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寻明记(种牙)-第2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队伍一阵轰鸣,前面的打完,后面的自动上前接着放,百来条火枪火铳的齐射,一下射杀了几十个跑在最前面的。
跑在后面的人一下全停下来了,有的向后逃去,但是马上又跑了回来。
沧云旭看见z字形巷接着校场的一头,跑来了一大群挥舞着棍棒的人,嘴里还大声喊道:“跪地不杀!”
被两堵人马围住的暴徒,立马一个个跪下了。
沧云旭高兴的带着队伍靠了过去,惊讶的发现捆人的人自己一个都不认识。
z字形巷里,亲自指挥捆人的是刘一德的管家,看见沧云旭,虽然不认识,但是还是赶紧上前做了解释。
沧云旭弄清情况,迅速派人去通知高进,同时迅速向校场奔去。
三炷香的功夫后,高进已经带着郑常、沧云旭登上了内庄门的城楼。
已经是子夜了,见到相公回来,诸位娘子纷纷上前恭贺高进凯旋而归!
高进疲惫的坐下,两眼无神,思维开始紊乱。
李妈爱惜道:“进儿,先歇息下!救火的事情,我已经让王福来做。刚才他带人从万博园门那下来,这老小子休息了一天,也该干活了。”
诸女欢天喜地的拉着高进上二楼去了。
高进破天荒第一次没有吃女人们的豆腐。任女人们脱了棉甲,洗了乌黑的头脸。碧莲帮助抹了背,换了套干劲的衣服,走下楼来。
方文秀首先迎了上去,道:“高庄主年轻有为,今后必成大器。我方家庄、孙家庄、刘家庄这次受江别鹤和林远山的胁迫,幸得高庄主帮助才能摆脱险境,文秀还要谢过庄主。”
高进用手指左右掏了掏鼻子里被烟熏的乌黑的梆梆硬的鼻屎,顺手弹在地上,环顾了下哪里揩干净手上残余的鼻屎。
没看到合适的地方,高进顺手拉住靠在近前的方文秀的袖子,来回擦了下手指头,喝道:“死老头,滚外边去。不看你年纪大,我一脚跕死你。”
方文秀呵呵的退后,欲躲到门楼外面。李妈摇了摇头,叹道:“方庄主,你也看到高家庄损失惨重,小儿性格暴虐,内心焦急,你还是先回避下,明日我们再行商谈。”
“郑常,去把方庄主带到迎客馆,你带十个人好好服侍着啊!听懂了没?”
郑常应了,带着方文秀去了。
三娘泡了壶茶,给众人都倒了,又端了一杯,低眉轻轻的递给高进,“相公,喝杯茶吧。”
高进接过,泯了一口,放下茶碗,一把拉过三娘,斜躺在三娘温暖酥软的怀里,疲劳过度,不一会居然开始打鼾。
李妈摇头叹道:“庄主太辛苦了。三娘,你们带庄主到二楼小歇,我在这里坐着。”
三娘和众女推着迷糊的高进上楼去了,幸亏上门楼的时候就做好了过夜的准备,一应俱全。
李妈看了众女上去,独张金莲还在身边站着,问道:“你为何不上去歇息。”
张金莲坚定的说道:“婆婆一人在这辛苦,金莲就在这里陪伴婆婆。婆婆可以先小憩片刻,若有事金莲随时叫醒婆婆。”
李妈呵呵笑道,“我老太婆了,睡的少些。无妨无妨,不过你既然愿意留下,就留下陪我说话也好”,心中暗赞这丫头倒也懂事,对张金莲的好感又多了几分。
李妈抬头望着一边坐下的沧云旭,道:“沧云旭,派人传令。庄门、万博园门那里令巴雅尔和江石业,达春和王有根守好了,不能同时睡觉。”
“外城王启年负责,内庄门交给你了,现在开始闭门不得进出,但要随时观察东院动静。有情况及时支援。让王新开江南号到江边码头来,保持戒备。”
沧云旭接令,心内感叹——老夫人传令准确清晰,原来对庄里事情心里也是明白的很的,行事更恭敬谨慎了几分,迅速派人传令。
东院,夏师爷向大堂里的王启年报告:“王管家,已经初步清点过了,方、孙、刘家一共有一万四千多人,江家和林家有一万三千人。”
王启年吓了一跳,小声道:“江家和林家还有这么多人?”
孙鹏举见王启年着急,道:“王管家莫急,这些人都不是江别鹤和林远山的嫡系,我与他们一说,就同意投降了。”
刘一德也在一边补充道:“若是王管家不放心,可以把他们绑起来。”
王启年惊疑道:“这么多人怎么绑?”
