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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唐血刃-第1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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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连续干完了足足三大碗面条,看着陈应两手一摊:“殿下,已经没有了!”
李世民扭头,看着杜如晦。杜如晦急忙两三下将碗里面条扒到嘴里,就连碗里的汤汁也没有剩下半点。
李世民看着长孙无忌迟疑,悠悠一笑道:“孤王险些忘了,无忌是肉食者,无肉不欢,来人去给无忌弄些肉!”
长孙无忌在这个时候,哪里还有心情吃饭。
看着长孙无忌点点头,李世民赶紧抢过这碗专门给长孙无忌留的油泼面,生怕长孙无忌反悔,赶紧往里嘴扒。
陈应看着杜如晦已经吃完了,问道:“秦王殿下,咱们接着说?”
李世民点点头道:“不错,接着说,克明劳烦你记录!”
杜如晦此时手臂已经酸麻无力,短短一个半时辰,陈应已经说了不下两万字,他记录手腕都在抖,可是秦王有命,他不得不从。
陈应端着茶杯,小泯一口道:“对于突厥经济上可以绝对的控制,听从大唐,愿意臣服大唐,哪怕只是名义上的臣服,也可以给他们一个互市的机会,让他们可以喝咱们大唐的茶,穿汉家衣衫,有道是有浅入奢易,由奢入浅难,等他们养成了习惯哼哼”
对于大唐而言,周边诸国都是一个渣渣,哪怕号称东北亚小强的高句丽,其实也是半游牧半农耕国度,他们自给自足,根本无法办到。只要采取经济输出,极短的时间内就可以完全摧毁他们本来就脆弱的经济体系。
长孙无忌对陈应可依旧是不假颜色,反唇相讥道:“突厥人凶狠成性,他们就算什么都没有,只要手里还有一把刀子,就会南下强抢,如今我们大唐消灭了刘武周,失去了与突厥的缓冲地带,一旦数万十数万突厥骑兵南下,到时候什么都成突厥人的了!”
“其实我就想不明白,为何我大唐一定要出兵呢?不战而屈人之兵不是挺好么?”陈应笑道:“正所谓攘外必先安内,如果中原未定,河北窦建德一旦完成对山东的撑控,他要么调头南下与王世充争夺中原,要么返回对付幽州罗艺,一旦让窦建德完成布局,那才是大唐真正的不幸!”
李世民苦笑道:“世上哪有那么多的不战而屈人之兵?”
“怎么没有?单说处罗可汗阿史那俟利弗设吧,他就有两个儿子,阿史那奥射设、阿史那郁射设,他还有三个弟弟,阿史那咄苾、阿史那步利设、阿史那欲谷设,这事就能成。”
长孙无忌道:“处罗可汗的儿子、弟弟关咱大唐什么事?难不成他们会帮大唐把他们父亲杀了?”
陈应这个人向来都是人敬他一尺,他让人一丈,长孙无忌不知道吃了什么枪药,对他说话一直都是夹枪带棒,陈应自然也不会客气,陈应冲着长孙无忌声音陡然抬高了八度:“你还真是笨得可以啊!”
“你!”长孙无忌听到这话,气得额头清筋凸起。脸涨得通红,如同一块红布。
陈应突然害怕起来,他真害怕长孙无忌会气在他在面前。
要知道长孙无忌的体型,正在横向发展,正如李世民所说,他又是无肉不欢,这么胖的身子,还喜欢吃肉,妥妥的三高人群,这万一要是气得脑淤血发作,陈应又会摊上一条人命官司。
好在陈应的的担心是多余的,长孙无忌憋了半天,终于憋出了一句道:“今天你不给我说出一个子丑寅卯,我跟你姓陈的就没完!”
第一百零五章 问世间情为何物
“说你笨,你还不承认,这么简单的问题都看不明白,枉你还自称为秦王府第一谋士!”陈应还真不怕得罪长孙无忌,因为他根本就没有得罪过他,长孙无忌偏偏咄咄逼人。还真以为陈应怕了他似的。陈应故意装作一脸恨不铁不成钢的样子,叹了口气道:“你你什么你,你难道没有听过前汉时期的推恩令吗?”
