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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天国不太平-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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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焕之刚感觉不妥,便也顾不得怕浪费炮子火药,命城头的兄弟将城楼大炮瞄准木台,将之轰掉。
就在这时,城头上的疑勇营兄弟几乎怀疑自己的眼睛,没错,他们瞧见一队队的老人和妇孺的乡民被长毛贼扶上了平台。几个眼尖的鸟枪手,甚至认出了有几名乡民是他们的家人!他们大喊着将城楼的炮手赶了下来,又调转炮口方向,以免伤到城下木台上自己的家人。
石焕之终于明白这群长毛贼军的恶毒计划。想必是拿疑勇营兄弟们的家眷作人质,兄弟们没办法朝自己家人开火,扰乱疑勇营的军心,甚至,还会逼疑勇营的兄弟束手投降。
石焕之脸色一下变得惨白,心底发冷。
这个计划太狠毒了,牢牢抓住了人性弱点,完全没办法抵挡。要知道,疑勇营的兄弟之所以在战场上悍不畏死,战无不胜,就是因为有个勇气和信念支撑着他们,那就是保卫自己的家乡,保卫自己的家人。不行,不能让更多的兄弟们知道他们的家人已在贼军手中,否则,只怕不但这宁远城守不住,连疑勇营也全完了。
石焕之喊道:“所有疑勇营兄弟,不得胡言乱语,扰乱军心,违令者斩!贼军既然没进攻,各位兄弟就地休息,养足精神,做好贼军进攻准备。”
石焕之心里没底,他只能趁着天黑,希望城头上的同乡兄弟们看不清楚,只是木平台两边照得如同白昼一样灯火通明的火把,在黑暗中更加引人注目,又哪会看不清楚?
更加让石焕之幻想破灭的是,耳边忽然传来家乡石家洞人那特有的乡音:“崽伢子们,别和圣军作对了,开城门出城和亲人团聚了!”
“崽伢子们,别被石家兄弟骗去送死,永州府城和长沙省城都被圣军打下来了!”
“崽伢子们,别打仗了,快随老娘回家去,你媳妇和崽子都盼着你呐!”
石焕之是个死脑筋,他一丝不苟地执行着堂哥临走前交代给他的任务。即便知道很不妙,他还是强行下令用沙土杂物等封死城门,又命令城楼上所有兵勇用破布堵住双耳。为分散兵勇心思,他还来回训话,说堂哥石焕章马上就要回宁远了,还带来大量战利品,以此鼓舞士气。
随后又将城中只知道烧香求保佑的知县叫来,让他和一些衙役在城中四处宣扬,一旦破了城,长毛贼军会将城中男丁不管老少全部杀死,妇女抢去军营中凌辱,以此诱骗逼迫城中民众上城墙协助守城。
忙活到深夜,疲劳至极的石焕之就躺在城楼上墙角里,沉沉睡去。
“团总大人,不好了!”一名乡勇慌慌张张地摇醒石焕之。
“什么事情?慌张成这样!还有,说了多少次,我是团副总!”石焕之揉揉睡意朦胧的眼睛,不耐烦地喝斥道。
“团副总,都降了!昨晚城里的疑勇营兄弟一大半都跑出城投降贼军了,只剩下一直跟着你的这二百多号人了。”
“什么?”
“连那个总兵大人昨夜也偷偷出城了!”
“混蛋!都他们的混蛋!你也混蛋!怎么不早点来报我?”
“团副总,他们都是半夜悄悄用绳子从城楼吊下去,小人也是刚刚才发现。”
石焕之急忙一咕噜爬起来,一脚踢翻眼前的乡勇,望向城外。
天色已经蒙蒙亮了,已经能清楚地看见那几个简易木平台。台上并没人,火把也早就熄灭,一切显得那么安静。
正在这时,原本的寂静被鼓点声打破。长毛贼军中人群攒动,锣鼓敲响。
石焕之心情沉重,喃喃道:“要攻城了吗?眼下城内连疑勇营兄弟都跑了,剩下的兄弟也是无心作战,看来,自己等不到堂哥回来的时候了!”
他心中一片凄然。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却听见城外一阵雷鸣般的欢呼声!抬头望去,却见长毛贼兵中间树起了红包黄的双色绸缎大旗,数百人簇拥着几十余人,缓缓登上中间最大的平台。
中间有一人感觉侧影很熟悉!
等等,怎么会?那是堂哥石焕章!!!
不会有错!即便是侧脸,即便隔得有些远,石焕之绝对不会认错!堂哥的身影已根植在他心底!何况,旁边那个外号小石头的侍卫,不正扶着堂哥吗。
只是,堂哥怎么会在长毛贼军之中?!石焕之感觉自己眼睛和脑袋一起错乱!
