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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花太监-第9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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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臭小子,你这是拿咱家当枪使啊。那陈默深得皇爷与两宫太后信重,又与咱家无冤无仇,你不去找张鲸,反倒来找咱家,怕是找错了人吧?”
张宏似笑非笑说道,程八一阵腹诽:“老狐狸,你都从杏儿手里偷了那本儿洋经,已经得罪了陈默,现在撇的倒是干净,还真是不见兔子不撒鹰啊!”
不过他既然来找张宏,自然是胸有成竹,闻言呵呵一笑,说道:“印公又取笑晚辈了,张鲸虽是您的义子,可他跟您比起来,还差的远呢。晚辈已经仔细研究过陈默发迹的过程,这才不到半年的工夫,咱每的大厂公可是在他手里吃过好几次瘪了,现在张厂公自顾尚且不暇,怕是早就让那陈默打脸打怕了吧?”
说着不等张宏说话,很快又使出了杀手锏:“哦对了,还有件事儿晚辈差点忘了,这次来,晚辈还给印公您请来了一位朋友……?”
“朋友?”
“没错儿,黄头发,蓝眼睛,能看懂西洋文字的朋友!”
张宏的眉毛飞快的跳了两下,呵呵一笑:“你啊……不过有一点儿你说错了,张鲸还是有能力的,且对那陈默恨之入骨,所以,杀陈默的事儿,还非得让他去办不可。这样,把你那朋友给咱家留下,这竹管儿也留下。你搞的那联名弹劾的事儿也别放手,咱每双管齐下,总有一样会建功。”

☆、第二百一十六章 陈默回京

也不怪张宏一反常态的对程八做出了保证,实在是程八送来的洋人不容他拒绝。 。。他是宫里的老人儿了,入宫已经近一个花甲。俗话说人老成精,大事小情,真正能够瞒过他的不多,其中当然就包括李太后与张居正之间的暧昧。
张居正是柄国多年的内阁元辅,海内外巴结他的人不知凡几,其中自然包括当年的东南总督胡宗宪——虽然那时候张居正还不是内阁首辅,但他的老实徐阶是,而他,是被徐阶作为接班人重点培养的。
假如说戚继光是抗倭英雄的话,胡宗宪就是平定倭寇的最大功臣,不过,他的故事已成过去,大家只需知道,王直宋素卿等大倭寇得以平定都是因为他的平倭方略,更是亲自接受了徐海的投降便可。
徐海就是杏儿的父亲,投降之后,朝廷出尔反尔,对其围剿,身死之后,在他的身上得到了一张写满数字的羊皮纸,被胡宗宪当做宝贝进献给了张居正。
张居正钻研多年,却因见识上的缺漏,除了可以推断这些数字关系到徐海藏匿的宝藏以外,具体的情况却一直无缘得知,最后又将这张羊皮纸封存进汉白玉观音像,当做寿礼进献给了李太后。
徐海当倭寇头目多年,名声仅次于王直,说是富可敌国绝不夸张。奇怪的是,朝廷剿灭他之后,翻遍他的据点,却一无所获。
都知道一定是被他藏起来了,现在,张宏终于找到了门锁,就差一把钥匙就能打开宝库的大门,试问,对于一个毕生以聚集财富为目标的老太监来说,怎么可能拒绝的了这种诱惑?
程八送来的洋人就是打开宝库门锁的钥匙。
再揭开谜底之前,张宏派人叫来了张诚,将程八给他的那个竹管儿扔给他,说道:“这是见血封喉的至毒之物。拿着它,想办法杀了陈默。如果杀不了,就找个合适的时机把你那义兄杀了。”
张诚略怔一下,伸出大拇指:“还是老祖宗高明,孩儿这就去办!”
待其走后,张宏出了会儿神,这才喃喃自语:“陈默啊陈默。这一回,就算杀不了你。背上杀害东厂提督的黑锅,就算皇爷跟两宫太后都护着你,怕也架不住底下人口诛笔伐吧?”
