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防化尖兵-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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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长的猎豹车上上,布满了泥渍,他从车队的身边缓缓地通过。
  杨越清楚地看见,老头子正在向所有部队敬礼。
  队列离开了车队,驾驶员开着卡车,进城了。
  张朝封愣了半天,叫道:“人呢?人不带进去吗?”
  队列里一阵轰然声,所有人都不知道他们留下来要干什么。按照连纵队列,牛再栓把队伍整理好。
  “政委说,县政府动员了很多群众,在主干道上欢迎部队凯旋,所以,我们要徒步进入。”
  杨越扭头,看见所有的师直部队都已经在公路上列队,看这模样,的确是要徒步进城。
  可是他们的身上,没有一个人的衣服是完整的,杨越自己的裤子不仅开了裆,裤缝还裂开了一道将近一米的缝隙,热风灌进了裤腿,吹在他裸露在外的大腿皮肤上,热烘烘地。张朝封打着补丁的工作裤也磨烂了,半边屁股露在外面。
  他们已经三个月没有理过发,没有洗过脸,他们的脸上,铺着一层厚厚的泥壳子。他们的头发乱糟糟地像鸟窝,长得能遮住整张脸。他们布满了伤口的手背上,有的还生满了冻疮,黑乎乎的手指,已经看不到原来的肤色。
  这样的队伍,能徒步进城吗?
  能让城里的群众看到吗?
  他们看到了这样的一支军队,会嘲笑吗?
  他们会说看,那是一群要饭的吗!?


第184章 帅不过三秒
  “防化连!挺起胸膛,正视前方!”
  牛再栓高声吼道,“抬起你们的头,就算被人看热闹又怎么样?在我的心里,你们是最好的!”
  杨越走在排头的位置,他的前面是胡坤和张传伟并列的齐步。杨越踩着他们的步点,引领全连士兵在此起彼伏的高亢军歌声中挺直了腰杆。
  城门里的情况看不到,但杨越听见了人群的尖叫声。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跨过城门的时候,他看见了警察和武警们拉起了警戒线,警戒线外,人山人海。
  这些人群中,有汉族人,有维族人,有回族人,有塔吉克族人,有哈萨克族人……
  也有学生、工人、农民。
  而昂首行走在城区主干道的这支部队当中,也有汉族人、有维族人,有回族人,有塔吉克族人,有哈萨克族人……
  他们的来到十六师之前,也是学生,是工人,是农民。
  所不同的是,他们身上穿着军装。
  虽然破破烂烂。
  “步子不要乱!”牛再栓强调着,在巨大的呼喊声和尖叫声中,队列里没有人还能保持内心的平静。他们看到了漫天飘舞的彩带,人群挥手向他们致敬。杨越的视线余光,看到了几个女学生正在放声地哭泣。
  她们互相搀扶着,捂着自己的嘴。眉头深深地皱起,一颗一颗的眼泪从美丽的大眼睛里滚落,然后掉在地上。
  几个维族少年站在警戒线外,肃穆而立,一丝不苟地向行进的军队敬礼。他们的军礼不太标准,甚至有些走形,但这却是对面前的那群像叫花子一样的军人最崇高的致意。
  杨越的眼睛湿润了,浑身的鸡皮疙瘩都冒了起来,他的内心深受感动。
  没有人嘲笑他们。
  “防化连全体都有!唱首歌!”牛再栓的声音哽咽了,“雪压青松……预备——唱!”
  “雪压青松挺且直梅开腊月火样红
  革命的气节如生命军人当自重
  威武不能屈铁骨傲苍穹
  威武不能屈铁骨傲苍穹
  危难关头挺起身顶天立地真英雄……”
  杨越不知道怎么把这首歌唱完的。每一个路口,都有大量的群众想冲破警戒线,有些人的手里还拿着鲜花。警察和武警们拦住了激动的人群,却不断地回头看着越走越整齐的队列。走在杨越身后的张朝封越唱哭得越厉害,他想起了欧阳山,想起了吉尔格力,想起了无线连指导员。
  还有那些有名字的,没名字的,那些牺牲的弟兄,那些长眠在康西瓦烈士陵园里的先烈和前辈。
  “防化连!左转弯!”
