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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手-第9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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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自己这个时候提出,军统的军火要走铁路,中山良一自然不会相信。
等军统的军火,真的从铁路运出去后,中山良一再相信也来不及了。
“目前来说,应该是可靠的。”中山良一笃定的说。
“那好,我派人密切注意大沽码头。”路承周郑重其事的说。
他马上闻健民,带着侦缉队过来的宁明、赵宾和李继平,迅速赶到大沽码头。
同时,还让金连振赶到大沽码头支援。
金连振毕竟是军统的人,有他在,更容易发现军统的线索。
下午,路承周与刘有军在五十一号路26号见了面,向他说起了中山良一的情报。
中山良一的情报来源,路承周没有问半个字。
这种事情,对所有人来说都是很避讳的,如果路承周问了,不但得不到答案,还会被中山良一怀疑。
“大沽码头?”刘有军听到路承周的汇报后,眉头紧紧蹙了起来。
“中山良一的情报来源,一定来自我们内部。”路承周笃定的说。
刘有军将运输军火之事,分别交给了不同的人,有人知道是从太古码头,有人只知道要从怡和码头出货。
自然,也有人知道大沽码头。
既然中山良一肯定,军统会从大沽码头运出这批军火,也就是说,情报就是从负责大沽码头的部门泄露的。
“不错。”刘有军缓缓的说。
“站长心中应该有目标了吧?”路承周微笑着说。
军统海沽站的情报,竟然被中山良一知道了,如果宪兵分队要动手,海沽站岂不马上会灭绝?
“还要进一步确定。”刘有军摇了摇头。
知道大沽码头的人,不止一个人。
但是,要查出那个人,也不是什么难事。
“随时可以配合,这个人不查出来,夜不能寐。”路承周叹息着说。
“放心,他跑不掉。”刘有军笃定的说。
“那就好。”路承周松了口气。
“最近你与马玉珍是怎么回事?”刘有军突然问,他也经常去振华中学,见自己的妹妹曾紫莲。
曾紫莲向他说起了路承周,也说起了马玉珍。
据刘有军所知,马玉珍以前可是很左倾的。
“好久没联系了,我以为她应该成了共产党,没想到,却没搞学生运动了。”路承周随口说。
“你怎么知道她不是共产党?”刘有军饶有兴趣的问。
“我让闻健民调查过,闻健民可是警察局特高课的人,只要被他盯上的人,不死都要脱层皮。”路承周笑着说。
闻健民当时确实调查过,也给出了马玉珍不是共产党的结论。
路承周公开与马玉珍来往,也正是基于这一点。
至于怀疑马玉珍是共产党的张思昌,已经死在了城外的乱坟岗。
“怪不得,你对马玉珍是不是有想法?”刘有军又问。
“我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好朋友,又是同学,知道她在振华中学教书,不去看望一下,似乎说不过去吧?”路承周笑嘻嘻的说。
“曾紫莲向我提议,要让马玉珍参加抗团,你意下如何?”刘有军又问。
路承周对马玉珍,应该是最了解的。
以前马玉珍参加学生运动,路承周还通过她与程瑞恩,接触过学生中的真正共产党员。
“要谨慎,马玉珍就算不是共产党,也受共产党的影响颇深。我建议,不要理睬她。”路承周摇了摇头,坚定的说。
“马玉珍具有强烈的爱国心和正义感,这样的人,正是我们所欢迎的。”刘有军缓缓的说。
“学生时代时,马玉珍就很痛恨当局。虽说现在抗战了,如果她对当局依然不满呢?”路承周提醒着说。
“你的意思,马玉珍就不能用了?”刘有军不满的说。
“倒不是不能用,只是要谨慎。我不希望,与她成为同事。”路承周鲜明的表明自己的态度。
马玉珍的身份,他再清楚不过。
现在反对,正是为了将来留下后手。
“曾紫莲的结论,与你恰好相反,她觉得,马玉珍不但可以成为我们同志,还要以完全信任她。”刘有军缓缓的说。
“女人就是头发长,见识短。她凭什么认定,马玉珍可以成为我们的同志?凭什么完全信任她?如果马玉珍拒绝加入呢?如果马玉珍是共产党呢?如果马玉珍是日本特务呢?如果马玉珍干脆就是日本人呢?”路承周振振有词的说。
“你再说下去,是不是马玉珍要是日本皇室成员了?”刘有军不满的瞪了路承周一眼。
该要的谨慎必须有,但是,草木皆兵,也不利于工作。
如果谁都不相信,谁都怀疑,还怎么开展工作?还怎么发展组织?
