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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唐血刃-第1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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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三娘非常清楚自己的身份,她本是李轨的女儿,作为战败帝王的女儿,落魄的凤凰不如鸡,短短几天功夫,她已经被李渊转手送了三次。先是被李渊赐给李建成,李建成因为魏征多看了她一眼,李建成误以为魏征看了她,就肯请李三娘送给魏征。
不过,魏征哪里敢接爱李建成的美意,魏征以“家有悍妻,实在是不敢作他想。”为由拒绝了李建成,李建成又将李三娘转赠给陈应。
相比陈应魏征也是一个不错的归宿,可是天知道她又会被送给谁?
由于害怕惹恼了陈应,李三娘不敢大哭,只敢无声的哽咽着。
陈应有点不知所措,惊讶的道:“你也叫李三娘?”
“奴,姓李,排行三,自然是叫李三娘!”
陈应道:“来人!”
阿史那思摩道躬身道:“请大将军吩咐!”
阿史那思摩原本在灵州,作为郁孤尼的副将,不过在陈劲勇返回灵州之后,就将阿史那思摩换了回来。陈劲勇担心陈应身边没有可以使唤的人手。阿史那思摩无论忠诚还是身手,都强过梁赞太多了。
“找个人送李三娘回府!”
阿史那思摩躬身道:“卑下遵命!”
李三娘无奈,不过陈应即然让她回府,这也算是不错的归宿了。
阿史那思摩正准备离开辑事房,陈应道:“让亲卫队准备一下,一刻钟之后,咱们出发!”
阿史那思摩惊讶的道:“要不要等天亮!”
“不用了!”陈应淡淡的道:“本将军现在非常累,一沾床恐怕没有两三个时辰醒不来。不如在马车上睡会!”
阿史那思摩有一点非常好,那就是无条件执行陈应的命令,哪怕不懂,也不会追问。
就在李秀宁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翠儿接连推搡着李秀宁。李秀宁睡觉非常警觉,瞬间就清醒了过来。推门车穿,寒风一涌而入,让李秀宁的睡意一扫而光,此时,冰冷的路面上,出现一队打着火把的骑兵,黑衣黑甲,策马整齐前进,三四百骑后队伍,除了战马偶尔打着喷嚏,全军鸦雀无声。
这几乎是陈应的招牌。
陈应躺在马车里,用羽绒被裹在身上,舒服的伸着腿,把脑袋靠在羊毛软枕上。还没有来得及入睡,四轮马车就停了。
“怎么停了?”陈应隔着车窗问道。
就在这时,阿史那思摩从外面拉开车窗,表情怪怪的道:“大将军,这事还得您亲自办,咱们都做不了主。”
陈应顺着阿史那思摩手指的方向望着,只见一辆四轮马车孤零零的停在官道中央,四十八名如同雕塑一样的剑班甲士拱卫着马车。
“这不是公主殿下吗?我不是在做梦吧?”镇定、稳住、别出丑、沉住气,陈应掐着大腿定了定神,探询的目光扫向另外一边,自从上次李秀宁因为李道贞的事情暴怒,一个多月都不见李秀宁了,她怎么在这儿?
陈应顾不得车外的寒风,一个激零,赶紧跳下马车,跑向李秀宁的那辆马车。
周围的剑班甲士倒没有阻拦陈应,陈应来到李秀宁的马车前,激动语无伦次道:“公主你殿下,您您怎么在这儿?”
李秀宁隔着车窗道:“陈大将军的意思是,本宫不该来这儿?”
“不不不”陈应连连解释道:“公主殿下,您误会了!”
陈应也不管李秀宁允不允许,拉开车门跳上马车。
李秀宁却在这个时候,脸色一板:“谁让你上来的,本宫与你很熟吗?给本宫下去!”
陈应虽然不算是什么情场老手,却也知道女人生气的时候,话都是反着说的,所以他也厚着脸皮,低着头拿着案几上的小铜壶,给李秀宁倒了一杯茶水,温言劝道:“公主殿下,你先喝口水,再再接着骂吧。”
李秀宁凶巴巴的目光盯着陈应,听到这话,反而凶不起来了,终于忍不住哧的一声笑了起来:“我说你这人吧,真不知道如何说你。”
“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错,公主殿下,莫为了我气坏了身子!”陈应低眉弄眼的道:“公主殿下,您要是不解气,要打也好,要骂也罢,就是杀了我,我也没有什么怨言。”
一声叹息,李秀宁心中也充满了无奈。
望着陈应良久:“沙场之上,刀剑无眼,你自己多小心点!”
