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防化尖兵-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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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动!”杨越握住他的手,刺啦一声拉开了作训服,露出里面捆了一身的的TNT。
  “参谋长,得罪了!”
  林曾雪气得脑袋冒烟,“杨越,差不多就得了,参谋长都要殉国了,你还想干什么?”
  “接蓝军!”
  “接蓝军干嘛?”
  参谋长斜着眼睛看杨越,“你想把十六师炮团的位置告诉蓝军?”
  杨越点点头,“事在人为啊,参谋长!”
  “做你的春秋大梦,有本事你就拉炸弹,我们一起走。”参谋长斩钉截铁道:“我现在就拉烟,你试试看,能不能阻止我!”
  他把手放在了发烟装置的电池盒上,打开了盖子。
  杨越扶着他的手,眼睁睁地看着参谋长的手扣在了里面的电池上。
  “等一下!”杨越心说参谋长你牛逼,你赢了!
  他知道,他现在已经完全把司令部的这帮人得罪光了。如果看着参谋长先走一步,他估计回了十六师都要被人蒙在沟里爆锤。
  “参谋长!”杨越道:“我做的可能过分了,但是两军交战,我也身不由己。既然要死,我先死为敬!”
  他放开了参谋长,呲一声拉着了手里的TNT。
  红军的炮兵阵地,他是没本事拿下来了。干脆悲壮一点,跟十六师指挥部同归于尽吧。
  导火线嗤嗤地燃烧着,屋子里人就那么静静地看着。
  “十六师,十六师!”
  目瞪口呆的通讯兵忽然听见了身边的电台里有喊话,他拿起来一听,顿时脸色一变。
  “报告!”
  “说!”
  所有人都盯着杨越手里的TNT,通讯兵绕到了参谋长身边:“军区指示,立刻结束演习。有一股强大的沙尘暴正在向我们扑来,军区让我们马上撤离。”
  杨越心说开什么玩笑?十一月份来沙尘暴?
  但是他马上就反应了过来,演习都结束了,他还抱着个TNT干毛?他连忙去抽插在TNT里的导火索,想解除掉这场吃力不讨好的闹剧。
  只是他还是慢了一步,只听“砰”地一声响,杨越的手上一阵白烟冒起,身边围着的一圈人,背上的发烟装置也跟着反应,一瞬间,帐篷里红烟弥漫,看不到人影。
  杨越心说完蛋球了,最后的补救都没来得及,得趁乱赶紧走,不然被人逮着了,还不得好一顿打?他跟着混乱的人群在烟雾里往外冲,离着帐篷门帘还差一米,眼看就要逃出生天,没想到后脖子一紧,有人已经拎住他了。
  杨越心里一晃,扭头好像看着的是林曾雪。
  “怎么的?装完逼就想跑啊?”林曾雪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杨越嘿嘿一笑,拖着林曾雪出了帐篷。
  此刻,天上的月亮和星星已经看不见了,仿佛乌云密布一般。一阵一阵的狂风吹来,飞起的沙子迷了人的眼睛。
  “信风来了!”杨越说。
  “来了你也别想跑了!”林曾雪道:“你们来不及回去了,跟着我们先躲一躲吧。还有人呢?在哪里?”
  “你等一下!”杨越冲到离司令部作战会议室不远的那个凹地,抬眼一看,徐爽正一手抓一个,把两个倒霉蛋子提留上来。
  “徐连长,沙尘暴要来了!”
  “我知道!”徐爽的语气紧迫,“你们别走了,跟着我们先躲一躲吧。”
  这语气让杨越心里一暖,毕竟都是娘家人,临到危险的时候,他们并没有嫌弃这几个十六师的叛徒。
  十一月的沙尘暴非常罕见,但一旦形成,就是铺天盖地。沙尘暴本身不可怕,可怕的是沙尘暴背后的大风。疆南疆北的狂风举世罕见,连火车都能吹翻,人在这风里,脆弱地就像海中的一片扁舟,分分钟能吹到喜马拉雅山上去。
  在强大的人类,在肆虐的大自然面前,一切都只能以逃命为主。


第215章 塌天倒地
  十六师的部队快速收拢,在进攻预备阵地上的四个连队收到命令后,立刻乘坐装甲车往预定集合地点开进。
  整个师直部队收拢花了大半个小时,风越来越大。
  这场沙尘暴来得太突然了,打了十六师一个措手不及。眼看部队不可能在沙尘暴到来之前撤离到安全地带,现在就只能寻找一个稍低的地方,外围用大重量的96式坦克铸墙,装甲车堵缝,全部人员在重装备后面挖沙堆防风墙。
  炮团那边也一样动作,等装甲车狂奔到达预定地点的时候,坦克已经布置好了第一道防线。装甲车挤了上去,和坦克车挨在一起,增加防风强度。步兵们在紧急集合的哨音中快速的集结,按照分配的位置,围着凹地开始奋力地垒墙保命。
  杨越也抄了一柄工兵锹,和张朝封两个玩命地挖坑。唯二的两辆推土机正在开足马力,向凹地外拱土,参谋长亲自上阵,开着吉普车去到相对安全的区域。
  杨越铲着几锹沙子,忽然边上扔过来几个蛇皮袋。
  “装沙袋堵缝!”
