能带上。
至于铁牛,却是闲着没事出来逛大街碰上的,索性也就一并带上了。
三人顺着智化寺向南行去,纵马走不多时,便见到了路人所提到的高门楼四合院儿。
四合院儿不大,正房五间,东西配房各三间,南房四间。按照戚继光的身份地位来说,这样的规模,也太显寒酸了一点。若非打听门口路人,听路人信誓旦旦的指着四合院说就是元敬大人的宅子,陈默还真不敢相信戚继光在京中的宅子竟然会是这般模样。
不过很快陈默就释然了,虽然历史上记载他跟张居正一样,也挺会享受,不过统兵之人,本就为权贵所嫉恨,他本人又精于世故,在京师这样鱼目混杂的地方,如此低调,倒也附和他的性格。
“老爷,那边出啥事儿了?”
陈默正自感慨,忽听杏儿说道,忙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戚宅紧邻智华寺后墙的地方尘土飞扬,稀里哗啦的声音随着发出,像是拆房子似的,不禁一怔。
“像是拆房……”铁牛瓮声瓮气的说道,说完一笑,又道:“这老爷子有意思,都被人从辽东弄到广东了,还有心思改造宅子?”
“铁牛——”陈默提高声音喝了一句,吓的铁牛一吐舌头的同时,脑子却不由受铁牛影响,暗暗寻思道:“也是啊。此去广东,能不能回来还是个事儿,这戚元敬搞的什么名堂?”
揣着这个疑问,同铁牛和杏儿下马。杏儿去拴马桩上拴马。
铁牛上前叫门,发现门是虚掩的,也没人应声,干脆自己推开大门,将陈默和杏儿让了进去。
“哎你每是干什么的?怎么不叫门就进来了?眼里还有王法吗?”陈默刚进大门。就有一个家人模样的中年人迎了上来,脸红脖子粗,一副气哼哼的模样,话语间十分的不客气。
“咱家是昭陵掌印陈默,元敬大人在么?”陈默虽然对这家人的口气不太满意,不过,他此来是抱着善意见戚继光的,是以主动报上身份,并不因对方的语气而有所刁难。
“啊?”这家人一声惊呼,匆忙行礼:“原来是陈公公。小人有眼不识泰山,适才语气不恭敬,还求公公恕罪!”
“起来吧,不知者不罪,再说,确也是咱家等无礼在先,你又何罪之有?”陈默笑道,又问:“元敬大人呢?那边乱哄哄的做什么呢?”
“我家老爷病了,炕上躺着呢,”家人说道。说着脸色重又涨红起来,气哼哼的瞥了西边一眼说道:“都是被那帮子秃驴每气的,真是墙倒众人推……”
“到底怎么回事?和着不是你家老爷拆房子改造宅院啊?”陈默被风吹过来的灰尘迷了眼,边用手揉边问。同时向那边看去,果见沸沸扬扬,漫天灰尘之中,有个身穿黄色袈裟的光头在指指点点的对许多短衣苦力吆喝着什么。
正愣神间,哗啦一声,整整一堵墙被推倒。尘土飞扬中,砖石溅的满地都上。
“算了公公,您就别问了,老爷不让往外说。”那家人咬牙切齿的将视线从那边收回:“总之就是虎落平阳,老爷怕传出去丢人。”
“咱家和你家老爷关系不错,也不能说?”陈默愈发好奇了。
“这……”家人正自迟疑,上房东间内忽然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听着像是恨不得把肺子都吐出来才甘心似的,正是戚继光的声音。
咳嗽声由东向西,很快,戚继光便围着个薄被子出现在正房门口,尚来不及跟陈默见礼,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咳的他面色涨红发紫,一手捧胸,一手抓着门框,半蹲在地上,想要说话,却根本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陈默眼见几天前还龙精虎猛的戚大将军竟然几日不见居然被气的病成如此模样,心里忍不住涌起一股酸涩,皱眉冷扫依旧大动土木的西边一眼,快步走到戚继光旁边,一边伸手轻拍对方后背,一边说道:“大人没事儿吧?您也是,都病的这么厉害了,怎么还亲自跑出来了?”回头示意杏儿:“快,帮这位姐姐将大人扶进去歇着,他娘的,咱家倒要看看,谁胆子这么大,竟然在太岁头上动土?”