陈应不由自主的上前握住李秀宁的手,温言道:“不能执之子手,与子偕老,我怎么舍得死?”
“你”李秀宁脸上浮现一抹红润。
就在这时,李秀宁的鼻子动了一动,伸着脑袋,在陈应的脖子、胸前、脸前嗅了嗅,突然板着脸道:“你身上这是什么味,难道不应该向本宫解释一下吗?”
陈应听到这话,心中一惊,暗忖怎么忘记了这茬?
第一百一十章 细节决定成败
陈应听到这话,心中一惊,暗忖怎么忘记了这茬?女人在失恋的时候,笔仅次于莫言。女人在发怒的时候,战斗力仅次于奥特曼。女人在抓奸的时候,智商远远高于福尔摩斯,她们不需要证据,单凭空气中的味道和敏锐的第六感觉,就可以判断出男人的心还在不在,外头有没有女人。
起初,当听到这个段子的时候,陈应还以为这是危言耸听。可是现在,陈应简直胆战心惊。刚刚他仅仅是对李三娘有一点点心动,难道李秀宁这都感觉到了?
李秀宁似笑非笑的盯着陈应,特别是李秀宁的目光在陈应身上下打转,仿佛真像侦探福尔摩斯。陈应的心顿时揪成一团,他的脑袋飞快的急转,快速思考着应该如何应对。
“公主殿下,您听我解释”陈应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憋出来的。可是,还没有等陈应想好托词,就见李秀宁呵呵的笑道:“你多久没有洗澡了,臭死了,把我的车都熏臭了!”
“啊!”陈应哭笑不得,心中顿时松了口气。拍着胸口,暗忖:“真是吓死我了!”
李秀宁沉吟半晌:“万一事不违,也不要勉强!”
陈应淡淡笑道:“你也不相信我能拿下来函谷关?”
李秀宁忧心忡忡的道:“函谷关自建造以来,只被攻陷过一次,而且那一次也不是强攻,而是围攻,秦朝当时粮草不济,又遇到天灾,打不下去了,这才投降”
陈应望着李秀宁郑重的道:“我会是第二个攻破函谷关的人,而且还是强攻,一战而下,多则半月,少则十日,捷报必至!”
“有信心是好事,但是信心过了头,也非益事!”李秀宁语重心长的道:“你的心意,我明白,但是我不希望你莽撞!”
听到李秀宁的话,陈应心中暖暖的。就那么一刻,他的眼泪几乎要流下来了。在这个世界上,陈应没有父亲、母亲,兄弟姐妹,李秀宁是第一个对他好的人。陈应将认识李秀宁以来的事情重新捋了一遍,发现,如果不娶李秀宁为妻,不用全部的爱去爱她,自己真的是禽兽不如。
“我一定会拿下函谷关,夺下洛阳!”陈应自信的道:“你就等着我的好消息吧!”
陈应上前猛的抱住李秀宁的身子,在李秀宁来不及反应的时候,就自动离开,拉开车门,跳下马车。
头也不回的登上马车,朝着远方前进。
直到陈应马车再也看不到影子,李秀宁这才郁郁寡欢的坐回马车里,关上车窗,将寒风阻挡在马车之外,翠儿不悦道:“公主,奴婢都闻到了!”
李秀宁故作糊涂的道:“你闻到了什么?”
“胭脂,胭脂味!”翠儿撅起小嘴道:“陈大将军身上不臭,明明有一股胭脂味,公主为什么要说陈大将军身上臭呢!”
“你现在还小,有些事情,等你长大了就明白了!”
“奴婢不小了!”
“对,是不小了,已经不尿床了!”
翠儿听到李秀宁揭她的老底,委屈极子,眼泪都快流下来了:“公主公主,奴婢不理你了!”
“好了,好了,咱们回吧!”李秀宁疲惫的躺在沙发里,翠儿乖巧的给李秀宁盖上狐裘。李秀宁闭上眼睛。
翠儿张了张嘴,最终叹了口气。
李秀宁睁开眼睛,笑笑:“你很好奇?”