听到这话,杜如晦眼睛陡然一亮。李世民却恍然大悟。
皇位只有一个,可是那个位置的诱惑力实在太大了。无论是俟利弗设的儿子,阿史那奥射设和阿史那郁射设,或者俟利弗设的弟弟阿史那咄苾、阿史那步利设、阿史那欲谷设,按照突厥的传统,都有资格继承汗位。
因为突厥人的传统与唐朝的不一样,他们在建国之初,由于阿史那土门在建国的第二年就因病去世了,他把汗位传给了长子阿史那科罗,他就是突厥历史第二任可汗,乙息记可汗。乙息记可汗死后,并没有把汗位传给儿子,而是传给了他的弟弟阿史那俟斤,阿史那俟斤是突厥历史上的第三任可汗木杆可汗。阿史那俟斤死后,将汗位又传给了他的弟弟,阿史那库头。
这位就是突厥历史的第四任可汗佗钵可汗。等阿史那库头死后,又传给了他的弟弟,土门可汗的第五个儿子,阿史那庵罗,也就是突厥的第五任可汗步离可汗。
然而,到了步离可汗之后,突厥就陷入了分裂,同时木杆可汗的儿子自称阿波可汗,乙息可汗的儿子,自称为沙钵略可汗,莫何可汗,都蓝可汗,达头可汗的儿子自称为都六可汗,莫贺拙可汗,一下子出现六个可汗,也是隋朝杨坚可以大胜突厥的根本原因。
在这个时候,不光是李世民懂了陈应的意思,就连长孙无忌也明白了过来,这个计策的发明和执行人不是别人,正是他的父亲。
正是因为如此,长孙无忌这才郁闷的想要吐血。他根本就没有办法反驳陈应,因为陈应所说的事情有前例可循,而且还是成功的例子。
李世民当然知道推恩令,然而毕竟当局者迷,当东征王世充在既的时候,李世民最担心的其实还是突厥犯境的问题,毕竟李世民挂帅出征,抽调八总管十五万大军,这些军队甚至上将河东、灵州、河西、关中的军队调得七七八八了,万一突厥人在这个紧要的关头,轻骑南下,可以说从河西、河套乃至河东,长达两三千里的边境线上,根本就没有一个边镇可以防守住突厥人的兵锋。
更何况突厥人的骑兵来去如风,他们的打法有点像苏联人的一线平推战略,会几乎同时从两三千里的边境线上发起进攻,只要打开一个口子,其他各方的突厥军队就会从这个口子里一泄到底,简直如同银河泄地。
李世民君臣第一个念头并不是什么阴谋诡计,而是打或者防,无论怎么布置,大唐此时还没有两线作战的本钱,所以这个时候,他们根本就却没有一个人想到推恩令这方面去。
直到陈应提出了推恩令,李世民这才如同拨开了漫天迷雾一般,整个思路都清晰了。李世民目光有些痴呆的望着陈应,喃喃的道:“阿史那俟利弗设败在你手上,一点儿也不冤枉,如果再给他一次机会,他一样也会失败!”
“这是当然!”陈应沾沾自喜道:“秦王殿下其实暂时不用担心突厥人,因为他们在这个时候,已经开始闹得不可开交了!”
“哦!”李世民兴奋的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兄弟阋墙!”陈应神秘兮兮的道:“所以,秦王殿下不必担心来自北方的威胁,等他们兄弟分出胜负,中原早已大局已定!”
有时候,陈应不得不暗叹,李渊真是上天的宠儿。原本不可一世的突厥,偏偏在李渊初立大唐的时候,大唐弱不经风,而突厥也不好过,始毕可汗死后,处罗可汗继位,可是这货仅仅在汗位上活了不过一年零六个月,就一命呜呼了。
俟利弗设的弟弟既阿史那咄苾继位,也本无可厚非,按照突厥传统,在儿子年轻尚幼的时候,国需要长君。可是俟利弗设的儿子阿史那奥射设根本就不服,他也一心想当突厥可汗,结果奥射设成功利用父亲的影响力,将他的叔叔拖住了两年有余,等两年之后阿史那咄苾搞定侄子之后,李唐已经打败了王世充,占据了中原,消灭了梁萧,灭掉了窦建德,直接将从幽州、辽东,河西、陇右、巴蜀、江淮之地尽数占据,这个时候,唐朝天下已经占据了三分之二,已经不是阿史那咄苾可以吞并得了的庞然大物。
运气当然也是实力的一种,李世民有时候也在嫉妒李建成这个哥哥,大义的名份李建成已经占据了,偏偏如陈应之流,能征善战的良将成了李建成的门人。
事实上,此时李秀宁也在嫉妒李道贞。
因为李道贞的运气同样实在是太好了。