不管什么人,都有一个熟悉的过程。
曾紫莲整天与马玉珍在一起,近距离的观察了她好长一段时间,得出的结论,比路承周更准确。
“我只是觉得,不应该再打扰马玉珍的生活,让她平静的生活下去,不好么?”路承周叹息着说。
“我看,这才是你想表达的意思吧?”刘有军突然说。
“不错,我担心会给她带来危险。”路承周被刘有军“看”破了心事,尴尬的说。
“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全民皆有守土抗战之责,怎么到了马玉珍这里,就不行了呢?我看,可以让马玉珍做一些外围工作,时机成熟后,再将她吸收进来。”刘有军笃定的说。
“你是站长,你说了算。”路承周无奈的说。
第二百六十章 坚定信念
军统竟然要发展马玉珍进抗团,这是路承周没有想到的。
对马玉珍来说,既是机遇,更是挑战。
能多一个人打入军统,肯定是好事。
但打入军统有多危险,路承周再清楚不过。
马玉珍没有受过专业训练,整天与军统这些职业特工在一起,会不会暴露呢?
此事,路承周没有决定权,他只能告之姚一民,并且提出自己的建议。
马玉珍在没有作好准备前,尽量不要参加军统。
“马玉珍的事情,就这么定了。你可以与她正常接触,但是,绝对不能让她知道你的身份。同时,也不能劝阻她加入我们。否则,团体的纪律可不是说笑的。”刘有军严厉的说。
“如果马玉珍加入军统,我的个人问题怎么办?”路承周苦着脸说。
军统有规定,抗战未胜前,不得考虑个人婚姻问题。
“你小子,原来是想这美事呢。就算马玉珍没加入我们,你也别想娶她。你可是戴老板钦点的人,除了工作夫妻外,别想成家。”刘有军笑着说。
路承周与马玉珍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如果路承周没有参加军统,他们或许已经结婚了。
“该死的日本鬼子。”路承周苦着脸说。
“是啊,这些该死的鬼子,他们在我们的国土上,烧杀掠夺,无恶不作,你听说了吗,他们在南京杀了我们几十万同胞!”刘有军突然一脸的悲痛。
刘有军对中共,确实很敌视。
可是,他对日本人,更加痛恨。
日军在南京的暴行令人发指,有些外国记者,拍了一些照片,他看到之后,无比悲愤。
“我听说了一些,他们在南京举行杀人比赛,砍我们同胞的人头,把刀都砍得卷边了。”路承周缓缓的说。
他的这些消息,是从宪兵分队那些日本宪兵嘴里听到的。
日军的暴行,在他们看来,像是得胜之后的庆功。
“日本人以为,他们的行为,能让我们顺从。可是,这只会激发我们,更加奋勇抵抗。”刘有军坚定的说。
不管其他人怎么想,至少他已经坚定了抗战到底的决心。
“我相信,只要万众一心,一定可以将他们赶出中国!”路承周坚定的说。
“关于中山良一的情报来源,我已经有了怀疑对象。但是,最终确定,还需要你的配合。”刘有军缓缓的说。
“这个内奸,一定要找出来。”路承周坚定的说。
“明天,我会下一个命令,军火会从铁路走。”刘有军缓缓的说。
“我知道了。”路承周缓缓的说。
刘有军有自己的配合,可以从中山良一获知的情报,轻易判断出,到底是谁泄露的情报。
只是,如果日本人知道,军火要从铁路走,岂不是让他们知道了,军火运输的秘密?
