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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唐血刃-第3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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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再度无语,李建成宽仁大度不假,但是他绝对不是傻子,否则他们这些东宫臣属可不为会了一个傻子卖命。
陈应笑道:“既然他们都比我们高明,我们等着他们处置就是,又何必去多嘴?”
众将军无言以对。
陈应道:“你们都回去吧,该干嘛干嘛!”
南衙尚书省部堂尚书右丞公事房内,房玄龄拿起案几上几份牍,看了一眼,顿时皱起眉头。
房玄龄抬着望着高士廉道:“这些人不是都准备罢官么?怎么都从名单里拿出来了?
一名属吏从窗外经过,听见房玄龄与高士廉说话,立刻停下脚步侧耳倾听。
高士廉起身看了一看,发现周围无人注意,这才斯斯艾艾地说道:“这些都是陛下龙潜时的旧臣。”
房玄龄严肃地看着高士廉道:“既然已经决定之事,岂能朝令夕改?”
高士廉苦笑道:“你我都是秦王府旧臣,这么做,是要犯大忌讳的。”
房玄龄微微一笑道:“如此,不正是你我之所愿吗?”
高士廉张口结舌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脑袋中不由自主的浮现大理寺监牢里的长孙无忌,此时长孙无忌已经形成一团烂肉,韦挺也是一个狠人,为了得到李世民的下落,十八般手段都在长孙无忌与杜淹身上使了一遍。此时长孙无忌身上已经体无完肤,手指寸短。
长孙无忌悠悠醒来,他缓缓睁开眼睛,突然看到高士廉,原本毫无神色,一团死灰的眼睛,马上变得有些生机。长孙无忌用沙哑的嗓子道:“舅舅给我一个痛快!”
当时,高士廉真想冒着杀头的罪名,一刀结果了长孙无忌,总好过长孙无忌生不如死的活着。
长孙无忌虽然惨,可是高士廉却忍住了,没有让自己流泪,也没有让自己哭出声音,直到离开天牢的时候,高士廉这才泪流满面。
最让高士廉绝望的还是他亲眼看到长孙无垢的“尸体”,由于陈家堡传出的消息说,长孙无垢是因为最近神智失常,从陈家堡观景台上失足摔死,由于脑袋先着地,当时就摔成一团血肉,根本就看不模样。
高士廉也曾怀疑这里陈应故布疑阵,于是他就让人仔细检查尸体的左腿胫骨上。长孙无垢与长孙无忌在其父长孙晟死后,被其兄长孙安业赶出家门。长孙无忌与长安无垢曾在大街上颠沛流离。长孙无垢曾被恶狗嘶咬过,在长孙无垢的腿部留下深可及骨的咬痕。
高士廉亲眼看到尸体上的咬痕,这才确信长孙无垢已经死了。只是高士廉出身北齐皇族,一辈子根本就没有体会过民间疾苦,他根本就不知道流民百姓,饿狠了别说跟恶狗抢食吃,连恶狼都打死吃肉,普通百姓没有被狗咬过的,其实很少。
当然,为了找到一个可以跟长孙无垢身材、年龄相差无几,而且腿部拥有咬痕的人,大费周章,说来也够巧合,博仁医院倒是接到一个拥有心疾的女患者,她的心疾已经无药可医,哪怕在后世,除非更换心脏,否则也是死路一条。
何月儿以五百贯的价格,这才买下这个人的尸体,用来掩人耳目。
高士廉想着长孙无垢秋后将处以极刑,长孙无垢已经死了,他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高士廉朝着房玄龄点点头道:“老夫正有此意!”
窗外属吏小心翼翼地一步步退后。
太极宫御书房内,李建成正在一笔一划地写字。李安俨则向李建成汇报着尚书省房玄龄与高士廉的对话。
当李安俨将此事李建成娓娓道来。
李建成依旧不紧不慢的写着字,淡淡道:“这都是流言蜚语,不可信。”
李安俨道:“臣也知道,只是这个消息,是一名在尚书省的属吏,亲耳听到的,那人原是东宫的书令史。”
李建成停下手道:“你可要询问清楚,那个属吏是否可靠?”
李安俨躬身道:“那个属吏就是臣派到尚书省的。”
李建成愤然折断了手中的毛笔,一团墨迹吧嗒一声掉在纸上,好好一副“宁静致远”,变得一片狼藉。
就在这时,一名侍卫前来禀告道:“陛下,尚书右仆射魏征与尚书右丞房玄龄求见!”