戚继光伸手想拦,架不住胸口炸了一般,浑身无力,被杏儿和他身后的那名女子强架着进了里屋,咳嗽兀自没法止歇下来。
陈默隐隐已经猜到了事情的根由,感慨着世态之炎凉,怒火汹涌,大步迈下台阶,用手一指远处那身穿袈裟的光头和尚,冲那名家人喝道:“去,把那光头给咱家叫过来!”
那家人见陈默要替自家老爷出头,顿时大喜,小跑着过去,也不点破陈默身份,只说:“圆通大师,那边那位公子有事儿叫您过去一趟!”
陈默穿着件浅灰色夹袍,远远瞧着,实在不像有身份的人。
圆通和尚只扫了一眼便收回来视线,不屑骂道:“什么鸡0巴公子,没见佛爷这儿忙的打转么?李老三,你他娘的没吃饭啊?还有你,昨晚办事来吧?瞧你那怂包势,连块石头都搬不动,你婆姨白长了那对儿鼓涨涨的大**了,成天让你嘬着,真他娘的暴殄天物啊……有事,有事让那小子过啦见佛爷!”哄堂大笑中,他最后得意洋洋的说道。
声音随风传进陈默的耳朵,本就一鼓一鼓的火气登时再也按捺不住,大步流星直奔圆通和尚,逐渐加速,嘴里骂着:“好你个狗眼看人低的**僧,不给你点颜色看看,怕是你不知道马王爷有三只眼!”
喝骂声中,人已接近,提腿便照着对方裤裆狠狠踹了过去。
“哎哟——”圆通不防陈默说动手就动手,下体被踢了个踹了个正着,杀猪似一声凄厉的惨嚎,捂着小腹翻到在地上,蜷缩的如同一只大般来回打滚儿,面色蜡黄,浑身冒汗,想骂人,却一个字都骂不出来。
“打人啦,快来人啊,打人了……”
愣神中有人醒过神来大叫,很快又有一人惊呼:“方丈大师来了!”望向陈默,神情间充满了怜悯,一副“你再不跑,很快就要倒大霉了”的模样。
☆、第一百九十三章 怒惩贼秃
陈默牛脾气也是上来了,踹倒圆通之后仍旧不罢手,看都不看那匆匆赶来的方丈老和尚,挥动马鞭劈头盖脸对着地上的圆通就是一顿猛抽,边抽边骂:“混账行子,狗眼看人低的秃驴,咱家堂堂天子近臣,昭陵掌印也是你能羞辱的?你不是自称‘佛爷’吗?有本事你别叫唤啊,操你娘的……”
圆融大师身披红色袈裟,眼见师弟圆通挨揍,本来气的一佛出世二佛升天,憋着邪火想要教训陈默,听陈默自爆身份,火气登时不翼而飞,讶异非常,寻思道:“那戚元敬从来不屑于跟宫里人交往,没听说过他跟这位陈公公有交情啊,怎么会……?”
圆融没见过陈默,不过陈默名气太大,相貌特征早就在坊间传遍,只端详一眼,圆融就肯定了陈默的身份,慌忙堆上笑脸,加快步伐上前,单掌问询:“阿弥陀佛,贫僧圆融,见过陈公公!”
圆通已经被陈默一顿没鼻子没眼的猛抽疼的闭过了气。()将马鞭丢给铁牛,陈默拍拍手,斜觑着圆融说道:“你是寺里的方丈?这人是寺里的弟子?贵寺没事拆人房子是怎么回事?”
一连三问,一问比一问声调高,咄咄逼人,根本就一点面子都不准备给对方。
“这个……那个……”圆融额头见汗,心说不是说这位陈公公特别好说话吗,怎么跟传言不符啊?