“放心,军火今天晚上就走,我们不参与。”刘有军似乎看透了路承周的心思,微笑着说。
“站长英明。”路承周奉承着说。
姚一民收到“蚂蚁”的情报后,也很是意外。
他原本以为,马玉珍在振华中学,只要能与曾紫莲相处融洽,就是对她这个“交通员”最好的掩护了。
没想到,曾紫莲竟然看中了马玉珍。
此事,姚一民也没有作主,他与马玉珍深入地谈了一次。
“马玉珍同志,根据‘蚂蚁’获得的情报,军统有意发展你,不知你有什么想法?”姚一民缓缓的说。
之前,他根据“蚂蚁”提供的情报,断定“蚂蚁”应该潜伏在警务处。
然而,“蚂蚁”今天的情报,说明他在军统也有内线。
难道说,“蚂蚁”还有军统的身份?
同时,“蚂蚁”对英租界宪兵分队的情况,似乎也很清楚。
“蚂蚁”的档案,姚一民一直没有看到,他只知道,这是一位绝对可以信任的同志。
他们之间,虽通过电话,可没有见过面。
两人倒有紧急联络暗语,只是到目前为止,“蚂蚁”还没与他接头。
“发展我?看来军统也够没用的。”马玉珍不屑的说。
她并不知道,路承周早就让闻健民调查过他。
刘有军正是根据闻健民的调查结果,才没有再深入调查和考验马玉珍。
如果没有路承周的提前安排,曾紫莲在碰到马玉珍后,一定会想尽千方百计,试探她的真正身份。
正是因为曾紫莲得到刘有军的提醒,马玉珍与共产党没有关系,她先入为主,才没有彻底调查马玉珍。
“与军统交往,可不能大意。我们搞地下工作,就像在走钢丝绳,稍有不慎,就会摔下来。而下面,可是万丈深渊。”姚一民严肃的说。
“打入军统,能为组织提供更多情报,我当然愿意。”马玉珍正色的说。
“可是,打入军统,会比现在更加危险。”姚一民一脸的担忧。
“我不怕!”马玉珍坚定的说。
“我知道你很勇敢,但潜伏在敌人内部,光有勇敢可不行,还得有智慧。‘蚂蚁’同志,就潜伏在敌人内部,他忍受着常人难以想象的困难,有的时候,还要面临亲人和朋友的误解,这些,你想到过吗?”姚一民缓缓的说。
“我会向‘蚂蚁’同志学习,坚决完成组织交待的任务。”马玉珍并没有被姚一民所说的困难吓倒,越是危险,她越喜欢挑战。
路承周收到姚一民的情报,很是无奈。
以他对马玉珍的了解,早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
马玉珍从来不惧怕危险,越是危险的任务,她越觉得光荣,越想挑战。
为了让马玉珍意识到当一名卧底的危险,也让她能借鉴一些自己的经验,路承周特意写了一些自己的心得体会。
这些经验,是路承周自己总结出来的,很实用。
比如说,他希望马玉珍,与军统接触时,一定要完全忘记自己是共产党员这个事实。
同时,要能忍辱负重,无论是别人的指责、怀疑,甚至是谩骂叫嚣,都要能忍。
能忍人之所不能忍,控制自己的情绪,基本上就算合格了。
这些经验,说起来很简单,但要做到,可就难了。
第二百六十一章 斗狠
军统的军火,今天晚上就要运走。
路承周算着时间,晚上到宪兵分队后,向中山良一汇报。
“中山队长,据我得到的消息,军统可能会从铁路运送军火。”路承周特意等到九点多才到宪兵分队。
此时,运载着那批军火的煤车,已经离开了海沽。
没有详细情报,宪兵分队根本无从查起。
“铁路?”中山良一蹙起眉头。
他已经跟路承周说过,要注意码头,特别是大红桥码头和大沽码头。
然而,路承周总是将目光放在了铁路车站,这让他很是不高兴。
“路主任,不是跟你说过么,要将主要精力放到码头,特别是市区的码头。”中山良一不满的说。
“可是……”路承周张了张嘴。
“不要可是了,我的情报来自军统内部!”中山良一高声说。
“好吧,明天我亲自去大红桥码头盯着。”路承周郑重其事的说。
