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骁骑(虎贲)-第19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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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痴儿,你这样做,为父没有理由反对,只是苦了你自己啊!”甄袆心疼地拍拍甄氏的手臂,微微哽咽地说道。
少顷,甄袆平复心神后,轻声说道:“我甄家男丁不旺,眼下不仅是嫡系一脉男丁凋零,就连庶出支脉也没有几个有出息的男丁。可谓时也命也,终非人力所及。正因为如此,为父支持你掌家,将来甄家就全靠你们母女支撑了。以后甄家大小事情都有你全权处理,不必顾忌太多,至于旁系族人,能用则用,不能用便给他们一点钱财,让他们自谋生路,家族不可能永远养着他们,该放手时就放手,不要犹豫。
为父老了,即便想去西凉看看,也有心无力。所以我哪也不去,就留在这里,也算是落叶归根。反正为父余日无多,长则半载,短则三月,就该去见甄家先祖了。”
“呜呜呜!”甄袆这番话让甄氏潸然落泪,哭得很伤心,泪落纷飞。
眼见甄氏伤心欲绝,甄袆伤感之余,很是欣慰。
他膝下也有子女,可惜子女尽数年寿不永,一个个都走在他前面,白发人送黑发人,经历过很多次生死离别的悲凉场面。不承想年逾古稀之时,他没有儿女养老送终,却有个好儿媳妇。甄氏不仅贤淑孝悌,而且聪慧过人,经商头脑比男人有过之而无不及。在甄氏接管祖业的八年之中,甄家财产不仅没有削减,反而府库收入剧增三成,从而跃居冀州乃至中原第一大财团,富甲天下。
起初,甄袆对甄氏接任家主也有很多顾虑,倒不是担心甄氏的经商头脑,而是考虑到甄氏终究还很年轻,害怕她完全接管甄家产业之后,又有其它心思,也就是担心甄氏改嫁。为此他将甄氏收为义女,改张氏为甄氏,这样就将甄氏和甄家牢牢地绑在一起,一荣俱荣一损俱损。除此之外,家族经商中的很多重大决策都必须经过他的同意,否则账房就会卡住钱财,不予发放。
第448章冀州军第一将才
几年下来,甄袆对甄氏彻底放心了,随之放权,此后甄氏才算是完全接掌整个家族。
岁月无情,如今甄袆已然行将就木,对世间很多事情看得很淡,苦苦追求一辈子的亿万财富,如今于他再无用处。
而今唯一让他放心不下的便是,甄氏母女日后的归宿。乱世之中钱粮太多绝非好事,难免招人觊觎,若是处理不当,亿万家财反倒会给甄家引来灭族之祸。
早先,甄袆比较倾向于支持冀州袁绍,原因是甄家和袁家有交情,彼此熟悉,称得上是知根知底。只是他对袁绍很了解,知道其人志向远大,却是有些志大才疏。此外,袁绍表面上尊重各大士族,实际却是重官轻商,极重门庭,对商贾家族颇为苛刻。
正因如此,甄袆对自己家族是否依附袁绍一直心存犹豫,始终无法下定决心。正当他感到自己大限将至、准备全力支持袁绍之际,甄氏却将西凉李利带到甄家,并对李利赞不绝口,很是推崇。
但甄袆却不以为然,只是碍于情面,他答应甄氏先观察李利一番,然后再做定夺。
通过一段时间的观察了解,甄袆发现西凉李利还真是个很不错的年轻人。至少在他看来,李利的人品才能绝对在袁绍之上,将来也必定比袁绍走得远。因为李利年轻,实力强大,又占据着西凉险要之地,乱世之中他的成就必定在袁绍之上。
然而,甄袆却没有轻易答应甄氏的请求,仍然对袁家抱有几分希望,毕竟甄袁两家是合作多年的世代故交,岂能说变就变,一刀两断。直到亲眼看到在袁家声誉还不错的袁熙之后。甄袆彻底死心了,终于下定决心支持甄氏的选择。
在甄氏的哭泣声中,甄袆回想起之前的很多事情,感慨良多。他真的老了,经常回忆往事,靠着记忆中的点点滴滴延续生命,凭借心中割舍不下的挂念支撑到现在。如今这些终于可以放下了,至于甄家往后如何,那就不是他所能掌握的,只能寄希望于儿孙自有儿孙福。此外便无能为力了。
看着甄氏泪眼婆娑的样子,甄袆很是心疼,慈祥和蔼地笑着劝慰道:“别哭了,生老病死乃天命所致,谁都会有这一天的。何况为父现在能吃能睡。身子骨还行,一时半会儿死不了。呵呵呵!”
在老父坦然无畏的笑声中。甄氏拂袖擦掉眼泪。眼眶中仍有泪花涌动,却强忍着没有哭出声。
微笑看着甄氏眼底流露出一丝忧虑之色,甄袆笑声问道:“你担心李利的安危,怕他势单力薄,应付不了袁熙等人?”