“奴婢只是不明白,公主殿下这么做的用意。明明陈大将军身上有胭脂味”
“本宫虽然贵为公主,秩比亲王,可是那又如何?本宫说到底还是一个女人!”李秀宁脸上的表情极为复杂,悠悠叹了口气道:“咱们女人啊,就要懂得知足,陈郎纵然在家中美妾如云,在法理上,他仍然是鳏夫。本宫现在纵然没有嫁过去,即使嫁过去了,能把男人管得太死吗?闹将开来,谁都不好看。”
谷梁传“毋为妾为妻”。就是说,妾没有资格扶正为妻,有妾无妻的男人,仍是未婚的“钻石王老五”。而嫡妻死了,丈夫哪怕姬妾满室,也是无妻的鳏夫,要另寻良家聘娶嫡妻。
李秀宁摸摸了翠儿的头道:“你要是将来嫁人了,一定要记住,善妒是七出之条!”
深冬的清晨,函谷关上笼罩着一层轻雾,四野的草木屋舍给遮掩得隐约朦胧。
历史上的函谷关其实有两座,一座秦关,一座汉关。到了汉代以后,函谷关的战略地位大减,潼关可以承担所有函谷关的任务,偏偏一百十四余里的函谷山道补给非常困难。到了汉代以后,将函谷关移至洛阳西八十余里的新安县境内,距离远来的函谷关约一百五十里。
自此之后,函谷关与伊阙、广成、大谷、轘辕、旋门、孟津、小平津成为拱卫洛阳城的八大关。王世充占领洛阳以后,效仿汉制,恢复洛阳八关,并且委以八名将令,分别镇守八关,以侄子王仁则了同镇函谷关,统领八关防务。
王仁则的三万余兵马,一半驻扎在函谷关内,一半驻扎在函谷关外。随着李唐平定河东刘武周,尽收河东之地。就已预料到唐将以郑为下一个目标,因此早已做好了动员准备。王世充就命左御卫大将军王仁则移师西进,准备应对李唐即将发动的进攻。
正是因为王世充对于此事非常重视,王仁则的这三万大军装备不仅不差,反而非常好。由于大业末期,杨广将政治中心移至洛阳,相应的,王世充得到的隋朝遗产并不比李渊少,相反更多,特别是甲胄与装备。不算洛阳外八关的兵力,仅仅函谷关的兵力就多达三万,分为六个营,以冠军大将军、驸马都尉单雄信为副,统领三个营,与武卫将军郭庆、虎卫将军张公瑾,驻扎在城外。
王仁则并没有驻扎在函谷关内,而是距离函谷关城内。王仁则平时也不住在军营里,他在新安县外有一处园子,离营城也近,他平时都住园子里。
深冬日迟,王仁则醒来睁眼看着窗外透进来的青蒙蒙的光亮,雾气很重,夜里折腾得他骨头都快散架的两具温热光滑溜得跟软玉似的一左一右压着他的胸口睡得正熟,微露出来的肩头白嫩似雪。
王仁则的手在被子下面朝左手边女人的肥滑大屁股摸过,女人在睡梦中蠕动身子,胸前两团大肉揉得王仁则肋下直叫舒服,修长双腿也缠得王仁则长满黑毛的大腿更紧,王仁则来了兴致,勾着手指朝女人肥满的屁股沟挤挖去,这时候“得得得”急驰的马蹄声踏破清晨的静谧。
还有三天就要过年了,王仁则也没有多想,李唐即使要出兵也应该在年后,春耕结束,而不是现在。
不过,自己平时只在园子里过夜,巳时三刻莫约后世九点四十五分抵达军营,这是惯例,也是王仁则的习惯,一般而言,没有要事,军中的事情都会在他抵达军营后处理,难道说发生了什么事情。
王仁则此人无论个性、手段,都酷似王世充,当然他绝对不似后世电视剧里王仁则那样不堪,至少王仁则除了杀掉陆士季、元都全家老小一百余口之外,并没有滥杀无辜。相反,他在战场上对敌人非常狠,对部曲的要求也非常严格,但是有一点,与历史上有着非常大的出入,这货甚得军心,因为他非常大放,对有功士兵不吝赏赐,跟着王仁则的军队,士兵只要立功,都可以获得应得的功勋和赏赐。
王仁则也不顾寒冷,陡然起身,赤足站在床踏板上,冲门外喝道:“出了什么事?”
外间侍卫房里的人也给马蹄声惊着,远远的听着有人叫喊:“长安急报!”
长安发生了什么事?王仁则迟疑了一下,吩咐道:“快拿衣裳来。”
两侍妾见王仁则的神色严峻,不敢怠慢,忙下了床帮他去拿衣袍,她们光着雪白的身体,也顾不上寒冷,先伺候王仁则穿好衣裳。
王仁则等不得衣襟系好,披着敞袍就去了外间,两侍妾这才从容的穿衣梳妆。
在外间的厅内,一名信使眉毛与胡须都结满白霜,很显然跑了很长的夜路。王仁则习惯性的摸向衣袋,发现空空如也。王仁则皱起眉头,从小手指上摘下一枚黄金戒指,随手扔给信使:“赏你了!”