  总算突破了群众的包围,部队开到了南门口。牛再栓的队列口令声让防化连转向了师直营区锣鼓喧天的南大门。
  杨越在欢迎的人群中找到了三班留守的胡书,三个月没见,他好像更壮了。从他的眼神里,杨越看到了震惊、羡慕。
  他在震惊着,那样一支器宇轩昂的队伍出去,回来的时候却面目全非。他在羡慕着,如果他也走在这样的一支队伍中,就算破衣烂衫,边幅不修,那又怎样?
  不仅不丢人,反而很自豪。
  因为这是勋章,只属于高原劲旅。
  独一无二的荣誉!
  “踏步!”牛再栓叫停了队伍,防化连站在灯光球场上,久久都没回味过来。
  大部队回营,师直大院里顿时就恢复了往日的生气。公用物资没有卸车,各班只领回了各班的东西。床也没来得及铺,杨越第一个冲到了水龙头前。
  拧开那镀铬的把手,清冽的自来水奔腾而出。什么杯子,什么碗,都去特么的吧。他把嘴巴凑上去,贪婪地大口大口地喝了个饱。直到肚子完全受不了了,他才念念不忘地站直了身体。
  他闭着眼睛,抬起头,四十五度角对着太阳。
  久违了!
  张朝封站在他屁股后面等了半天,看见杨越仍然站在水龙头前不让位,一脚就踹在了杨越的屁股上,“抒啥情呢?喝够了没?喝够了就滚滚滚!”
  杨越一个趔趄,差点摔进了渠沟里,转头一看,背后的洗漱池边已经围满了人。
  张朝封在那喊:“注意素质啊,排队排队,别抢!诶,特么的季永春,赶紧地,把二班的货踢走踢走!”
  “凭什么啊!”二班长在那骂:“水龙头你家的啊!?再唧唧歪歪,信不信我咥你!?”
  “来来来,放马过来!”张朝封下了高原顿时生龙活虎,捞起袖子就要上去干架。杨越拖都拖不住,还是牛再栓赏了他一脚,他才老实了下来。
  “上官走了,杨越管不住你是吗?”牛再栓恶狠狠地瞪了张朝封一眼,然后转头对二班长道:“急啥呢?排队不知道吗?”
  两人耷拉着脑袋散开,杨越一巴掌拍在张朝封的脖子上,“想啥呢?下来就干架,有本事找武装侦察连的去啊!”
  张朝封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抓了抓头皮,“太激动了……”
  “人家毕竟是老兵,完事道个歉去!”
  “哦!”
  两人在说着话,牛再栓已经挤到了水龙头边,一边挤,一边伸着个白色的茶缸子在那大声地喊:“都让让,都让让。知道防化连谁最大吗?你们这帮球娃娃,懂不懂尊老爱幼?啊!郭廖,快!给我打杯水!”
  “……”
  仇几满站在一旁单手叉着腰,直晃脑袋。
  高原上的煤油兑水,想想都觉得肝颤。
  但防化连起的冲突,对于师直部队来说简直是小儿科。最突出的问题是洗澡和理发,那家伙服务社爆满,尽管后勤部二十四小时开放澡堂子,也经不住小两千人的量。
  有人在澡堂子里就打起来了,打完了在理发店接着打。服务社里乱成了一锅粥,防空营的几个兵眼瞎倒霉催的,去找武装侦察连的晦气,十几二十个光屁股的人影在飞溅的水花中听令哐啷地那一顿干,六个武装侦察连的哐哐就干倒了十几个。一边拉架的军务科长也惨遭殃及,不知道被谁抡了一拳打在了鼻梁骨上,顿时鲜血横流。
  师长听说还有这种事情?
  翻了天了吧!
  司令部一个电话就让警调连拉着警报吹了哨子,全连拎了防暴棍冲进了服务社,顶着那群光屁股的咚在了墙上,管你有没有参与进去的,一个不留全部带回了警调连。那些始作俑者们,等着他们的就是禁闭一礼拜,处分跑不了。看热闹的人群被高大的纠察们用防暴棍推开,几个营连长一头冷汗的被叫到军务科,被参谋长拍着桌子一顿臭骂。
  “光着屁股拼刺刀呢?你们的脸呢?说什么威武之师、文明之师?我这张老脸都被你们丢光了!”
  ……


第185章 九月十一日
  师直部队一夜之间被打回了原型。因为组织不力,后勤部主任被师长点名批评。
  所有连队被分隔开来,像新兵连那样,一个连一个连地进行军容整理。等到防化连的时候,已经快到晚上十一点了。
  这是杨越参军以来,第一次没听到营区内的熄灯号,也是第一次看到服务社在十一点了还开着大门。
  杨越和张朝封两人互相搓着身上的泥垢,转过头来的时候,杨越看见张朝封的一张脸通红通红。
  “怎么了?脸红啥?”
