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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唐血刃-第2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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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必须主动去进攻背嵬军,否则就得饿死。他们死活都攻不下来,而背嵬依旧神出鬼没,今天灭两三个山寨,后天再灭几个土匪们都快让这种打法给逼疯了,只想哀叫:“大爷,我们认怂了,别打了行吗?”
然而,背嵬军表示,绝对不行。
没有完成陈大将军的命令,发配十万人戍边的任务之前,剿匪行动千万不能停。
吕梁山的土匪们一看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打又打不过,跑也跑不过,擅长爬山涉水的土匪,与背嵬军将士赛跑,经常被追得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无论莆县、大宁、隰县吕梁山区的匪徒们,似乎销声匿迹了。消灭盘踞在这里十数年,甚至数十上百年的土匪,按说这些地方官员可以弹冠相庆,可是很快他们就意识到不对劲了。
以莆县为例,莆县原本是一个人口上万户的上县,可是随着土匪被剿灭,人口锐减六成,如今不足四千户,当然莆县不可能是超过六成的都是土匪,关键是很远偏远山区的良民百姓,也被陈应忽悠走了。
陈应以他的个人信用作担保,向百姓们承诺,迁徙灵州分田一百亩,五口之家分牛一头,宅子一座。这对一穷二白的百姓来说,诱惑力实在是太大了,关键是河东三年以来,几乎年年都在打仗,可把普通百姓折腾得不轻,他们也都受够了。
李瑞挺傻眼了,人口锐减六成,他这个县官也吃不了兜着走。于是河东吕梁山区十数县以及河北洺州、相州、魏州、甚至贝州足足五十余名县官上书李渊弹劾陈应。
不过,这些弹劾奏折全部泥牛入海,全然没有任何反应。
李渊对陈应在河东、河北搞出来的风风雨雨,也是心知肚明。当然最重要的还是陈应的奏折打动了李渊的心,陈应在向李渊密奏中写道:“只要给他十万百姓,来年他将在西域屯田十万倾,让西域成为大唐的粮仓。西域熟,天下足。”
李渊有着自己的计较,河北青壮和河东青壮被席卷一空,正好可以削弱河东与河北世族门阀的实力,此乃一举两得。即使窦建德的部众再想反叛,也没有反叛的本钱,难道要靠那些老弱病残?
要说陈应在吕梁山区搞出来的动静没有任何效果也是不恰当的,至少“隼目”的首领阿史那苏尼失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依旧不改他自作聪明的秉性,他急忙给阿史那咄苾写信道:“尊敬的可汗,你的最忠诚的仆人阿史那苏尼失向您汇报,据可靠情报,陈应目前正在河东、河北剿匪,正举正暗合您的仆人先前的推测,汉人有句俗话,叫做攘外必先安内,陈应此举肯定是为了将来与大突厥汗国对决,肃清后方。这些土匪,其中是一部分都是窦建德与“定杨可汗”的旧部,他们与李唐不死不休,一旦可汗需要,他们就可以随时起兵,策应可汗。这是李唐最不安定的因素。然而非常可惜,这些原本可以成为大突厥内应的兵马,因为臣仆的失误也损失殆尽,陈应去了河东,臣仆建议可汗,汗帐北移”
阿史那咄苾拿到这封密信,斟酌了半天。还是带着密信来到了义成公主的牙帐内。阿史那苏尼失将密信递给义成公主,然后负着手叹道:“看来李渊老儿,与本可汗是卯上了!”
“区区三万余兵马,也敢北上,当真是好胆!”义成公主看完密信,冷冷的笑道:“我的可汗,您该不是怕了他吗?”
一听这话,颉利河汗就像踩着尾巴的兔子,一下子跳了起来,色厉内荏的吼道“没有一点马革裹尸的壮怀与胆魄,何为雄杰?我阿史那咄苾岂会怕他这个黄口孺子?”
如果阿史那咄苾的腿不颤抖,手不哆嗦,义成公主还真相信了阿史那咄苾的话,只是阿史那咄苾的表现出卖了他的内心。
义成公主望着阿史那咄苾,心中非常懊悔,阿史那咄苾一定不像启民可汗的儿子,这么没种?
早知道如此结果,当初绝对不会支持他登上可汗之位。
看着义成公主面带讥讽之色,阿史那咄苾讪讪然道:“可敦有所不知,本可汗不是怕陈应,只是两虎相争,必有一伤,一旦本可汗与陈应对决中损失惨重的话,就会白白便宜统叶护汗,这个当我可不得上,要不然就会让百万突厥子民蒙羞!”