李建成忿忿的道:“让他们进来!”
魏征与房玄龄、高士廉三人联袂而来。
见礼后,魏征看着李建成的字,发现上面一团墨迹,连连摇头的道:“只是可惜!”
说着,魏征拿起一支细狼毫笔,在墨迹上轻轻几笔勾勒着。
李建成则是捏着一份牍面色阴郁地看着房玄龄与高士廉。
李建成在用眼睛的余光打量着魏征,魏征匆匆几笔之后,那团墨迹,变成怪异嶙峋的岩石,随后魏征又画出一颗松木。
魏征提起笔道:“这副图,再配上陈大将军的那首小诗就更妙了!”
说着,魏征写来:“咬定青山不放松,立根原在破岩中。千磨万击还坚劲,任尔东西南北风”
李建成没有理会魏征,反而目光咄咄的望着房玄龄与高士廉。
李建成咬牙切齿的道:“这就是你们,拟订的裁员名单?”
高士廉踹踹不安的低头不语。
房玄龄则毫不畏惧与李建成对视,缓缓道:“正是。”
李建成脑门上青筋暴露,他强自忍着愤怒道:“为何有这么多东宫老人被裁汰?而废秦王府的旧臣,却全都留任?你们谁给朕一个解释?”
房玄龄沉默着不语,高士廉则紧张兮兮的望着李建成。
李建成冲着房玄龄大吼道:“这不仅仅是徇私,根本就是包藏祸心。”
高士廉胆战心惊额头冒汗,跪伏在地上急忙解释道:“臣从未想过假借裁员,徇私舞弊,更没有想过谋逆之事,还请陛下免去罪臣高士廉的职衔,以避嫌疑。”
房玄龄却带着冷笑,昂然而立,毫不相让地与李建成对视道:“敢问陛下,这名单上,无论是被裁汰的东宫旧人,还是被留用的废秦王府旧人,哪一个,是处置错了的?”
李建成指着名单上道:“吴世荣,为何要裁他?”
房玄龄看也不看名单,脱口道:“吴世荣,保州人,太原元从老臣,今年都已经六十六岁,在东宫被养了六年,无所事事,现在,五日中倒有三日告病在家?为何不裁?”
李建成竟然无言以对。这个吴世荣他也认识,只是当初霍邑之战,吴世荣的两个儿子战死,他不忍心。现在要裁撤吴世荣,李建成也真没有办法反驳,不过对于吴世荣这样的老人,绝对不能一刀切。
大不了,朝廷不养,他李建成自己养,总不能让吴世荣这样为大唐立下汗马功劳,而且又孤苦无依的老人流血又流泪。
李建成默默勾起吴世荣的名字,指着另外一人道:“梁洛仁呢?这个总没有吃闲饭吧?”
房玄龄叹了口气道:“陛下果然健忘,梁洛仁乃梁师都的族弟,四年前投靠陛下,早在三年前就被御史弹劾,徇私舞弊,任用亲信,难道陛下就没看过弹劾他的奏章?如今御史台弹劾他的奏折,足足有一百四十三份之多!”
李建成道:“他是梁师都的族弟!”
房玄龄反唇相讥道:“什么时候,大唐朝廷成了藏污纳垢之所?”
李建成也无言相对。
在李建成眼中,这个梁洛仁多少还有点用处。
房玄龄道:“陛下似乎要准备给梁洛仁树立一个榜样,千里买马骨?”
李建成点点头,他确实是有这个想法。
房玄龄道:“不需要,区区梁师都,何足道哉,如今天下大定,百姓思安,只需要陛下一纸诏书,自有大唐将军们为陛下生擒梁师都!”
李建成又道:“赵恪呢?这总是个老实人吧?”
房玄龄淡淡的道:“赵恪太原人,太原元从。他是个老实人,但是,老实得过分了,在大理寺,没有一件案子,是经他之手断下的,这样不作为的官员,要来何用?”
长安城,裴寂府邸上。裴律师兴冲冲走进厅堂。
裴寂正与严法坐在案几旁品茗。
裴律师满脸堆笑道:“父亲,东宫那武将乱套了,他们都天不亮就跑到陈家堡去找陈应了,房玄龄和高士廉也被陛下叫去训斥,听说中书省,正在草拟罢黜他们的敕。”
裴寂面露会心的微笑。
严法笑道:“相国,这个法子,对陛下真的管用么?”
