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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唐血刃-第38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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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俭感觉这些突厥长老能不能活到去长安还是未知之数,没有必要告诉他们这么多。
到了天快亮的时候,唐俭被外面震天的人喊马嘶给惊醒,裹上裘皮,走到帐篷门口眺望。
唐俭问道:“出了什么事?”
在门口张望的侍从一脸茫然道:“不知道,好像是咱们的人马。”
唐俭目瞪口呆的道:“他们是怎么过来的?颉利不是派了几万大军,镇守大道么?”
侍从兴奋地摇头道:“唐公,咱们要不要点火,提醒咱们的人马,别误伤自家人。”
唐俭给了侍从一巴掌,怒吼道:“滚!”
侍从一脸委屈的捂着脸。
唐俭又道:“赶紧先躲起来,你想被突厥人砍成肉泥么?”
侍从不知所措。
唐俭急忙钻进帐内,然后又用力扒开火塘。
被火塘烤得土壤极为松软,不一会儿,唐俭就挖出一个可以钻两个人的大坑。
接着,唐俭把一匹马拖过来,然后一刀捅在战马的心脏位置,很快,战马就停止了挣扎。这匹倒毙的战马,尸体刚刚好盖住挖好的洞口。
最后,在侍从错愕的目光中,唐俭点燃了帐篷。帐篷燃烧发出灼热的火光,唐俭和侍从就躲在刚刚挖好的小土坑中。
侍从用湿毛巾包裹着嘴,支支吾吾的问道:“我们会被烧死吗?”
唐俭摇摇头道:“听天由命吧!”
渐渐的外面的动静小了,直到杀喊声停止,唐俭悄悄从地洞中爬出来。
这时,天已亮了,战斗已经结束了。燃烧的帐篷、辎重以及车辆,让整个白道陷入一团白色的雾霭之中。
这场战斗,在突厥人最没有想到的时候发起,而且大部分突厥人都是颉利收拢的溃兵,他们全无战意,一遇到李靖的突袭军队,马上器械投降。
这场突袭战,极为顺利。
唐军在李靖的率领下,以不百人伤亡的代价,击溃突厥两万余人马,俘虏其中一万六千余人马,以及大量辎重和牛羊。
唐军士卒将一名突厥长老带过来。
唐俭看了看,摇摇头。
李靖黑着脸,一语不发。
唐军士卒又带进一名突厥长老。
唐俭又摇摇头。
杜伏威道:“唐公,你问问,看看他们谁知道颉利的下落。”
唐俭转身面对突厥长老们道:“你们谁知道颉利的下落?”
突厥长老们纷纷摇头。
奥斯曼长老道:“他一直跟阿史那社尔在一起。”
唐俭又道:“你们谁看见阿史那社尔了?”
萧诺道:“他好像受伤被抓住了。”
唐俭望着李靖道:“大将军,我们去看看那些受伤的突厥将领,阿史那社尔在里面,他知道颉利的下落。”
长安城门下省政事堂,几名禁军士卒,搀着一名唐军信使,冲进政事堂。
正在开会商议的相国们,齐齐停下手中的工作。
禁军士卒甲兴奋大声叫嚷道:“大胜!王师大胜!”
士卒们忙不迭,从筋疲力尽的信使身上,摘下军报,递给魏征。魏征三眼两眼,看罢军报,顿时兴奋得,手舞足蹈起来。
宇文士及抢过军报,看罢之后,也哈哈大笑起来。
房玄龄道:“速速去告知陛下。”
一名士卒飞快地转身跑了出去。
其实不等通知李建成,李建成早已得到消息骑马朝着门下省政事堂而来。
李建成在前面打马飞驰,一队禁军士卒跟在后面拼命奔跑。
沿途的官员属吏们,忙不迭地闪身避让。
禁军士卒终于跑不动了,蹲在地上,大口喘气。
一名官员抓住禁军士卒道:“出了什么事情?陛下怎么在宫里,策马狂奔?”
禁军士卒一脸喜悦之情道:“大捷!漠北大捷!”
周围的官员属吏们,顿时喜出望外。
李建成看罢军报,脸上的喜悦之情,逐渐褪去。
魏征发现异常,问道:“陛下,有什么不对么?”
李建成叹口气道:“颉利跑了!”
宰相们全都停止说笑,聚集过来。
李建成看了看众人,嘴角露出一丝苦笑道:“终究不能指望一战定乾坤。诸位,继续筹划下一场国战吧!”