孙鹏举微笑着大声道:“无妨无妨,乡野愚民,我这就派人,叫他们自己绑住自己,王管家大可放心。”
夏师爷好奇的跟着孙鹏举的管家出去,看到那人到了江家和林家的人群中,寻了长老似的人物,说了一番,只见各个乡民迅速的开始到处找绳子互相绑住,生怕落后。
夏师爷悄悄的问回来复命的管家:“你说了什么让这些人愿意自己把自己绑起来?”
那管家大声道:“我只是说,老爷们说了,自己绑住自己就可以活命了,不绑的人都要拉出去杀头。”
夏师爷心里无来由的一阵凄凉!今日是不会坏了这些人的性命,但是自己绑起自己,让人做猪狗一样处置!这分明不是先贤传下来做人的方法。
夏师爷一刹那有点迷失,对所学产生了怀疑,心里暗暗决定,今后绝不做这样任人宰杀的猪狗,一定要自己掌握自己的命运!
孙鹏举得意的带着王启年巡视了自己绑着自己,跪倒在地上的一万多江家和林家的余孽。
王启年正惊叹着,刘一德主动提出来要带人去帮高家庄灭火。
有了孙鹏举的先例,王启年立刻就同意了,让夏师爷带着刘一德和一万多方、孙、刘家的族人去找王福,让王福带着分配到各处灭火去。
看着屁颠屁颠、欢欣鼓舞去灭火的方、孙、刘家民壮,一个个仿佛又恢复了平时淳朴的模样!
孙鹏举长叹:“水可载舟、亦可覆舟!”
王启年分神那,也没听清。
还在城内扫荡校场打散的江别鹤、林远山余党的孙、方、刘家的青壮回来了,王启年就顾着看着面前押来的新的一批俘虏。
不负孙鹏举所望,江别鹤和林远山被带回来了,不过是躺着回来的。
孙鹏举看着地上躺着的江别鹤和林远山的两具尸体,微笑着心道:“上的山多终遇虎,淹死的总是会水人啊!”
王启年蹲下仔细看了,问道:“这确实是江别鹤和林远山,脑袋怎么被打烂了?”
闪耀的火把下,那青壮领队的眼皮有点抖动,道:“发现的时候就是这个样子的,确实是江老爷和林老爷。”
“哈哈哈哈!”,见到贼首已经毙命,王启年高兴大笑,带领诸人押运这匪首的尸体返回东院不提。
坐在内庄门上门楼大门口,沧云旭上眼皮打着下眼皮,但是不敢睡觉,没有人替啊!
沧云旭推了一把身边同样坐着打瞌睡的小队长,大声道:“不能睡,敌人摸上来怎么办?”
小队长努力的睁开了一下眼睛,嘟囔道:“今天可是起的比鸡早,干的比牛多,这大晚上关了庄门了,贼子也都投降了,还不让人睡会。”
沧云旭大怒:“睡你个头,被独孤信抓住,不给你塞进小黑屋。”
小队长浑身一个激灵,立马站起来左右看了看,见左右无人,方才拍着胸口坐下,却已经是睡意全无。
“吓死我了,沧队官,下次可不能这样吓人,小黑屋实在太恐怖了,你知道我怕黑。你先睡会,等会我困了我再叫你”,小队长高兴的说。
沧云旭一计得逞,高兴的靠着小队长就准备睡觉,心中却突然发现一事,晚上就没看到独孤信?什么情况?
第90章袖里乾坤
五月天的清晨,高进在无数只鸡鸣声中舒服的伸了个懒腰,悄悄的从铺在地上的被褥里爬起。
看了看满屋子横七竖八,还在睡觉的妻妾、丫鬟,高进悄悄的捡起地上的衣服,抱起棉甲,蹑手蹑脚的来到了楼下。
李妈靠在门楼正堂的椅子上,身上披着一张薄被,也睡着了。
看到高进下了楼,一夜未合眼的张金莲放下手中的大朴刀,顶着两只熊猫眼来帮高进穿衣。
棉甲上全是血污,看着都恶心。高进一边让金莲帮着穿上,一边想,是该搞两套好盔甲了。
高进穿戴整齐,赞了下金莲辛苦。金莲脸色一红,心中一暖,眼中一点泪花。
高进伸手将金莲眼角的泪花揩了,道:“既然你愿意随我,今后就踏实过日子吧!等会再叫醒我娘。我先做事去了。”
金莲看着颇有责任心的小老公,满心欢喜的点头应了。
高进轻轻推开门楼的大门,清晨的薄雾中,入眼的首先是烧的乌黑的残砖敗瓦、残垣断柱,有的地方还不时的冒出些青烟。
高家庄外城三十二坊三千多户,每户给了一座一进的宅院,一晚上就烧掉了二千户,看过去触目惊心。
高进伸脚踢了踢房门口靠着门柱酣睡的沧云旭。
沧云旭条件反射的蹦起,拿着手上的大砍刀,喝道:“什么情况?”