义成公主冷笑的道:“可汗,你打算如何?”
阿史那咄苾想了想道:“本可汗决定在义成公主的牙帐接见唐使!”
唐俭是李渊的谋臣之一,李渊在太原起兵之时,唐俭参与谋划。武德元年618年,升为中书侍郎。武德二年619年,唐俭得知独孤怀恩要造反。独孤怀恩驻守蒲州,唐俭遣人揭发独孤怀恩谋反。陈应在击破刘武周后,唐俭因功拜为礼部尚书。
这一次他毛遂自荐要出使突厥,想要靠着他的伶牙俐齿,说得突厥哑口无言,迫使突厥退兵。
只是非常可惜,唐俭并不知道后世一句非常著名的名言:“弱国无外交!”
唐俭一路轻车简从抵达定襄,连颉利可汗的面都没有见着,就被突厥人扣压了下来,整个唐使团数十人,全部被关在羊圈里。
按说作为一国外交大使,受到如此待遇也是奇耻大辱。唐俭却有点阿q的精神,他认为突厥人野蛮粗鄙,根本不识礼数,所以唐俭也无不突厥人一般见识。
可是突厥存心是想羞辱唐俭,不仅没有给他住的地方,就连吃的也是变质的羊肉,还带着绿头苍蝇。
一天一碗水,一块变质的羊肉,三天下来,唐俭就被饿得前心贴着后背。好在这个时候,突厥人告诉唐俭,颉利可汗准备见他了。唐俭心中大喜,急忙用省下来的水净手净面,梳拢头发,整理衣冠,避免失礼。
唐俭头戴梁冠,身穿公服,不卑不亢,向着颉利可汗与义成公主躬身施礼:“吾皇陛下麾下礼部尚书唐俭,拜见可汗,拜见公主。”
众突厥大臣的脸色一下子就阴沉了下来,义成公主也有些意外,他望着唐俭,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阿史那咄苾的眉棱骨动了动,却没有立时发作,只是淡淡点了点头。
步鹿根上前大喝道:“南蛮子忒无礼,纵使李渊亲来,拜见我们可汗也要行君臣大礼,何况尔乃小国之臣,兀自托大,是何缘故?”
唐俭抬头看了看步鹿根一眼,淡淡的道:“突厥没人了吗?让一个不学无术的小人位列朝班,圣人书史,你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吗?”
一句话问得步鹿根满面通红,勃然大怒:“庶子大胆,竟敢辱骂大突厥之臣?”
众突厥大臣纷纷拔出刀子,论口才他们确实是不如唐俭,可是他们都有刀。十数把弯刀,纷纷对准唐俭,只要颉利可汗一声令下,他们就把唐俭碎尸万段。
可是这个命令,颉利可汗迟迟没有下达。颉利可汗摆摆手道:“都退下!”
颉利可汗现在也无法快意恩仇,因为他原本就是想占便宜的,可是他也没有想到李渊居然上来就是一对天王对,直接派出了陈应这个杀神,如今陈应距离定襄不过七八日路程,面对陈应这个杀神,颉利可汗心中可没有底。
可随着颉利可汗的话音刚刚出,众突厥大臣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
只见颉利可汗:“唐使,我想我们突厥与大唐是不是有些误会,咱们两国一衣带水,且莫伤了和气。”
第五十四章 相逢一炮泯恩仇
野蛮不是愚蠢,这是恒古不变的道理。
华夏北方的恶禽邻们,往往都是野蛮人,但是他们却不愚蠢。每当华夏虚弱不堪的时候,他们就化身为魔鬼,肆无忌惮的抢劫、杀人、把华夏当成自家的自留地,每段一段时间就过来收割财富。
可是每当华夏强盛的时候,他们马上就会变成恭顺无比,卑谦无比。就好比现在,颉利可汗的态度,不仅没有任何跋扈,也不见任何的嚣张,反而显得质彬彬,风度翩翩。
“莫伤了和气!”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唐俭有种想要放声大笑的冲动。虽然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却可以肯定,突厥人此刻认怂了。
事实上,颉利可汗阿史那咄苾甭提有多么郁闷了,自从唐国陈应出镇灵州以来,突厥对上大唐根本就没有胜利过,在灵州四战是如此,在河东也是如此。
阿史那咄苾永远忘不了,当初他率领十万大军跟随刘武周挺进河东,是如何逃回来的。足足十万控弦之士,返回草原的不足半数,而且疯狂抢劫半年多的成果,一朝一夕全部化为乌有。
现在他本想逼迫李唐让步,然而没有想到李唐反应居然如此强烈,前脚刚刚送使臣唐俭前来质问,后脚就把陈应放出来了,不仅仅是陈应,而且还把大唐最精锐的部队全部派出来了。
半年之前的那场唐郑夏三国之争,颉利可汗也是密切关注着。李唐只所以能大胜,主要靠的不是李世民率领的八大总管十数万大军,而是依靠陈应以及其麾下率领的东宫左右卫率和左右司御率,现在李唐的东宫左右卫率、左右司御率早已从龙门渡过黄河,沿着鼠雀谷,一路北上,已经抵达介休。
而其骑兵则沿着黄河而上,有可能抵达朔州,随时可以抄他的后路。
局势越来越严峻,颉利可汗不得不慎重处理。
唐俭作为礼部尚书,李渊在太原留守时的心腹谋臣之一,脑子转得比较快,他听到这话,冷冷的笑道:“外臣奉吾皇陛下之命,前来一问颉利可汗,突厥大军兵临定襄,意欲何为?”