她在灵州掌握着陈应的庞大遗产,正在为人力短缺,无法在第一时间恢复陈应的大钢石计划的时候,塞外遭受了数十年罕见的雪灾,大量的牛羊冻死,牛马羊十不存一,即使在拥有火炕和火墙的房间内,也感觉外面的寒冷非常恐怖,更别提居住在一层薄薄的帐篷里的突厥人了。
原本郁孤尼并没有把矛头对准突厥人,可是在生死存亡面前,突厥人也想活下去。他们得知李道贞想要奴隶,他们就不约而同的驱赶着仅存的牛羊,冒出冰雪,跋山涉水,一路前往灵州,投靠李道贞成为李道贞的奴隶。
这件事情听上去像是天方夜谈,然而事实上的情况下恰恰是如此,突厥人采取的还是奴隶制度,除了突厥贵族之外,保护突厥人本身,他们都是各部的奴隶,都是贵族的财产,根本就没有半点自由,反正都是当作奴隶,跟随都是干。
李道贞抚摸着自己高高隆起的肚子,脸上洋溢着母性的光辉。此时李道贞终于绝望了,她可不是做女红的料,这个光荣而又艰巨的任务,只有交给小桃、穆秀玲和宋五嫂去做了。
李道贞有些感激陈应了,陈应留在灵州的无形影响力实在是太多了,灵武十八镇这五六万人眼里只有陈应,哪怕她明明是假借陈应之名,可是她的命令,甚至比杨则这个灵州刺史还要管用,李道贞一句话,灵武十八镇的镇将和保长们,都冒出冰雪,以最短的时间内赶到薄骨律城,听从李道贞的调遣。
特别是刚刚,李道贞看到了如同雪人一般的陈劲勇,此时陈劲勇的身子都快要冻疆了,他拉着整整一车三千两黄金,来到了灵州。
同时,还带来了陈应的一封信。
准确的说只是有一词:“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生死相许。天南地北双飞客,老翅几回寒暑。欢乐趣,离别苦,就中更有痴儿女。君应有语,渺万里层云,千山暮雪,只影向谁去
横汾路,寂寞当年箫鼓,荒烟依旧平楚。招魂楚些何嗟及,山鬼暗啼风雨。天也妒,未信与,莺儿燕子俱黄土。千秋万古,为留待骚人,狂歌痛饮,来访雁丘处。”
女人总是要哄骗的,不管她有多聪明,有多坚强,既然已经得手了,多哄骗一下没坏处,置之不理才是禽兽行径。
李道贞知道,她有些地方做得并不对,只要陈应心中有她,她就感觉很幸福了。
然而,她却不知道,陈应在做一场人生的豪赌。
让她出现在陈应的阳光里,而不再是偷偷摸摸。
第一百零六章 万年县最大的地主
李道贞在看到陈劲勇这个胡人的时候,心情突然莫名的心安起来。随着郁孤尼的实力越来越强,在灵州境内三方势力中,郁孤尼一方独大,凌驾在朝廷与李道贞两方之上。
现在郁孤尼对陈应还保持着恭敬之心,敬畏之心,可是难保他不会出生什么异心。然而,此时陈劲勇来了,李道贞不再是孤军奋战。
别看表面上李道贞风限无限,可是内心里心酸自知。无论哪一个女人,都想被人宠着、爱着、呵护着,除非万不得已,她挑起所有的重担。
金锭子在烛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望着锐利的金光,李道贞的脸色却一点一点阴沉起来:“他是什么意思,这些金子算是什么?补偿吗?”
“希翼上意,非人臣所为!”陈劲勇摇摇头道:“主上自有主上的考量,卑下不敢猜测,这些金子,是放在灵州,充当钱庄的本金。”
“不是送给我的??”李道贞哑然失笑道:“是我多想了!”
陈劲勇反问道:“就算送给县主,县主会要吗?”
“亲兄弟明算账,那样也太生份了!”李道贞嗤嗤的笑道:“若是他送我这三千两金子,就妄图夺走我的孩子,那也太把我李道贞看得轻了!”
很快李道贞就调整好了心态,她伸手抚摸着自己的隆起的小腹,郑重的道:“孩子是我的,谁也夺不走!”
李道贞没敢奢求太多,将来出生的孩子将是她生命的全部。这个孩子是她的,谁也别想从李道贞手中夺走,哪怕这个人是孩子的生身父亲。
陈劲勇端起案几上的茶碗,也不管烫不烫嘴,一饮而尽。
李道贞警惕的望着陈劲勇,慢慢皱起眉头:“你来做什么?不会只为送这一封信吧?陈郎身边需要人,随便找一个人都可以做这件事!”