第六十八章 不出手则已一出手石破天惊
长安城,魏征的府邸中,魏征在桌案前摆着一碟醋芹,还有一碟咸黄豆。魏征拿起酒杯,喃喃自语道:“何以解忧,唯有杜康……”
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叩响。
魏征起身开门,房玄龄拎着一个巨大的食盒,房玄龄冲魏征扬了扬手。
魏征请房玄龄进来。
房玄龄轻轻的打趣道:“魏玄成,你也是大唐相国之尊,朝廷每年都给三十贯炭费,你也不舍花!”
魏征长长叹了口气苦笑道:“玄龄,陪我喝酒!”
房玄龄一边将食盒里的菜摆在桌子上,一边说道:“玄成,你慢点喝!”
魏征一仰头,一杯浊酒,径直倒入口中。
房玄龄一边去夺魏征的酒杯,一边道:“玄成,酒不是你这样喝的!”
魏征到底没有夺过房玄龄,他急得抱起酒坛子,径直倒入口中。
房玄龄起身去夺酒坛子,一边道:“玄成,你把酒都喝了……让房某喝什么?”
魏征叹口气,苦笑道:“一醉解千愁,若是真能如此,该多好啊!”
房玄龄皱起眉头,缓缓道:“凡事不可求全责备,李药师连续击破突厥,消灭擒获的突厥骑兵就将近十万,颉利此番就算逃脱,没有十几年时间,恢复不了元气,到那时,颉利自己,都已经行将就木了。”
魏征叹了口气道:“可惜了……”
房玄龄摇摇头道:“玄成,你说陛下现在会不会恨我,拦阻他亲征?”
魏征摇摇头道:“为君者,不可为将,这个道理,陛下已经想通了,纵然有些失望,但他也不至于记恨于你。”
魏征说完,仍是心有不甘的叹气:“打虎不死,反受其害……如今突厥与大唐已经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了,绝对不能姑息!”
房玄龄点点头道:“是啊,陛下深得用兵之道,他说得没错,要准备下一次国战!”
魏征道:“择日不如撞日……”
房玄龄道:“玄成,你的意思是……”
魏征道:“我们必须尽快拿出用兵方略,宁可苦三年,也要解决突厥之患!”
房玄龄望着窗外漂浮的雪花道:“玄成……你要去门下省政事堂?”
长安城大安宫。
李渊父子坐在案几旁夜宴。
大殿中间,几名舞姬,随着音乐翩翩起舞。
李建成没精打采地,用筷子巴拉着,眼前盘中的菜肴。每当李建成夹起一块肉或菜肴,李建成就又会重新放地碗碟里。
李渊望着李建成轻轻的笑道:“大郎,还在想漠北的战事?”
李建成苦笑一声道:“阿爹,儿子是不是太贪心了?”
李渊摇摇头道:“换阿爹也一样,突厥威胁中原数百年,想要一夜之间,将他们荡平根除,难啊!”
李建成愤愤的道:“儿子只是有些可惜,突厥百年来,从未像今天这般虚弱,错过了这次机会,再想根除就难了。”
李渊却不为然的道:“草原上,除了突厥还有那么多部落,今天消灭了突厥,明天说不定,又会冒出一个新的王朝,想要根除外患,就不能指望一战而定。”
李建成点头,继续没精打采道:“儿子受教。”
事实上,李建成了想通了。
草原,自古以来就是中原王朝的心腹大患。春秋战国期间有犬戎、后来秦汉时期有匈奴,匈奴灭亡之后,好不容易成为了历史,草原却没有因此而太平,而是鲜卑开始兴起。
在鲜卑雄霸中原二百多年,柔然人又开始兴起。
在柔然人没落之后,突厥崛起。
事实上,李建成想得太当然了。
就算突厥灭亡之后,草原上受了几百年夹板气的契丹人开始崛起,契丹没落之后还有女真,蒙古以及满清。
事实上,历朝历代都没有把草原危机解决。
李建成满怀心事,不自不觉喝得有点醉意。
李渊见李建成喝得醉了,倒也没有再劝酒。
眼看时候不早了,李建成提出告辞。
就在李建成离开大安宫的时候,却毫无睡意,他看着门下省灯火通明,就命令车驾转移,向门下事走去。
门下省里,魏征、房玄龄、杨恭仁以及宇文化及、王珪、高士廉皆在查阅奏折,商议对策。
魏征望着案几上堆积如山的卷宗,淡淡的道:“今日要商议的,便是对突厥的……长期战备。玄成,你有何见解?