裴寂点点头道:“老夫看着李家这几个孩子长大的,他们什么秉性,老夫再明白不过了。对于当今天子而言,其他的都不重要,唯有玄武门之变,逼父驱弟,是他的一块心病,秦王府余党的流言,针对的就是皇帝的这块心病,必能见效。”
御书房内,房玄龄继续的大声质问道:“陛下此番精简官吏,究竟是要选拔贤能,裁汰庸劣,还是要借机清洗秦王府旧臣,武德老臣,提拔东宫旧人?陛下究竟在怕些什么?”
李建成语带犹豫的道:“朕的意思,你们都知道,对不对,精简官员,吃闲饭的一律裁汰选拔贤能,那些被压制的人才,应该重用”
房玄龄的声音依旧凌厉道:“其实陛下心里什么都清楚,什么都明白,唯有一块心病,始终难去,那便是玄武门之变。”
李建成瞪大眼睛看着房玄龄,一语不发。
魏征声色俱厉的训斥道:“陛下不过是个口是心非,虚伪怯懦的人,口头上信誓旦旦,要为万世开太平,实际上,心里始终担心,自己的皇位不保,害怕面对自己的过去,害怕面对自己逼父逐弟的事实,害怕面对自己玄武门的事实,一个连事实都不能坦然面对的人,又怎么能够实事求是地,处理好国家大政呢?”
李建成面色煞白,喃喃着却说不出话来。
房玄龄戟指李建成道:“陛下的所作所为,与历史上昏君们,如出一辙。”
李建成气得浑身发抖,大声咆哮道:“滚!给朕滚出去!再不滚,朕要杀了你们!”
房玄龄与高士廉、魏征缓缓退出御书房。走到门外的时候,看到陈应到来。
魏征赶紧迎上前道:“陈仆射,快去劝劝陛下!”
陈应点点头,随即迈步而入。
李建成忿忿的背对大门,听着脚步声传来,头也不回的吼道:“滚出去,再不滚,朕就杀了你!”
陈应望着李建成淡淡的道:“陛下您真的要杀微臣?”
听着陈应的声音在背后响起,李建成急忙转身。
第三十一章 这就叫不到大河心不死
李建成转身意兴阑珊地望着陈应。李建成尴尬的笑了笑,走到案几旁,拿起水壶,对着壶嘴开始痛饮,一口水喝下去呛得连连咳嗽。
陈应瞥了李建成一眼,轻轻笑道:“看来今日诸事不顺,连水壶都跟你有仇似的!”
李世民忿忿地指着自己的鼻子道:“我是那等连自己都不敢面对的怯懦男人么?”
陈应笑容一僵,愕然看着李建成。
陈应只是得知李建成与房玄龄、高士廉在御书房内爆发了激烈的冲突,并不知道房玄龄居然毫不避讳,直接揭开李建成心中的伤口,把他的伤口扯得鲜血淋漓。
李建成也有李建成的难处,罢免的东宫出身的官员,如吴世荣、梁洛仁、以及赵恪之流,其实他们每一个人,都有不得已的苦衷。
特别是吴世荣,不仅年龄大了,而且还要抚养五个孙子,他最大的孙子十四岁,最小的孙女堪堪六岁半,她出身就没有见过她的生身父亲,这五个孙子孙子,全靠吴世荣一个人的俸禄养活。
隋唐时期,朝廷官员九成都出身世族门阀,朝廷俸禄多少,并不影响他们的正常生活,事实上上至裴寂、下至清流如褚亮、褚遂良以及孔颖达之流,他们无一不是家财万贯,哪怕朝廷十年不发俸禄,也绝对饿不着他们。
所以,李建成也支持房玄龄裁撤官员,可是有部分官员,朝廷却不能不管,如今吴世荣年纪大了,体弱多病,而且还有孙子孙女需要抚养,全家老小十一口人,全靠吴世荣一个从七品官职的俸禄生活。
一旦如房玄龄这般裁撤官员,吴世荣必然生活陷入困境。至于赵恪连续几年没有审判过一件案子,其实他与吴世荣的情况差不多。当年赵恪作为李建成的帐前书吏,随军参加攻打长安之战,赵恪为了保护李建成不受伤害,用身份替李建成挡下从城墙上扔下的灰瓶。
可是,赵恪只是一官,没有穿甲胄,头上也没有头盔,被重达一斤半的灰瓶从三丈六尺高的城墙上砸中脑袋,伤了小脑,落下的后遗症,赵恪清醒的时候,与正常人无异,可是一旦犯,智商就如同七八岁的孩子。
所以,赵恪根本就不愿意审判案子,就是害怕在他手里出了纰漏。按说,像赵恪这等人,根本无法为官。可是,偏偏,他出身寒门,一大家子人都是靠他的俸禄生活。
一旦裁撤,李建成难以想象赵恪全家应该怎么活下去。
原本,陈应不了解这些内情,他只知道房玄龄裁撤官员的行为,非常公平,公正,无论什么出身,一旦不能胜任目前的工作,立即裁撤。
到了现在,陈应也理解李建成这个老好人心病犯了。但是,陈应也不能说李建成做错了,毕竟像吴世荣这样两个儿子为大唐捐躯,剩下幼子幼女,还没有成人,朝廷对他们全家不管不问说不过去。
如果,事事全部按照单程办事,那么以后像吴世荣这样的将士,还敢为朝廷卖命吗?任何时候,总不能让英雄流血又流泪。
李建成感觉内心里非常委屈,他指着自己道:“我错了吗?”