他已来不及多想,因为,他那平日里让他钦佩敬仰的堂哥石焕章,已经站在平台中间,正面朝他望来!
石焕之第一次很想朝堂哥大喊一声:为什么?你让我好好替你守城。怎么你自己跑贼军里面去了?
面对远处平台上的堂哥,他突然感觉又有点怨恨,但更多的却是怜惜。那个堂哥,原本冷静自信、智慧儒雅的团总石焕章,今天,即便是隔这么远,仍能觉察到他的颓然和沮丧,不单单只是面色惨白一点,身上官袍破损一点,还有那股行尸走肉般的毫无斗志的感觉,发自心底的绝望。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会让昔日那英姿飒爽的儒将,变成如今这般模样?
正思索着,城外贼军突然静了下来,一片压抑。石焕之瞧见堂哥站在木台上,高呼:“焕之,让疑勇营的兄弟们打开城门,都降了吧。”
“为什么?你告诉我,为什么会这样?”石焕之吼道。
“没有为什么!如果你们还认我是疑勇营的团总,是你们的大哥,就听我最后一个命令。开城投降!”
见没人动,平台上的石焕章,神情开始激动起来,声音略带嘶哑,吼道:“焕之,你看看城里还有多少疑勇营的兄弟?你问问他们还有几个人真的愿意跟随你死守城墙?就算他们愿意,他们父母妻儿呢?”
石焕章那萧索的身影,又继续嘶喊,“城上的疑勇营兄弟们,我知道你们都在看着,你们家乡都是在石家洞附近,是我石焕章的乡亲,我不忍心将你们全拖入死路,让家乡父老来埋怨。听我一句,赶快打开城门降了吧,算我石焕章求你们了!”喊罢,双腿膝盖一弯,竟然跪倒在木台上!
石焕之面色大变,心里一阵刀刮般绞痛,堂哥是受到了怎样的境遇,才会这般模样?罢了罢了,反正城头上的兄弟也是无心守城,这么点人也不可能真的守住,白白送死罢了。当下他也心灰意冷,命城里兵勇打开城门,自己意兴阑珊地走下城楼。
宁远城门已经打开!石焕之和城内的疑勇营兵勇都出了城门,扔了兵器,徒手走向木台上的石焕章。
宁远城守兵降了。
第40章 忠君殉国
两兄弟见面,竟连抱头痛哭的心情都没有了,心如死灰。
原来,石焕章如同给石焕之的信上说的,见永州城已无碍,在提督刘长清出兵后的第三天,便也带领跟随他的三百余名疑勇营兵勇,出了永州府城,赶往宁远。他们之所以行程很慢,是因为还带了二百具同乡的尸骨。有两百名疑勇营兵勇,跟太平军主力作战时,战死在永州城头上。
一路上,却碰到惨败后绕路而逃的广西提督刘长清。石焕章一听提督刘长清率领的四千大军进攻道州,却被长毛贼军伏击全灭,顿时大惊!能全歼四千清军的长毛贼军,想必过万。他立刻想到,宁远离道州最近,宁远很有可能也要被长毛贼军攻打,自己那五百疑勇营和那两千郴州兵根本不足抵挡。
当下心急如焚,加快行军赶至老家石家洞,埋好同乡尸骨,却发现他们的家眷亲人全部被长毛贼军抓走了,上千人啊,这上千家人就是石焕章和疑勇营为之奋斗的全部支柱,也是提供财物接济的来源。
石焕章心中大急,忙一路望新宁城方向追击。也许是太过心焦,疑勇营等追上长毛贼军的时候,恰遇前来接应的大股贼军,被包围在一片树林之中。
长毛贼军更是派出他那德高望重的堂叔公前来劝降。本就人少被围,加上所有亲人都在贼军手中,贼军势力如此巨大,若拼死反抗激怒贼军,很可能会给石家洞带来灭顶之灾。经过堂叔公的一番劝说,终于,石焕章经过痛苦的抉择,选择投降,还答应帮助劝降宁远城内的石焕之,以此保全石家洞和疑勇营兵勇。
说完事情的来龙去脉,石焕章心中凄然,道:“焕之,为兄身心俱惫,疑勇营的兄弟和石家洞乡邻就托付给你了!”