说完冷冷一笑,提高声音:“来人,把程八送来的那人给咱家叫进来!”
……
陈默本来想着用一种特别拉风的方式回京——从高高的热气球上纵身而下,飘飘荡荡的落在皇宫里,那效果,绝对震撼。
不过他临时改变了主意,如此惊世骇俗让人掉眼珠子的事情。偶尔为之尚可,上次坐热气球回京已经出足了风头,老是这么折腾,难免惹人嫉恨——虽然已经有很多人嫉恨,虽然他现在也根本不怕人嫉恨。但是,能少树些敌人,总是好事。
何况。陈太后马上就要过生日了,她连阴风卫都拱手送给了陈默,若是在她寿诞上,派几个人从天而降给她献寿礼,那绝对是既出风头,还能讨她欢心。日后相处,毕竟会对陈默更加死心塌地。
从这一点看,陈默其实已经真正开始拿陈太后当做自己的女人看待了,而不是一开始那样,仅仅是为了满足突破禁忌的**。
人心都是肉长的,此言果真不虚。
顾宪成的联络是卓有成效的,据阎满回报。那封弹劾张居正的奏章上,起码已经汇集了一百多位地方官的签名,将于后天大朝的时候,于众多言官的弹章,一道上奏天听。
这是陈默一直在等待的,所以,他决定马上回京。
来的时候,他只带了杏儿,回去的时候,却多了王嫂和一百只可爱的小白兔。
他没敢直接带着王嫂回外宅,而是先将其送到月仙楼安顿了下来。
那晚过后,陈默跟王嫂之间多了一种默契,除了有机会恣意放纵之外,平常的时候该咋着还是咋着,一切照旧。
可陈默担心,瞒的过未经人事的杏儿,却瞒不过彩玉和思琪。倒不是他怕二人,实在是他跟王嫂的事儿太过突然,有点儿仗势欺人的意思,虽然后来知道了王嫂的心思,不过,对于彩玉和思琪来说,他总是觉得有点愧疚,准备找个合适的机会再跟二女摊牌。
这算做贼心虚吧,从这一点上看,陈默其实还是个比较有良心的男人,比起这个时代的男人来说,虽然拥有男人好色的通病,起码还知道考虑女人的感受。
一百只小白兔,除了两宫太后和郑淑嫔人手二只以外,陈默还给王皇后以及王恭妃每人送了两只,两人不得宠,但不代表陈默就会忽略了她俩。
当然,其她朱翊钧的妃子陈默也得有所表示,不过,那就是朱翊钧的事儿了,他不能把所有卖好的机会都抢了,总得给朱翊钧也留下一点儿。
这么一送,剩下的小白兔便只剩六十八只。陈默又给沈环送了两只,将最终的六十六只交给了紫烟:“紫烟啊,你是这勾栏胡同的老人儿,认识的人多,尽快找个时间,将各搂各院有头脸的姑娘都请来,咱家要为这些小兔子们寻主。”
“寻主?”铁牛已经卸任飞天营的差事,陈默给他弄了个锦衣卫百户的身份,成了陈默的贴身侍卫。他肠子太直,对于陈默给宫里送礼还能理解,现在听陈默寻主,还以为要送给那些姑娘,想不明白,不禁出声问道。
杏儿跟铁牛最熟,瞪他一眼说道:“傻铁牛,你傻,你以为老爷跟你一样傻?这些小兔儿每老爷是用来挣钱的,岂能白送?非但不白送,价钱恐怕也不低呢,对吧老爷?”
“当然不能白送,”陈默赞许的望了杏儿一眼,话锋一转说道:“不过,这回你可猜错了,咱家还真得继续白送一些……紫烟,各楼各院儿的当红姑娘你一定都知道吧?选艳名最远,风头最劲的挑出十个来,每人送一对儿。这事儿马上办。等过几日咱每这兔子的名头闯出去之后,必有人上门来买,告诉他每,每只兔子最少五两,少一个子儿都不成!”
