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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花太监-第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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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氏终于知道当初陈默为什么会那样对待思琪了,就像他自己说的那样,朝不保夕,凭什么还去祸害思琪呢?她很欣赏这种可以为对方着相的感情,也能理解陈默患得患失的心思,更相信现在对方说的一切都是发自肺腑。
正因如此,她也愈加为难:“好嘛,连陈太后和公主都不放过,虽说一切情有可原,可这小子的胆子也太大了。我要答应替其保守秘密,日后绝对是危机重重啊!到底要不要答应他呢?”
“奴婢钱氏见过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郑氏尚自沉思之际,外间廊子里忽然隐隐传来钱氏的声音,不由身子一紧,心跳加快了速度……
☆、第二百零二章 陈默的小聪明
陈默面色大变,用力连续呼吸了好几口,才算镇定下来,眼见郑氏示意自己下炕,却没挪地方,只是微微后退,变坐为跪,让自己与郑氏的姿势不显得那般暧昧,同时小声提醒对方:“过犹不及,娘娘真想帮咱,就镇定点儿!”
他看出来了,看来自己又赌对了,郑氏大概是要替他保守秘密了。 (。。 )现在唯一担心被朱翊钧瞧出破绽,只要再将这一关应付过去,一直悬在头顶的危机,恐怕要暂时告一段落了吧。
真要如此,郑氏头功,赵慈也功不可没啊!
如此情形,陈默竟然还有心思感激赵慈,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谁说要帮你了?”郑氏白了陈默一眼,见其面色如常,真有种“泰山压顶而面不改色”的架势,心折之余,好像也受到了感染,心跳渐渐缓和了下来。
“朕听说这边出事儿了,就过来看看看,刚从前殿过来,”朱翊钧走的挺快,很快进了暖阁,郑氏跟陈默都没下炕,就在炕上跟他见礼。他摆手一笑,说道:“敢在炕上跟朕行礼的,整个后宫怕也就是你每俩吧?怎么样爱妃?检查过陈默了吧?”
“你说呢?”郑氏白了朱翊钧一眼,眼光扫一下陈默,假意恼道:“他要有问题,咱也不敢让他给咱按摩啊……不过他这按摩的手艺真是好,难怪李老娘娘赞不绝口了。”
“那是,不看看他是谁的人!”朱翊钧得意一笑,猛的一收,叹口气:“可惜啊,以后这小子当了你延祺宫的管事,怕是就不搭理朕啦!”
“万岁爷把咱看成啥人了?咱可不是那种人!”陈默见郑氏应付得当,虽仍旧隐隐担心,毕竟松了口气,笑着说道。
“行了,不开玩笑了。适才过来时琪儿已经醒过来了,你小子赶紧过去看看罢!”
陈默大喜,慌忙下炕,走到门口忽然想起一事,折返回来冲朱翊钧说道:“对了万岁爷,奴才想起来了,还有件事儿没跟您说呢。”
“什么事?”朱翊钧坐到炕沿儿上。一边从郑氏递过来的盘子上拈起一块桂花糕一边问道。
“钱庄跟妓院的事儿,再加上热气球基地。以后奴才怕是要忙的脚不沾地了,有些事儿总是在义父府里处理不方便,所以想着搬出来,从外边买个宅子……嗯,其实奴才已经偷着买了个小院儿,就挨着月仙楼,里边现在就住着一个养鸽子的异人,也没怎么收拾。”
“鸽子?”朱翊钧好奇问道。
“嗯,奴才不是去昭陵当掌印了嘛。也是私心作祟,心说离的万岁爷远了,也怕小人中伤,消息沟通不便,正好底下有人给奴才介绍了这个异人,便养了起来……”
这是陈默临时的决定,眼看来延祺宫当管事已成定局。日后身处京城,已经不存在消息滞后的隐患,反而多了暴露那些鸽子的危机,与其被朱翊钧发现,还不如主动承认。他自己都说“私心作祟”了,量朱翊钧也未必会如何生气。
太监在外置宅本就是平常事儿。朱翊钧果然没生气,反而觉得陈默实在,跟自己不藏心眼儿:“军中也有养信鸽的,不过,空中猛禽颇多,这法子不怎么靠谱。也难为你小子了,竟然连信鸽都弄出来了……你说那养鸽子的是个异人。莫非有何独到之处不成?”
