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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唐血刃-第1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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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着大营前传来阵阵哀嚎和惨叫,长孙顺德急忙劝道:“秦王殿下,此事还能慎重考虑,在这样的石炮打击下,咱们的大营支撑不了多久!”
  牛俊达害怕李世民听了长孙顺德的话,下令突围。急忙劝道:“秦王殿下,我们不能这么做!咱们的兄弟,河南府的的父老。对我们可都是一片真心!人家拥护我们,我们就不能辜负他们!”
  长孙顺德道:“话是这么说。可要是带着这么多的人,我们根本就没法突围逃走。”
  “我们为什么要逃走!”程知节忍不住的咆哮道:“咱们就直接冲王世充老儿的王旗杀奔过去!哼,王世充的人虽然多,可未必挡得住我们”
  长孙顺德不以为然的道:“程将军倒是勇猛,你的本部快丢光了吧?我再给你五千人马,你给我杀向王世充的大营看看?”
  “去就去,怕就是小婢养的!”程知节一副我是流氓我怕谁的架势,拎着宽体大斧吼道:“秦王殿下,末将请战”!
  秦琼道:“秦王殿下,莫不如置之死地,以期全盛!既得民心,又得河南的全胜!但走这条路的话,能否成功,就不只是取决于我们,要看陈大将军如何配合了。”
  李世民暗想,如果陈应身边只有陈应一人,他还真不敢把所有的赌注都压在陈应身上,可是陈应身边还有李秀宁,一旦李秀宁得知自己这里告急,陈应能不拼死救援?
  秦琼一脸期待的望着李世民,其实秦琼心中也非常紧张,他真担心李世民会做出让他失望的选择,如果李世民真的铁了心要突围,哪怕就证明李世民实在不堪辅佐,就像扶不上墙的刘阿斗,那么他就可以考虑将来的后计了。
  程知节、牛俊达和谢映登与秦琼的目光在空中一碰,他们都在等待着李世民的决断。
  良臣择主而侍,良禽择木而栖。当然,君择臣,臣亦择君。古代的君臣关系,其实更像现在的公司老板与员工雇佣关系。跟着一个没有前途的公司老板,很难获得人才的真正支持。
  就在这时,李世民道:“本王相信陈大将军不会让本王失望,可是他却不知道咱们在磁涧的情景,现在本王需要一员将领向陈大将军通风报讯,不知哪位将军愿意去?”
  李世民话音刚刚落,秦琼、程知节、牛俊达、谢映登都喜不自禁。
  “秦王殿下,末将愿往!”侯君集躬身抱拳道:“末将愿意率领三千精兵捣毁营外郑军石炮之后,再行突围报讯!”
  李世民大喝道:“准”
  连续十轮十三梢投石机的轰砸,此时唐军大营西方的营前防线已经被砸得七零八落,站在趁着唐军将士躲避投石机的空档,郑军将士驱赶着民夫,拼命的去填唐军营前的壕沟。
  如果陈应站在这里,一定会忙呼步炮协同。
  平时填壕沟,唐军大营的箭矢会将填壕的郑军将士与民夫射得血流成河,然而此时在投石机的打击下,唐军大营营墙两百步范围内,根本不敢站人,虽然说投石机轰击速度慢,精度也差,可是,那重达五百斤的石弹,简直就像重炮一样,一颗石弹下去,就会在唐军大营中犁出一道血胡同。
  带着巨大动能的石弹,简直就像绞肉机一般,碰到哪里哪里就碎了,碎到唐军将士的腿,唐军将士双腿马上就丢失,甚至比陌刀还要锋利。
  王世充一直派出观察着唐军大营里的情况下,这边侯君集刚刚率领骑兵集结,王世充就下达了命令道:“李世民小儿,准备冒死破坏石炮,命令射声军上前,给李世民一点颜色看看!”
  唐军大营中,侯君集用布条将横刀与手绑在一起,这自然是为了避免手上沾染了鲜血,横刀会打滑脱手而飞,三千余名骑兵却没有学着侯君集的样子,他们只是默默地拿着细粮精料喂着战马。
  “杀!”侯君集领着众骑兵向大营外冲去。
  看着唐军骑兵冲来,郑军投石机将士赶紧将一箩筐如同拳头或碗口大小的石弹放在抛射臂上,在将领的喝令下,纷纷发射弹雨。
  一个箩筐里有多少块石块,没有人可以计算得出来,然而这成千上万枚石弹飞向侯君集率领的唐军骑兵。石块虽然变小了,打击面却相当广,这简直就像后世的开花弹,一石炮下去,噼里啪啦砸倒一片唐军骑兵。
  唐军骑兵不管是人是马,身上都炸起一撮撮血雾,被打碎的叶甲四处乱飞,暴露出一个个血淋淋的伤口,前排的唐军骑兵连人带马滚作一团,稍后的瞬间被打成了筛子,再后面的就算人躲过了,马也躲不过如果陈应在场,绝对会怀疑这帮倒霉的孩子是不是遭到了马克沁重机枪的扫射!