“这才对嘛,我估计,军统不敢走大沽码头,最有可能是在大红桥码头运货。”中山良一听到路承周的话,脸色这才缓和下来。
路承周第二天,在街上迅速巡视一遍后,换下警服,带着情报一室的全体人员去了大红桥码头。
大红桥是海河主要支流子牙河上的一座桥梁建筑,位于大红桥码头位于大红桥西侧、子牙河北岸。
大红桥码头是通过子牙河、大清河往来运送物资的集散地,每天人来船往,非常热闹。
这里属于日军占领区,路承周的特务证件非常管用。
再加上闻健民也在,他可以随意调用附近分局的警察,还可以得到宪兵队的支援。
当然,路承周知道,这里不可能找到军统的军火。
因此,他将所有人都撒了出去。
路承周知道,今天肯定是一无所获,他在码头旁边,找了家茶楼,找了个临窗的位子。
军统的军火,昨天晚上,就已经运走了。
中山良一并没有收到消息,显然,他的内线,并没有接触到这个情报。
刘有军还需要甄别一次,或许,今天回去后,就会有结果。
还有马玉珍,也不知道她对自己的心得体会,能领悟多少。
路承周原本还在想,一旦确定马玉珍担任自己的交通员,就可以与她相认。
可是,马玉珍如果要打入军统,他与马玉珍就不能再相认了。
路承周知道马玉珍的底细,已经无形给马玉珍带来了很大的风险。
如果马玉珍再知道路承周的身份,他们之间暴露的几率将增加数十倍。
马玉珍没受过专业训练,跌跌撞撞的打入军统。
一旦她知道路承周的真实身份,很容易对路承周形成依赖。
为了自己的安全,更是为了马玉珍的安全,路承周与她,短期内不可能相认。
另外,宪兵分队与蒋万顺的接触,到底是真接触,还是假接触呢?
从种种迹象表明,路承周倾向于后者。
只是,这种事情,没有十足的证据,他不敢轻易发言。
路承周与蒋万顺并不认识,更谈不上对他的了解。
蒋万顺的党性、个性,他都不了解。
只是从宪兵分队分析,以高桥丰一办事的谨慎,如果蒋万顺已经投降,他们之间的接触,会这么容易被地下党知道么?
路承周正在思虑时,突然被楼下的嘈杂声打断。
不知何时,茶楼下面的空坪中,已经聚集了两群人。
两群人中,各派了一人,准备“单挑”。
路承周眉头蹙了起来,英租界是不可能出现这种混混儿的。
一旦聚众滋事,马上会被巡捕驱散,情节严重的,直接会带回巡捕房。
海沽的“混混儿”是有了名的,和北平的流氓地痞、泼皮无赖不是一个路数。
北平的黑道儿人物之间进行火并往往搞得轰轰烈烈,要么双方约好个场子,一般都是人迹罕至的角落,比如北海夹道、天坛的南墙根儿等地。
这种火并有点儿像古代打仗,双方人马各占一边,各出一员大将“单挑”,是比试拳脚还是动刀子玩命全凭事先的约定,双方都会遵守规则,这和欧洲中世纪的决斗颇为相像。
当然,也有打群架的时候,双方数十人各执器械一拥而上,真刀真枪真往死里招呼,打死个一两口子是常有的事,当一方“认栽”了,另一方则表现出一种难得的大度,主动出钱给死伤者以抚恤,双方握手言和,从此败的一方不再“乍刺儿”,胜的一方也绝不挟胜欺负人。
海沽的“混混儿”可不是这样,他们也是有帮有派,同样也是打架不要命,但表现形式比较独特。
他们也是斗狠,但不是对别人狠,而是对自己狠。
比如说,有人要到别人的地盘混饭吃,走到人家地盘,把头抱着,夹着裆,何你拳打脚踢,绝对不叫喊一声。
甚至,嘴里还要喊着:舒坦,太舒坦了。
如果来者喊了痛,叫了饶命,就当输了。
否则,打人者一旦停手,以后就只能给别人一口饭吃。
今天下面的场景,路承周一看,就是两伙混混在斗狠。
左侧一方当先之人,掏出一把牛角小刀,提起衣服,在大腿上就是一刀。
不管血流如柱,依然面不改色。
他昂首望着对面一男子,这就是海沽混混儿的比试,如果对方认怂,以后这一片,就是他的地盘了。
但是,对面的男子,并没有被吓退。