颉利可汗不假思索的道:“我们突厥绝对没有恶意,本可汗只是前来阴山牧马,绝对没有与大唐为敌的意思”
唐俭听着这话,心中非常舒服。不过他却更加佩服陈应的才华,陈应断定一旦出面责问颉利可汗,阿史那咄苾在摸不清李唐虚实之前,绝对不会轻易发动对大唐的战争,因为大唐输不起,颉利可汗初登上汗位,他也输不起。
一旦战事失败,依靠突厥人有女乃就是娘的性子,马上就会抛弃颉利可汗,另立其他人为可汗。要知道阿史那家族作为突厥的王族,可不是仅仅只有阿史那咄苾这一位继承人,比如阿史那奥射设以及阿史那社尔,他也同样有继承权,而且这些年阿史那社尔拓设,设牙旗于漠北,统帅铁勒、薛延陀等部族,依靠不足三万控弦之士,压得拥有十万落的薛延陀部和铁勒既匈奴人后裔老老实实,不敢有异心。
只要他战败了,拥有着良好风评的阿史那社尔很有可能,上位成为新任突厥可汗。
正所谓生死事小,失节事大。阿史那咄苾绝对不允许自己在这个时候阴沟里翻船。
阿史那咄苾说到这里,感觉不能太弱自家微风,他话锋一转,继续道:“唐使明鉴,如今本可汗坐拥大鲜卑、瀚海、西海,沃野万里,控弦之士百万,倒也没有欺负你家国主之意,贵主如今,有多少地盘,有多少兵马?本可汗不作计较,只要大唐愿奉本可汗为主,本可汗即刻退兵!”
“称臣此提议,请可汗休要再提!”唐俭不亢不卑的道:“我大唐天子,与突厥可汗理应平起平坐!”
步鹿根冷冷笑道:“区区千里之地,十万残兵,居然就想着与突厥平起平坐,痴人说梦。
唐俭没有理会步鹿根,望着阿史那咄苾道:“我大唐天子地不足千里,却连败王世充,败窦建德,剑指关外;大唐军不满十万,却依然在三百里之外”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阿史那咄苾:“就在此刻,陈大将军率领的数万精锐毅然北上陛下,突厥虽强,却仍在西突厥统叶护可汗的威胁之下;李唐虽弱,却是压秤的秤砣,助西突厥则西突厥起,助东突厥,东突厥则兴,大局当前,可汗当知如何取舍!”
众东突厥大臣闻言,脸色难看起来。
是打是和,对于众人而言,这绝对是一个非常难以决择的问题。
正如唐俭所说,如果李唐这个时候,与东突厥交好,东突厥可以趁势而起,专心西攻,统一东西突厥,结束突厥的分裂局面,也不是没有可能。
可,同样,一旦李唐助西突厥,那么西突厥可以灭掉东突厥。
步鹿根叹了口气道:“助西突厥?唐使莫笑我无知,如今西突厥好像正在猛攻大唐的凉州同,难道唐主还想与西突厥握手言和不成?”
“这是自然!”唐俭道:“就在某出使东突厥之际,也有一队使臣出使凉,与西突厥统叶护可汗会面,不知阁下能否猜测到统叶护可汗会做如何选择?”