“回答咱家的问题!”陈默眼瞅着圆融眼珠子滴溜溜乱转,上前一步,森然说道。
智化寺最开始是王振的家庙,被英宗赐名“报恩智化寺”。土木之变王振被族诛,英宗复辟之后,在寺中为王振立“旌忠祠”,塑像祭祀。由于他的优待,使得此寺与权贵多有联系,京城众多寺庙当中,地位然。
圆融五十多岁了。打从接掌智化寺方丈以来,还从未有人用如此语气跟他说过话,恨的压根儿痒痒。可形势比人强,他所接触的那些平日里威风赫赫的人物。跟陈默一比就相形见拙了。没了依凭,饶是生气,也只能强压怒火,陪着笑脸说道:
“公公息怒,公公息怒。是这么回事儿……这宅子当年本是寺里买了的,后来屋主转手又卖给了戚大人……”
“你这意思是要收回呗?”陈默乜眼望着圆融,嘴角上翘,勾出一抹嘲讽的笑容:“早不收回晚不收回,戚大人好歹还是广东总兵呢,都说咱每这写内臣趋炎附势看人下菜碟儿,你每这些秃驴办起这事儿来,倒也不逞多让嘛!”
“这个,这个……”圆融尴尬的搓着手,脸上哭也不是笑也不是。心里已经问候了无数此陈默的十八代祖宗。
陈默忽的一板脸,眯眼喝道:“少他娘的给老子嬉皮笑脸,实话告诉你,戚元敬是咱家最好的朋友,带着你的人马上滚!”
“是是是……”圆融如蒙大赦,点头如啄米。
“慢着……记住,这里以前是什么样子,趁早给咱家恢复如初,少一块儿砖头,别怪咱家心狠手辣。剁碎了你喂狗!滚吧!”
这话陈默说的杀气腾腾,圆融听的是胆战心惊,平日趾高气扬的气势早已不见踪影,抹着额头冷汗。暗叹倒霉之余,恭恭敬敬退了下去。
“呸,势利小人……”陈默收回视线,边转身往回走边对那家人说道:“以后他每要是再来找麻烦就来找咱家,他娘的,戚大人一生为国为民。立下多少汗马功劳,临了末了,竟然受这帮杂碎祸害,真是……”
“公公,谢谢您!”陈默的话说到了这家人心坎儿里,眼圈泛红,语声凝噎,直觉得陈默分外有别于那些宦官,又是可敬,又是可亲,真是全天下最懂戚继光的人。
屋内戚继光喝了一碗浓浓的药汤,隐隐的听到了陈默对圆融师兄弟的教训,解气之余,咳嗽竟然奇迹般有所好转,嗓子突然间不那么痒了。见陈默挑帘儿进屋,挣扎着从炕上往起爬,要给陈默见礼。
“大人勿需多礼!”陈默慌忙上前按住了戚继光,扶着他重新躺好,望着他好像一下子苍老好几岁的容颜,忍不住皱了皱眉头,说道:“这才几日不见,大人怎么就一病至斯了呢?”
“本来就是染了点风寒,没啥大碍,被那些秃驴每一气,老爷就病倒了……老爷常年征战,落下了病根儿,一生气就往肺子上走……”
“多嘴!”戚继光瞪了那家人一眼,喘息两口喝道:“哪有你说话的份儿?还不下去奉茶?”
“不妨事……”陈默微笑说道,四下张望一圈儿,见室内装饰简洁,屋里屋外也就见那个家人与旁边那名三十许的女子,不禁问道:“大人堂堂总兵,家中怎么就这两个使唤人?”