高进挥了挥手中的狼牙棒,笑道:“天亮了,该去杀人了?”
晨钟敲响,沉睡中的高家庄开始喧嚣起来,人流渐起。
校场令台上,高进召集队官和庄丁、营丁集合。不一会,队伍到齐,连孙鹏举、方文秀、刘一德都带了千把人到台下站定。
看着令台上的王启年、王福、陈智、郑常、江石业、王新、巴雅尔、夏允彝,连裹着头的王闻土都到了,沧云旭奇怪的问道:“独孤信呢?怎么没看到独孤信?”
高进淡淡道:“该回来了,不等他了。清点队伍,报告情况。”
众人自去整理昨晚纷乱的队伍,各营减员严重
郑常的金字营,主要负责内城防御,在街巷戒严时暴徒冲进来有些不及归队和反击时的损失,还剩下二百八十九人。
王闻土的木字营,顶在庄门,内贼破庄和暴徒冲进来的时候伤亡惨重,仅剩下六十六人。
王新的水字营,除了主动要求出庄的人员减少,战损很少,还剩下四百一十二人。
江石业,火线提拔为火字营队长,因为是运距射击作战,战损不多,人员损失为主动要求出庄人员减少,还剩下二百九十八人。
沧云旭的土字营,反击中伤亡惨重,剩下二百零二人。
独孤信不在,夏师爷帮忙召集小队官清点,东院人员铺开的太散,除了守卫一直留的人,各种战损巨大,剩下二百一十四百人。
巴雅尔的预备队一千五百人,主动要求出庄人员减少和战损都很严重,只清点到六百八十七人。
陈智的后勤队,主要是主动要求出庄人员减少,剩下二百一十八人。
高进听了,心中大痛,五千多人养了大半年,一场“乡里殴斗”就干掉了一半,现在本庄加上后勤人员才二千三百八十六人,算上万博园里的四百小厮,都不到三千人。
站在令台上,高进看着台下的庄丁、营丁,觉得要说点什么。喉头颤抖了半响,高进举起手臂,大声叫道:“我们赢了!”
有了上次的经验,郑常赶忙第一个举起粗胳膊振臂高呼:“赢了!赢了!赢了!”
众人陆续一起高呼起来!面有凄婉的庄丁、营丁们的情绪陆续高涨起来。
令台下站着的孙鹏举、刘一德、方文秀也跟着举起手带着本族民壮高呼:“我们赢了!我们赢了!”
高进冷眼看到,心中暗笑,中国的乡绅宗族统治在农村里延续里几千年,不管谁赢,最后都是他们说话,因为是包赢的地位,所以跟着任何胜利的一方高呼倒也没错。
高进接下来分派命令,郑常带金字营、火字营一部回内城守卫,王新带水字营回船守卫巡逻,王福带木子营和火字营一部守外庄门,王启年带土字营和预备队外城校场戒备。
江石业带东院院丁和后勤队看管俘虏。
命令已毕,高进笑道:“各营分一半人休息,饭食陈师爷会组织送过来。”
众人接令,各自奔赴自己的战位。
高进看了看身后的达春,一晚上带着侍卫在内城人群中巡视,脸上也是铁青的菜色。
高进道:“达春,你带昨晚值班的侍卫,去老夫人哪里听令,轮流休息下,我这边留二十个侍卫就好。”
达春领命而去,高进追着背影喊道:“记得叫吉仁泰回来休息,万博园那里,白天有王有根就可以了。”
王福听了心中一喜,心中干劲十足,随着众人,带着手下按高进的命令去了。
高进坐在令台上的正位,身旁站着夏师爷,后边站着二十个侍卫,唤了方文秀、孙鹏举、刘一德上前。
方文秀、孙鹏举、刘一德见到高家庄今日校场上列队人员不多,胆气又壮了一点,上台来竟然颇有些桀骜的神色。
方文秀简单的作了一礼,道:“高庄主,江别鹤和林远山挑动乡里叼斗,现在首恶既然已在殴斗中身亡,此事也无法追查,大家都在一乡居住,来日方长。”
高进翻了个白眼,骂道:“老不死的,别扯别的,你们烧了我这么多房子怎么算?夏师爷,我们光房子损失多少银子?”
