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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唐血刃-第1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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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道贞率领扈从骑兵,简直像是虎入羊圈。陌刀本身只是重装步兵步战的武器,骑兵使用的马刀比陌刀短了三分之二,正所谓一寸长一寸强,更何况还是锋利无比的陌刀?梁洛仁的亲卫骑兵一旦被李道贞近身,就完全是被屠杀的对象,陌刀杀人不像马刀杀人,马刀杀人,了不起就是被砍下脑袋,大部分都是辟成重伤,流血而亡。
然而,李道贞手中的陌刀,一刀下去,都是人刀俱断,这情况情景,让梁洛仁的亲卫骑兵升不起一丝想要抵挡的念头,他他们或仓皇逃溃,或举出马刀抵抗,马刀虽然锋利,奈何妄图挡下陌刀,这是根本不可能的,很快就被砍瓜切菜般放倒了一大片。
李道贞无所畏惧,她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超过李秀宁。李道贞手持一丈两尺长的陌刀大杀四方,收割着一条又一条的生命。
有名梁洛仁的亲卫愚蠢地举着长戈朝李道贞直冲过来,挥戈刺向她。结果被李道贞一刀劈中手中的戈刃,陌刀的刀刃顺着戈杆正中其胸膛,穿透皮甲、肌肉和肺,那人顿时毙命。
李道贞在前,其扈从看着李道贞勇猛无敌,也是士气如虹,片刻之间,幸存的骑兵再也没有任何人敢阻其锋芒。
只是可惜,尽管先溃两队亲卫骑兵,但李道贞毕竟只有百人,冲击力已是强弩之末,且扈从并没有甲胄保护,死伤不少。值得万幸的是,随着梁洛仁阵亡,左右的阵列中的梁军士兵并没有慢慢合拢过来,反而如同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跑。这种下意识的行为,却让梁军的阵型更加混乱。
“功亏一篑啊!”李正宝无力的哀叹起来,如果再给他半个时辰,其实不用半个时辰,哪怕一刻钟,甚至一柱香时间,他都可以突破第十七镇堡最后的防线,顺利拿下这座寨子。
然而,战场上却没有那么多如果。
就是在这个关键时刻,随着梁洛仁被李道贞一刀劈成两截,梁洛仁的亲兵,顿时崩溃了,被李道贞率领的扈从,杀得狼狈不堪。
梁洛仁亲卫骑兵的混乱持续扩大,哪怕明明知道敌人不足百骑,然而这些亲卫骑兵却被李道贞吓坏了胆,根本没有人敢转身与其对战。这些亲兵骑兵狼狈而逃,把梁军士兵阵形,冲得七零八乱,随着时间的推移,梁军阵形中的混乱在持续扩大,如果再不收拢军队,稳定混乱,整个军队随时都有崩溃的可能。
如今梁军三名将领梁洛仁已经死了,辛獠儿也死了,如果自己不去出面收拢部队,他们这些人,恐怕没有机会返回延州了。李正宝此时都不知道该怎么说梁洛仁了,哪怕是五千头猪,站在不动这让百余人砍杀,累也会把他们累死。
然而,梁洛仁却仅仅一个照面就被李道贞砍成了两截,他死了不要紧,关键是这些士兵。
“撤退,撤退!”李正宝只好放弃到了嘴边的肥肉,下城墙去收拢部队。
梁军士兵尽管不甘心,也只能闻令撤退。如同潮水一般的梁军士兵,缓缓撤退,宋五嫂无力的跌坐在城墙上。
宋五嫂的心都快悬到了嗓子眼,她实在难以想象,在这种情况下,居然还真来了援军。这区区百余骑兵,仿佛如同飞蛾投火一般,杀入敌人阵中。最神奇的是,明明梁洛仁拥有五六千军队,偏偏这百余骑兵就像一把锋利的钢刀,毫无迟滞的砍入西瓜里。
风雪停止了,太阳出来了,在金色阳光的照耀下,那身披黑色斗篷李道贞,手中的陌刀,格外的刺眼。
不知不觉,眼前为之一空。
“呼!”李道贞长长的出了口气,居然一口气杀透了梁军的阵形,看着战场上到处乱跑的梁军士兵,李道贞望着身边五六十名扈从,冷声喝道:“还有力气吗?”