  十几门十三梢投石机一次齐射,前面几排唐骑铁骑兵几乎被一扫而空,仅仅一个照面,就像上千名骑兵铁骑兵扫倒在地上,投石机发射的石弹在近战中的威力,算是发挥到了极点。
  不过,投石机的射速实在是太慢了,否则,如果这些投石机可以像后世的速射炮一样的射速,估计侯君集这三千骑兵根本就不够这些投石机轰的。
  不过,好在这个时代的投石机射速实在太慢,再次装填至少需要一柱香的时间。要知道战马奔驰的速度在极限条件下可以达到六十迈,三百余步的距离,对于这些骑兵来说不过数息功夫。
  这些郑军投石机将士发射一轮投石机之后,赶紧朝着郑军阵营跑去,没有办法再发射第二轮,不跑就等着被唐军骑兵乱刀砍死吧!
  遭到重创的唐军骑兵眼都红了,咬紧牙关,纵马跃过满地死尸和在血泊里蠕动的伤兵伤马,撞入郑军的投石机阵中,这些愤怒到极点的唐军骑兵将士是不会给郑军发射第二次的机会的。
  几具十三梢投石机被战马狠狠撞翻,随着数千郑军投石机士兵的逃跑,反而把郑军弓箭手阵形,给暴露了出来。
  如果真让郑军这数千上万名弓箭摆开阵势,仅仅这上马名郑军将士射生军将士一个齐射,能射得侯君集怀疑人生,这些被惊慌失措的投石操作手冲得七零八落的郑军弓箭手惊恐的看到沾满血污的唐军骑朝自己横冲而来,没等他们发出一声尖叫,整个人就被狠狠的撞飞或者掀翻,碗口大的马蹄狠狠踏落,登时肚破肠流。
  郑军的弓箭手不像陈应那么富,一人三件装备,郑军射生军是没有近战武器,面对风驰电掣的唐军骑兵,只有被屠杀的份,杀红了眼的唐骑骑兵像洪水一样冲垮了郑军将士组成的队形,失去队形的弓箭手,简直就是任人屠戮的羔羊。
  侯君集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就率领麾下两千余名骑兵犁田似的在郑军弓箭手队列中犁出一条血路,直捣中军大营!
  王世充又惊又怒,指挥一队身披铁甲手持长戈长枪的部队迎了上去,准备阻击侯君集冲阵,可是他哪里想道侯君集仅仅虚晃一枪,率领骑兵驱赶着那些溃败的郑军士兵,让他们冲击郑军将士的弓箭手方阵。
  王世充更怒,赶紧下令步兵前出,堵死唐军骑兵回营之路。
  然而侯君集又调转马头,将几座尚未破坏的投石机尽数毁去。
  侯君集这个时候又率领唐军骑兵十分凶悍地冲向王世充的门旗,战事很快就进入了白热化,双方的伤亡都是异常惨重。
  就在郑军步兵完成堵击侯君集的时候,侯君集虚晃一枪,再次向新安城冲去。
  利用唐军骑兵的机动性能,侯君集在战马上超常发挥,发挥了他对战术时局的敏锐的把握度,终于将精疲力尽的郑军大部兵骑甩掉。
  王世充简直就是目瞪口呆:“这也太猛了吧?”
  李秀宁来了例假,肚子非常不舒服。早早的就躺下了。李秀宁嫌枕头太低,就随手拿起何月儿的包裹当枕头,枕在头上。不过突然感觉这个包裹里有一个非常坚硬的东西,李秀宁打开包裹,摸出一个磨得滑溜溜的山羊角。
  李秀宁非常奇怪,牛角号她见得多了,可是这个山羊角却没有掏出里面的角质层,李秀宁拿着这根山羊角疑惑冲何月儿问道:“月儿,那根磨得滑溜溜的山羊角是用来做什么的?”
  看着李秀宁拿出那根山羊角,何月儿一脸惶恐的惊叫道:“啊没,没什么?”
  李秀宁狐疑的打量着山羊角:“没什么?没什么你会贴身携带这个山羊角?”