陈应点点头道:“陛下,还真错了?”
李建成一怔,望着陈应良久,仿佛像不认识陈应一样,连连摇头。他伸手指向陈应,半晌无语:“你”
陈应看着李建成快要到了爆发的边缘,马上解释道:“陛下,您错了,官爵乃国之重器。以官择人者治,为人择官者礼,更何况为个人私利而卖官封爵乎借朝廷之令,行个人之私?”
李建成望着陈应悲愤的道:“让朕薄情寡义,朕做不到!”
像李建成这样仁慈的皇帝,是人臣的大幸,然而,却不是国家之幸。如果一个朝廷的制度上不完善,无论做或不做,结果都一样,或者说做好做差也是一样,那是制度上的缺失。就好比“吃大锅饭”,最终结果是所有人都没有饭吃。
大唐朝廷,其实就像一个大企业,李建成现在是董事长,朝廷官员都是管理层,宗室贵胄和世族门阀都是大小股东。如果一个企业所有的管理层,全部换成股东的亲戚,那么这个企业距离倒闭也不远了。
现在,朝廷迫切需要改革,从制度上形成奖勤罚懒,奖优汰劣的制度,采取按照官员职责结合工作完成情况来进行考核,不搞“一刀切”。有差别才有激励。
这样以来,的每个成员都有自己的岗位职责,也有需要其做好的工作,如果他的工作未能达到岗位职责的要求,或者没有很好地完成工作,考核时理所当然应该有所体现,而一旦他完成了自己的工作,即使本部门或本公司其他人员未能完成工作,该成员理应不受牵连。
企业内部引入竞争机制,才能让人尽其才,大家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这样大唐朝廷才会更好的发展。
陈应感觉在这个时候,大唐是时候推出退役金制度了,一旦军人的利益,得不到保障,军队的战斗力就会极速下降。翻看历史,我们肯定会发现,历朝历代,在开国初期,军队战斗力都非常高。
唐朝不用说,初唐打遍周边无敌手。其实隋朝也是一样,把一个突厥生生打成东西两部,像吐谷浑、吐蕃、薛延陀、铁勒全部都是吊打。即使号称弱宋的宋军,其实也是从东打到西,赵光义两次北伐,都是宋军发起的。当然,还有明军,洪武北征,成祖五征漠北。
虽然开国之初,老将俱在是有一部分原因,当然,最重要的是,开国之初,国家制度会制度对军人的利益保障,杀敌立功授田赏爵,这是寒门和庶族的唯一出路科举制度之前。但是,这个时代对于老弱士兵裁撤,基本上全部不管,吴世荣这样全家孤苦无依的将领,其实不是个例,而是普遍现象。
陈应走到书案前,提起笔就开始书写起来。
陈应的行习惯与后世相同,都是应用格式,开篇就是为什么这立这个大唐军属、烈士保护法
“战争决定国运,兵者,民之司命。”
大唐的普通卫士干着比奴隶还累的活儿,提着脑袋上前线玩命,生活上却很艰苦。很多人都是奔着那一点军饷或是战后得爵受赏来的。其中能有多少人是奔着“为君效力保疆卫国”的理想来的,真不知道。
显然,不能指望这些化水平低劣的农民和流民、奴隶能有这么高的思想觉悟。这些普通的府兵要求不高,平常能够吃得好一点就很满足了。能够拿到军饷、立功之后的赏赐能够兑现,是他们最大的期盼。
李建成看着陈应挥笔疾书,慢慢的脸上浮现恍然大悟的神色。
中书舍人拿着一封刚刚写好的诏书,走到李建成面前,躬身道:“陛下,诏书写好了。”
李建成挥手道:“放在那里。”
事实上,陈应如果不来的话,李建成已经决定要罢免房玄龄与高士廉的官职,这个诏书就是中书舍人拟写的圣旨。
只要李建成盖上印,就会行使法律效力。
中书舍人小心翼翼的问道:“陛下,可要用印。”
李建成愣了片刻,继续摆手道:“今日天色已晚,你早些回去歇息。”
中书舍人朝李建成一辑后,徐徐退下。