众扈从虽然感觉非常疲惫,却兴奋异常。纷纷大吼道:“有,有”
李道贞的眼睛望着战场中央,此时一面“李”字号旗已经升起,迎风作响。在那面将旗之下,一名黑着脸的将领,正冷冷的望着李道贞。
在这面将旗之下,原本混乱的梁军士兵,正朝着将旗慢慢汇聚,短短半柱香的时间,已经汇集了足足上百人。
李道贞双腿一夹马腹,战马扬起马蹄,朝着李正宝的将旗冲去。李正宝竭斯底里的吼道:“稳住,稳住。”
一百余名长枪或戈矛兵,将戈矛一致对外,组成了一个不大的枪阵。
李道贞却没有直接冲击李正宝的枪阵,这个枪阵虽然小,可是杀伤力却不小,事实上,李道贞所部虽然骑着马,却不是真正的骑兵,他们并没有装备多少弓弩,只有近身自卫横刀,这样的装备,对付长兵,无疑等于自杀。
李道贞率领五六十名扈从骑兵,划作一道弧线,向左翼那些溃兵冲去,看着李道贞到来,这些溃兵吓得亡魂直冒,不由自主的朝着李正宝的枪阵冲去。
“他娘的,这些狗杂种真他娘的靠不住!”李正宝望着那群坐壁上观的突厥骑兵,恨得压根直痒痒。
没有办法,突厥人在梁国就是大爷,别说是他,就算是梁师都想用他们,也要求爷爷告祖宗,费尽口舌。
这些突厥骑兵作战是自主,他们也不是畏敌怯战,而是分成左右两翼向李道贞冲去。
只是李道贞所部此时兵力太少,而李道贞也顾不上两翼和后背,她的眼睛只盯着前方,盯着那李正宝的将旗。
没错,不顾一切向前冲,疾战而不解!这就是李道贞制定的战术,将无余谋,士有死志,于是砥甲砺刃,并气一力,冲垮敌阵!他们以寡敌众,不可与敌人拼人数、持久,而是要拼气势。一鼓作气,二而衰,三而竭,若畏首畏尾,冲击的气势没了,他们必败无疑!
现在李正宝已经将他的那个枪阵慢慢扩大,从原本的一百余人,增加到了两百人,如果再给他时间,李正宝还真能把这些溃兵集结起来。
当然,让李正宝集结所有的溃兵那是根本不可能的。阵一散,别指望还能像游戏里,做将领的手动将小兵再集合起来。根本不可能,这批梁军将士素质没那么高,溃兵丧胆,没了建制后,跑都来不及,更别提掉头反击。
“冲过去!”李道贞挥舞着陌刀,如同赶羊一样将溃兵赶向李正宝刚刚集结组建的枪阵。
第五十八章 太子宾客
长枪阵是对付骑兵的无奈之举,不可否认,这样长枪阵却是克制骑兵的有效手段,长枪可以毫不费力的将骑兵与战马穿成血葫芦,除非用骑兵围着这个枪阵一点一点的磨,用弓箭将枪阵的阵形射乱,骑兵才会压倒性冲上去,收割人头。
面对寒光闪闪的枪枪矛,出于动物的本能,战马根本就不会往上面去撞。游牧民族早已用鲜血总结了四个金科玉律“列阵不战”
所谓列阵不战,就是面对严谨的队形,根本就要打,否则就是一命换命,根本没有别的好办法。
原本李正宝的打算就是利用这个枪阵,赢得宝贵的时间,让他可以收拢溃兵,然而此时望着密密麻麻蜂拥而来的溃兵,李正宝还真是欲哭无泪。
被李道贞纵马追得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的梁军溃兵们,一股脑的冲向李定宝的枪林。原本刚刚成形的枪形瞬间被冲得七零八落。
“梁军败了,梁军逃了!”
李道贞嘶吼道:“降者不杀,降者不杀!”
这些原本还想拼力一战的梁军士兵,惊慌的朝着李正宝的将旗望着,看着李正宝的将旗缓缓移动。
将是兵胆,将惜命,士何以拒之?
在这种情况下,梁军最后的抵抗意志终于快要垮掉了。
好在天助李道贞,就在三四里外,梁洛仁的骑兵,缓缓集结的时候,西南方的地平线上,出现一支军队,一面面飘扬着定远军旗帜的军队出现在视线内。
那些原本准备包抄李道贞的突厥骑兵,骑在马上,他们站得高,看得远,“定远军”,居然是定远军,这些突厥人顿死就吓尿了。
“定远军”对于唐人来说,还真没有什么,对于梁军或突厥人来说,简直就是地狱里冲出来的恶魔。
陈应率领定远军以区区一个折冲府的兵力,大败梁师都麾下率领的万余步骑,就连梁师都都差点做了陈应的俘虏,别说他们现在连败三阵,哪怕士气如虹的情况下,面对定远军也是尿意盈盈。
至于突厥人,那就更加不堪了。
突厥人在定远军手中吃下的苦头,可比梁军多多了。提出定远军,说出来都是血泪。当突厥人看到定远军的军旗,招呼也不打,趁着定远军将士并没有抵达战场,赶紧脚底抹油溜之大吉。
此时的梁军士兵已经彻底认命了,他们有的跪的地上,有的躺在雪地里,听天由命。李定宝看着六七千人居然被一百余骑兵击败,这些士兵都吓破了胆亡命而逃。
李正宝喃喃的道:“这就是赶羊吗?”