  “热水敷的。”张朝封转过身,“杨越,来,使劲搓!”
  杨越拿着搓澡巾一抹,一层泥顺着花花的水流从张朝封光洁溜溜的屁股和大腿落在了地上。低头一看,这澡堂子明天该大扫除了,否则泥巴能堵住出水口,那就一切0VER了。
  两人洗漱完毕,坐在常去的那家杂货店里喝可乐。时间晚点也好,至少这个时候,没有人跟他们抢位置。
  军务科副科长的小姨子看着面前的两个人一脸懵逼,杨越抬头问,“怎么了,姐!不认识了?”
  那姑娘使劲点头,“没一个能认全的,一个个都黑不溜秋的,大晚上出门还以为遇到了非洲人。”
  张朝封笑了笑,咧着嘴道:“你这姑娘,说话越来越不中听了。怎么说我们在昆仑山上心心念念地在想着你,你倒好!我们一下来就说不认识我们了,好伤心!”
  杨越默默地低着头,这货调侃人姑娘的本事是越来越高了。
  “来来来,手伸出来,我来帮你算算,你是不是最近三个月桃花泛滥,不认旧人了!”
  “……”姑娘掩嘴微笑,“认得你呢,张朝封嘛,防化连的!”
  “诶!这就对了!”张朝封露着微黄的牙齿,笑得开心,他对杨越挤了挤眉毛,那意思是说,看!老子也有人惦记呢!
  对面推过来一个小本子,那姑娘说道:“那……你啥时候把欠我的二十块钱给付了啊?”
  “撒二十块钱?”张朝封黑脸一红,拿起桌上的可乐,“杨越,我还有事,我先走起!”
  “……”
  杨越骂了一句“德行”,从兜里掏了张五十的钞票放在了柜台上,“一起结了吧。”
  他们马上就是有钱人。
  高原津贴高,翻了百分之一百四十。下来三个月的津贴一领,差不多能拿到上千块,妥妥的小富翁。
  第二天,全连休整。
  第三天,依然全连休整。
  第四天是星期五,部队恢复操课。
  全连人民焕然一新,一溜新剃的板寸头加新的迷彩服,看上去总算是回到了上山之前的那个风貌。
  牛再栓看了三个月的乞丐队伍,现在可能有点不太习惯。他站在队列前叉着腰,发现怎么抬眼一望一抹黑色,间或还夹杂着几个白乎乎的面孔。
  他好像忘记了,他们上了山,山下还留守了四十几个弟兄。
  尤其看三班的胡书不顺眼,九个人,就他一个白白净净的。
  “来来来,留守的弟兄,出列!”牛再栓抬了抬手,道。
  仇几满闭了眼睛,他这个连长眼里又揉不得沙子了。
  四十几个人站了出来,牛再栓想了一会,道:“除了炊事班的和化验室的,其余的五公里公路跑,我倒是想看看,你们这三个月在干嘛!”
  胡书看了一眼杨越,那表情简直是绝了。
  天地良心,你们在山上奋斗了三个月,我们在山下也没闲着啊!每天出公差,站岗,训练,一刻也没耽误,凭啥你们一回来,我们就要单独跑五公里。
  杨越弯了弯嘴角,心里说:牛再栓的心思你别猜,别矫情了,抓紧去。
  四十多个人怨声载道地去跑五公里了,牛再栓的脸上才好看了那么一点。
  “其他的,解散吧,今天还休息!”他一边回连部,一边自言自语,“都特么三个月了,多休几天怎么了!?”
  杨越哪里晓得,这一休息,就又休息了三天,一晃眼,就到周二了。
  那天晚上,他躺在床上听评书,好像是在讲鬼故事,这个杨越爱听。熄灯号已经吹过了,张朝封冲了个凉,从外面跑进来,冷的有些够呛。
  “特么的,我怎么感觉营区的晚上也受不了啊!”
  杨越翻了个身,道:“都从昆仑山上下来的,你还怕这个温度?要不要再把你扔到零下四十八度里去感恩感恩?”
  “王八蛋才会再去!”张朝封滚上了床,盖着被子打哆嗦,心里想这一辈子怕是已经毁在低气温下了。
  郭廖盼着腿坐在那打趣道:“骂自己就算了啊,别把我也一起带进去,我就觉得山上挺好的!”