“唉——”戚继光长叹了一声,眼圈泛红,虎目藏泪,迅别过了脑袋。
那名女子见状噗通跪倒在地,含泪说道:“公公有所不知,打从太岳公仙逝,我家老爷的日子就愈不好过了,左也不是右也不是,饶是如此,仍旧受人中伤,落得个这般下场。他病的这样,再加上外间风言风语说他犯了罪,还说什么广东总兵不过是个台阶,是皇帝老爷怕他不回京……”
“行了,别说了!”戚继光沉声喝了一句。
女子猛的抬头,欲要顶撞,张开了嘴巴,见戚继光神色复杂,既有无奈又是凄凉,到底还是神情一黯,颓然叹息着低下了脑袋,不再言声。
陈默心里沉甸甸的,叹了口气,安慰道:“大人切莫心灰意冷,嫂夫人也别有怨惄之心”他看出来了,女子应该是对方的外室,按他如今身份,称呼一声嫂夫人倒也不算托大:“说句诛心之言,大人手握重兵,又位处要冲,朝廷早有忌惮,如今换个地方,对大人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大人南平倭寇,北荡漠狼,功在社稷,天下有目共睹,这些事儿你我清楚,两宫太后清楚,陛下也清楚。那些市井传言,不过是有心人推波助澜,造谣中伤而已,你每别放在心上。”
“公公过誉了,雷霆雨露,皆是君恩,下官问心无愧,不敢有丝毫怨愤之心!”戚继光说道,他有些失望。开头他还以为陈默是替朱翊钧来看自己,听到后来,已经知道不是那么回事。
陈默是什么人,插上尾巴就是狐狸,听了一笑,不再兜圈子,直奔主题:“咱家知道大人不服气,真人面前不说假话,大人用不着遮掩。换成咱家,咱家也生气。算了,咱家也不跟大人绕弯子了,今日此来,就想问大人一句,想不想改变如今的状况?”
“哦?”戚继光双目精光爆闪,病躯之内霍然散一股庞大气势,望向陈默,仿似一头病虎。
☆、第一百九十四章 要拉戚继光上“贼船”
“贼船”“这才像那个统兵千万,纵横沙场的大元帅嘛!”陈默心折,暗赞了一声,不慌不忙一摆手,旁人知机,悄然退去,这才问道:“大人可知如今您之情势,已如危卵一般么?”
“此话怎讲?下官虽然被免去了蓟州总兵之职,不还是广东总兵么?”戚继光揣着明白装糊涂,试探着说道。~,
陈默哈哈一笑,不客气的说道:“大人莫不是欺咱家年幼,故意跟咱家装糊涂吧?广东总兵能跟蓟州总兵相提并论?若能相提并论,大人又何至“于一病若斯?恕晚辈说句冒犯的,大人哪里是身子得病,纯粹就是心病。大人在治下所行之事,本就得罪了不少人,以前有太岳公在,还没人敢于置喙,如今太岳公驾鹤西去,大人失却奥援,能落下如今这个处置,已经是陛下念在公昔日之功,开了天恩。可此中心思,又有几人能懂?怕是大人那些敌人还会受到鼓励,加倍中伤大人吧?大人失去重权,对那些人再构不成威胁,又远在广东,便是功比天高,试问又能坚持多久?咱家可以肯定的告诉大人,恐怕两一年都用不了,大人便会被夺职去官,沦为庶民!弄不好,抄家灭族也在两可之间。大人,这一切,您甘心么?”
“不甘心又能如何?陈公公,莫非是没事来消遣下官不成?”陈默的分析头头是道,戚继光心服口服,气势散去,苦笑一声问道。
“消遣?”陈默呵呵一笑:“连那些贼秃都敢欺负大人了,大人如今便如瘟疫一般。怕是没人来招惹你吧?”
这话说的够直接,却挺对戚继光的胃口。他以前总觉得陈默就如冯保张鲸张宏那些人一样。就是靠着溜须拍马混起来的,本无好感。不过。那日亲眼见陈默从热气球上下来震撼了他,如今再听陈默这一翻长篇大论,一反常态的,愈发有好感了。
一笑说道:“公公说话可够直白的,不过说的没错,下官如今简直成过街的老鼠了,恨不得人人都来踩上一脚,也正因此,才好奇公公为什么来见下官啊!”
“咱家不是说了嘛。今日此来,但为问一问大人,想不想改变今日之危局。”
“当然想,还请公公不吝赐教!”戚继光说着想起身抱拳,不知怎么扯到了胸口,又是一阵咳嗽,空洞洞的如牛吼一般,听的陈默心里忍不住泛酸,暗暗自问:“还有什么比英雄迟暮更让让人心伤的事么?这可是后世那个人人耳熟能详的抗倭英雄戚继光啊。不亲眼所见,谁又敢相信,他竟然也有如此落魄的时候?”
这么一想,他倒愈发坚定了要帮助戚继光改变命运的决心:“大人客气了。咱家问您一句,您觉得,到底是什么造成您沦落至此呢?”