“奴才对这些不懂,不过,据他自己说,他养的鸽子,在民间组织的放鸽会(注)上,连续取得过好几次第一,好像是他育种选种的方法不同,鸽子不大,飞行的速度却特别快,这几个月奴才一直利用它每传递消息,倒是真的没出过岔子。比如上次昭陵失火,奴才就是通过信鸽得到的消息。”
“是嘛,听着倒是有些意思,有空领进宫让朕看看,若是真如你说的这般厉害,倒是不妨在宫里多养上一些。”朱翊钧兴致勃勃的说道。陈默连忙答应。
“行了,宅子的事儿朕准了,日后宫里也养上鸽子,朕就用它每跟你小子联系。另外,你建言有功,韩荣发的宅子就赏你了,买宅子的钱朕也给你出,不是有那些铺子嘛,一万两银子以内,自取便是!”
你倒是会借花献佛,这不是假大方嘛!陈默肚中暗诽,脸上还得装出一副感激不尽的模样,“谢主隆恩”不说,还结结实实磕了三个响头,这才告退。
托天洪福,思琪的伤不重,陈默也没征得她同意,便将朱翊钧允他在外置买宅子的事儿告诉了李太后,求李太后允许思琪出宫去他买的宅子修养。
李太后本就准备让思琪跟着陈默去昭陵,现在听说他要去延祺宫当管事,日后自己可以跟思琪经常见面,自然更加不会阻拦,取笑了几句,便让人找轿子将思琪送到了月仙楼后街陈默的外宅。
杏儿跟李九妹早就听说过思琪的名头,见陈默将她带了回来,匆忙大礼参拜,如奉主母,执礼甚恭。
本来路上听陈默说到李九妹跟杏儿的时候,思琪隐隐还有些醋意,见此情形也不好发作,只能笑脸相对,与二女寒暄几句,便推说身体不适,进东间儿休息去了。
西间儿已经收拾好了,二女发现情形不对,冲陈默使个眼色,同进西间儿再不出来,厅中便只剩下了陈默自己。
“这俩妮子也不对劲儿,不会也吃醋了吧?”陈默左瞅瞅右望望,见两边的门都关的紧紧的,不禁苦笑,起身蹙到东边,犹豫一下,轻推一下,发现并未反插着,便推门走了进去。
思琪背朝外躺在炕尾,听到动静并未转身,淡蓝色的袄裙贴在她的身上,肩背浑圆有致,屁股肉感翘挺,勾勒出一道迷人的风景线。
“琪儿……”陈默轻声叫道,嘴巴发干,眼睛发直,快步上前挨着思琪躺了下去,坚硬如铁的宝贝紧贴在对方的臀缝上,紧紧搂住对方,哑声说道:“我知道你不开心,但是我要告诉你,我爱你,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再放弃你!”