只见他拿出一把锋利剃须刀,右手拿刀,伸出左手竖起食指。
就像削萝卜似的,几刀下去,将食指削得只剩了骨头。
末了,还在这食指根部环绕一刀,将不规则的皮肉削平。
当他的食指露出骨头时,对面腿上插刀的男子,脸色就开始变了。
他可以给自己来一刀,但绝对不敢,将腿上的肉,一条条割下来。
特别是最后那一下,对面的男子面不改色,而他早就胆怯。
路承周坐在楼上,看得不是很真切,在男子削肉时,他特意走下来看新奇。
“贾连振,算你狠。”
腿上插刀的男子,抱了抱拳,带着手下的人惭愧而走。
第二百六十二章 七成利
这种自残,能做到面不改色,倒也算一号人物。
但是,这样的伤残,在宪兵分队的刑讯室,不值一提。
但在市面上,这样的斗狠,让人触目惊心。
这个叫贾连振的,镇定自若,面不改色,也算难得。
“弟兄们,以后大红桥码头,就是咱们吃饭的地方了。”贾连振举着只剩下骨头的左手,朝身后的人群,得意地笑着说。
他的个子不算高,但此刻,举着血淋淋的左手,血水把衣袖都浸透了,像根红蜡烛似的。
“削手指不算什么本事,有本事把鸡巴削掉。”路承周在旁边,突然说道。
刚开始,贾连振的行为,确实让他很吃惊。
但是,很快他就看出了端倪。
路承周在刑讯室,见过很多人受刑,意志再坚强的人,削自己肉,还能面不改色心不跳,他还真没见过。
再说了,贾明削的还是食指。
所谓十指连心,指端的神经很敏感,削掉食指,却面不改色,其中必有蹊跷。
这种违背常理的事,自然引起了路承周的好奇。
他敢断定,这个叫贾连振的,一定用了什么手段。
这种斗狠,讲究的是对自己狠。
如果耍了手段,是极不光彩的,也是被人瞧不起的。
“这位朋友不服?”贾连振听到路承周的话,脸上的笑容突然僵住了,望着路承周冷冷的说。
这个时候,正是他的威信达到顶峰之时,路承周突然在旁边在风凉话,他必须马上让路承周心服口服。
而那个腿上有刀的男子,听到路承周的话后,也停了下来。
他的刀子还没有拨,路承周的语气,似乎要替他主持公道。
此男子叫甘德钧,虽然性子直,但并不蠢。
路承周的话,点醒了他,贾连振赢的似乎不太光彩。
“我只是为他不值罢了。”路承周指着甘德钧,意味深长的说。
贾连振的恼羞成怒,让他更加确信,自己的判断没错。
“此话何意?”贾连振脸色一变。
他确实用了计谋,只是没想到,会被人看出来罢了。
他眼睛乱转,又看不透路承周的身份,额头上已经急出一层密密麻麻的汗珠。
“你是吃了止痛药,还是打了麻醉剂?”路承周缓缓的说。
贾连振一听路承周此话,脸色突然大变。
他为了争大红桥码头这片地盘,确实用了巧。
他自认为,绝对没有人能看得出来,也不会有人想到。
这是上次他在医院动手术,打了针麻醉剂后,发现在身上动刀子,一点也没感觉。
没想到,今天第一次用,却被路承周识破了。
如果被人知道,以后他一辈子都不能当混混儿了,大红桥码头也得拱手让出。
“不知这位朋友尊姓?怎么称呼?”贾连振走到路承周身边,低声说。
他希望,这件事能与路承周私下解决。
如果路承周将此事张扬出去,他的手指不但白削,下半辈子都没脸见人了。
这种事,必须埋在心底,当作永远的秘密。
“姓路,道路的路。”路承周淡淡的说。
“姓路的,大爷我头冲东,脚冲西让你打,大爷我叫唤一声算白玩。”贾连振突然发狠,使出了混混儿的经典招式:挨揍。
打死人要吃官司,没打死,就得认输。
按他们的规矩,挨打不许还手,不准出声呼痛,这叫“卖味儿”。
倘若忍不住,口中迸出“哎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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