  “好!”杨越心说这声音怎么这么熟悉,抬头一看,是胡坤。
  胡坤也是一愣,转身看见杨越满脸的灰沙,“杨越?”
  “嗯啊!”杨越勾着脑袋,往袋子里填沙,胡坤一边装,一边问:“就是你干掉了指挥部?”
  “不说这个了!”杨越心说别哪壶不开提哪壶行不行,张朝封却在一边道:“你还不了解杨越这货?良心贼坏贼坏的!”
  胡坤笑了笑,没有接话,几人合力装了几个沙袋,然后抬着码在了装甲车和坦克车的缝隙当中。防化连的就在他们的身后,林曾雪带着工兵过来增援,一眼就看到他们在一个小时不到的时间里已经码了小几千个沙袋,白色的蛇皮袋子堆得又高又厚,已经在装甲车的后面形成了第三道防风墙。
  胡坤站在沙袋上,被狂风吹得摇摇欲坠,他一边踩实着脚下的沙子,一边拢着嘴大声地道:“不要一味堆高,河堤见过吗?下宽上窄,地基打好来,不要被风一吹就倒!”
  他的嗓子都喊哑了,可是杨越什么也没听清,就觉得风呜呜地往耳朵里灌。
  张朝封和钱旺两个被林曾雪拉去挖地沟了,就算有防风墙,在这里面躲着还要有地方藏身。地沟和战壕不同,只要能不被风吹在脸上就行。当然,越深也越好,前提是不要被埋在里面。
  胡坤一个人活动范围不大,就让杨越帮忙指挥防化连的堆沙袋。杨越也没婆婆妈妈,带着一排和炊事班的,按照胡坤的指示到处堵漏。
  十几个人还在忙乎的时候,就听见凹地里有人在喊,“来了来了!”
  杨越抬头一看天空,顿时就大吃了一惊。
  就算是在大晚上,杨越也能清楚地看见天的那一边塌了。
  对,杨越找不到别的形容词,他只能用这个字来描述。就想倾覆的大厦一般,天从远处一路塌陷过来,那些远远地只剩下模糊轮廓的沙丘刹那间就没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块徐徐靠近的黑幕,天地一色,铺天盖地。
  一颗石子儿当地一声打在了前面的装甲车上,一阵火星冒起,然后第二颗、第三颗、第四颗……
  密密麻麻的碎石子像飞速射来的子弹一般,叮叮当当地越来越多。杨越一看再不躲,就算不被风卷到天上去,也有可能被流弹干掉。
  他戴着防风镜,招着手大声地喊:“隐蔽!快隐蔽!”
  但是呼啸的风声盖掉了他的声音,还有很多人在沙堤上忙乎,杨越一手拉一个,凑在他们的耳边叫:“躲起来!快!”
  几个货这才反应过来,看着那近在咫尺的沙尘暴,连滚带爬地往防风沟里跑。杨越转头一看,胡书和杨二小两个还在装沙袋,上去一人就给了一脚,打着手势张着嘴,“走啊!等死啊!”
  一股横风袭来,杨越嗓子里顿时闷了一口沙子。
  三人勾着脑袋,听见耳边“嗖嗖”的声音,那是高空落下的石子,地面上卷起的沙尘弥漫着,然后被这些石子“噗噗噗”地砸开了尘雾。杨越瞅着哪哪都是人影,哪哪都在大喊大叫,他带着人往前一窜,突然感觉脚底一软,一跤摔在了沙地上,两眼登时一抹黑。
  混乱当中,杨越感觉有人拉着他的腿,把他拖进了沟里,伸着手一抹已经完全被沙尘覆盖的防风镜,他看见张朝封和钱旺两个趴在自己的身边朝自己笑。
  钱旺显然很激动,“卧槽,你们疆南的沙尘暴如此之屌?眨眼间就看不到人了?”