注:信鸽由来已久,利用的是鸽子天生归巢的本领。当人们发现鸽子归巢有前有后时,又萌发了用鸽子竞赛取乐的想法,培育出了不少优良的品种,到明朝中叶,民间已有放鸽会。《广东新语》:“岁五六月广人有放鸽之会,……择其先归者,以花红缠鸽颈。”
☆、第二百零三章 烦心事儿
人最怕闲着,事儿一多,时间便显得快了起来。复制网址访问 hp://除了隔三差五进宫去给万历郑氏李太后等人请安以外,陈默整日里忙着钱庄和妓院的事儿,可谓是脚不沾地,晒黑了不说,人也瘦了一圈儿。
倒不是他心大,开头的时候他确实担心郑氏反悔,某一刻番子上门,锁链加身的。不过再后来他去见郑氏的时候,虽然没得到郑氏正式的保证,却可以从对方虽然略有避讳,却亲密依旧的态度上明白对方的心意。
一切尽在不言中吧,两人十分默契的再未提到过陈默的秘密,无形中默认了荣辱与共的特殊关系。
这样的秘密,郑氏越早告诉朱翊钧风险越小,反之则越晚对她越不利。一旦下定决心这么做了,日子一长,她非但再不会背叛陈默,反而会因为共同的利益而着力的帮助陈默掩盖秘密。
她是朱翊钧最得宠的妃子,又是此次宦官大检查的掌舵人,能够得到她的帮助,陈默如同吃了一颗定心丸。他相信,凭借他现在的身份和人脉,以及可以在外宅睡觉而不用回宫的特权,日后只要他不自己作死,在这个问题上栽跟头的几率已经无限接近于零。打从穿越那天知道下体重生就开始绷着的心总算可以暂时松一口气。
他现在最挠头的是宅子里的四个女人,没错儿,就是四个。打从知道陈默在外边置了外宅之后,彩玉便跟了过来,开始的时候还是有时有晌,到后来待的时间越来越长,最后干脆晚上也敢不回去了。
搞的他没办法,只好在旁边的空宅子里又给席晓磊找了一处,连鸽子带人一道搬了过去,有两个武功高强的女人在,也无需护卫,小小的外宅。成了四个女人的天下。
四个女人相处的挺融洽,不过因为多了个彩玉,弄的他既不敢跟思琪亲热,也不敢对李九妹和杏儿下手,梦想中的大被同眠非但无法实现,正常的性生活也变的愈发稀少起来,整的他欲求不满。若非洁身自好,不愿涉足风月场的话。早不知偷着逛了几回窑子了。
也幸好是这些日子确实太忙,每日里回来倒头就睡,才让这样的日子显得不是那么的难熬,不然的话,他还真不知道自己能够控制多久了。
联络王公贵族募集资金的事情乏善可陈,程三儿那儿打从那日之后也如石沉大海,暂时没有动静,倒是申时行让陈默有些失望——清算张居正的风潮并未因为张四维的丁忧而消停下来,反而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陈默质问过申时行。申时行推说刚上台,有些关系还没捋顺,对于二张一系的人马缺乏有效的约束力,正在努力调停云云,说的是诚意恳恳满脸至诚,他却知道对方因为地位的变化,心也悄悄的变了。私底下打着跟张四维一样的心思,也希望借清算张居正这件事情收拢那些集团对立面儿的人心。
对此他十分不满,却因为抓不到对方的把柄,暂时没有办法对付,也只能是私底下跟集团其他人拉近关系,希望内部反击一下。暂缓当前一面倒的形势。可惜因为这件事情得到了朱翊钧的默许,反对方气焰嚣张,即使有几个答应站出来替张居正说话的,见此情形也做起了缩头乌龟,任凭他如何催促,只以装傻充愣应付,绝不肯站出来一步。
欺负老子年轻是吧?一群王八蛋。有朝一日,将你们全都踢回老家!
从礼科给事中孙有望家里出来,陈默恨恨的骂道,心说一群白眼儿狼,当初张居正在日恨不得舔菊花,如今落难,便忘了昔日恩情。回忆孙有望那副虚伪的嘴脸,下定决心,得着机会,非得在万历面前狠狠给对方上点儿眼药,早早的整回老家,省的想起来就恶心。
“老爷,又不成?”杏儿牵马迎上来,瞅一眼陈默神色,小心翼翼问道。最近她成了陈默的护卫,身穿男装,显得十分俊俏。
“嗯!”陈默点头上马,边行边道:“老东西太狡猾,墙头草,随风倒,如今这样的情形,想让他每站出来给太岳公说话实在是太难了。”
“为什么一定要替太岳公说话呢?”这个问题已经憋在杏儿心里很久了,此刻终于忍不住问了出来:“他不是已经死了嘛,死了死了,一了百了,让他每折腾去呗,连皇帝老爷都默许的事儿,老爷您又何必费心八捂的办这出力不讨好的事儿呢?”
