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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手-第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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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高桥丰一缓缓的说。
金连振闭着眼睛,他不断提醒自己,这个时候千万不能招供,哪怕再痛苦,也一定要坚持。
曾紫莲也告诉过他,只要熬过了初期,后面的刑讯会轻松得多。
“挂起来。”高桥丰一厉声说。
听到高桥丰一的话,金连振的眼里露出绝望,刚才的滋味,他这辈子都不想再回忆。
“金先生,何必再坚持呢,刚才的行为,你已经可以向你的上级交待了。以后,你要为自己而活。”高桥丰一敏捷的察觉到了金连振的神色,劝导着说。
第二百三十八章 真亦假时
宪兵分队的刑具,金连振只承受了几样,他就坚持不住了。
这既是因为,金连振的任务,本就是潜入宪兵分队。
同时,他的精神,也真的快到崩溃的边缘了。
当海田新一郎将烧红的铁丝,在他的皮肤上,开始有规律的刺字时,金连振终于受不了了。
“我受不了啦。”金连振觉得,如果让他现在去死,他一定连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但是,用铁丝在他身上刺字,还是在神经最敏感的腋下,他真的承受不了。
“我一个字都没刺完呢。”海田新一郎冷笑着说。
他想在金连振身上,刺个“武运长久”,结果“武”字才写了一半,金连振竟然求饶了。
当海田新一郎手里的铁丝,依然不紧不慢的在金连振身上刺着时,金连振的全身突然不停的颤动着,他颤栗着说:“求你别刺了,我什么都说。”
“海田君,他已经要招了,你的作品,还是留给下一个人吧。”路承周突然走过去,拦住了海田新一郎。
看到是路承周,海田新一郎没有再说话。
“你的任务是什么?”高桥丰一的脸上,露出不易察觉的轻蔑。
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早这样的话,不就省事了么。
当然,金连振如果一进来就招供,他也未必会相信。
“监视路承周,为行动组提供情报。”金连振有气无力的说。
“行动组?军统要暗杀我?”路承周“大惊失色”的说。
“不错。”金连振缓缓的说。
“你的真正任务是什么?”高桥丰一突然问。
“就是监视路承周。”金连振笃定的说。
“撒谎!”高桥丰一突然怒吼着说。
海田新一郎突然走到金连振身边,在他身上制造了一个新的烙印。
铁丝很细,烧红的铁丝,可以轻易刺入肉里。
“啊。”金连振痛苦的嚎叫着,他原本以为,自己可以不用再受刑了,哪想到日本人还是准备动身。
“说,你的真正任务是什么?”高桥丰一冷冷的说。
刚才他的话,只不过是习惯性的试探罢了。
“真的只是监视路承周,我本想亲自动手的,但组长并没有批准。”金连振痛苦的说。
“凭你想暗杀我?”路承周冷笑着说。
对金连振的态度,他与刘有军分析了两种可能的结果。
如果金连振能经受日本人的酷刑,当然是最好的。
如果金连振承受不了,真的叛变了,就只能执行第二套方案。
在这个反间计划开始执行时,刘有军和路承周,就已经作好了第二套方案的准备。
任何时候,总是先考虑最坏的结果,执行起来,就总会有预案。
高桥丰一听到路承周插话,暗暗蹙起了眉头。
“路君,今天辛苦了,请回去休息吧。”高桥丰一朝路承周鞠了一躬,客气的说。
“是。”路承周马上说。