房玄龄刚刚坐下,忙不迭翻找案几上的文牍,一边翻,一边道:”我这里,有个初步的方略,现在还过于简略,可以先拿出来,给大家看看……等战事结束后,北方各州县报来详细的统计结果,再做调整……”
杨恭仁正准备说话,他起身的瞬间,看到了从外面而来的李建成。
李建成向杨恭仁打了手势,示意杨恭仁不要声张。
房玄龄低头看着文牍道:“按照李靖报来的统计,此番我军一共击溃突厥二十三万人马,歼灭其中十二万八千人,俘虏突厥部众男女九万三千余人,及牛羊杂畜十七万余头。战事爆发之前,兵部呈报的资料是,突厥有骑兵三十五万五千,男女部众一百一十四万,牛羊杂畜三百万余头……”
与此同时,盛乐城西北坡,原本这座不起眼的小山坡,事实上在近半个月陡然增加了一丈多高。只是,没有人注意到而已。
陈应抵达盛乐城外这座不知名的小山坡后,利用山势,连夜布置了整个雪橇车城。雪橇与雪橇连接,就可以形成宽一丈二尺,高约八尺的车城通道。一千六百余辆雪橇,就会形成一座占地面积超过两个标准足球场的雪下城。
这座雪下城,不仅拥有完备的马厩、草料场、粮库、食堂、甚至还有可以泡着热水的澡堂子。
陈应抵达这里之后,利用猛虎义从与定远军精锐斥候,密切关注着定襄以及白道之战,同时也严密监视着盛乐城。
要说盛乐飞出一只蚊子,陈应都能知道,这绝对夸张,但是如果颉利的溃兵抵达这里,陈应绝对会在第一时间内知晓。
六千余军队,说多不多,说少绝对也不能算少,聚集在一起,特别是狭窄的空间内,毫不夸张的说,后世的潜艇兵也比此时定远军将士的活动空间大。
但是,没有办法。
陈应就召集所有军官,特别是校尉以上军官进行教学。明天让校尉、果毅副尉与折冲都府学习,然后,晚上,校尉与折冲都尉们再与旅帅、队正和伙长级别的低阶军官转授。
当然,空间有限。
陈应只能分批进行教学。
陈应面对新一批校尉军官,慢条斯理的道:“战争是政治的延续,而政治则是民生经济的直接体现。换句话说,打仗的最终目的,便是为了赚取钱粮、人口和地盘,一切对于军队而言有利可图的战争都是目标确定的战争,相反,则都是不必要的战争!一句话,打仗就要计算利益得失。不会计算利益得失地将帅,就是不合格的将帅!”
陈应的话,在这个时代绝对算得上石破天惊。
刘仁轨非常认真的拿着炭笔记录着陈应的每一言每一行。
陈应的话非常多,而且道理非常浅白:“光明白道理不顶用。没有解决手段,光会说说能改变大局么?便以眼前局势为例子。仗打到这个份上,尔等若是李靖李大将军,大约你们就要下令撤兵了吧?留下两个折冲府左右的兵力守地盘,大队拉回去休整,将忻州作为一个兵学上地突出部,或者叫做战略缓冲地带,未来与突厥在这一地带进行反复拉锯,是否?”
众将领深以为的点点头。
陈应接着道:“打下一个地方不仅仅是几场白刃冲锋那么简单,否则得而复失,还不如不打!能攻更要能守,要化无为有,化敌为我,化客为主,打仗打的不仅仅是军事,天时地利人和,靠等是等不来的,攻克城池是一回事,接收城池,控制城池,利用城池,这是另外一回事!”
刘仁轨等将领已经听得痴痴呆呆,他下意识的问道:“这做得到吗?”
陈应淡淡一笑,说道:“天下事原本便没有做不到的,只有做和不做地区分!做了总比不做好,做了纵然未必能够一定能有效果,不做却是一定永远不会有效果的!我们既然出兵攻打突厥,那便是你死我活之战,这种仗就是要争天时、争地利,争人和,无所不争!”