“五两太贵了吧?”紫烟虽然也觉那些兔子可爱,可五两银子都可以跟红姑娘睡一宿了,有些担心卖不出去。
“太贵?”陈默一笑,你哪知道那些有钱人的心思:“那就八两吧,少一个子儿都不行!”
这一下,就连彩玉这个堂堂公主都变了颜色。

☆、第二百一十七章 夜半来客

陈默是上午到的京城,送兔子就忙活了半天,又去了趟沈府,到安排紫烟处理剩下这些兔子的时候,已经是吃罢晚饭之后的事情。
他去昭陵的这些日子,思琪的伤势早就已经康复,回了慈庆宫当差,虽然久别胜新欢,不过她毕竟是随着陈默出的宫,怕李太后和春桃取笑,见天色已晚,便坐轿回了慈庆宫。
紫烟是跟她一道走的,她俩一走,剩下彩玉,反倒不好意思单独留下,也推说有事回了公主府。
热热闹闹的外宅只剩下陈默铁牛和李九妹杏儿,倏地就安静了下来。铁牛自去西厢房休息,陈默跟李九妹和杏儿姐儿倆东拉西扯一会儿,也觉乏了,在杏儿伺候下洗了脚,便也上炕躺了。
他本来想让杏儿陪他睡的,这些日子在昭陵一直是杏儿和王嫂陪着。可不等他说话,杏儿已经端了洗脚水出去,再没进来。弄的他苦笑不已,吹熄蜡烛,躺在空荡荡的大炕上,只觉十分的不习惯,本来已经非常疲惫,竟然辗转反侧,破天荒的失了眠。
也不知道什么时辰,他只知道下体已经软了硬,硬了又软三五次,意识快要陷入模糊之际,屋顶突然传来的咔吧脆响让他一下子清醒了过来。
睁开眼睛,但见四下里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侧耳倾听,能够听到风吹树叶的哗啦声,偶尔窗户也会因为热胀冷缩发出噼啪轻响,偏偏房顶却再无动静,好像刚才不过是他出现了幻觉。
他自嘲一笑,翻身要睡,却把枕头边的一本书碰到了地上,急忙探身摸索,刚刚摸到,尚来不及拿起来,屋顶忽然哗啦啦破开一个大洞,一道冷风疾扑而下。寒光闪烁之间,刷的一声,正刺在他的两腿之间。如果他不探身摸书,那个位置正好是他小腹。
这些事情叙述起来麻烦,其实发生在一瞬之间,醒过神来,借着屋顶破洞处微弱的星光仓促一瞥。陈默只见炕上模模糊糊蹲着一道黑影,手中不知是刀是剑。插在被子上,距离下体要害不足五公分,甚至能够感受到丝丝的寒意。
“你是谁?”冷汗瞬间布满陈默全身,一边大声喝问,一边手按地面,腰腹用力,从炕上直直的射了出去,落地之后,未防紧随而至的攻击。他更是顾不得疼痛,翻身就打了个滚儿,同时大喊:“有刺客!来人啊!有刺客!”
杀手通过钢刀反馈回来的感觉早已确定突袭没有建功,闻听陈默大叫,并未有丝毫意外,抽刀跃下追杀,直到第二次也未建功。这才轻咦了一声,显然对陈默敏捷的反应十分惊讶。
“砰——”
“砰——”
随着两声巨响,窗户跟门同时被人从外边破开,四道人影自窗户跃进屋子,外边厅内也传来噪杂的脚步声。
此情此景似曾相识,让陈默忍不住想起了当初于鹏飞刺杀他那一次。耳听外边传来铁牛的怒吼,又听厅内传来杏儿的娇斥以及乒乒乓乓兵器撞击的声音,香风扑面,一点火星划破黑暗,准确落在炕尾子上的蜡烛上边。
火光乍起,李九妹白衣胜雪,已经俏然站在了陈默的前边:“老爷。你没事儿吧?”