高桥丰一虽然说得客气,但他知道,这是要请自己回避。
“说说你们这个新来的情报组长吧?”高桥丰一等路承周走后,挥手让海田新一郎离开。
“她姓曾,叫曾红,三十多岁,是总部派来的。”金连振看到海田新一郎离开,大大地松了口气。
如果刚才海田新一郎在他身上,完整的刺下那个“武”字,金连振估计自己真会熬不住。
曾紫莲虽然对他进行了几天的培训,他也作好了心理准备。
但是,真的到了宪兵分队的刑讯室,金连振才知道,日本人的刑讯简直惨无人道。
如果刚才路承周不插话,他或许真的会将军统的反间计划和盘托出。
但路承周的话,缓和了气氛,让他再次下定决心。
路承周才离开没多久,宪兵分队特高班的人,就突然出动了。
他们在金连振的带领下,扑向军统的联络站。
高桥丰一只对一个人有兴趣,海沽站新任情报组长曾红。
这是曾紫莲在海沽的名字,她在振华中学则用曾紫莲这个名字。
然而,联络站空无一人。
桌子上摆着一杯茶,高桥丰一试了试,茶还是热的。
也就是说,曾红刚刚离开。
高桥丰一马上让人退出去,只留下两名日本特务蹲守。
然而,等到晚上,曾红也没有出现。
此时,高桥丰一才开始在房间仔细搜查,除了搜到了几套女人的衣服外,就只有一把勃郎宁,以及一盒子弹。
“中山队长,该如何处置金连振呢?”高桥丰一晚上回到宪兵分队后,到了中山良一的办公室。
桌上摆着那把勃郎宁,这是他出动特高班所有人马,唯一的收获。
“你是不是又想留在特高班?”中山良一说。
“不,这次我想把他交给路承周。”高桥丰一突然说。
按照他的性格,对军统投诚过来的人,肯定要拿在手里的。
可是,孔井存事件,让高桥丰一心有余悸。
如果不是宪兵分队正是用人之际,他都不想使用这些军统叛徒。
金连振虽然招了,但他并没有提供有价值的情报。
在军统的联络站,也没有抓到曾红。
孔井存被策反后,还以继续潜伏在军统。
军统明显知道金连振叛变了,留着金连振还有什么用呢?
“他也未必会要呢。”中山良一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情报一室的电话,让路承周过来一趟。
“把金连振放到情报一室?”路承周诧异的说,中山良一的安排,让他很意外。
这种可能性,他也想到了。
金连振是中国人,日本人有可能会将他安排到情报一室。
可是,金连振如果到了情报一室,他这个卧底,能发挥什么作用呢?
“你不愿意要?”高桥丰一说。
“只要他是真心归顺,我当然可以接收。只是高桥班长,你为何不把他留在特高班呢?”路承周摇了摇头,缓缓的说。
“真心归顺?怎么,路君觉得金连振是假投降?”高桥丰一冷冷的说。
路承周的话,是对他的污辱。
在日本人的刑讯下,没有什么人能经受得住的。
“未必没有这个可能嘛。”路承周笑了笑。
“金连振受刑时的样子,你也看到了。他当时生不如死,路君说这样的话,是怀疑大日本宪兵的能力?”高桥丰一满脸通红,他必须为自己的荣誉发声。
第二百三十九章 新交通员
在高桥丰一看来,所有的中国人都是卑劣的,他们身上的劣根性,永远也不可能消除。
任何中国人,在宪兵分队的刑讯室内,都不可能熬得过,除了真正的共产党员外。
高桥丰一最担心的,是中国的共产党。
国民党在他眼里,无论是他们的军队,还是他们特务组织,都不堪一击。
而共产党组织严密,他们有自己的信仰,看上去懦弱的人,却能暴发出惊人的力量。
金连振是军统的人,他们是职业特工。
论特工技能,军统要比共产党高得多。
但如果论战斗力,高桥丰一认为,军统很难是共产党的对手。
金连振刚开始受的刑,体现了他作为一名职业特工的素养。
然而,后面刑讯带给他的痛苦,已经超过了金连振所能承受的范围。
以高桥丰一对军统的了解,金连振之后的招供,是可信的,也是合乎逻辑的。
然而,路承周那句“真心归顺”,刺激了高桥丰一的神经。