盛乐城,所谓的盛乐城。是南北朝时代北魏的前身代国的都城,后来拓跋珪趁前秦四分五裂之际在牛川自称代王,重建代国,定都盛乐同年四月,改称魏王。
可是,随着魏国越来越强大,移都平城,再后来,移都洛阳。
盛乐作为魏国的国都只有两年时间,当然盛乐城也不大,而且荒废的时间太久了。这里的城墙规模连薄骨律城的状况好都没有。
当然,哪怕再破旧的城池,也比冰冷的帐篷舒服。
此时的东突厥设汗阿史那苏尼失召集麾下特勤,斟酌着词语道:“定襄已经全部丢掉了,白道也失守了,就连盛乐如今也危在旦夕,六路敌军会师在即,一旦李世绩、李靖和李孝恭合兵,东线的局面就不可扭转了。现在看起来,阴山一线为敌军地主攻方向,应当没有疑问了!”
众特勤皆未置可否,抬起头看阿史那苏尼失道:“设汗,你以为呢?”
阿史那苏尼失叹了口气,没有说话。
一旁的阿史那忠插嘴道:“我不懂什么大计,但是这番不是我们去打人家。是人家来打我们,攻打平城,我们大不了撤兵便是,现在是人家占了我们的盛乐,总不成也撤兵吧?要撤。撤到哪里去?三李合了兵,战兵二十万,我们往哪里撤?难不成真等人家逼到北海(既贝尔加湖)去?”
阿史那苏尼失抬起头瞄了那史那忠一眼道:“撤到北海也没什么大不了,这些人终归是外人。出兵打仗,要粮要草。李唐总共有多少家底?这么折腾,他能占到多大便宜?如今东线虽然热闹,只怕再打上一两个月李,李家的兵就要断粮了。没有吃地,他们能撑多久?”
阿史那忠明显不服气,却不敢和阿史那苏尼失呐呐缄口。
阿史那尼禄笑了笑:“那忠临阵未必是坏将军。不过说起大势,你还是缄口的好。老叔和你父汗都是经验老道之人,现在敌中我弱,必然要谨慎从事!”
阿史那苏尼失叹息了一声道:“或许我是真的老地,这些日子眼皮总是在跳。这阵子天气也反常,一天比一天更冷,上阵杀敌,我并不惧李靖,但是眼下的局面,绝非乱砍乱杀一阵就能破解的……”
就在这时,一名侍卫忙不跌的爬进来道:“设汗大可汗来了!”
阿史那苏尼失心中一惊。
众人急忙朝着门口望去。
只见颉利可汗一脸狼狈的闯进来。
此时,颉利河汗的脸上左一道,右一道,全是冻裂的伤口,他脸上一狰狞的笑着,伤口崩裂,流出让人恶心的黄水。
颉利可汗冷着眼望着在场的众人,阴森森的道:“怎么……见了本大可汗,都哑巴了?”
^……
就在颉利可汗前脚刚刚进盛乐城,后脚跟正在给定远军军官们上课的陈应也接到了消息。
“大将军!颉利逃进了盛乐城!”
听到这个消息,陈应闻言,脸上浮现一抹冷笑。
陈应的目光瞬间变得杀气腾腾,他目光如电,缓缓望着众将领道:“现在本大将军再教你们一招,仗该这么打……”
说着,陈应下令道:“撤掉所有炉火限制,有多大火给本大将军烧多大火!”
虽然不理解陈应这道命令的含义,但是定远军将士依旧坚决的执行了陈应的命令。
一千六百多辆雪橇,每个雪橇上装着大小六个炉子,这是为了给厢车内的将士取暖用的暖气炉。
上万只炉子同时燃烧,产生大量的热气。
在寒冷的天气条件下,热空气快速上升,在上空遇到冷空气,马上凝结成了雪花,纷纷扬扬开始下起雪来。
但是,这雪人为的降雪,范围非常小。
如果从天空俯瞰,这场人为的降雪,其实勉强笼罩住了盛乐城。
虽然小,但是对于陈应而言,已经足够了!
原本晴朗的夜空,瞬间变得大雪纷飞。
众定远军将士面面相觑。
他们几乎不约而同的想起一个谣言:“陈大将军会法术?”
陈应自然没有向他们解释什么是空气对流,什么是热胀冷缩。
而是简单的下令道:“杀进盛乐,活捉颉利!”