“怎么跟你解释呢?”面对杏儿满脸的不解,陈默也不知道怎么跟她说,总不能告诉她假如一直这样发展下去,言官会失去控制,帝国因此而走向衰亡吧?可他又不想打击杏儿,想了想说道:“人死为大,先不说如今咱身为集团魁首,有必要替太岳公说话,光是他的为人,也值得咱甘心替他奔波。再有了,那些揪着不放的人目的本就不纯,咱也实在是瞧他每不起……哼,太岳公活着的时候,这些人恨不得削尖了脑袋往他身边凑,如今死了,反倒要划清界限,甚而反攻倒算。一群王八蛋,别让咱家抓住把柄,有朝一日,挨头收拾他每!”
“都像老爷这般仗义就好了!”杏儿神色迷离,眸光闪亮,心折不已。
“不说这些了,去老师府上看看去!”陈默说道。沈鲤终于入阁,也算申时行没有把事情做的太绝——也许是想送陈默一个人情吧,只可惜陈默早知道沈鲤会入阁,根本就不可能领他这份情。
到沈府陈默扑了个空,不但沈鲤不在,就连沈夫人也不在府里,据说是去智化寺进香去了。
“咦?少言,怎么来了也不进门?沈安,有你这么待客的么?”陈默刚要走,忽见沈鲤的女儿沈环远远走过来,忙转身迎上去恭敬鞠躬,笑道:“师姐误会沈安了,是咱听说老师跟师娘都不在,这才……”
“他每不在,就不知道进来跟师姐说说话?”沈环板脸打断陈默。
“男女授受不亲……”
“切,你一个宦官,整日里挂着这么一句,好意思么?”沈环不屑的翻了个白眼儿。
“这……”陈默还真是有点怕这个大龄剩女,对方美则美矣,可牙尖嘴利,什么话都敢说,继承了乃父的耿直,却没继承乃父的深沉,实在是让人挠头的很。
“瞧你,还有点儿内廷红人儿的样儿吗?”沈环见陈默手摸耳朵尴尬的很,不禁噗嗤一笑,扫一眼旁边女扮男装的杏儿,说道:“好了好了,不跟你开玩笑了,你来的正好,正想问你呢,你上回跟父亲说的事儿到底还有谱儿没谱儿啊?”
☆、第二百零四章 韩府偶遇陈太后
“什么事儿?”陈默疑惑问道,猛一拍脑门:“哎呦,瞧咱这脑子,这几天忙的都迷糊了,倒忘了这事儿……师姐的意思是……?”
“我是想问问你什么时候去昭陵,第一,试试坐热气球是什么感觉。第二,听父亲说那边你让村里人养了不少兔子,想过去看看!”说着一顿,又道:“另外,兔子虽然可爱,却不稀罕,也挺想知道你到底用什么法子靠它每赚钱!”
“想看兔子好说,等咱抽空去昭陵,一定给师姐带回一对儿来。至于跟着咱同往,恕咱不敢做主,还是得问问老师的意见才好!”陈默说道,说着鼓了鼓劲儿,又道:“要咱说,师姐还是老老实实在家待着吧,本来就嫁不出去,老这么疯跑,不怕……”
“陈少言——你给咱站住,有本事别跑,看咱不扭下你的耳朵来!”
陈默眼见报复得逞,哪还敢久留,一见沈环变脸,扯起杏儿就跑,待沈环追出大门,早已上马去的远了。
耳听一串开心的大笑传来,沈环气的俏脸发白,狠狠的跺脚嘟囔:“臭小子,敢笑话我,除非你不来,不然看下次咱怎么收拾你!”