听到这话,颉利可汗脸色陡然巨变。
外交只是一种政治手段,正所谓流氓不可怕,就怕流氓有化,一旦有化的人耍起流氓,这才是最致命的。
颉利可汗皱起了眉头,哪怕不用脑袋想用膝盖想也知道统叶护会如何决择了。
颉利可汗不是不想打进关中,灭掉李唐。关键是唐人的城池太多了,少数也有上千座,这还不包括密密麻麻的坞堡,仅仅河东、河北、河内三地的坞堡,就多达千座只多,如果强攻,天知道会耗掉多少人?
无论东突厥,还是西突厥,有一个致命硬伤,他们不会攻城,让他们野外重征战尚可,可是攻城
他们还差得太远了。
必须尽快做出决定。
陈应自然不知道定襄的唐俭与颉利可汗会谈的事情,不过他却知道,出奇不意,攻其不备,这是兵家精髓。
他不惜瞒天过海,甚至在吕梁山闹出大动静,目的其实只有一个,制造他即将在河东的假象,同时也让西突厥不防备他到来,在西突厥最懈怠的时候,给西突厥致命一击。
就在唐俭与颉利可汗在定襄推诿扯皮的时候,陈应轻装简从抵达了灵州。越是靠近灵州,陈应的心情越是激动。
两世为人的陈应,还是第一次初为人父。
陈应虽然看过李嗣业的画像,但是这个时代的画像,通常太抽象,具体还需要靠猜。
从画像中,陈应可以看到李嗣业长得白白胖胖,虎头虎脑。
然而当陈应抵达薄骨律城的时候,陈应吃了一个闭门羹。
李道贞根本就不愿意见陈应,甚至连府邸的门都没有让陈应去见。
陈应哪里有时间在灵州磨蹭,凉州的急报不时的传到陈应手中,凉州的天气越来越冷,一旦大雪下来,路上行军就会更加困难。
值得一提的是,李道贞想要把陈应拒之门外,根本就不可能做到的事情。李道贞的心腹大将有两个,其中一个是陈应的门人陈劲勇,另外一个则是化名陈通的单雄信,无论是谁,都可以调动李道贞的府邸的门人。
陈应命令单雄信开门,成功进入府邸之后。
陈应毫不掩饰,在单雄信的指引下,直扑李嗣业居住的里间婴儿房,可是当陈应推开进入的时候,婴儿房里空空如也,仅剩一个空摇篮在空中缓缓晃荡着。
陈应看到这一幕就知道李道贞正在耍着小性子。
就在这时,十数名长得五大三粗的胖女人,身穿铠甲,手拿哨棒,扑向陈应,为首的不是别人正是灵武十八镇之一的宋五嫂,可是当宋五嫂的哨棒敲向陈应的时候,宋五嫂突然发现眼前的人居然是陈应。
宋五嫂激动的道:“奴婢拜见大将军!”
陈应道:“我儿子呢?”
“小郎在夫人那里!”
“夫人在哪里!”
片刻之后,陈应又出现在李道贞房里,李道贞单手持着陌刀,一手抱着沉睡的李嗣业,手中的陌刀横指着陈应,脸色阴沉不定的道:“儿子是我的,你别想夺走!”
“有话好说,把刀放下!”陈应迫不及待的想看看自己的儿子,一边示意其他人离开,一边举起手道:“有话好说,把刀放下,别吓着孩子!”
“让我看看儿子!”
“就是不给!”
“你不要逼我动强!”
“你动动看?”
陈应很是无奈,论武功他还真打不过李道贞,特别是李道贞手上还有陌刀的情况下,陈应对李道贞的陌刀,还是心有余悸。
陈应苦笑道:“算我怕了你,儿子是你的,我只看看!”
李道贞眉毛一挑:“绝对不行!”
僵持了小半个时辰,陈应的耐心终于耗尽了。
正所谓夫妻没有隔夜仇,相逢一炮泯恩仇,一炮不行那就两炮,两炮不行,那就三炮
陈应累得气喘如牛,终于如愿得尝,怀抱着这个小小的可人儿,陈应感觉浑身上每一个毛孔,无一不舒坦。
显然,陈应缺乏当父亲的经验,无论他如何小心翼翼,还是惊动了沉睡中的李嗣业,小李嗣业可没有丝毫给陈应这个亲爹面子,他哭声那叫洪亮,小嘴张开,扯着嗓子直嚎。
陈应顿时手足无措。
李道贞白了一眼陈应,伸手接过孩子。
陈应讪讪笑道:“小家伙不错,像我!”