“我没事儿!”陈默惊魂初定,这才发现,点燃蜡烛的是一小截儿火折子,点燃烛芯之后,反被烛火点燃,冒着黑烟沾在蜡烛上,发出嗞啦嗞啦的声音。
“不愧是摇花仙子的高徒,九姑娘好俊的身手!”从房顶下来的那人并未趁机动手,他面罩黑巾,只露出两只精光闪闪的眸子,手握明晃晃的钢刀,声音嘶哑,如同夜枭,听的人直起鸡皮疙瘩。
他应该是这伙儿杀手的头目,他不动手,后来从窗户扑进屋子的也没动手,站在炕上,居高临下,蓄势待发,如同四只择人而噬的猎豹。
这四人同样面罩黑巾,陈默半躺在李九妹身后,正在琢磨杀手的身份,忽的与炕上一名杀手视线对视,猛的浮起一丝熟悉,蹭的站起,指着那名杀手大喝:“于鹏飞,遮遮掩掩的,化成灰老子也认的你!”
被他指着的那名杀手身子略晃,不等说话,杀手头领已经仰天大笑了几声,沙哑说道:“陈公公好眼力,这样都能认出来?鹏飞,人家都认出来了,索性摘了面巾吧,没的让陈公公瞧不起。”
“是!”杀手躬身答应,摘下黑巾,冲陈默一笑,说道:“陈公公,久违了!”正是已经很久没在人前露面的于鹏飞。
“果然是你!”陈默一声冷笑,心却在急速下沉:对方已经刺杀过自己一次,明知李九妹跟杏儿武功高强,仍旧卷土重来,定然是有了十足的把握,这一回,怕是没上次那般轻松了,搞不好,真有丢命的可能。
不过,这也成功点燃了陈默的怒火。他实在想不通,都是内廷重臣,为何张鲸要一而再再而三的使出如此下作的刺杀手段。连他这个刚混官场没多久的初哥都明白官场刺杀乃是件杀敌八百自损一千的下策,即使被张鲸逼到绝境时都不曾使出,怎么反倒张鲸这样的老油条反倒不知道呢?
难道他就不怕刺杀再不成功老子去御前告状吗?
外厅的打斗声稀疏下来,铁牛大喝着闯进里屋,并肩与李九妹站在一处,打断了陈默的思绪,尚来不及想为何外厅的敌人为何这般熊包,铁牛已经咆哮着冲向了杀手头领,陈默不敢怠慢,手指于鹏飞:“九妹,给咱家活捉这小子!”
话音刚落,李九妹已经纵身而起,直扑于鹏飞。于鹏飞知道厉害,抽身急退,另外三人也挥刀救援。
可惜李九妹速度太快,三刀纷纷落在她的身后,于鹏飞尚来不及惊呼,肩井大穴已经被她扣住,身形一闪,抓着于鹏飞飞速退回到陈默身前。
整个动作兔起鹤落,快的让人目不暇接,等她站定时,正好冲向杀手头领的铁牛也被揣飞了回来,啪的一声,重重的落在了陈默的脚边,牙关紧闭,面如金纸,不知是死是活。
外厅终于没了动静,杏儿挑帘儿进屋,与李九妹并肩站在一处。
陈默没想到外边的战斗如此轻松就被杏儿解决,惊讶一闪而过,正要说话,胡同内忽然一片喧哗,火光四起,有人扯着嗓子大喊:“里边的人听着,咱每是中城兵马司的人,赶紧放下武器投降,不然别怪咱每不客气!”