  何月儿的脸红到了脖子根,用低若蚊子般的声音道:“没没什么啊!”
  说着,何月儿就伸手来抢。
  李秀宁手一缩,避开何月儿的手道:“说还是不说?你要是不说,休想让我把这个山羊角给你!”
  何月儿无奈,又怕惊醒马车上的崔盈盈,那样更加让她难堪。
  何月儿急得快哭了:“还给我,我说。”
  说着,何月儿俯身在李秀宁耳边低语起来。
  原本好奇的李秀宁脸上浮现一抹红润,仿佛涂了一层胭脂。
  李秀宁惊讶的道:“我倒是奇怪了,那根冷冰冰的东西能抵得上活人啊?”


第二一七章 蚊子再小也是肉
  何月儿不是一个扭捏的人,可是此刻,她也羞红了脸低着头不敢正视李秀宁的眼睛,更不知道该怎么向李秀宁解释。
  “敢做不敢说嘛?”李秀宁还真没有就这么简单放过何月儿。李秀宁非常奇怪,以何月儿的姿色,加上她的父亲何潘仁现在的地位,纵然何月儿找不上世族门阀子弟为夫,至少也不算愁嫁的人,这死妮子明明思春,偏偏没有露出一点儿对哪个青年俊杰有意思的态度,这让李秀宁非常奇怪。
  何月儿被逼急了,索性豁出去了道:“公主殿下,要不要你试试?就知道这个东西能不能抵得上活人!”
  李秀宁没有想到引火烧身,满脸羞晕:“你胆子不小啊,敢没大没小,拿本宫开刷,信不信本宫把你赐给阿史那思摩?”
  如果只是鱼水之欢,何月儿更不缺乏可以欢好的对象。哪怕何月儿露出一丝丝口子,追求她的人也会趋之若鹜。然而,何月儿是一个对于自己的另一半不将就的人,如果没有遇到陈应的时候,没有比较,将来条件允许的时候,她或许会随便找一个男人嫁了。
  可是自从遇到陈应以后,她就会下意识的拿别的男人与陈应比较,比较悲剧的是,比陈应阳钢的男人,大都丑陋不堪。比陈应俊美的人,都会阴柔娇作,毫无男子气势。
  李秀宁嘻嘻的笑道:“长安的青年才俊多了,你怎么不就找个活人,非拿这个死物作贱自己呢?
  何月儿也算彻底放开了,反正自己内心里最私密的秘密已经被李秀宁揭开了,无所畏惧的何“公主你也是女人,应该明白月儿,如果只是解馋,那道没什么。”月儿淡淡的反问道:“只是月儿也不想,公主难道愿意拿自己的身子给他们那些臭男人糟践?”
  李秀宁沉默了,这个世界对于女人而言是不公平的。在男权的社会里,女人注定只是弱者。天下没有不偷腥的猫,也没有不贪色的男人。她的父亲李渊,在其母窦氏活着的时候,非常守规矩,不敢乱来。然而,等窦氏死后,李渊接连纳了一百多房妾室,多得让李秀宁都认不过来。
  陈应虽然这一方面好一点,可是陈应也不安份。他身边也不是没有女人,府里有一个没有一点丫鬟样子的兰儿,也有一对姐妹花瓷娃娃般的绿珠和,还有高锦、高绣姐妹,现在陈应与她们二人没有关系,不代表将来他们会没有关系。李秀宁压根不相信陈应会无缘无故收留她们姐妹。除了她们几个,还有许二娘,李道贞
  算算日子李道贞肚子的孩子最多两三个月也该生出来了,将来怎么办?
  就算自己学着自己的母亲窦氏一样严防死守,可是关键是她防得了一时,防不了一世。
  两相无言,李秀宁悠悠长长叹了口气道:“什么样的男人能让你入眼?本宫帮你参详参详?”
  何月儿此时还真不知道怎么回答,难道让她对李秀宁说,我就看上了陈大将军那样的男人?何月儿无奈之下,只好学起了徐庶进曹营一言不发。
  “月儿夜里留下来陪我说说话可好?我们姐妹俩好久没有睡一起说贴心话了。”李秀宁心里始终担心将来陈应会变心,靠不住,即使这时候没有问题,指不住什么时候又出了变故,万一陈应像李渊那样,等自己死了以后,变本加利。
  何月儿脱下外面置着的劲装武服,只穿着亵裤、围肚兜,露出如雪似的臂膀,蜷身睡到马车上的床里间,背着身子也不看李秀宁。
  可是,何月儿总感觉着李秀宁在盯着她看,她心里暗暗嘀咕,难道说她每日拿着山羊角,忍不住叫出了声音,让李秀宁听到了?