作为统军中郎将李正宝比普通士兵想得更多,梁洛仁率领这一万兵马,事实上已经梁国仅有的三万余兵马的四分之一了,如今这梁国的四分之一兵马折在这里,梁师都还有什么机会?
一个陈应以区区一千五百余兵马,杀得梁师都万余大军丢盔弃甲,如今一员女将,不,这不是一个将军,只是一个贵胄,那个女子身边的只是扈从,却将梁洛仁一刀两断,连败梁军三阵,如果说梁洛仁是轻敌大意,自己可是一点也没有轻敌,然而,却落得这个下场?
逐鹿天下,梁师都还有这个机会吗?
战场上慢慢静了下来,而李正宝却没有逃。他知道逃回梁国,梁师都也不会放过他,可是就此投降唐国,以梁师都的脾气,绝对不会放过他的父母妻儿。
想到这里,李正宝拿起横刀,横在脖颈上,准备来一个了断。
不是说李正宝多么效忠梁师都,而是用自己的命,给自己的父母妻儿换一条活路。
十几名亲卫并没有再劝,他们单膝盖下跪,目中含泪,高声呼喊,随后拔出兵刃,护在李正宝周围,誓要阻止李道贞片刻,要让李正宝安心上路。
就在这时,李道贞远远而来,她却是很欣赏李正宝,这是一个有点手段的将领,而李道贞手底下根本无人可用,而李秀宁手底下还有马三宝,丘师利、白善思、何潘仁等将领。特别是李正宝大败,并没有乞降,而是一心求死。
这样的手下,有忠臣义节,也操守也有原则,是一个不错的拉拢对象。
李道贞冷冷的道:“你要是敢死,我就杀光这些俘虏!”
李正宝叹了口气,可是当他看清这些所谓的定远军援军时,气得鼻子都歪了,因为这根本就不是什么定远军,哪怕他并没有跟定远军交过手,却也知道定远军训练有素,装备极好,个个都是以一挡十的好汉,可是眼前这支军队,老的老,病的病,残的残,虽然有两千余人,其中还有不少女子和孩子充数。
所谓的定远军将旗,下面还有一行小字。
定远军第一折 冲府第四团第五旅乙队队正马。
李正宝气得想骂娘,谁家的队正有将旗?在唐军军中,只有校尉以上级别才有号旗,折冲都尉以上级别将领才有将旗,梁军虽然并像唐朝一样官制,可是也没有听说谁家一个管着五十来号人的队正有将旗。
其实,这恰恰是马老六的聪明之处。
李道贞是白城县主,灵州总管李道宗的妹妹,对于李道贞他又不能不救,可是光凭第一会镇堡的一千余名乡勇,扔进上万敌人的战场中,除了增加一地尸体,与事无补。马老六就利用了定远军闯下的威名,把李正宝等梁军将士给装进去了。
陈应又升官了,李建成与陈应马车奏对之后,李建成奏请李渊,经过李渊批准之后,给陈应任命为太子宾客参政兼太子左卫率,陈应拿着太子宾客参政的印绶,就意味着陈应以弱冠之龄,已经成为朝廷正三品下官员了。
让陈应成为东宫左卫率这个正四品武职,估计并没有人会提出异议。然而这个太子宾客参政,这个官职却大不同,在汉高祖时,有四人年老,以上慢悔,逃匿山中,义不为汉臣,谓之四皓东园公、绮里季、夏黄公、角里先生。高祖不能致。及将废太子,太子出迎四人至,侍从太子,鬓眉皓白,衣冠甚伟。高帝既见,曰:烦公幸卒护太子。太子由是不废。至孝武帝,又为太子立博望苑,使通宾客。
这是太子宾客的来历,当然太子宾客正三品。掌侍从规谏,赞相礼仪,宴会则上齿。不过一般而言,太子宾客都是兼职,等于荣誉性质,相当于太子的顾问,而左卫率才是陈应的实职,如果把东宫比喻成朝廷,陈应此时则是相当东宫这个小朝廷里的国防部长。
这不重要,最要的是太子宾职这个官职,这是代表陈应已经进入了东宫核心。
第五十九章 道之以德齐之以礼
进入武德二年十月底,长安左近已经开始冰冻。虽然不至于呵气成冰,然而在诸多营造家眼中,这样寒冷的天气,是不适合施工了。