夏师爷认真的想了想,道:“高家庄建房每个院落至少花了二十两,二千户院子,一共是四万两。”
高进接着道:“咱们一共死了多少人?”
夏师爷犯愁,这还没统计那,犹豫道:“还没确切的统计,但是根据这一路看来,没进内城的基本都死了,应该死了八千人以上。”
高进愤怒道:“每人抚恤一百两银子,就是八十万两。还没包括受伤的要医治,打坏的东西要修,零零散散至少还要五千两。”
孙鹏举听的脑袋大了一圈,怒道:“我们也死了很多人?”
高进吐了口唾沫:“如果是我高家庄的人去烧你们孙家庄的房子,死在你们孙家庄,你会给钱吗?”
孙鹏举语结。
刘一德心虚道:“光那抚恤银子八十万两就是个天价,如何出的起。”
高进道:“出不起,就全在这里做长工,做到值了这些银子的事情,方可出庄。”
方文秀怒道:“若是我们要走,就凭你这点人,还拦得住我们。”
高进做了个请便的手势,道:“庄门就在那里,开着的,你可以走走看?”
方文秀和孙鹏举两人惊疑的对视,心想,这死胖子如此淡定,必然有所依仗。
刘一德倒是行动派,直接派了管家带了几个人过去看看。方文秀和孙鹏举也叫了自己的心腹跟上一起去看。
令台上陷入了尴尬的沉默。
“哈哈哈哈!”,吴古人未到,笑先到了。
高进看了台下,昨夜知晓战事结束的吴古,回船去睡大觉了,现在估计是睡醒了,带着全部的人上岸来找早饭吃。
吴古在校场的死尸堆中小心的挪动着,尽量不去踩到那些恶心的尸块!
昨日校场附近一共死了七八千人,地上也是铺了满满一层尸体。又是白天,饶是看惯了血的吴古,心里也是极不舒服,早饭的食欲全无。
高进高喊:“吴千户来的正好。恭贺昨日吴千户以一当千,带领水师官兵斩杀海匪无数,立下赫赫战功。”
“海匪?”,吴千户心里又犯嘀咕了,死胖子又搞什么鬼。
“江家庄江别鹤、林家庄林远山,与海匪勾连,企图劫掠乡里,被本县胡知县得知、派手下楚香山楚师爷赴吴千户处求援,吴千户率领本部联系孙家庄、方家庄、刘家庄义民前来救援,毙匪无数。三位庄主,是否?”
方文秀等三人心思闪动,并不接语。
不一会,台下两帮人过来,前面跑的气喘嘘嘘的是刘一德的管家和仆役,两条裤腿上从膝盖往下居然一路流淌着血水,后面跑的是追赶不及的方、孙家的心腹。
刚在庄门口欣赏完战争暴力美学的刘一德管家,满脸恐怖,小步快跑,还未到台上就大声唤道:“庄主啊!庄门那里死人都堆成山了,整条巷子都塞满了,血有一尺深啊!”
高进窃笑,就这广场铺的这层尸体也不得了了。庄门那里只是相对集中,街巷里拥挤在一起看到的是近百米层层叠叠的尸山,反而显得更加震撼。
既然走不了,方文秀、孙鹏举、刘一德开始认真思考给多少银子的问题,三人头碰着头耳语一阵。
方文秀开口道:“高庄主,八十四万两银子太高了,我们三个庄子砸锅卖铁也出不起啊!”
高进笑道:“是九十万两,吴古吴千户如此辛苦,我们自然要犒赏,你们这么多人拿来银子前要吃喝,都是要钱的。
“对了,你们谁组织下,把昨天抢劫我庄的银子都交到这里来”,高进突然想起还有笔银子没收。
吴古带着自己的人,来到令台上,自带着王百户、李百户上了令台,找了个坐位坐下,一边在木板上擦鞋底沾上的黏糊糊的血肉,一边笑道:“什么时候给我银子啊?”
高进笑道:“怕啥,有这些老爷们,少不了你的银子。”
吴古哈哈大笑。
方文秀、孙鹏举、刘一德见二人勾结的如此紧密,紧张的又到一边耳语,互相在袖筒里捏着手指,争执各自要出多少,出的了多少。
高进摇了摇头,这个民族的历史太长,垃圾文化真不少。袖筒里互相比划价钱,分明就是暗箱操作,不明码标价,欺负生意场上的新手和不识货的人。
但是这个袖筒里互相比划价钱,基本是北方牲畜市场居多啊!难道他们都是北方人?