戚继光喘息着平复了片刻。这才缓缓说道:“多种原因吧,最主要的还是太岳公……下官脾气耿直。得罪的人太多,适才您也说了。太岳公活着还没什么,太岳公一死,内阁中再无人照拂,下官……”
“大人啊,您让咱家说您什么好啊?”陈默叹息着打断对方,悠然说道:“您这真是‘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了,没听过那句话么?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什么是壁?对您来说,军权就是了。说句实在话,若是换了咱家,别说那蓟州总兵了,就是如今这广东总兵,也一并请辞,主动放下兵权,以释君上之疑,庶几或可回家安心做个富家翁,如若不然,祸不远矣啊!”
戚继光醍醐灌顶,悚然动容,怔了好久,终于长叹一声说道:“公公教训的是,下官还真是一叶障目不见泰山了,满脑子的精忠报国,却忘了……”他本想说忘了考虑皇家的感受,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倒非他不肯相信陈默,实在是多年的官场历练,所培养出的下意识反应罢。
“这样吧,下官这就写一道折子,辞去广东总兵职务,乞骸骨回老家颐养天年,还烦公公将折子递给陛下,再替下官美言几句……”
“你要真回了老家,我费劲扒拉的帮你还有什么用?”陈默心中暗道,摆手制止对方,说道:“大人先别着急,请辞是一定要请辞的,不过请辞之前,咱家希望大人考虑考虑,真的甘心回家么?”
“呃?”戚继光被陈默这问题弄糊涂了,心说让咱急流勇退的是你,现在又来问咱甘心不甘心,废话,能甘心么?
“大人还不到六十吧?虽说您现下病了,不过,按您这身子骨儿,再活个三五十年咱家看都没问题。”陈默说着便笑,又道:“所以啊,咱家是觉得,您这一身本事,若是就此回乡养老,可着实可惜了些。昭陵那边咱家搞了一个热气球基地,都是从护陵兵当中选出来的,瞧着倒也是精锐,不过,热气球这东西太新鲜,咱家琢磨着,反正大人也下定决心要退,不若发挥余热,以教员的名义过去帮着研究研究战法,如此一来,既不统兵,又能一展大人所长,可谓两全其美。只需大人点头,咱家愿意为此事周旋。”
陈默的建议让戚继光颇为意动。自从见到热气球那一日起,他便知道,此物必将改变日后战争的形势以及格局,若是能在这件事情上出上一份力,倒也是件让人愉快的事情。
是以,他痛快的点了点头,却又迟疑着问道:“下官自然是愿意的,只是,那支热气球部队应该十分敏感吧?陛下那里,怕是不好过关……”
“大人愿意就成,这事儿包在咱家身上!”陈默大喜,拍着胸铺做保证。
此事就算这么定了下来,两人又扯了些闲话,陈默以对方要多休息为由,告辞出来,想着明日便要离京,要入宫去找朱翊钧,尽量将戚继光这事儿敲定下来。
只是他万万都没想到,刚一见到朱翊钧,对方就问出了一个让他目瞪口呆的问题:“臭小子,朕跟你商量个事儿啊,延祺宫那个管事庞宝不是郑氏打发着去了直殿监嘛,如今延祺宫管事出缺,郑氏的意思,是希望你回来接任,托朕问问你,愿不愿意回来?”
☆、第一百九十五章 忽悠完戚继光忽悠万历
这戏法儿是咋变的?
陈默好像被人重重的击了一拳,完全被打蒙了。要知道,在他今后的布局之中,昭陵可是占有非常重要的地位啊,一家伙离开,后边的许多计划岂不是都成了无用功?
“到底是谁在背后搞老子呢?朱翊钧?不太像啊,老子刚给他献了那么大一份儿忠心,正是蜜月期,不可能对老子产生怀疑吧?可假如不是他,又是谁看透了老子的布局呢?千万别是老子忠心太过,让这两口子舍不得老子离开就好,那也太尼玛乌龙了吧?”
短短一瞬间,他脑海中掠过无数疑问,一时间却也顾不得仔细分辨,听朱翊钧的口气轻松,不像是藏着心眼儿的意思,他便试探着说道:“万岁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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