  杨越心说你们疆北的沙尘暴难道是个善茬?张朝封则在那哈哈大笑:“我就说这肥头大耳的,不是杨越还能是哪个!?”
  杨越看着两个人的身上已经盖了一层沙土,抬头一看,这防风沟挖得也不是很深,只有不到六十公分。他抬起头,想看看外面是不是落下了哪个弟兄,结果一颗石头飞过来,擦着他的头皮打在了身后哪个倒霉蛋的钢盔上。
  “当!”
  卧槽!
  杨越七魂六魄当场飞了一半,马上伏下身体来,趴在沟里不敢动弹。
  头顶上的风沙也来越大,狂风卷起沙粒,在凹地里形成了强大的乱流,细沙混着石子儿飞上了天,然后又被砸向了地。杨越抱着脑袋感觉背上挨了好几下,痛得龇牙咧嘴,沙尘一层一层地落在了防风沟里,没一会儿,就埋掉了杨越的双腿。他挣扎了几下,推着那些沙土往上,可是那根本就是徒劳,飓风掠过,防风沟顿时就矮了一截。
  “抱着自己的脑袋,抓稳旁边的人!”杨越心说差不多就这样了,能扛到什么时候,就看老天爷的意思了。
  钱旺的个子小,体重轻,感觉风钻进他的身体底下,就要把他掀起来,他死死地抱住身边的张朝封,张朝封则拉着他的裤腰带,两人黏在一起,才感觉到终于稳定了下来。


第216章 紧急情况
  杨越觉得身上越来越重,反倒是风沙肆虐的呼啸声小了不小,还没一会儿,就感觉咦,怎么看不见东西了,一伸手,才发现自己整个被埋起来了。防风沟被风吹塌了,沙子混着泥盖在了沟里,杨越扒拉着,把自己脑袋挖出来,眼见四周已经是昏天暗地,伸手不见五指。
  来了!
  沙尘暴终于正式地来了。
  它甚至没有打一声招呼,从沙漠里横冲直撞地出来,它看到了一群渺小的人类,它觉得在它的面前,一切都是那么脆弱。然后它一头扑向了一堆钢铁,它摇晃着坦克和装甲车,但是防风墙巍然不动,它被撞上了天,它在天上旋转着。
  一只手拉着杨越的衣领子,杨越握着使劲往外一扯,张朝封喘着粗气埋着大半个身体在那喊:“杨越,这特么要命了!”
  杨越心说这才哪到哪!老实呆着,祈祷着天上没有什么大石头瞄着你,不然明年老子还要去康西瓦陵园给你上香。
  张朝封一抹身边,“卧槽,钱旺不见了!他被风吹跑了!”
  杨越大声骂道:“你家妈个北,摸摸你身下!”
  张朝封一愣,就感觉身体下有个软绵绵的垫子,他一手插了进去,抓着一块布使劲一扯,钱旺终于把脑袋给露了出来。
  “你大爷的张朝封!压着我舒服吗?”
  三人被风吹得神魂颠倒,杨越心说没力气了,再特么说话,氧气都被风吹跑了,他把头埋在双臂之间,防核爆一样保持着防护姿势。也管不了身上到底是挨了多少下了,就盼着这风赶紧吹,吹完赶紧散。
  这沙尘暴持续了到底有多久,根本没有人注意到。等杨越能看清张朝封的脸的时候,天都亮了。
  风沙小了许多,灰蒙蒙的天空上,还到处飞舞着细沙。杨越感觉脸上有点麻,伸手一摸,摸了一手的血。
  “卧槽,张朝封,我是不是受伤了?”
  张朝封有气无力地睁开眼睛,看见杨越的脸上有一道血痕,只是这伤口估计已经有些时候了,流出来的鲜血被泥沙粘住,糊住了。
  “你这是被沙尘暴砍了一刀吧!”
  杨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鼻子里不通,沙子灌了两个鼻孔基本都快堵了。
  他从沙堆里爬了起来,听着耳边呜呜吼叫的风声,然后看见了整个避难营地里的那副被核弹炸过的场景。
  防风沟早就没了,平得跟地似的。沙子里这里一个,那里一个,到处都是人。抬头一看,不远处的防风墙也基本没了,白色的蛇皮袋倒了一地,其中很大一部分被狂风撕开了口子,大多数被埋在了沙子里。它们完成了使命,就算倒在那,也阻挡了狂风的直扑。外围的装甲车翻了两辆,坦克布置的紧密防线,也被吹开了四五个口子。
  钢铁巨兽,也挡不住横着推的力量,它们变得横七竖八。
  杨越坐在地上,任凭风吹在脸上,他拿出了水壶,拧开了盖子,喝了一小口水,咕噜咕噜地漱了漱口,然后吐出了一嘴的沙子。
  越来越多的人从砂砾中爬起来,他们跪在地上,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一切。
  大自然凶狠的力量,让他们见识到了什么叫真正的沙尘暴。
  “防化连!集合!”胡坤在远处吹哨子,可是那哨子根本吹不响,早就被沙子灌满了。他只好把哨子一扔,拢着手喊:“防化连,集合!”