说完,石焕章又走向人群中央的罗大纲,拱拱手苦笑道:“罗将军,石某已完成昨晚的承诺,希望将军也遵守诺言,不单放石家洞众乡邻归家,还不为难疑勇营的兄弟,去留凭兄弟们自愿。当然,作为回报,我会劝兄弟们加入圣军。”
“这个自然。罗某答应过你的话,绝不食言!”罗大纲斩钉截铁地应道,他对这个叫石焕章的地方团总,能凭一己之力组建战力不下圣军的疑勇营,甚是佩服。
“好,石某感念罗将军的恩德!”石焕章回到从城里出来的二百余名疑勇营兵勇面前,内心充满苦涩和留恋,但面上却无表情地喝道:“我疑勇营的兄弟们,你们是好样的!罗将军很期待你们能加入圣军的队伍,我石焕章也希望你们能参加圣军,为你们自己,为石家洞乡亲,闯出一份前程!”
“焕之,照顾好兄弟们!照顾好石家洞!下辈子,我们做亲兄弟!”
“大哥,你要干什么?不要啊!”石焕之猛地反应过来,他抢身过去,却还是晚了一步!
石焕章嘴角溢出一缕血迹,却面带微笑,仿佛解脱了一般。他的右手也沾着温热的鲜血,握着一把匕首,深深地插在自己腹部。
“大哥!你为什么这么做?是不是这帮长毛贼逼你的?我跟他们拼了!”石焕之紧紧搀扶着他的堂哥,怨恨地看向罗大纲!
“是啊,团总,你不是让我们参加他们那个圣军嘛,为何还走这条路?”旁边的疑勇营乡勇也纷纷围上来。
“焕之,跟圣军无关!罗将军,也邀请我加入圣军,是我自己心累了,想休息一下!”石焕章嘴角咧开嘴角,想笑,然而身体的剧痛又让他笑不出来,死亡渐渐临近,他用力说出最后的话:“我石焕章自幼熟读圣人经书,常奉忠君之心,然此次因家乡兄弟与父老之私,尽孝而不得忠,虽当今朝廷已非尽忠之明智,但为求心安,只得以死谢罪!”
说完,石焕章忍住剧痛,乃挣扎着奋力朝疑勇营乡勇大呼:“石某求死只为心安,非圣军之过!而今满清朝廷,已腐朽羸弱不堪。我等疑勇营众兄弟不可埋没己身,大好男儿当求奋战沙场,以图大事。众兄弟加入圣军,罗将军诚信~大~丈~夫~必……必定……善……善待!”说完,倒头而毙。
石焕之哀痛欲绝,泣泪伏地,已不能言。众乡勇也是个个垂泪,心中一片茫然,不知所措。
罗大纲见状,也是唏嘘不已!心中大感可惜,如此忠君重义之士,竟为那满清朝廷而死,为自己心结而死,太不值当。幸好那满清朝中尽是贪腐庸碌之辈,要都是如此之人,我太平圣军还真难以战胜。
他上前温言道:“众位兄弟,石将军之死,罗某也甚为感伤!罗将军昨晚就将疑勇营托付罗某,他刚才的遗言,你们也都听见。从今以后,大家都是圣军将士,都是自己兄弟!石将军也是罗某难得的敬佩之人,其身后事,罗某必定按你们习俗,风光办理。”
罗大纲又上前拍拍石焕之,道:“石兄弟,石将军之死,是他自己的选择,还请节哀!我们圣军也是一群活不下去的百姓,被满清鞑子所逼。我们圣王曾经说过,要怪,只能怪那个昏庸的满清狗皇帝,认为他自己为君为师,用虚伪的忠君思想欺骗了天下读书人,害死了石将军!推翻满清朝廷,就是为石将军报仇!”
罗大纲承认,他费尽口舌的劝说,的确是因为他对这些疑勇营兵勇很是看重,数量完全不占优势的情况下,还能让他带领的圣一军吃了小亏,这样战力的队伍,不得不让他眼馋。要不换他平时的性格,早无视了。
见石焕之仍无反应,罗大纲想起圣王曾经说过的,读书人,最重名声颜面。便加码道:“罗某也甚是钦佩石将军,加上石将军身为疑勇营头领,罗某愿向圣王恳求,册封石将军为我圣国的真正将军,以慰他在天英灵!”
石焕之闻言顿时收住哭泣,抬头看了眼罗大纲,眼神带着一丝感激,轻声道:“罗将军恩义,石某谢过。”随后,擦掉眼泪,沉声道:“疑勇营的兄弟们,石某遵从大哥的遗愿,带领疑勇营加入圣军,你等可愿意?”
“我等遵从团总的遗愿,愿随副团总参加圣军!”