大明朝在扬州做生意的盐商大多是山西人、陕西人,难不成这几位也是晋商一脉,有做盐业生意?
高进眼里看到了金元宝一样,精光四射。
第91章晋商是盐商
高进两眼放光,一把抓住组织准备早饭刚回校场的陈师爷问道:“他们家族是不是做盐业生意的?”
陈智回禀道:“庄主英明,通州府的好地是江家和林家的,但是盐场却是孙家、方家和刘家,开的有十来个大大小小的盐场。”
高进嗔道:“陈师爷不早告诉我。”
陈智委屈道:“庄主也不曾问啊?”
大明立国开始,用“开中制”解决九边特别是西北的驻军粮草问题。
官府用盐引换取商人把内地的粮食运到九边,运多少粮食给多少盐引,然后拿这个盐引到盐场去领盐、销售,商人赚取差价。
离西北边关最近的是山西人,就近贩运或者直接到驻军附近搞商囤,种了粮换盐引,再卖盐。
卖盐,做盐商,那是天下第一等贸易。晋商迅速崛起,几代积累下来富甲天下。
好多穿越书中描述明末清初晋商为野猪皮做情报探子,卖铁料、武器,得以在清初崛起。其实,晋商是早在大明朝立国之初就逐渐崛起了。
晋商最挣钱的生意不是在北面,而是在当时全国最大的海盐场的扬州府。繁荣的乔家大院也是盐商一脉。
扬州府地处长江以北,淮河以南,西濒运河,东临大海,方圆数百里内,河道纵横,水陆交通便捷,是南漕北运船舶必经的咽喉之地,是当时最好的生意场所。
在明朝,扬州盐商从扬州运盐到东南六省(江苏、安徽、江西、湖北、湖南、浙江),利润以十倍计,每年赚银三千万以上。
盐商开会,分了上、中、下等座次。拥有千万白银的坐上座,拥有百万两的坐次座(中等),百万两以下的只能在旁边侍候着,称“侍侧”(下等)。
既然富可敌国,自然可以不再往苦寒的北面讨生活,晋商中想的开的一些人,渐渐的在扬州府各地买地置业居住了下来,一代代的扎根下来。
高进眯着眼睛,看了看面前最喜爱窖藏银子的盐商们,想起历史上清兵攻入扬州,盐商们白花花的现银数十万两计全充了军饷,心里肉痛。
方文秀和孙鹏举、刘一德在一边商议了一会,转身走近高进。
方文秀咬咬牙,伸出三根手指,仿佛吃了天大的亏一样,道:“三十万两,不能再多了。”
高进手里拿着陈智带来的热乎乎的包子,皱了皱眉头:“你认为可能吗?你认为你的命这么不值钱?”
“吴千户,听闻你攻进高家庄的歼灭乱匪的时候,方文秀老族长曾不幸中了流失?”,高进大口啃了一口陈智带来的包子,满嘴流油,含糊的说道。
正在啃包子的吴古,嗯了一声,接着吃下一个包子。饭筐里的包子正在迅速减少,大肚子的王百户已经吃到第八个了,吴古可吃不了那么大亏,正着急的大口追赶。
饥肠辘辘的方文秀、孙鹏举、刘一德,看到满场的人,包括自己身后带着的民壮,都自顾吃着包子,三人相视苦笑,这死胖子太难缠了。
方文秀认真思考了下,和孙鹏举、刘一德又在袖筒里摸捏了一阵。三人跑到饭筐前,也不顾得什么体统,先一人拿了四个包子,大嚼起来。
也许是饿了,也许是包子确实好吃,三人吃的喷喷香,满嘴流油,浑身通泰,被讹诈的感觉都淡了不少,毕竟吃回了一些本!
高进吃了九个包子,打了个饱嗝,喝了口热汤。
场上众人也吃饱了,吃了十三个包子的吴古吴千户,心满意足的吃撑了,张着嘴翻着小白眼。
同样把肚子吃大了一轮的王百户急忙倒了碗水上前侍候。
高进看着坐在令台地上饭筐边,打着饱嗝的三个族长,笑道:“吃饱了,该干活了,先让所有人把劫来的钱交这里来,然后我让人来分派你们去劳动。”
方文秀拍拍肚皮,心满意足,捋起袖子,道:“六十万两银子,一口价。你再要,我就带头去干活了!”
高进看了方老员外带头,孙员外和刘员外也竞相捋起了袖子,吹起了胡须,一副准备带头去干活的模样,哈哈大笑:“你们就算没银子,也有盐啊?拿盐来顶也可。”
“都一大�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