  “受虐狂!”张朝封白了他一眼,戴着耳机开始听广播。
  “……昨天,县公安局在沙漠腹地成功捣毁一座地下军工厂,缴获枪支二十多支,自制手榴弹四十多颗……”
  张朝封骂了一句“卧槽!”
  “……警方在交火当中,牺牲一人……三人重伤……”
  张朝封就听不得这种新闻,连忙换了一个台……
  “现在插播一条最新消息……在当地时间九时左右,米国多地遭受到了严重的连环袭击……”
  这个好!
  “杨越!”张朝封突然坐了起来,他拉着杨越的手,“杨越!有好消息!”
  杨越心说什么情况,接过张朝封的耳麦一听,心里顿时恍然。他翻身下了床,一看日历,卧槽,九月十一号。
  第二天一大早,连长就吹了集合哨。杨越心说终于不再休息了……结果全连集合的第一件事,仇几满就通报了张朝封昨晚听到的那个事情。
  队列里充满了疑惑,这跟他们有什么关系?
  三班也在讨论热烈,只有杨越心里门清。
  表面上看是没关系,有个不怕死的捅了马蜂窝,冤有头债有主,成群结队的马蜂不可能会来找十六师的麻烦。但实际上大家也不用高兴,今年的十一假期妥妥地是要泡汤了,历史的车轮滚滚向前,该变的变,不该变的总是不会变。
  防化连恢复专业训练还没有十天,国际局势的变化就只能用剧烈来形容了。
  太平洋对岸大批的军队已经集结在巴铁的国土上,而中阿边界上马上就要响起枪炮声,十六师的次要方向一旦开战,那就根本停不下来了……


第186章 加塞
  操课时间,防化连却已经放弃了室外训练,所有人员都转留室内待命。
  大战一触即发,周边安全环境突变,十六师按照战备预案,已经下达了四级战备命令。
  张朝封几个在甩扑克,就算欧阳山不在,他也依然贴了一脸的纸。杨越则坐在床上看书,钟煜站在窗口看着外面的天空发呆。
  但无论在干什么,三班的弟兄们都穿戴整齐,仿佛随时就能接到战备升级的命令。
  郭廖磕了一会瓜子,坐在杨越的床边。杨越合上书,问:“干嘛?”
  郭廖摇摇头,“我刚才算了一卦……”
  “嗤——”杨越笑了出来,“算得怎么样?要不要我帮你分析分析!?”
  郭廖翘着二郎腿,歪戴着作训帽,想了想道:“我估摸着,边界上两个国家一旦开战,我们肯定是四级转三级,三级转二级。说不定,就又要拉动,上帕米尔了。”
  “这么笃定?”杨越放下书本,“你是怎么觉得的?”
  郭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最近研究周易颇有心得,算命功夫也是越来越高了……”
  “怎么整得跟张朝封似的?”杨越双手枕着头道:“不过你说的可能还真对。毕竟邻国打仗,边界上太乱,我们可能会以防万一。”
  “班长,我们是不是也要打仗了?”钟煜忽然问。
  杨越摇摇头,“不知道,应该不会。”
  钟煜还想再问,门突然被推开了,胡坤拿着一叠纸走了进来。
  “副连长!”三班的弟兄起立,胡坤摆了摆手,示意该干嘛干嘛,他把纸张交给杨越:“交代一下!”
  “交代啥?”杨越纳闷着呢,一看那些信纸,写啥呢?
  胡坤凑过来,轻轻地道:“叫弟兄们想写点啥就写点啥,这封信是要放进战备包里的。”
  “哦!”杨越一听战备包,就恍然大悟了。
  普通士兵一个囊两个包,一个囊指的是背囊,放被子插工兵锹盖脸盆用的。两个包是指一个携行包,一个战备包。携行包里放的都是一些生活物品,出门在外要用的。而战备包里则是一些平时用不上的,不到关键时刻,是不会动的。但是有两个情况除外,一个是复员的时候可以带走,另外一个是任何形式的死亡,比如阵亡、因公殉职、病故,那这个战备包就会回到你的家乡。
  而里面的东西,都是你的遗物。
  胡坤说的很隐晦,但实际上他已经明明白白地告诉杨越了,这些信纸,将要发给每一个人。
  写遗书。
  杨越晦气地把信纸扔在张朝封的床上,“我不死,谁爱写谁写。”
  胡坤瞟了他一眼,“没让你写,你和张朝封都不用写!”