☆、第二百一十八章 虎头蛇尾

五城兵马司乃永乐年间所间,相当于后世的警察部队,掌管京城治安。
勾栏胡同隶属中城兵马司管辖范围,不过,适才打斗说来凶险,其实用时并不长,大半夜的,不知怎么就把他们给惊动了,到的还挺快。
陈默心里打了个点儿,还未说话,那杀手头领眼睛咕噜噜一转,居然二话没说,冲炕上三位同伙一挥手,当先蹿出了窗外。
“哪里走?”见此情形,杏儿一声娇斥,身如游龙一般飞扑而上,手中不知抢的谁的长剑挽出三朵剑花,径往杀手头领背后大穴印去。
杀手头领身体刚刚冒出窗户三尺多远,半空中无从借力,眼看就要血溅当场,却不慌不忙,右手长刀反手一撩,貌似十分随意,偏偏正砍在杏儿手中长剑之上,火花四溅,呛啷龙吟声中,本来半蜷的身子也舒展开来,脚尖正点在杏儿的肩头,借力一弹,杏儿凌空摔落的同时,人已远远落到院子当中,又是纵身几个起落,翻上墙头,消失的无影无踪。
“你没事吧?”杏儿被杀手头领踹个正着,摔趴在窗户上,吓了陈默一跳,急忙抢上前搬着她的肩膀打量。
杏儿脸色涨红,眉毛上挑,惊疑不定说道:“好厉害的身手,奴婢半边身子都动不了了……”
那边另外三名杀手也逃了出去,铁牛呐喊着要去追,被陈默喝了回来:“穷寇莫追,铁牛,看好于鹏飞!”说着将杏儿抱到怀里,说道:“先别说话了,赶紧疗伤!”
杏儿跟李九妹学的都是内家功夫,虽无武侠小说当中形容的那般厉害,体内却也当真有气脉运行,闻言并不逞强,就靠在陈默怀中,闭目运气疗伤。
李九妹将于鹏飞推给铁牛看管。铁牛恨极了杀手,劈手先给了于鹏飞一个大嘴巴,板着脑袋提膝盖在他肚子上又用力撞了一下,直把他撞的肝肠寸断,抱着肚子在地上翻滚呼痛,这才喘着粗气略略解恨。
“今晚这刺杀有点儿奇怪!”李九妹皱着眉头。
陈默也有这种感觉,却来不及仔细琢磨。大门已被人从外边轰的撞开,众多手握火把的兵丁一拥而入。火光熊熊,呼呼作响,将整个院子照的如同白昼一般。
人群分开,一个身穿盔甲的中年人疾步进院儿,见陈默出门,顿时大喜过望:“陈公公无恙真是太好了,卑职救援来迟,还请公公恕罪!”他看出来了,贼人已跑。提着的心顿时落下了一半儿。
陈默经常出入此地,瞒不过有心人,听对方叫破自己身份并不奇怪,吩咐对方起身,也不寒暄,直接问出了心中的疑惑:“这位大人,深更半夜的。你每来的可够巧的!”
来人听出了陈默语气中的怀疑,生恐误会,急忙解释:“不瞒公公说,卑职确实是有人示警,说公公有难,这才匆忙赶过来。不成想还是晚了一步……”
“会是谁示警呢?那杀手头领功夫那么高,真要杀老子,恐怕根本就等不到九妹救援,老子就得身首异处。还有于鹏飞,躲了这么久,刚冒头就让九妹擒住了,倒像是故意送上门儿来似的……这一切也忒特么巧了吧?”陈默凝神沉思。根本就无心听那头目解释。
“这位大人,谢谢你带着弟兄每过来相助。我家老爷受了点惊吓,需要休息,带弟兄们出去吧,那些贼人不知到还会不会再来,咱每人手少,麻烦大人帮忙看着点儿……嗯,一点儿小意思,请弟兄每喝茶!”李九妹也从里屋出来,眼见陈默沉思不语,上前掏出两张百两银票将中城兵马司的人打发了出去。
有钱能使鬼推磨,何况陈默位高权重,那位大人怀揣银票,一出门就大声吆喝手下护住四周,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熊熊火光之下,果真不虞那些杀手去而复返。
“今晚的刺杀到底是怎么回事?”陈默十分讨厌目前这种不在掌控的感觉,赞许的望李九妹一眼,转身进屋,先抡起巴掌给了于鹏飞一巴掌。
啪的一声脆响,于鹏飞本就已经肿起来的脸颊愈发的高了起来。
不过,他倒也挺有种,呸的一声冷笑:“什么怎么回事?你他娘的傻啊?当然是杀你。这回算你走运,不过你小子也别得意,厂公已经下决心要除掉你,躲的了这次,下回可未必还有人来救你了。”
“杀咱家?”陈默冷冷一笑,眯着眼睛,寒光闪闪:“你是张鲸的心腹,有你在手,怕是他再无机会了吧?”