  三十多个弟兄从四面八方集中到了一起,胡坤点着人头,发现还好,所有人都在。虽然相当多的人或多或少都有点小伤,但情况仍然乐观。
  可是比防化连惨的都了去了,工兵营的晚上忙着到处跑,结果沙尘暴来的时候,有两个弟兄被掀到了装甲车上,一个脑震荡,一个骨折,双双重伤。
  杨越顺着沙坡直接就到了装甲车的顶上,沙尘暴带来的沙子埋掉了几乎所有暴露在外的车辆。防化连的人员洗消车也倒在那,只露着半个身体,墨绿色的漆也都花了,挡风玻璃碎了一地,那模样像是刚刚出土的古董。
  钱旺叉着腰:“走吧,找条路回去!”
  杨越点点头,“嗯,等会我,我去打个招呼。”
  他看见林曾雪正在集合人马,迎着走了过去。两人一见面,杨越才发现林曾雪的头发竖着,跟个鸟窝似的。
  “科长!”杨越灰头土脸地敬个礼。
  林曾雪点点头,“还没走呢?”
  “就走,跟你说一声!”
  林曾雪舔了舔干涩的嘴唇,道:“等一会,我看还有没有能开的车,先送你们过去。昨天陆院的比我们早一步得到消息,他们回到了英吉沙。”
  杨越摇头道:“没事,我们上公路随便去拦一辆车就行,看这场面,你们也是自顾不暇啊!”
  林曾雪把帽子盖在了鸟窝上,“别废话了,我去找车,你等着!”
  “嗯!”
  杨越不好拂了林曾雪的好意,寻思着等着的功夫,帮忙挖挖沙子吧,好多车都被埋起来了。结果还没挖两分钟,胡坤突然冲了过来。
  “杨越,紧急情况!”
  “怎么了?”杨越心说难道又来一次沙尘暴?那不是直接等死不用商量了?胡坤很急迫的样子,拉着杨越就往司令部跑。两人到了司令部,林曾雪刚好出来。
  “你拉着他来干什么?”他指着杨越,“他现在是陆院的人!”
  胡坤道:“管不了那么多了,他的业务比我强!”
  杨越一听,纳闷了。咋回事?咋还提起业务来了!
  “怎么了,科长!?”
  林曾雪摇了摇头,“进来!”
  两人跟着进了刚刚搭起来的帐篷,一进门,就感觉这帐篷里还在飞沙走石,呼吸都有一股沙子往鼻子里窜。
  参谋长拿着话筒好像在和谁通话,脸上的皱纹都挤在了一堆。
  “……是!十六师立刻派出防化部队,请首长放心!”
  杨越一听这语气,就知道肯定是哪里出事了,能派出防化部队的,看来事情出得肯定不小。
  参谋长一转身,看见杨越,“你还没走呢?”
  杨越立正敬礼,高声道:“十六师防化连三班班长杨越,前来报到!”


第217章 胡坤的往事
  沙盘早就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张瘸了腿的桌子,桌子上摆着一张阿县的地图。
  林曾雪在地图上比划,向当场的几人说明情况。
  “今天凌晨六点左右,沙尘暴袭击了阿县县郊的化工厂,七点左右,化工厂的工人报了火警,他们的化工原料泄露混合,发生了剧烈爆炸。厂区产生了浓烈的有刺鼻性的气体,目前我们还不知道具体是什么化工材料,军区命令防化连立即出动,炮团附近的四个连队已经加速赶往现场,完成封锁和警戒……”
  杨越听着这情况,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化学品泄漏混合,可大可小。情况严重的话,恐怕非常危险。
  “县城疏散了吗?”
  “没!风向变了,阿县在上风方向。化工厂距离他们有十公里远,所以暂时还没有疏散。”
  “赶紧走吧!”杨越扯掉了手臂上的红色标示,拿过胡坤递给他的防化连臂章贴在了上面。
  一只说镊槛猛废瘢蔷褪欠阑谋曛尽�
  两人走出门外,看见张朝封也赶了过来。
  “怎么了?还走吗?”