  “啥意思?”
  胡坤指了指门口,“林曾雪找你,抓紧去吧。”
  “卧槽,你不早说!”杨越出了三班的门,一进连部,就看到林曾雪笑眯眯地和牛再栓说话。
  “报告!”杨越敲了敲门。
  “进来!”牛再栓倒了一杯茶水,给了林曾雪,“怎么这么慢!?”
  “还不是那一叠信纸闹的。”杨越坐下来,道:“林科长,我们是要上帕米尔高原了吗?”
  “有这个可能。”林曾雪点点头,“不过暂时还没有转换战备等级,说不定这仗打不了多久,现代战争,一顿精确制导炸弹下去,差不多就可以结束了。我觉得三级战备就到顶了,应该上不了二级。”
  杨越心说上不了二级就活见鬼了,这场战争叮铃哐啷地打了十年,还不会打很久?
  林曾雪停了停,卖起了关子,“不过你不用去了……”
  “啥意思?”杨越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帕米尔他不用去了?留守?
  难怪胡坤说他不用写遗书了。
  杨越仔细一想,这事不对。他是三班班长,他不去,三班谁领头?
  周亮?他是老好人一个啊!内务可以,带班绝对不行,而且十月份上高原,大雪封山,各种危险。
  “咸吃萝卜淡操心!”牛再栓骂道:“没了你地球还不转了?”
  杨越笑了笑,他只是不太放心而已。这帮弟兄们在他眼里不仅是兄弟,而且还是娃娃。他这个做家长的,爱心太泛滥,其实也不是什么好事。
  林曾雪把自己的公文包拿过来,从里面抽出了两张纸,“师长亲自办的。”
  杨越心说什么东西,接过来一看,原来是两张录取通知书。
  乌市陆院。
  军校?杨越心里咯噔了一下,他原本以为就算要提干,也得磨磨唧唧地拖个一年半年的,哪有二等功刚下来,就直接进军校的?
  没这个先例啊!
  “怎么?不乐意啊!?”牛再栓在一旁踢了他一脚,“赶紧滚回去收拾收学一礼拜了。师长是怕夜长梦多,让你们早去早回。不然等到年底,你还得占我防化连两个士官名额,等到明年9月再把你们这两尊菩萨送走,你说我亏不亏?老头子是找了关系,临时给你们两个加了个塞。”
  杨越张着嘴,这种事情还可以加塞的?他心里不知道是高兴还是担忧,问道:“那三班呢?”
  “天塌不下来!”牛再栓不耐烦地道:“三班我会调个骨干过去帮你看着,年底老兵退伍之后,提郭廖接你的班。”
  杨越默默地点了点头,他从来没想到过自己居然是以这样的方式离开了三班。
  甚至有点措手不及。
  “别墨迹了!”林曾雪拿出个信封,“飞机票,我个人赞助的。后天早上,我找辆车送你们。”
  “不用了。”牛再栓摆手,道:“我的兵,我自己去送。科长的飞机票,我出一半。”
  林曾雪笑道:“你怎么就那么抠门呢?你不会全报销啊!?”
  “全报就全报……”牛再栓定了定神,忽然顿住了,他放下茶杯,“来,让我看一下,多少钱……”
  ……
  虽然张朝封知道自己立了二等功可能马上就会提干,但是一听说真的要去乌市陆院报到的时候,顿时就满脸震惊。
  “这特么都能行?”张朝封道:“都开学一礼拜了,还能加塞的?”
  杨越点了点头,林曾雪是这么说的。
  张朝封贴了满脸的纸,愣了半天才说了一句,“卧槽,野鸡学校吧……”


第187章 张扬
  陆院还真不是野鸡学校,追溯起来得往前推近五十年,历史也算悠久了。但是,和军校比起来,比如“某家庄陆军指挥学院”之类的,乌市陆院档次低了那么一点点而已。
  毕竟人家直属总参,号称中国西点,而乌市陆院只是军区直属。人家培养的是进阶军官,这里只有初级指挥。他们的课程涉及陆军各军兵种,这边……
  张朝封站在学校门口有点愣神……
  “杨越啊,我怎么觉得这个大门这么熟悉呢?”
  杨越也点头,这座大门他们不仅熟悉,而且还来过。
  左边一块牌子“乌市陆院”,右边一块牌子“乌市陆军医学院。”
  明显右边的牌子还更大。当初在这门口等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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