此时,陈应的大脑越想越开阔,思维也越来越敏捷。在冷兵器时期,将士的体能要求非常严格,陈应在大唐军人退役金中首次提出退役这个概念,将普通士兵退役年限设定为四十五岁。
校尉级别基层军官可以放宽至五十岁,折冲都尉级别的军官年龄限制在五十五岁,正四品以下级别则限制在六十岁,正三品大将军级别限制到六十五岁。
无论士兵,还是将领,一旦到了年限,或转为地方官员,或者退役。朝廷会设立退伍军人安置专项退役金。
将领级别倒非常好解决,毕竟官职越高的将领,人数越少,可以采取与官爵对等的制度,领取退休金。
陈应把将士服役年限分为五年、十年、十五年三个档。
既普通士兵服役超过五年,不足十年,享受府兵军田三成,既三十亩田自动转为永业田,可以传承子孙后代,不再像以往一样收回,而且享受免税三成的待遇。
如果服役十年不足十五年,可以享受五成,既五十亩府兵田,转为永业田,同样享受五成减税待遇。
一旦超过十五年以上,则享受府兵勋田,全部转为永业田,一百亩勋田,全部免税。
如果阵亡将士,同样享受此待遇。
伤残享受八成,既八十亩军田转为永业田,而且享受朝廷八成免税特权。
陈应写完这些,又写下大唐军属、烈属保护法,在此法中规定,任何人侵占军属、烈属田地,各地官府必须以犯上之罪论之。
随着,陈应在御书房动笔。他的脑袋越来越活跃,越想问题越多。又提出了另外一个可以永久保证军队战斗力的办法,大唐其实也存在着严重将领不合格的情况,特别是校尉级别的低层军官。因为大唐这些年军队损失很大,所以扩军也快,军官素质越来越低,包括陈应麾下的左武候卫也存在这个情况下。
按照大唐的建制,伙长大抵相当于后世的班长,而队正则相当于排长,旅帅相当于连长,而校尉则相当于营长。
在连营级军官,需要单独指挥战术级别的作战任务,这就需要考验军官的个人指挥能力了,事实上,唐军军中很大一部分比例的校尉,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更看不懂军事命令。
在眼下大唐的军制中,一旦立功,升勋的同时,也升职。
可是,一旦什么都不懂的士兵,如果因为勇猛,或者运气好,就可以获得斩首之功,一旦他升到折冲都尉或以上级别,这将对一个折部府的士兵不负责。
陈应很自然的想到后世的军校,立功将士可以继续升勋,加爵,但是军职,则必须经过军校进修,成绩合格,才能获得正式任命!
陈应刚刚想下一张纸,李建成马上就阅读,然后琢磨着对策的可执行性。
原本,房玄龄的改革,陈应并没有参与,事实上,房玄龄虽然号称历史名臣,历史贤相,可是他毕竟是古人,有一定的历史局限性,设定的政策改革,其实就是一刀切。
在陈应的改革中,则涉及了方方面面。
李建成望着陈应洋洋洒洒写出了一千余字大唐武官员退休金管理制度,忍不住拍案叫绝。
接着,他又看到陈应所写的大唐军属、烈属保护法,李建成忍不住的道:“来人,传魏征、裴矩、王珪、房玄龄、高士廉等武百官,前往太极宫两仪殿朝议!
房玄龄昂着头,大踏步走下台阶,转过身,却看见高士廉,失魂落魄地一步步往下挪。
房玄龄道:“高侍郎,准备去哪里?要不要喝两杯?”
高士廉苦笑着摇摇头道:“玄龄说笑,我还是回家待罪,等中使上门吧。”
房玄龄点点头道:“回去睡一觉也好,这些时日把你累坏了,正好歇息歇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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