“劲勇奉主上之命,保护少君的安全!”陈劲勇起身,重新披上他的斗篷。一脸倦容。
李道贞道:“小桃,去安排陈总管歇息!”
陈劲勇淡淡的道:“不用了,我还要去一趟野猪岭!”
“现在?”李道贞听了听窗外传来呼啸的寒风声:“你去野猪岭做什么?”
陈劲勇道:“去拿回属于主上的东西!”
李道贞自然明白陈劲勇所指的是什么,那就是原来灵武左右卫的兵权,自从陈应调回灵州,朝廷将灵武左军与灵武右军拆掉一部分,以长水胡骑的名目补给到左右武卫军之中,不过仍有四千余骑灵武右军掌握在阿史那思摩手中。
许久没有动作了,郁孤尼腰间的赘肉已经横生,人也胖了足足一圈。此时若大的王帐中,几名羌女穿着暴露的小衣,随着丝竹声翩翩起舞。
“三个石头支口锅。”
“泉水当着奶茶喝。”
“高堂大房妹不爱,”
“愿和阿哥住岩窝。”
羌族本身就没有什么化传统,他们的歌曲近乎直白。当然最重的要是这几名羌女挺起胸脯,浑然不在意郁孤尼麾下如狼一样的绿光。
其中一个羌女尤其大胆,几乎将身子硬行塞到郁孤尼的怀里。
常言道灯下看美人比平日更胜十倍,此时烛火摇曳,柔和的光线照在那名羌女的脸上,健康的栗色肌肤,笑起来满口编贝的牙齿,娇艳欲滴的红唇像果冻般诱人,而经过了激烈的运动,她大口喘着气,胸前一双可爱的玉兔蹦蹦跳跳,让郁孤尼一阵眼花。
“你,你,你,留下,其他人都散了吧!”郁孤尼将脑袋埋进一名羌族的胸前,那种快要窒息的感觉,让郁孤尼连连大呼过瘾。
就在郁孤尼准备更进一步动作时,突然发现帐篷里出现一个不速之客。郁孤尼顿时惊出了一身冷汗,见那黑影并无异动,便压低了声音问道:“你是人,还是鬼?”
“郁孤尼,你看看你这个样子,臀腰的马鞍子都放不下了吧?看样子想找一匹可驮起你的战马都困难了,以后你就骑骡子吧!”
听着黑影话,郁孤尼听出是陈劲勇的声音,他一把推开怀里的羌女,厉声喝道:“放肆,你胆敢这么跟本将军说话!”
陈劲勇从黑暗的阴影里出到烛火的光亮处,面无表情的道:“我来拿回主上的东西,你知道怎么做了吗?”
“什什么?”
郁孤尼一脸震惊的望着陈劲勇。
权力是一剂致命的毒药,然而就像毒品一样,享受过权力的滋味,就让人欲罢不能。
“甭在这里装糊涂!”陈劲勇冷冷的喝道:“一句话,给还是不给?”
此时,郁孤尼就是灵州的无冕之王。掌握着数万人的生死,这种权力的滋味,感觉非常奇妙。郁孤尼也非常迷恋这种感觉,可是这一瞬间也让他清醒了过来,这个权力是陈应给的,陈应自然可以随时收回去。
陈劲勇尽管身手不错,郁孤尼有一万种办法让陈劲勇死得无声无息。
然而,最终郁孤尼还是叹了口气,从腰间摘下一块鎏金做的铜牌,扔给了陈劲勇。
陈劲勇接过这块铜牌,看了看,确认是灵武灵军的凭信,满意的走了。
然而就在陈劲勇走出帐外,不一会儿,帐外远来密集的马蹄声。
郁孤尼顿时惊出了一身冷汗,幸亏他反应快,没有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蠢事,很显然陈劲勇并不相信他,他是先联系了阿史那思摩,然后才找上他。突然大帐内弥漫着一股熟悉的味道,这居然是火油。陈应曾用蒸馏法,得到一种像水一样清澈的火油,燃烧起来非常迅猛,如果放在密封的容器内,还会发生爆炸。
这一刻,郁孤尼脸色大变,赤脚跑到帐外冲着陈劲勇消失的方向,跳起脚大骂:“贼你娘!”