然而,陈应却顶着非议,坚决要求施工不停止,相反,他利用沟渠干枯的这个时机,严令民夫深挖沟渠,取土填高道路路面。大量民夫将挖出来的泥土,放在锅里蒸煮,等泥土煮熟以后,混合着生石灰和糯米汁,然后搅拌均匀,再一层层夯实在路面上,让整个驰道的路基,高于平地几乎三尺有余。最让众营造家意外的是,这些路基,居然不是平整的,而是中间高,两旁低,逞一个弧线。
李建成一直密切关注着陈应的驰道建设,特别是近来许多人向李建成诋毁陈应,声称陈应劳民伤财,却修了一个四不象出来。李建成并不精通营造之法,并不知道陈应这么做的意义和真正目的。原本李建成倒是对于陈应这些非议,置之不理,奈何三人成虎,越说越离谱,李建成终于坐不住了。
李建成坐软榻上,裴矩奉上茶水,然后静静的望着李建成。只见李建成摆着茶杯,看着袅袅的雾气,沉默了神情凝重。
裴矩看出李建成有心事,顿时就双手下垂,躬身而立。
良久,李建成还是决定问问裴矩。此时的裴矩正式官职是东宫太子司府令,也是东宫三师三少三卿之一,虽然裴矩的级别很高,然而这个官职主管仓谷、饮食,职似像秦汉时期的大司农、少府一样,更何况裴矩以精通事故,老持承重闻名。
“裴卿,你对陈宾客此举怎么看?”
裴矩迎着李建成的目光,并没有急着开口。他知道李建成不仅仅是问问陈应这么简单。侯莫陈氏是西魏八大柱国之一,一等大族,从西魏时侯莫陈崇担任梁国公、柱国大将军开始,侯莫陈氏就开始崛起,侯莫陈崇的哥哥,侯莫陈顺官至大都督,封爵彭城郡公,侯莫陈崇的弟弟侯莫陈琼官至上柱国,修武郡公。侯莫陈凯则为司会中大夫,封爵灵武县公。
一门五公,可谓是一时风光无两。
如今到了陈应这时,已经到了第三代。五六十年。相比之下,后世名列关陇贵族七姓的李虎和李弼,影响力还不如侯莫陈氏。此时,侯莫陈虔会官拜从三品光禄大夫,而侯莫陈应则官拜东宫太子宾客,这能不招人嫉恨吗?
裴矩叹了口气道:“树欲静而风不止。”
李建成的眉毛闪了闪,对于裴矩的态度有些不悦。
裴矩看在眼里,并没有慌张,他知道李建成宽仁,博学多才,然而为人却有时有些迂腐。李建成的才思和急智,并不是很高。在这个时候,裴矩却道:“有人嘴上仁义道德,背地里却侵地逃赋,欺压小民,又挟民意以自重。”
裴矩敢说这话,因为他也发现了冬天长安虽然干冷,却久不降雪,正所谓瑞雪兆丰年,那么反之也是如此,现在还没有降雪,来年即使不会颗粒无收,收成肯定会受到影响。
此时,裴矩看得出陈应,打着修驰道的名义,在修缮长安以西的大小沟渠,这是利国利民的大好事,偏偏受到一些人的非议。裴矩想得非常清楚,如果话说到这个份上,李建成还听不出来,那么李建成肯定是在装糊涂,裴矩绝对不会再劝李建成什么。
陈应在修缮驰道这件事上,被人弹劾,原因无非有三。
首先,无非就是关陇贵族与山东贵族世代仇怨,如今西魏八大柱国家族,除了李虎家族之外,李弼家族已经因为自李密死后,后继无人,彻底没落了。赵贵家族比侯莫陈氏衰败得更厉害,元氏的实力更是连京兆韦氏都不如,如今轮为二流家族。山东贵族集团唯一忌惮的就是陈应,他已弱冠之年,已经官居三品,将来李建成登基,就算不被拜相,也会获得参知政事副相,侯莫陈氏家族重振再既,这给了山东贵族集团莫大的压力。
其次,大唐立国以来,天下大乱,战乱频繁,特别是今年河东大乱,河东二十七州,几乎过半良田毁坏,偏偏又遇到了大旱的征兆,一旦关中的粮食减产或绝收,山东贵族集团好趁着天灾之机,趁机以极低的价格,吞并关中的良田土地,趁机将势力渗入关中,关陇贵族大本营中。
最后,那就是粮食关中粮食减弱,势必会让李渊更加倚重山东贵族,从而增加朝堂话语权,可是说,陈应修缮沟渠,却直接影响着山东贵族集团的整体布局。
李建成隐隐有些明白,但是他仍然感觉裴矩有些杞人忧天了。