  李秀宁伸出手覆没着何月儿的背,轻轻捏了捏她腰间的软肉,笑道:“天下间的男人都是一个样,没有不偷腥的猫,也没有不贪色的男人,你这身子我看了都心痒痒,哪个男人会不心动?”
  “啊!”何月儿怔在那里,一脸惊惶:“公主,你是要?”
  李秀宁叹了口气道:“月儿你也不要怪我,你说陈郎现在做的事,哪一件不是踩在刀尖上过去的?现在想他死的人,肯定不止一个,我需要你,贴身保护他。”
  何月儿岂会听不懂李秀宁的意思。就在这个时候,何月儿脑袋中不自觉的浮现陈应的样子,仿佛身后的李秀宁变成了陈应,脑子里又浮起陈应扶住自己丰润的大臀将昂然大物刺杀的情形
  压抑的情念就像堤坝给崩了个口子似的,忍不住想那根东西要真是刺到自己的腿心里该是多好这情念也是魔魇,心防陡然给破开,便真就巴望着身子给陈应夺过去好了何月儿口不对心的说道:“月儿的胆子就算再野,哪里敢胡思乱想!”
  李秀宁轻轻搬过何月儿的脸,望着她的眼睛认真的道:“女人的苦,我一个女人家怎么会不了解呢?你要是愿意,就当我没说”
  何月儿听到这话,连大脑都没有经过,直接道:“别奴婢愿意奴婢听公主吩咐。”
  何月儿不禁浮现陈应的声音:“两情若在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死就死了,死之前总能逍遥快乐一回,何月儿自暴自弃的想着,这一下子想开了,便觉得陈应那双眼睛格外的迷人,也难怪李秀宁为他神魂颠倒。
  何月儿与李秀宁闺中密语,陈应自然是不可能知道的,他不知道李秀宁已经内定何月儿为他的妾了。然而此时,陈应却望着匍匐在夜色中的偃师城,仅仅片刻,陈应的目光却望着北方,仿佛他的目光要穿透夜的漆黑,抵达遥远的北方。
  不知什么时候,冯立、魏忠联袂来到陈应身后。
  陈应回头看着冯立与魏忠一眼道:“你们也在担心河东局势?”
  冯立极目远眺,轻声说道:“潞州失守后,河东形势已经频临崩溃无救。”
  陈应摇摇头道:“河东能不能守住,实则要看太子殿下的决心要有多大!”
  魏忠愕然道:“河东的局势还有救?”
  “怎么说?”冯立听陈应的语气,似有守河东的希望,心里也泛出一些期待来。
  “做事最忌首鼠两端,要么弃、要么守,只能选其一以坚其志,但不能既弃且守!”陈应朗声说道:“河东足足有一百余万众,这一百余万百姓,哪怕没有一兵一卒,也可以选出十万青壮,可选十万丁壮编入营伍,哪怕是削木矛,只要老弱妇孺依为后,则众志成诚,守河东足以矣,一旦大规模疏散,留守者就会有盼离之心,守城之心不坚,初时能坚守,时间一久,便有遭弃之感,士气就不能用,不能依之守城”
  话虽然如此,陈应对李建成能不能守住河东,扭转河东的危局,其实也没有多少信心。毕竟,李建成的决断,还真不强。在历史上,他一直以绝对优势压着李世民,逼得李世民不得不自己给自己下毒陷害李建成。如果当时李建成听信了魏征的计策,估计也没有玄武门了,没有李世民开出那么一个恶劣的开头,大唐的内斗或许可以控制在可控范围内。
  要守河东,必须有决断,当然要做出决断其实很难,因为只是这么做的成本太高了。去年河东经过刘武周的兵祸洗劫,且不说死了多少人,关键是河东诸城粮草几乎没有多少积蓄,关键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天气越来越热,在狭小的空间内,聚集大量的人口,时间长了极容易诱发大规模的疫病,最终会填入多少条人命也不得而知,真要将这么多人都留在河东,最终能活下来几个人,就连陈应也不敢想象。
  “大将军,秦王殿下那里有坚固的营垒可以坚守,暂时王世充没有破营的办法,河东有窦建德二十余万大军,每月支出的钱粮就是一个大到令人瞠目结舌的数字。不如,大将军引军东进上,在黎阳、陈留、定陶、昌乐渡口,可以随时渡过黄河北上,且断窦建德大军的粮道,一旦粮道断绝,窦建德的大军必然撤退!河东之局必然不战而解。”冯立心中多少有一些怨气,对陈应的怨气。埋怨陈应不该在河南与王世充拼得死去活来,应该及时支援李建成。
  陈应没有理会冯立,转身望着魏忠道:“魏将军也是这么认为吗?”