位于长安东六十里的裕河乡所辖五个里的地契,已经到了陈应手中。陈应此时也是一个拥有田地万亩的地主了。不过清林里、老槐里这两个里的所有土地都是陈直接持有,而上裕里,下裕里以及裕河里三个里的土地都是挂靠在陈应名下。
陈应望着面前五个里签署的契约,笑道:“这是你们一生最明智的事情,将来即使拥有良田千亩的地主,也不及你们的生活。”
武德二年腊月二十六日,按照陈应制定的操作流程,万年县裕河乡钢铁厂终于在经过十数次模拟演练,完成了所有的筹备工作。
位于界裕河河畔的高炉经过了八天的低温烘烤,经过仔细检查,没有一点可疑的裂纹;滑轮组、飞轮、水车的轴承、滑车、活塞式风箱等等活动件,在工人模拟演练的后面四次,试着空转过,每次的情况都非常好,现在上足了油,运转起来没有一点阻塞。
“祖师爷爷保佑,炼石成铁,打铁成钢”葛通、魏猛、严师虎等大匠双手捻起三注香,在蜡烛上点燃了,虔诚的举过头顶,拜了三拜,再插到太上老君塑像前的香炉里。
这次的开炉点火大典,不同寻常,因为除了陈应参与,就连东宫太子李建成也抵达了这里。望着李建成虔诚的将三柱香像工匠一样插入香炉里,众工匠激动得无以复加。
随着一阵噼里啪啦的爆竹声响下,陈应勉为其难的作了这长安裕河钢铁厂的第一座高炉开工主持。这个时代的爆竹只是一节一节的竹子,塞进一些硝石,扔在火盆里燃烧,才会发出响声,不过这动静嘛,也就仅仅比放屁大一点。
陈应沉声喝道:“鼓风!”
用五头牛拉着的转轴,开始缓缓转动。在转轴与齿轮组的带动下,旋转运动变成风箱活塞的往复运动,伴随着一阵阵唧唧嘎嘎的木器转动,新鲜空气从风道吹进高炉中。
起车轴转得慢。鼓风机地风压小。炉内供氧不足。从炉顶冒出浓浓地黑烟。随着转轴的速度越转越快。炉内氧气供应充分。冒出地烟就由黑转青。由青转白。颜色越来越淡。最后。一大股火焰欢快地升出炉顶。
李建成紧张的问道:“陈卿,这一炉真能出一万斤铁吗?”
“太子殿下,臣不得不更正你一下,这一炉产出的不是铁,而是钢!”陈应给李建成倒了一杯茶:“太子殿下,淡定,淡定,这一炉钢要明天这个时候才能出来!”
要想让李建成淡定,显然是不太可能的。
这个高炉炼钢,实在是超出了李建成认知的极限。原本听到裴矩在灵州发回来的密信,李建成还难以置信,再裴矩第二次密信到来的时候,李建成再也坐不住了。他甚至出面,利用东宫太子的影响力,让韦挺出面游说京兆韦氏、京兆杜氏,将他们手中靠近界裕线附近的土地卖给陈应,就这样以来,陈应实际控制了五个里的所有土地,不算劣田,仅上田就超过了万亩,达一万零三百六十亩,林地一万六千五百五十亩,荒地以及没有任何种植价值的土地两万七千余亩和下等劣田,陈应手中实际控制的土地超过了五万余亩。
如果不算良田数量,仅仅以单位面积来说,陈应此时已经是万年县最大的地主了。
第一百零七章 一刻钟一把陌刀
当然,陈应这个地主根本就没有打算把这五万余亩地全部开发成耕地,而是准备将其中三分之二,建立成长安城的重工业区。
因为得到杨蓉的那块在老槐里的土地,陈应的马车作坊得到的扩充,产能大大提高,特别是采取了流水线作业的方式,全工厂用了一百三十余名工匠,负责把关质量六百余名学徒工,每个月已经可以制造六百多个车轮与其配套的车厢,若非担心高档马车产能过剩,造成四轮马车积压,陈应可以做到每个月月产百辆。
尽管现在陈应保持着每月产出十二辆马车的产能,但是却可以带给东宫三万贯的收益。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恒的利益。陈应将他的所有产业,都与东宫结成了牢固的利益联盟。
因为偿到了四轮马车的收益,在得知陈应筹建钢铁厂的时候,李建成那是绝毫无保留的支持。李建成担心将近钢铁厂发展让别人眼红,陈应没有办法再扩充产能,所以太子妃甚至展开了夫人外交,说到宇士及的夫人寿光县主,让宇士及将裕河里的土地几乎以白送的价格送给了陈应。
然而,李建成却无法保持淡定,如果真如陈应所说,这个高炉可以产出一万余斤钢,仅利润就多达三百余贯,一个月下来就会超过一万贯,关键是这个钢铁与马车不一样,马车就是必须品,可是钢铁不一样啊,这是与人们生产生活的必须品,控制了大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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