不提沈环被气的压根儿痒痒,大笑一场之后,陈默只觉压在心头的块垒有所松动,打着主意暗想:“既然大家伙儿都不愿出手帮张居正,老子何不亲自去求朱翊钧呢?反正他也知道咱继承集团魁首这事儿了,如果老子将这事儿跟稳定集团团结,树立老子威望扯到一起,出于帮老子控制集团的心思,保不齐他真能改弦易辙,严辞训斥那些找后账的。”
想到就做,这是陈默一贯的作风。
既然打定了主意,他便不再迟疑,准备入宫去见朱翊钧——另外,他好几天不进宫了。上次入宫,查抄韩府的事儿就已近尾声,也该去看看陈友到底查抄的如何了。
与杏儿分手,陈默打马入宫,到了乾清宫,却听陈矩说昨夜朱翊钧偶感风寒,歇了日讲不说。午膳都没用就睡了觉,尚未醒转。
陈默要说的事儿本就有惹恼朱翊钧的可能。闻言自然不敢入内打扰,陪着陈矩聊了几句没营养的话,便推说要去延禧宫告退。
陈矩本来想跟陈默聊聊钱庄的事儿,如今上下都知道这事儿是朱翊钧默许的,钱途不可限量,托门子走关系的都找到了他这里,就想掺上一股,分一杯羹。
可陈默是延禧宫的管事儿,告退的借口简直无可挑剔。他也只能眼睁睁看着陈默离开。心里暗骂:“小狐狸,越来越狡猾了,跟咱家都玩儿起太极来了!”隐隐不悦,偏又无可奈何,暗暗担忧:“陈友的圣眷如今也是日隆,两人关系非比寻常,不能让他俩走的过近。得想办法离间俩人的关系才是……”陈默事实上已经脱离了他的控制,他可不想陈友也步陈默的后尘。
杏儿回到陈默的外宅,进大门儿没听到往日的嬉闹,登时一怔,匆忙进屋,开门便见一位身穿青灰色布袍的老者端坐在椅子上。思琪跟彩玉一左一右相陪,正迟疑不见李九妹的身影,便听西边屋内铮淙一声弦响,居然是入内去弹琴了。
随着琴声,很快,李九妹穿金裂玉般的清脆嗓音便唱了起来:“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
“这老者是谁?瞧公主跟琪姐姐这副恭敬的样子,连表姐都给他唱曲儿……有点面熟啊,是了,这不是冯公公么,难怪了!”去昭陵的时候其实杏儿没见到冯保,不过李九妹歌仙之名远播,冯保未下台前,曾来听过。不过那个时候的冯保身着红袍,前呼后拥,威风赫赫。此刻虽气势仍旧不凡,却衣着俭朴,内敛了许多。这才让她迟疑了一下。
“奴婢杏儿,见过太老爷!”
冯保没说话,冲杏儿微微一笑,竖起食指在唇前嘘了一声,抬手示意她起来,闭目凝听,直到里头李九妹唱罢住琴,这才对杏儿说道:“你就是杏儿啊,这男装一穿,还真是英姿飒爽……少言呢?怎么他没跟着你回来?”
“回太老爷,老爷进宫去见皇帝老爷了,好像是为了太岳公的事儿……”
“太岳?”
“嗯,老爷一直在为人每上折子弹劾太岳公的事儿烦恼,这些日子奴婢跟着他去见过好多大人,可惜没一个肯站出来替太岳公说话的,老爷气的不轻,决定亲自去跟皇帝老爷求情。”
“真是难为他了!”冯保感慨了一句,暗想:“少言侠肝义胆,义薄云天,咱家果然没有看错人。”叹口气又道:“可惜他太过善良了……有些事情,尽力便好,又何须勉强呢?”