第六十九章 颉利听说你的胡旋舞跳得不错
“都打起精神,虽然你们不是附离军勇士,却也是族中数得出的勇士,你们的父辈将你们送到盛乐城来,便意味着你们在他们的眼中是足以代表家族荣誉和武勇的战士,他们相信你们不会辱没祖上的荣光和骄傲。”
望着城墙上那些稚嫩的面孔,阿史那苏尼失此时心中充满了苦涩。
仅定襄一战,颉利就失去了超过十万突厥勇士。
白道再败,更是输掉了突厥的未来。
现在,盛乐城中的这五万余人,数量虽然多。按照正常比例,至少可以拉出一万五千名青壮勇士。
可是,阿史那苏尼失麾下的部曲,全部都是各个家族抽调的子弟,而且还是核心子弟。他们年龄大的不过十四五岁,年龄小的堪堪一十二岁。
这些是东突厥的精华,也是东突厥的希望,更是东突厥的未来。
望着这些稚嫩的面孔,阿史那苏尼失很想抓起颉利大骂:“入你娘的,你打的什么烂仗!”
但是,现在他们还不能走。在如此寒冷的天气条件下,必须做好充足的准备,否则不用唐军前来攻打,就是这塞外的寒风,足以让东突厥绝种。
可是,这边还没有准备好撤退的准备,突然天降大雪,无形之中,又给大军撤离增加无数变数。
最让阿史那苏尼失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了,西北方向传来异响。
一千六百多辆撤下伪装的雪橇,开始发动。虽然有大雪阻止视线,可是雪橇与地面的摩擦声响,根本瞒不住人。
况且,陈应也没有打算隐瞒。
此时的突厥,就像一个被打断脊梁的巨人,陈应就是上前,朝着这个巨人脸上,狠狠地踩上一脚。
现在,非常无奈。阿史那苏尼失,只能命令这些东突厥的少年军与敌人血战。
阿史那苏尼失咬咬牙吼道:“要想不辜负他们的期许,不仅仅是上阵杀敌那么简单。你们要能吃常人吃不了的苦,要能做常人做不了的事情。大军远离(其实已经非死既降,阿史那苏尼失隐瞒了消息),盛乐城如今需要你们来守卫,自从土门大可汗,建立突厥汗国以来,我们突厥还从未被敌人攻克过一座城。”
当然,东突厥根本就没有城池。盛乐城是唯一的城池。
阿史那苏尼失接着吼道:“无论敌人有多么强大,突厥从来都不曾有人自外部攻破过他。我们突厥人不自斗,就是天下间最厉害的勇士……”
阿史那苏尼失老迈的身躯在城墙上走动着,一面走一面扯着嗓子向着城上的守军高喊,此刻这位老人的身上似乎看不到丝毫岁月的痕迹,那花白的胡须也似乎只能给他增添几许威势,目光所及之处,哪怕是最瘦小的士兵也不由自主地挺了挺胸脯,谁也不愿在这传奇般的老人面前被看轻了去。
“敌人会夜间攻城么?”
一个稚嫩的声音问道。
阿史那苏尼失站住了脚步,转过脸去望着那个声音传来的位置,冷厉的目光在那个年轻战士的身上打了个转,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阿那德沙摩”
阿史那苏尼失望着阿那德沙摩笑道:“你是阿那德家的六崽啊!”
阿史那苏尼失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温和的笑容,淡淡的道:“当年你五哥跟着我打雁门关的时候,比你如今地岁数还要小,不过,他可没有你这么好问饶舌!”
阿那德沙摩惭愧地垂下了头,不料却听阿史那苏尼失却道:“年轻人想得多些不是坏事。多用脑子才能多打胜仗。只凭力气大是成不了真正地勇士的。你不错,比你五哥强!”
阿那德沙摩诧异地抬起头。
却听阿史那苏尼失接着道:“若是寻常敌人,夜间不必守城,唐人的兵夜间都是瞎子,不点火把走不了路。若是点着火把,我们在城墙上,十里之外就能看到他们。”
他顿了顿,道:“可是。此番来袭的不是寻常敌军,是曾经冲到始毕可汗阵前的恶贼陈应,这贼子的兵都是悍兵,不但敢于摸着黑行路,还敢摸着黑攻城,薄骨律城便是这么丢掉的。虽说我盛乐比之薄骨律城坚固许多,却也不能掉以轻心。贼人有胆夜间攻城。难道我们没胆子夜间守城吗?”
就在这时,一名特勤大步走来。
距离越来越近,阿史那苏尼失看清来人的脸,脸色一沉,冷声喝道:“阿史那忠,你敢擅离职守?”
阿史那忠行了礼道:“父汗,西北城外有动静,十分诡异,夜间我们不敢开城门查验,特来禀报父汗。”
阿史那苏尼失一愣,难以置信地问道:“西北?”
风雪夜,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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