信使千恩万谢的道:“长安传来密报,渭州义仓日前调博两万石粮食,名义上是运抵长安,可是我们在长安的人手根本就没有发现这批粮食进入长安城。”
王仁则皱起了眉头:“也就是说这两万石粮食很可能是另立明目,挪作军用?”
事实上很多情报,根本不需要直接侦察到,光凭蛛丝马迹就可以推断出来。正所谓细节确定成败,往往一个甚微的细节,就可以决定一场战争的胜负。
信使并没有答话,他也不知道怎么回答。只是让一个红色的竹筒递给王仁则,王仁则查看着密报,良久沉默不语。
就在这个时候,一名举止儒雅,眉目如画的大帅哥款款而入。此人不是别人,正是王仁则的谋主崔彬祐,他出身清河崔氏。他的父亲崔善为,随李渊起兵,封清河郡公,而他则为隋朝杨侗的记室。在王行本杀害杨侗之后,崔彬祐就投降了王仁则,成为王仁则的谋主。
“伯释,你来得正好,你看看这件事是怎么回事?”
说着王仁则将手中的密信递给了崔彬祐。
崔彬祐看了看密信,一脸玩味的笑道:“明公,备战吧。这年恐怕不会安生了!”
第一百一十一章 首战用我用我必胜
王仁则此时的脑袋中的第一个念头就是立即派出人进驻函谷关,抢占各个隘口。稍镇定细思一番,如此仓促出兵,纵然可以打唐军一个出奇不意,实则没有多少斩获。
一旦奇袭不成,唐军肯定会放弃这次偷袭的机会。王仁则非常不甘心。他的堂弟王玄应资质才能平平,整个王氏皇族之中,唯一可以与其不相伯仲的只有堂兄王仁义。
守住函谷关,击退唐军并没有什么耀眼的战绩,取得千儿八百的斩获,难以满足王仁则的欲望。
崔彬祐看着王仁则一脸若有所思的样子,就猜测到王仁则肯定是想要一口把这支来袭唐军全部吃掉。两万石粮食,如果以一个月食用计算,足够两万人马食用。也就是说,这支军队应该不会低于一万五千人,很有可能在两万或两万五千人马左右。
王仁则想想感觉很有可能,这个消息是通过非常隐秘的消息渠道得到的,唐军很可能还不知道自己其实已经知道了唐军出动的消息,有心算无备,胜算非常高。更何况函谷关的地理位置极佳,长达一百四十余里的函谷山谷,到处都是可以算为伏击的绝佳场所。
就算不打,前后一堵,闯进函谷关的唐军一个也别想跑。反观唐军,此时根本就没有什么准备,一旦中被伏击,除了投降,还能有什么办法??
最为关键的,一旦自己可以大败唐军,自己在王郑朝廷里肯定会树立至高无尚的地位和威信,到时候王仁义也好,王玄应也罢,哪什么跟自己争呢?
崔彬祐道:“明公是想全歼来犯唐寇?”