路承周的话,不仅仅否认了日本宪兵的能力,同时也是否定了他的判断。
“我承认,确实没有经过深思熟虑。因此,收回刚才所说的话,并且向高桥班长诚挚道歉。”路承周郑重其事的说。
听到路承周的话,高桥丰一脸上的怒容,终于渐渐平息。
金连振原本以为,他会成为高桥丰一的下属。
没想到,竟然分到了情报一室。
他的任务,本是监视路承周,为行动组搜集情报。
可现在成了路承周的手下,以后的日子,恐怕会很难熬。
让金连振没想到的是,他刚到情报一室报到,就被安排去法租界的东亚医院接受治疗。
东亚医院是日本人独资修建的医院,院内设施东、西方兼备,病房整洁,护理周到,中西人士多乐往此就医。
让金连振去东亚医院治疗,可以说给了他极为特殊的待遇。
“以前我们是对手,现在成了一家人。之前的恩怨一笔勾销,安心养伤,伤好之后,请你喝酒。”路承周亲自送金连振到东亚医院。
他之所以让金连振来养伤,除了表面的“笼络”外,其实是想让金连振更快养好身体。
反正是宪兵分队出钱,路承周一点也不心疼。
“多谢主任。”金连振“感激”的说。
以后,路承周成了他的上司,想要在宪兵分队潜伏下来,必须与路承周搞好关系。
至少,要让路承周信任自己。
路承周走后,金连振安心在东亚医院住了下来。
虽然他的伤势看上去很重,其实都是皮外伤。
要不然,也无法在受刑后,就带着特高班的人,去军统的联络站。
过了两天,金连振在医院的悉心护理下,康复得很快。
两天时间,金连振确定,宪兵分队并没有派人,在东亚医院监视自己。
他借用医院的电话,拨通了一个电话。
“二姐,我是小金,这两天在东亚医院外科住院,能否帮我把家里的那本三国给我送来?”
第二天,金连振的“二姐”就到了医院。
金连振住的是独立病房,这是东亚医院最好的病房了。
这个“二姐”,正是军统海沽站情报组长曾紫莲。
只不过,今天的曾紫莲,又换了一身装扮。
她上身着粉红色短衫,下身穿绿色绸裙,一副学生模样。
“小金,怎么样,伤没事吧?”曾紫莲笑吟吟的说。
“你……你是……二姐?”金连振听到曾紫莲的声音后,才突然醒悟,这就是自己的上峰,也是自己的单线领导者。
“不就是换了套衣服嘛。”曾紫莲娇嗔的说。
“是,是。”金连振觉得,今天的曾组长,与之前认识的那个,完全不是同一个人。
之前曾紫莲给他的印象,绝对在三十以上,而今天的曾紫莲,可能还不到二十。
两者的差距这么大,完全颠覆了金连振的认知。
“受苦了。”曾紫莲坐到金连振身边,关心的说。
她的相貌看上去不到二十,可说话的语气,却像三十多岁。
“我不怕苦,觉得很光荣,况且现在也挺过来了。”金连振激动的说。
回想进入宪兵分队的过程,有很多画面,他不愿意再回忆。
“路承周没有怀疑你吧?”曾紫莲问。
“二姐,要不要换个地方谈?”金连振看了一眼门口,担忧的说。
“没事,你在这里就是个普通病人。”曾紫莲微笑着说。
昨天接到金连振的电话后,她随后就到了东亚医院。
她在医院,整整待了一个下午,确定宪兵分队并没有派人监视金连振。
“应该没有,否则他也不会安排我来这里治伤。”金连振缓缓的说。
“我知道你经历了痛苦的过程,但还是希望你能详细跟我说一下整个过程。”曾紫莲缓缓的说。
“好……”金连振说话的时候,眼里依然带着深深地恐惧。
……
“第一步已经成功了,接下来会面临更大的考验,你要作好心理准备。”曾紫莲听着金连振的介绍,也很震撼。
敌人的凶残,远远超过了她的想象。
路承周每天都会从二十六号路过两趟,主要就是观察设置在这里的死信箱,有没有动静。
自从姜致远牺牲后,他与姚一民,只联系过一次。
除了知道姚一民已经安全转移后,之后再没接到过组织的消息。
路承周相信,姚一民肯定也在想办法。
今天,路承周再次从二十六号路经过,他骑着自行车,慢慢在街上转悠。