  魏忠微微敛起眼睛,看着冯立,没有吭声。
  虽然魏忠同属东宫门下将领,不过魏忠知道,他的地位与陈应的提携是分不开的。当初他只不过是东宫右卫率勋二府的一个果毅副尉,在整个大唐这样像他这样级别的将领拥有一千多人,很可能到老死会赐一个宁远将军的勋官荣养。然而遇到陈应之后,随着陈应一路走来,他也跟着陈应一路官运亨通。
  从果毅副尉到折冲府都尉,再到右卫率左副率、右卫率,短短两年不到的时间,魏忠也不知不觉间完成了寻常武将一辈子都无法到达的高度。冯立会对陈应有怨言,可是他却不敢,无论什么时候,他先是陈应的老部下,才是东宫门下六率之一。
  “冯将军心里怕是认为只要河南丢了,也是一举两得吧?”魏忠毫不客气的指出冯立的私心,事实上东宫诸将,除了陈应之外,还真没有几个对李世民有好感的人。当然这个和站队有关,一旦李世民成功上位,东宫诸将恐怕都要凉凉了。魏忠能短短两年时间内完成武将的六级连跳,不光有陈应的提携,关键是他确实是一个人才。
  魏忠直接将秦王与东宫的斗争摆在明面上,将冯立的私心揭开,“我倒想问冯将军一句,即使陈大将军率部东进或北上,付出惨重的代价后逼退窦建德,太子殿下还能一战而尽败王世充,一统天下吗?天下能避免四分五裂的结局吗?”
  冯立沉默不语。
  正所谓屁股决定脑袋,冯立与陈应所站的角度不一样,当然考虑问题的高度也不一样,冯立作为东宫八将之一,他的眼光只局限在了东宫一隅,而陈应却早已把目光放在了天下大势上。
  作为两世为人的陈应,他其实非常清楚,王世充与窦建德一个是悍鬼,一个是英雄。悍鬼不给他一点机会,否则将遗祸无穷。王世充欠缺时间去经营中原,给王世充喘息之机,他只会将中原经营得更加稳固,将来大唐统一天下的成本就更加高昂。
  可是窦建德却不一样,窦建德是英雄,哪怕他占领了河东,他不会对河东产生太过的残暴的统治,哪怕窦建德占领了荥阳,损失的不过是荥阳郑氏一家,如果不是窦建德提前撤退,而刘锦堂破罐子破摔的话,荥阳豪族与富户根本就不会有什么损失。
  但是王世充却不一样,他对中原的破坏将是致命的,特别是陈应在河南府的经营,所屯垦的田地,秋收之后,恐怕会全部便宜王世充。王世充如果多得到三百余石粮食,他就敢多多征三十万兵马。
  陈应其实最担心的不仅仅是河南府,而是担心王世充会将经营重心南移,一旦与南梁萧铣结盟,东与窦建德结盟,大唐也没有实力独力抗击窦建德、王世充、萧铣他们三家,要知道这三家窦建德拥有盛兵三十余万,萧铣则拥兵四十余万,加上王世充面对近百万大军,恐怕大唐就真正的没有出路了。
  先后窦建德决战,二十余万夏军可不是那么容易击败的,至少陈应也没有全歼窦建德大军的把握。况且,最致命的是,陈应手中只有不足三万石粮食,现在将近四万军民大约两万匹骡马,每天对于粮食的消耗,差不多在一千多石以上,陈应此时只有不过月余的粮草供应,恐怕窦建德大军还没有崩溃的时候,他先陷入绝境。
  陈应的战略目标,非常明确,一路向西打,先打通大唐与中原的联系,至少先将函谷关控制在自己的手中。
  然而就在这时,斥侯策马奔到陈应身前禀告道:“启禀大将军,一队不明旗号的骑兵,莫约三百余骑,自西向东而来,行迹非常可疑。”
  张士贵道:“大将军,末将请求将那队人马截住!”
  罗士信也道:“大将军,还是我去吧!”
  陈应道:“你们二人同去,左右包抄,务必将这支骑兵生擒下来!”
  陈应实在是太缺战马了,每一匹战马都是他的宝贝,三百余骑兵,至少是三百余骑战马,蚊子再小那也是肉啊。
  然而时间不长,陈应甚至没有听过杀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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