王仁则点点头,接着王仁则将自己的准备将计就计,引唐军入瓮的计划与崔彬祐说了一遍。这是一道连环计,一旦唐军发现中计,无非三种选择,投降、死战或逃跑,无论唐军怎么反应,王仁则都会占据主动。他其实最期望的还是唐军逃跑。
有一条战法是他跟朱粲学的,那就是驱赶着溃兵,让已方士兵化装成敌方溃兵,混入溃兵之中,逃往敌方城池。只要已方士兵进入敌方城池,就可以趁乱夺下城池。
若是可以顺利的话,他还可以趁机夺下潼关。一旦潼关失守,对于李唐关中的形势而言,将会有着莫大的影响,一旦是失去了潼关,关中就无险可守,陷入被动防御之中,自己也可以率军随时兵临长安城下。
另外,也可以趁着李唐反应不过来的时机,夺下蒲州。蒲州与潼关隔河相望,也是李唐与河东联系的桥头堡,只要拿下蒲州,王郑朝廷原本被动的战略态势,就可以转死为活。进可以与孟津夹击河内,退可隔离关中与河东,届时李唐将遭受三面袭击,就算有地利可用,也会左右支绌,疲于奔命。
黑夜中,长长的队伍一眼望不到头。王仁则在得到消息以后,就以驸马都尉、冠军大将军单雄信率领本部与郭庆所部,共两个营一万余人马,沿着函谷关峡谷朝着潼关方向摸去。
由于狭长的山谷,山道崎岖,单雄信所部如同一条火龙,在蜿蜒在山谷中急步前进。单雄信策马走在队伍的最前头。单雄信是一员难得的勇将,不过演义中单雄信宁死不降李唐,主要是说因为单雄信与李唐有仇。
这其实是虚构的情节,单雄信宁死不降唐是因为唐初时期的官场风气。和秦琼、程咬金、包括尉迟恭不同,单雄信是真正寒门。在李唐却是由于世族门阀把持朝政,对于出身非常看重。所以单雄信也非常清楚,他就算投降李唐,也难以像罗士信、秦琼、程咬金一样获得高位。
另外一点,就是单雄信此人与关羽一样,非常愚忠。他出身寒门,王世充将女儿嫁给他,封他为大将军,对他有知遇之恩,所以他像关羽一样,对刘备粉身碎骨以报。
管州总管郭庆策马紧随单雄信之后,与单雄信满脸兴奋不同,郭庆脸上带着浓浓的忧虑:“大将军,咱们能打过李唐吗?现在唐强郑弱,李唐可是兵多将广”
“打不打得过,只有打过才知道!”单雄信不以为然的道:“李唐兵多将广,那是因为李唐占据的地盘大,可以收的税多,可以养活很多兵马,陛下年后准备对朱粲下手,只要拿下荆襄膏腴之地,咱们郑国就可以多得十二州,多收数百万石粮食,养活十几万军队也不成问题,到时候江山谁属,还真不好说呢!但是只要咱们可以夺得潼关,就可以为陛下赢得几个月时间,我们或出兵长安,或出兵蒲州,都会无往而不利。”
郭庆如梦初醒,连连点头。“还是大将军高明,有如国手落子,只是一个先后手,却有云泥之别。”
“这都是伯释的谋划,我只是坐享其成罢了。”单雄信出身寒门,化不高,所以对于读书人非常敬重,他由衷的道:“崔伯释真乃国士!”
郭庆赞叹不已:“大将军英武,伯释谋略,陛下有大将军与伯释先生相助,大事可成。”
单雄信哈哈大笑,拍拍郭庆的肩膀,面有得意之色。
单雄信左右观察着郑军将士,发现众将士虽然非常疲惫,但精神却很亢奋,一路上荤话,污言碎语横飞。
“军心可用啊!”单雄信咂了咂嘴。“照这么说,本将军不取潼关,潼关也是我的。李唐人才虽多,武兼备者,却不得重用。英雄如陈应者,居然罢免官职,简直是天大的损失。”
郭庆听到陈应的名字,心有余悸的道:“幸好他不被重用,否则就没有我们的机会了!”
郭庆却不知道,事实上他想多了。
离开渭州的时候,天空开始漂起了雪花。众将士抬着感受着天空中雪花拂在脸上微凉,此行东上,将异常的艰难。
不过也有年长的士兵一脸感叹:“瑞雪兆丰年,明年又是一个好年景!”
另一个举着盾牌的年轻士兵道:“你们听说了吗,陛下开始颁布均田了!”
“什么均田?”
一名校尉模样的人道:“就是分田,陛下说十八岁以上的中男和丁男,每人受口分田八十亩,永业田二十亩。老男、残疾受口分田四十亩,寡妻妾受口分田三十亩;这些人如果为户主,每人受永业田二十亩,口分田三十亩。”
年长的士兵一脸期盼的问道:“我们这样的人有田分吗?”
“这天下都是我们打下来的,怎么会没有我们的田分呢!”校尉朗声笑道:“现在出兵最好,打完仗咱们还来得及春耕,明年秋天,什么都有了!”
陈应听着周围士兵低声的议论,脸上挂着微笑。就在这时,阿史那思摩推开车门,登上马车对陈应道:“大将军,您先休息一会吧,咱们需要四个时辰才能追上大部队!此次出兵,整个秋天养的膘肉都要掉光了。”
陈应笑了笑,拿大羽绒被裹在身上,和衣就躺下来休息,这时候胡乱担心是没有用的。迷迷乎乎的睡去,一觉醒过来,天已经隐隐黑了,光线昏暗的马车里,阿史那思摩也正裹着羊皮袍子打个鼾声。掀起车门帘子,看着外面白雪覆盖的世界,陈应该问守值的护卫:“这是到哪里了?”
“刚过河滨”护卫回答道。
“这么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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