陈应自然听过隐隐的风声,不过他对这些风声,向来不在意。作为一个将领,如果名声太好,恐怕更加让李渊睡不好觉,所以陈应既不解释,也不掩饰。趁着这个时候,能挽救一些生命,就多挽救一些生命。
不过,天气会随着时间的推移,天气会越来越寒冷,哪怕没有温度计,陈应也知道关中最冷的时候,可以零下二十几度,在这样的严寒的天气下,根本就没有办法继续施工。在这个时候,陈应抚摸着手中的左卫率率印,脑袋中打起了左卫率的注意。
东宫左卫率,比东宫右卫率还多一个折冲府,拥有五个上府,分别勋卫府、勋一府、勋二府、翊一府、翊二府,虽然左卫率与右卫率一样,人员都不满编,可是五个折冲府,怎么也有五六千人。
“好吧!”陈应思来想去,决定调兵参加驰道、沟渠的疏通工作。
然而这个调兵,必须说通李建成,陈应决定还是亲自回一下长安,亲自跟李建成深刻详谈。
然而,陈应却没有想到,他还没有回长安,李建成却乘坐车轝来到正在施工的工地上。
陈应得到消息,急忙带着许敬宗等大小属官前来迎接。
李建成亲切地挽着陈应的手,登上车轝。李建成与陈应谈了一会儿工事,李建成负责主持官制改革,改纳言为侍中,内史令为中书令,给事郎为给事中晋升内史侍郎封德彝为中书令。
工事谈完,李建成又说出了朝廷里一些御史言官,对陈应的弹劾。看着李建成郑重的表情,陈应淡淡的问道:“太子殿下,你认为天命是什么?”
李建成内心一阵激动,强按着内心的激动,反问道:“陈卿的意思是”
陈应道:“天视自我民视,天听自我民听。道之以德,齐之以礼”
第六十章 空头支票
“百姓有过,在予一人!”陈应看着李建成微微笑道:“太子殿下认为,微臣如此注释天命,对否?”
李建成毕竟是李渊的嫡长子,哪怕早年李渊没有心升叛逆之心的时候,李建成也是当作李氏家族下任族长培养的,李建成瞬间就明白了陈应的意思。万丈高楼,不是平地而起,自古得民心者得天下,李建成的天命,就是人心所向。
如果说裴矩也质疑李建成的政治嗅觉,其实他是在质疑李建成的决断能力。李建成能听不出裴矩的潜意思吗?答案是肯定的,他只是认为世族门阀对他的帮助,远比普通百姓大得多,在选择的时候,不由自主的选择了对于自己更加有利的群体。
李建成在河东拥有非常雄厚的人心基础,同时他也是山东贵族的政治盟友。要说优势,李建成拥有的比李世民强的不是一点半点,然而李建成明明抓着一手好牌,最后打成那个烂样,陈应也有说不出的诡异。
在这个时代,世族门阀就相当于后世的资本财阀,当然二者也有本质上的区别,资本财阀对市场的需要永无止境,而世族门阀对于土地的需求,也同样永无止境。资本财阀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赢利的投资机会,世族门阀也是同样,没有机会,他们会想方设法创造机会。
李建成点点头,意味深长的道:“投我以木瓜,报之以琼琚。匪报也,永以为好也!”
听到这话,陈应更加肯定了自己之前的猜测。随着大唐在河东之战的胜利,坐稳关中江山,是显而易见的。然而,关中八百里秦川,土地自然而然的水涨船高,可是这里却是关陇贵族集团的大本营,他们想要渗透进入关中,并不是容易的事情,哪怕拥有李渊或李建成支持也是一样。
关陇贵族肯定不会甘心他们的失败,所以他们会阻力的阻止山东集团的渗透,这一次关中少雪,来年旱灾已经突显出来了苗头,区别只是大或小的问题。山东贵族集团就像嗅到了血腥味的鲨鱼,闻风而上。
他们弹劾陈应,目的就是想中止陈应修缮沟渠,扩大明年关中的旱情。利用旱灾,疯狂吞并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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