第41章 缴获颇丰
罗大纲留了一千余名将士在城外,打扫郴州兵驻营的缴获,又命河对面的六百圣兵,将看管的一千三百多名郴州兵俘虏,随后押入城中看守。他自己则亲率圣一军另外二千三百余圣兵,在石焕之和疑勇营的引领下,进入宁远城,接收宁远县令的投降。
至于那个总兵孙应照,昨夜好不容易在亲卫的护卫下,吊绳下城逃走,却被巡夜的圣军探哨发现,俘虏关押了起来。
宁远知县是个信佛的老头,早已不理县衙政事。对于这种昏庸的地方狗官,罗大纲甚是讨厌,没有正眼瞧过一眼。
要不是圣王说过,以后对于背叛满清的汉族官员,哪怕昏庸,也要好脸相迎,除了罪大恶极必须严加惩处以安抚百姓外,其余人等,都要千金买马骨般,拉拢过来。日后,再慢慢处理。
罗大纲没有那么多歪心思去对待这个糟老头,他心思早放在县衙和官库里。
没有让他失望,宁远是个难得的大山中的丘陵富饶之地,知县信佛,虽然也贪墨,但并不严重。
圣军单从银库便发现库银二万四千余两,让带路的疑勇营兄弟愤愤不平:让你平时抠门得紧,管的死死的,一点银子都不愿发给疑勇营兄弟们,现在便宜反贼,哦不对,圣军了!
其余稻米、食盐、官布等物也是官仓中大有储存,竟是比攻破道州城缴获的还多。
大概由于宁远自古习武成风,加上有疑勇营等团练在境内,刀矛之类堆满武器库。还有当初石焕章托宁远知县从广东购买的5门冲天炮,尚未使用,也成了圣军缴获。其余鸟枪五百杆,火药两万多斤,弹凡上万粒颗,让罗大纲满面笑容,心里乐开了花。
正当罗大纲在宁远县库欣赏缴获时,亲卫来报,道州来的援军已经到了宁远城外,是林凤祥和李开芳率领的六千圣军将士,已经领他们在城北扎下营帐了。
罗大纲大喜,林凤祥和李开芳带着圣二军、圣三军来了,正好让他们瞧瞧罗某的圣一军攻下的宁远城,再看看这些缴获,让他们眼羡一番!不过,这个时候自己不能急着去见他们,好似显得自己故意炫耀一样。
林凤祥和李开芳在道州时就听说宁远城墙高厚,想起罗大纲的圣一军并未携带大型火器,便从道州带了大小近六十门各类火炮,加上官道年久失修,行军甚是缓慢。
未曾想,还未到宁远城,却听路上碰到的探哨说,不单是清妖孙应照的郴州兵被他们全歼,连宁远城都被他们轻松拿下。不由大悔,早知道,还费劲力气地拉什么火炮,直接急行军,有个一天半也能赶到宁远城了,还能抢点功劳和缴获。不行,功劳没沾着,缴获怎么也得分点才行!
二人让手下安排大军扎营之事,自己却在亲卫的簇拥下,进了宁远城,准备寻一地方吃了中饭,便找罗大纲哭可怜来了。
罗大纲匆匆吃了午饭,城外河对面的原郴州兵营帐里的缴获也清理出来了。也幸亏那帮郴州兵投降的快,让圣军能及时将将着火的营帐扑灭,里面的一些东西才没有被烧毁多少。
郴州兵营中,共搜获库银一万八千两饷银,另外一些金银珠宝首饰之类的有十余箱,想必是从郴州一路自村寨百姓处抢夺过来的,倒便宜了太平圣军。
另外粮食二百余担,鸟枪八百来杆,最让罗大纲激动的是,郴州兵营中居然藏有4门六百斤的神威将军炮和2门上千斤的铁芯铜炮,这可是攻城的大杀器,孙应照将它们带去道州,想必是准备用它们来攻城的打算。
另外一些刀矛之类的冷兵器,罗大纲已没什么感觉。最后的五万斤火药和七十余枚炮子倒让他又是一阵狂喜,这么多火药,火药短缺的问题暂时不用愁了。当初,太平军在永安城被围困,弹尽之际,还是大纲带兵攻破东路姑苏冲清军防线,并缴获清兵的火药,太平军中才有火药作战,才能突围出去。从那时开始,罗大纲就一直认为火药是最宝贵的东西,没有火药,鸟枪和火炮都成了废铁,连棍棒都不如,所以,罗大纲对缴获的火药,看管得非常严密。
但是,圣军自己不制造火药,始终是大问题!要早点跟圣王提出这个问题才好!罗大纲看完缴获的清单,心中暗地念叨着。
其实,罗大纲想到的,身为后世火药时代过来的冯云山,岂能想不到?只不过,一是前阵子火药足够用,他也还没空忙火药的事情;二是他手头还没制造火药的关键原料…硝石、硫磺。硝的问题还稍微好点,乡里村寨的污垢之处,取砖土或表层土壤磨成粉混草木灰熬煮,总能得些硝粉,但硫磺就必须要外地购买了。