“有咱也没用,录口供的时候,咱家是不会招出厂公的!”于鹏飞哈哈大笑,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
陈默心知于鹏飞对张鲸忠心耿耿,不禁有些挠头——凭张鲸的圣眷,就算于鹏飞招认出他来,也未见得能置他于死地,要是于鹏飞打死不招,恐怕就更奈何不得他了。
难道又要吃一次哑巴亏?陈默心有不甘,偏一时间也无好办法,愈加心烦,挥手让铁牛将于鹏飞带下去。
“哈哈哈哈,陈默小儿,你就等着乖乖受死吧!”于鹏飞得意洋洋的出门,不忘奚落陈默,一点儿都没阶下囚的觉悟,反倒像打了胜仗一般。
“铁牛,只要不出人命,剩下的,随你招呼!”陈默眯眼,叫住铁牛吩咐。
“陈默小儿,你也就这点出息了,有什么手段尽管来,姓于的眨眨眼就是你儿子……哈哈,哈哈……”
于鹏飞大笑而去,陈默强自忍住亲自动手的冲动,突然感觉今日的于鹏飞有些不太一样,只是偏偏却想不起来到底是哪里不同。
很快,西边厢房内传来于鹏飞一声又一声的惨叫,夹杂着他的怒骂,以及噼里啪啦的声音,也不知道铁牛在怎么收拾他。
陈默无心再听,惦记着杏儿,回身打量,见其盘膝端坐,额头见汗,李九妹不知合适坐到了她后边,同样闭着眼睛,双手按在她的后背上,正在助其运功疗伤。
他有力无处使,只能在旁边急的团团转,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眼见二人收功睁眼,正要询问,铁牛突然冲了进来,面色张惶,结结巴巴说道:“督,督主,不,不,不好了,那,那厮自杀,自杀了……”
“什么?”陈默本来坐在炕沿儿,闻言面色大变,蹭的站了起来。

☆、第二百一十九章 莫小瞧天下人

正在陈默对于于鹏飞自杀惊疑不定的时候,午夜的养心殿东暖阁内,凤烛之下,朱翊钧竟然也没休息,而是在听取对面半躬着身子的张诚汇报。
暖阁内只有他们二人,整日不离朱翊钧左右的陈友却不见踪影。
汇报已经接近尾声,朱翊钧摩挲着左手拇指上的玉扳指,圆乎乎的脸蛋泛着红晕,嘴角上翘,似笑非笑,小眼睛内闪烁着平日很少流露的精光。
“不错,你做的很好,朕倒要看看,这一次,陈默怎么破局!”
“皇爷高屋建瓴,小小陈默哪里是皇爷的对手!”张诚恭维了一句,却仍旧板着脸,并无半分笑容。
“错,不要小看任何人。”朱翊钧并未因张诚的恭维得意忘形,说道:“朕已经观察他好久了,却仍旧看不透他。他懂的东西太多了,朕总有一种错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对了,他的身世查的怎么样了?”
“已经有结果了,陈默是深州陈家屯儿人,因为旱灾,家里过不下去,被他父亲阉割送入宫中,成为了冯保众多秘密安插的棋子之一……”
“这么说,他的身世并无问题?”
“是!”
张诚话不多,言简意赅,多余的字儿一个都不说。
皇帝是一个十分奇怪的物种,除了极少数类似那位问出“何不食肉糜?”的皇帝以外,绝大多数都是心机深沉之辈,而朱翊钧更是其中的佼佼者——如果不是朱翊钧需要一个帮手而找到了张诚,恐怕没有人能够真正的看透他。
张诚也看不透,他只知道朱翊钧骗过了所有人,冯保,张居正,张宏,张鲸,甚至朱翊钧的亲生母亲李太后。
这其中,当然也包括身在局中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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