  杨越摇头,“你跟钱旺先走,我跟防化连出一趟任务!”
  “别啊,一起啊,什么任务你能少了我?”
  杨越没时间考虑了,他看了看胡坤,后者点了点头。赶到侦察指挥车边,胡书几个已经把车从沙子里挖出来了。林曾雪调了几辆卡车过来,装着防化连的弟兄就往公路上开。
  车子一边走,杨越一边在步话机里和林曾雪核对事项。
  出来演习的时候,防化连并没有携带专业器材,甚至连防毒面具都没有。林曾雪的意思是,军区防化营也在机动的路上,找他们借几套,应该没有问题。杨越在地图上比划了一下,军区防化营离着阿县七百多公里,等他们到了,黄花菜都凉了。
  林曾雪也麻爪,总不能先回叶尔羌吧,一来一去也有几百公里远。
  杨越拿着通话器想了半天,“科长,工化科还有防化装备吗?”
  林曾雪很肯定地回答:“有!”
  杨越道:“那就麻烦你,让工化科直接把装备送到阿县去,我们去阿县和他们去阿县的距离差不多远,大概就是一百多公里。”
  “行!按你说的办,人先过去!”
  两边草草地拟定了初步计划,就结束了通话。
  救人如救火,不!应该是救火如救人。
  化学品的危险在于它的不稳定性,它们之间混合,可能产生任何的意外。如果仅仅只是简单的爆炸倒没有什么关系,关键在于它们有可能产生有毒气体。在大气中,取决于有毒气体的浓度,如果风大,也没有关系,一吹散,就会降低浓度。
  可是万一风速减弱,风向变换的话,那阿县就危在旦夕。
  胡坤的额头渗出了冷汗,看得出来,他非常紧张。
  张朝封和钱旺在后面谝传子,丝毫没意识到他们要面对的可能是怎样的情况,心大到没变。杨越缓缓地吐了一口气,安慰胡坤道:“没事,这不是比武!我们不争输赢,只求安全!”
  胡坤抽冷子看了一眼杨越,“这比比武还要让人窒息,不怕你笑话,我总觉得有一块石头压在我的身上,让我喘不过气来。”
  “没办法!”杨越点点头道:“我也是第一次处理这样的情况!说实话,我也很害怕。但是,谁让我们是防化兵?”
  胡坤抿着嘴,牢牢地握着方向盘,他可能在想什么事情,良久才忽然道:“杨越,我知道你瞧不起我!”
  “没有的事!”杨越不想再这种节骨眼上讨论有的没的,他道:“你不要想太多,到了我们再看看情况,说不定,根本没什么事,你说是吧?”
  胡坤摇摇头,“杨越,你知道为什么我害怕吗?我从来没跟人说过,我只要一穿防化服,我就觉得心慌,出冷汗。”
  杨越扭头,看着他。那模样看上去不像是在说谎,他猜测,胡坤肯定是经历过一些事情,才会让他变成这样。
  “98年夏天,疆北戈壁滩上发洪水,不知道你知道吗?”
  杨越摇头,听说过,但具体的不清楚。
  胡坤使劲地喘气,让自己的呼吸能平稳下来,“那时候,我还是班长。那天,我接到了一个任务,我们班赶到一处被洪水摧毁的村落……”
  他停了下来,像是在回忆,“我们戴着全套的防化设备,隔离式的防毒面具。然后,我们在废墟里挖到了第一具尸体,他们的房子,是用手捏的,一块一块地捏起来,垒上去。太阳晒干以后,便成了墙。洪水经过的时候,正好是晚上。根本不需要太大的量,那些房子就直接倒了。杨越,你知道我们找到了多少具尸体吗?二十一具!是这个小村庄里全部的人口……”
  他一句一句地说,但是语无伦次。
  “我亲手挖出来一个小女孩,临死的时候,手还紧紧地抱着她的妈妈……”
  “我当时真的崩溃了……我不知道我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我每一次穿起防化服来,我就会想起那个小女孩没有生气的眼睛看着我……”
  “她是在怪我,杨越!我们没有救下一个人来,一个都没有!”
  胡坤一边说,一边流下了眼泪,滚烫的泪水冲刷着他脸上的灰尘,他哽咽着,“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让你一起来吗?因为我根本不知道我到了现场我能不能指挥部队,我真的很害怕!”
  杨越的手放在了胡坤的肩膀上,他终于知道了为什么胡坤明明能提干,却总是一副瞻前顾后,优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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