满清对硫磺的管控,现在虽然还没有以后的那么严格,但也禁止大量的硫磺私自交易。黑市硫磺交易当然还有,但数量就没那么多了。
因此,冯云山暂时还没有开始着手火药的自行制造。不过,暂时没制造,并不代表他不想制造,他对火药,可以说比任何人都更重视些。在夜校对卒长以上圣军将士授课的时候,他就交代这些圣军中的基层军官,转战各处的时候,顺便打听附近的矿产,不但是金银铜铁矿,还有煤矿、硫磺和硝石等哪里有出产。
冯云山记得,硝石出产最多的是四汌江油那边,但湖南特别是湘南的山林里,不但有少量硝石矿产,还有硫磺矿产。他相信,随着圣军地盘的逐步扩大,总会得到这方面的消息。
罗大纲当然不会知道这些。看完缴获的东西后,他安排圣一军将士将各类缴获分门别类,装好入圣库,一些银两和多余的火枪等物,让人准备好马车送到道州。
突然想起还没见到林凤祥和李开芳两人,不是到了宁远?正疑惑着,门外有人大声说笑,正是林凤祥和李开芳两人来了。
“兄长,我俩寻你半天都不见人,没想到你倒是躲在库房里清点你的宝贝来了!”林凤翔笑着说道。李开芳为人拘谨,不大说话,平时都是林凤祥开口。
而罗大纲虽然加入圣教比他们晚,但为人豪爽,教众许多老兄弟,甚至包括圣王都将他看成老大哥,因此林凤翔虽然职位比罗大纲要高,但也不敢在他面前造次,口称兄长,以示恭敬和亲近。
“林兄弟,李兄弟,你们急着来寻我,甚至找到这里来了,恐怕是没安什么好心吧?”罗大纲甚是得意,库房内的堆积成山般的缴获物资,能让友军的兄弟眼馋,也是一种享受!
“什么都逃不过兄长的眼睛!我圣二军中的兄弟,眼下大半装备的还是木棒树杈,兄弟们上了战场,也丢圣王的脸面。还望兄长各样都匀点给我圣二军,小弟替圣二军六千弟兄谢过兄长!”林凤祥笑嘻嘻地说道。
“罗兄长,我圣三军也是都拿树杈打仗,跟野人一样的。火药也没有多少,还望兄长救济救济啊!”李开芳也连忙插嘴。
“你们呀!还好,我圣一军这次还真缴获不少好东西,看圣王面上,你们又说的如此可怜,我做主,就分一半给你们自行分配吧。不过,下回有了缴获,要加倍还我!”罗大纲哈哈大笑,见其余的两军主将向自己讨要缴获,心里的那股酸爽,实在是,舒坦!
罗大纲又跟他们聊了下如何攻破的宁远城,不由得又夸赞起陈玉成那小子。不知不觉间,三人才发现已经到了天黑时分,便各自散去。
第42章 俘虏透露的重要消息(上)
次日一早,罗大纲便来到县衙后院。来这,是因为他理完缴获的物资,现在要理下缴获的人了。
首先押过来的是永州镇总兵孙应照,还是陈玉成亲手押解过来的。说来也巧,孙应照半夜逃走时,被左营师前营贰卒的探哨发现,最后被贰卒圣兵擒获,而领兵的卒长就是陈玉成。
罗大纲看见陈玉成,想起自己前几天说过的话。要是采用陈玉成的计策,劝降了宁远城的疑勇营,就提他做旅帅。现在这小子又俘虏了清军总兵这样的高级别妖头,就算想抵赖说是开玩笑都不成了。想到正好前营旅帅尚空缺,当下,罗大纲便晋陈玉成为左营师前营署理旅帅,举荐书报与道州,待圣王批准后发官照下来,便可转为正式旅帅。
陈玉成合不拢嘴地拜谢过罗大纲,又看了看左右几个收拾房间的牌尾,神秘地道:“将军大人,小人还有重要消息报与将军,此事关系重大,还望将军屏退闲杂人等。”
罗大纲知道陈玉成看起来是少年老成,但其实古林精怪的,鬼点子多,便依言让几个牌尾出去,又瞟了哈欠连天、眼畏首畏尾的孙应照,疑惑地看看陈玉成。
陈玉成知道罗大纲是问他为何留孙应照在,便凑近罗大纲跟前,轻声解释道:“将军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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