蓦然,路承周迎头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正骑着一辆自行车过来。
他加快速度,朝着对方驶去,结果那人突然转向,拐进了附近的一条小巷子。
这里可是路承周的辖区,他每天都要来两趟,这里的每一块砖,路承周都快认识了。
“怎么,不敢见我,还是不愿意见我?”路承周抄了个近路,从附近一条里弄,斜插了过去,正好堵住对方。
“我还有事。”马玉珍侧着脸,不愿意多看路承周一眼。
她与路承周从小青梅竹马,两人在中学时代,一起参加学生运动。
当时,他们讨论最多的,是对日寇的痛恨,担忧着国家的未来。
然而,路承周考入警察教练所后,一切就开始发生变化。
而最近,马玉珍更是听到消息,路承周已经投靠日本人,成为汉奸特务。
以前程瑞恩经常痛骂路承周,马玉珍还时常替路承周辩护,然而,这次是组织的情报,已经确定路承周是英租界宪兵分队情报一室的主任。
“你能有什么事?为什么还没离开海沽?”路承周一把抓住马玉珍的车头,低声质问。
“你把我抓起来吧。”马玉珍没有回答路承周的问题,她要在海沽从事抗日活动,当然不能跟路承周这个汉奸特务。
“我抓你干什么?除非是抢回来当夫人。”路承周看到马玉珍,突然调戏了一句。
“呸。”马玉珍满脸嗔羞,她对路承周已经死心,当了汉奸的人,与她注定不是同路人。
“说正事,你是不是打算留在海沽?”路承周问。
“我的家在这里,日本人占了我们的地方,如果要离开的话,也应该是他们离开!”马玉珍坚定的说。
“这种抗日言论很危险,你如果想在海沽,或者英租界待下去,必须放弃这样的思想。”路承周提醒着说。
“你现在变得让我不敢认识了。”马玉珍一脸痛惜的说。
“事实证明,我的选择是正确的,南京政府,根本不堪一击。”路承周冷笑着说。
“我不想跟你争辩,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活法。如果你想滥用职权,可以将我抓走,否则,我还有事,得走了。”马玉珍用力的推着车头,但被路承周抓着,纹丝不动。
“你又没犯法,我抓你干什么?外面太乱,如果真想留在海沽,还是搬到英租界来吧。”路承周收回了手,提醒着说。
望着马玉珍的背影,路承周很久才收回目光。
回到主街上,路承周依然履行着自己的职责。
经过死信箱位置时,路承周突然惊喜的发现,自己留下的暗号,被擦掉了。
这说明,他的情报已经被组织取走了。
路承周突然开始加速,今天晚上,他要去吃顿好的。
马玉珍骑着自行车,很快离开了英租界。
她没有回市区,而是去了法租界,最终在国民饭店三零四房间,用暗号敲了敲门。
很快,里面的姚一民打开了门。
路承周怎么也想不到,刚才与争执的马玉珍,竟然成了他与姚一民之间的交通员。
“姚书记,这是我取来的情报。”马玉珍从头发里,取出一张小纸条,递给姚一民。
“马玉珍同志,感谢你及时取来情报。以后,能成为市委的交通员吗?”姚一民拿到纸条,亲切的握着马玉珍的手,微笑着说。
“刚才,我碰到路承周了。”马玉珍知道姚一民的意思,他也很想担任这个光荣的任务。
可是,马玉珍有一个致命的问题,她与路承周实在太熟,只要担任了交通员,以后免不了经常会与路承周碰面。
第二百四十章 调查结果
马玉珍与路承周的关系,姚一民自然是清楚的。
然而,这既是马玉珍的劣势,也是他的优势。
路承周就算再没人性,他也不会对马玉珍下手,只要马玉珍不公开抗日。
只是,交通员既需要机敏,更需要勇敢。
当然,最需要的,还是对革命的忠诚,对共产主义的信仰。
“你们谈了话?”姚一民正在看着“蚂蚁”的情报,抬着诧异的看了马玉珍一眼。
马玉珍详细向姚一民汇报了,与路承周相遇的情形。
“唉。”姚一民突然重重地叹息一声。
“姚书记,出什么事了?”马玉珍惊讶问。
她只是临时替市委取一下情报,并不知道取的是“蚂蚁”的情报,也不知道“蚂蚁”是何许人也。