“冯公公,您的意思是……?”听冯保话里好像意有所指,思琪冲彩玉递给眼神,彩玉问道。
“知道咱家此番京所为何来么?就是因为太岳公这件事儿啊,可惜还是晚了一步……唉……”冯保长叹一声,显得十分惋惜,好像陈默错过了什么。只是当彩玉再问的时候,他却闭口不提,好像并无特别严重的后果,弄的几个女人心里头七上八下,暗暗为宫里头的陈默担上了心。
延祺宫人少,平日很少有需要陈默这个管事牌子操心的,进去跟郑氏将钱庄和妓院的进展汇报了一遍,又扯了些闲话,见日头西沉,便辞了出来。
朱翊钧病着,陈矩又想替人说项,弄的他也没了去乾清宫见驾的心思,出了延祺宫,索性便往韩府而去。
韩府在护城河西岸,与延祺宫大吊角儿,等陈默到达的时候,太阳已经落山,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下马上阶,推开虚掩的大门,院儿内并无平日喧哗,静悄悄的没有一丝声音,暮色之下,凄凉中透着一股诡异。怪风卷起地上散落的纸片,打着卷儿兜头从陈默面前掠过,哗啦啦的远去,不知惊动了什么夜鸟,扑棱着翅膀从某扇黑漆漆的窗口钻出,呱呱叫着,很快便消失在暮色之中。
“就算查抄完了,总该留个看门儿的吧?”陈默嘀咕着打了个冷战,望着幽暗静谧的幽深庭院打起了退堂鼓。
正要转身离开,猛见后院儿隐有光亮突然闪现,昏黄的光线淡淡的,好像有人点燃了蜡烛。
会是谁呢?
他好奇心起,稍许惧意顿时不翼而飞,轻手轻脚走了过去,离的近了,发现光亮是由后院儿正房东间儿透出来的,悄悄走到窗户下边,润了润手指,无声捅开窗纸,踮脚向内张望,见一名美妇侧坐在炕尾处的书桌前,虽只有一个侧脸儿,仍旧认出是陈太后来,不由大吃了一惊。
☆、第二百零五章 意外的感动
“这么晚了?她来干什么?”
陈默失神,不知踩到了什么,脚下发出“啪”的一声脆响,登时惊动了里边的陈太后。 。。
“谁在外边?”
陈默有些害怕见陈太后,闻言并未说话,也没敢动地方,只盼对方将自己当成猫狗等物,等其放松警惕,再悄悄离开。
“韩荣,是你么?”陈太后再次问道,声音隐隐有些颤抖。
陈默突然猜到陈太后大晚上的来韩府干什么了,感情是缅怀老情人啊。
他暗暗撇了撇嘴,仍旧没有吱声。
“韩荣,要真的是你就出来,哀家不怕你。你别怪哀家不替你报仇,你我多年感情,哀家还是记得的,可谁叫你居然要吃小儿脑髓呢?就为了一己之欢,杀那么多小儿,你就不怕遭报应吗?实话跟你说,就算陈默不杀你,哀家也不能留你,这事儿已经超出了哀家的容忍限度,举头三尺有神明,你落得今日下场,也算是善有善报,恶有恶报……”
陈太后的声音从最初的颤抖,说到后边,已经渐渐镇定了下来。陈默听在耳里,隐隐竟有一丝悲天悯人的感觉,不由感慨:“看来是老子错怪这女人了,她到底还是有些良心的。只是既然她不是来缅怀跟韩荣发的感情,这么晚了,又来这儿做什么呢?”
陈太后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嘟嘟囔囔不知道说着什么。
陈默再次踮脚凑到窗纸上向内张望,见她起身哈腰在墙上挂着的一副山水画上摸索着,圆润的屁股翘着,姿势分外诱人。
“果然找到了!”陈太后忽的如小姑娘般一声欢呼,竟然从山水画后边找到了一个暗格儿,掏出了一本册子。
“这山水画儿一准儿不是名家手笔,不然不可能抄家过后还能留下。”陈默暗暗寻思,对陈太后手里的那本册子十分感兴趣,同时压抑很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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