李道贞熟练的给李嗣业换尿布,一边道:”先说好,儿子是我的!“
第五十五章 父爱如山母爱如水
或许陈应身上的杀气太浓,或许是婴儿天生的敏感,至少,陈应只要靠近李嗣业三尺之内,小李嗣业必然哭闹不止。
小家伙越哭越大声,陈应担心哭坏了声带,气得手忙脚乱,却一筹莫展。
看着李道贞熟练而温柔的哄着小李嗣业,陈应只好充当一个看客。
好不容易,等到小李嗣业哭得累的,又陷入了酣睡之中。陈应终于松了口气,深秋的灵州,夜风多了几丝凉意,一阵风吹过,陈应打了一个冷颤,这才后背已经汗透了,他此刻就感觉仿佛打了一场艰苦的仗,甚至比打了一场仗更累。
李道贞轻轻的拍着小李嗣业,哼着不知名的曲子。
陈应讪讪然的道:“辛苦你了!”
就为人父母,到底是父亲付出得多,还是母亲付出的多这个问题,无疑就是女朋友问男友,她和母亲掉入水中,先救谁这个问题,根本就无解。
李道贞红着眼睛,拼命的摇摇头道:“他就是我的命,你不能把他从我身边带走,反正是他庶子,也不可能继承你国公的爵位,我有封地,也有食邑,也有产业,我会把他养大”
看着李道贞语无伦次的说着话,陈应叹了口气道:“你想多了,孩子自然要跟着母亲,我已经够对不起你们娘俩了,此刻再让你们母子分离,那我还是人吗?”
李道贞吃惊的望着陈应,在她的理解中,陈应子嗣不旺,侯莫陈氏更是人丁单薄,任何一个子孙,绝对不会流落在外,更何况这个孩子,她不仅不想给陈应,而且还让他跟着自己姓李。
李道贞吃惊的问道:“你不反对?”
“反对什么?”
“反对,孩子跟我姓?”
“姓什么有什么关系?反正无论如何,他都是我的儿子!”陈应打着哈欠道:“睡吧,天也不早了。”
躺在李道贞身边,陈应其实大脑反而非常活跃,明天开始,河北籍的青壮,即将陆续抵达,部队需要分发装备,也需要进行磨合训练,需要做的事情还非常多。
好在陈应现在不再是一个人了,他有的是班底。以射生军为例,这支拥有三个折冲府不足五千人的部队,其实就是陈应的教导总队,也是陈应的基层军官部总队,在射生军的每一名士兵,差不多都有做伙长或队正的实力。有这支射生军在手,陈应随时可以将射生军扩充到五万或十万人马,而且还可以深入贯彻他的训练理念。
一张床上的三个人,除了小李嗣业呼呼酣睡以外,其实李道贞也同样没有睡着,陈应当初提出要十万石军粮,她没有含糊,毫不保留的给。
陈应问她要三万套甲胄和武器装备,李道贞也没有迟疑,同样给。
因为她要保住自己的儿子,只要能让李嗣业留在她的身边,她愿意付出一切,包括她的生命。
父爱如山,母爱如水。
父爱如山,高大而坚定。
母爱如水,润物细无声。
李道贞失眠了,她辗转反侧,反而心中如一团烈火,熊熊燃烧。
陈应失眠了,他失眠的则是恐惧。
没错,皇权是陈应头顶的一座大山。现在的李渊,将来无论是李建成也好,李世民也罢,作为帝王,他们都有冷酷无情的一面,皇帝不会念旧,只要威胁到了皇帝的地位,那么他们一样会除之而后快。
一直以来,陈应不敢把火药拿出来,就是怕这种不受控制的力量展现出现,会让皇帝忌惮,原本他已经算是功高盖主,再加上火药,那就是死路一条。
所以,陈应愿意在原来的道路上,远走远远,而不是跳跃式发展。
不知道什么时候,原本沉默着的李道贞突然道:“别装了,我知道你没有睡着,咱们说说话吧!”
“嗯!”陈应转过身子,面对李道贞,尽管黑夜中,可是因为有李嗣业这个小人儿在,所以李道贞的房间里,通常都是彻底不熄灯。陈应可以清楚的感受到李道贞的身体在颤抖。
“你在怕什么?”
“我没我怕你夺我的儿子!”
“儿子也是我的好吧!”陈应叹了口气道:“咱们的儿子,我说了,不会让他离开母亲,一个没有母爱的孩子,人生都是不完整的!”
李道贞压根就不相信陈应会如此大度,她带着哭腔道:“铁矿我不要了,盐矿我也不要了,你都可以拿走,灵州的所有地,还有罐头作坊,都还给你,不要带走我儿子”
陈应真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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