“马玉珍同志,你还是别担任交通员了。”姚一民叹息着说。
他之前并不知道姜致远牺牲真相,收到“蚂蚁”的情报后,他才明白,姜致远之所以会在敦桥道福顺里与人起冲突,是故意为之,就是想给自己示警。
之前,他一直觉得,姜致远是因为身份暴露,才被日本特务杀害的。
“为什么?”马玉珍原本也觉得,自己不适合当交通员。
可是,姚一民突然反对她担任交通员,她反而不愿意了。
“前几天,在敦桥道福顺里,一名日本特务,枪杀一位同胞,你可听说了?”姚一民缓缓的说。
当天事发时,他以为姜致远是突然发现情况不对,才主动与日本特务发生冲突。
现在才知道,姜致远根本就是故意制造事端,只是没想到,与他起冲突的,是日本特务罢了。
姜致远的做法,虽然都给姚一民示了警。
但是,他以前以为,姜致远是无意撞见市委机关周围出现了形迹可疑之人。
现在才知道,姜致远是接到“蚂蚁”的通知,知道市委机关有危险,才紧急赶过来报警的。
同时,姜致远还与“蚂蚁”接上了头,他正是接受了“蚂蚁”的命令,才义无反顾的赶到了福顺里。
这位勇敢而机智的同志,为了保护市委,就这么牺牲了。
此时的姚一民,心情特别沉重。
“知道,可惜的是,案子一直没破,这个可恶的日本特务!”马玉珍恨恨的说。
日本特务公然在英租界枪杀中国同胞,而警务处却不作为,到现在为止,案子一直没破。
“这位被杀的中国同胞,正是市委的交通员姜致远同志。”姚一民的语气非常沉重,这位机智的同志,接到“蚂蚁”同志的命令后,第一时间就赶了过来。
“什么?!”马玉珍大吃一惊。
“我原本以为,姜致远同志,是发现市委机关有危险后,才故意与日本特务起冲突。但现在才知道,他来之前,就知道周围有日本特务。”姚一民缓缓的说。
明知道前面就是地雷阵,依然义无反顾,慷慨赴义,这需要多大的勇气?
“姜致远同志,是我学习的榜样。姚书记,不管有多大的危险,我都希望接受这个光荣的任务。”马玉珍坚定的说。
她从来就不畏惧危险,只是觉得,路承周也在英租界,而且也可能猜到她的身份。
“不行,这个任务,还是安排一名男同志吧。”姚一民摆了摆手。
“姚书记,你这是歧视女性,男同志能做的工作,我们女同志也能做,而且能做得更好。我相信,我能做好交通员。”马玉珍坚定的说。
牺牲,并不能阻止她的激情。
只要能为党工作,不管多大的危险,她都不在乎。
“死信箱就在二十六号路,那里是路承周的辖区。如果再遇到路承周,怎么办?”姚一民担忧的说。
“不能因为路承周,就不去他的辖区活动。难道说,日本人占了海沽,我们就不能在海沽活动了?”马玉珍反问。
“其实,你与路承周的关系,既可以说是劣势,也能转化为优势。只是,担任市委交通员,你就要中止其他一切活动。每天非常枯燥,而且不能再与其他人联系。包括,你以前的同学和朋友。”姚一民缓缓的说。
“我可以做到。”马玉珍坚定的说。
“这样吧,我再与其他同志商量一下,再决定吧。”姚一民是想,与“蚂蚁”同志商量一下。
“这个还要商量么?”马玉珍不满的说。
姜致远为了保护市委,牺牲自己,她同样也能做到。
“商量”的情报,姚一民还是让马玉珍去送,他能联络的党员不多,适合担任交通员的更少。
原本,姚一民觉得,让肖殿荣担任交通员比较合适。
但肖殿荣有更重要的工作,肖殿荣目前负责重建民先队,工作同样很重要。
其实,昨天遇到马玉珍,路承周就猜到姚一民的用意。
让马玉珍担任交通员,路承周觉得,不太合适。
交通员需要忠诚和随机应变,这一点,他相信马玉珍具备了。
可是,马玉珍的身份是个大问题。
马玉珍的名字,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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