“父亲明鉴,女儿确实有些担心文昌的安全。”甄氏擦干泪眼。毫不掩饰地点头应声,俏脸微微有些羞红。
话音稍顿之后,她继续说道:“袁熙此行带着一千五百名训练有素的亲兵甲士,领队的袁军将领居然是冀州上将鞠义。女儿听说。此人深得袁绍倚重,当初就是他反叛韩馥,随之与袁绍合谋,里应外合逼迫韩馥退位,既而帮助袁绍兵不血刃地夺得冀州。
两年前,幽州公孙瓒因其弟公孙越被袁绍害死而领兵攻打冀州,还是这个鞠义,界桥大战中他率领先登死士伏杀公孙瓒麾下的白马义从,帮助袁绍打赢了界桥之战,致使公孙瓒元气大伤,数千白马义从死伤殆尽。像鞠义这样骁勇善战之人,想必武艺一定很高强,再加上他还有一千多精锐的亲兵甲士相助;文昌和他厮斗,纵然打赢他,也很难全身而退。如果袁熙再下令甲士一拥而上,或是放箭射杀,那文昌便有性命之危!”
“嗯。”甄袆微微颔首,思索着说道:“你说的不无道理。说到底,这里终究不是西凉,而是袁绍治下,并且袁绍大营就驻扎在中山国百里之外。虽然老夫相信李利既然敢于和袁熙硬碰,必定有所依仗,胸有成竹;但是为了保险起见,我们必须提前做好准备,以免李利遇到不测。”
说到这里,甄袆稍稍喘口气,接着说道:“让甄俨带上两千家丁前往县衙,会同一千县兵夺取四个城门,不能放走一个袁兵。命令甄铧率领五百名家族死士潜伏在校场四周,一旦李利有危险,立即动手救人!”
一口气说完话后,甄袆的呼吸声变得急促起来。待他缓口气之后,对甄氏叮嘱道:“今天我们甄家出手对付袁熙,就意味着我们和袁家彻底撕破脸皮,自此以后就是敌人。所以你务必在明天日落之前将府中值钱的东西全部运走,安排族人迅速撤离无极城,分头前往西凉。还有,你们母女也要收拾行囊,三天内离开甄府,跟随李利一行人尽快离开冀州!
噢,对了,吩咐甄铧不要伤及袁熙、逢纪和鞠义三人性命。毕竟我们甄家和袁家相识一场,看在袁家先祖的情面上,放他们一条生路吧!”
说完话后,甄袆脸上的表情十分黯淡,显得有些伤感,又有几分感慨。
看到老父甄袆神色有异,甄氏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于是她轻轻点头,起身施礼之后,疾步走出大堂,前去安排甄袆吩咐的事情。
待甄氏离开后,甄袆仰头看着高挂在正堂墙壁上的甄家匾额,自言自语道:“两百年了,终究还是要走,但我甄袆却要留在这里守着甄家先祖英灵,哪儿也不去!
我们甄家与袁家乃是三代修好的世交,怎奈袁本初重仕而轻商,而我甄家虽是官宦之后,却因子孙无能,庸碌百年,只能依靠经商维持家族不衰,与袁本初终归不是一路人。道不同不相为谋,今日便是我甄家和袁家分道扬镳的日子。
今日决心已定,将来我甄家的命运如何却是不得而知,福祸难料。若是祖先有灵,一定要保佑我甄家香火永续,再现光武辉煌,光宗耀祖!”
独自看着甄家匾额缅怀很久,甄袆方才颤巍巍地起身,杵着紫檀拐杖慢慢离开大堂。出门时,他扭头吩咐心腹随从摘下牌匾,带到自己居住的东苑。
无极城中,南城校场。
四百名甲士将校场团团围住,一百名弓箭手守住校场四周出口,驱逐围观百姓,整个校场守卫得极其严密。
“鞠义将军,现在郑锋主仆二人已然被我们团团围住、插翅难飞,你何苦还要和他厮斗,直接下令弓箭手放箭射杀即可,何必这么麻烦!”场外,看着鞠义手持大戟准备入场和李利决斗,袁熙眼神不屑地看了校场中央的李利一眼,既而扭头对鞠义说道。
鞠义闻言后,神情微变,顿时眼底掠过一丝不悦之色。只见他扭头看着袁熙,面无表情地沉声道:“之前在大堂上,末将已经当众答应和郑锋一战,难道二公子要让我食言而肥吗?末将是领兵之人,素来尊奉人无信而不立,否则我有何颜面统领大军征战!何况,出尔反尔,岂是我等大丈夫所为!因此二公子不必再劝,末将定然要与郑锋一战,履行先前的承诺。待战罢之后,二公子想如何处置郑锋,末将都不会干涉,全凭公子做主。”
“也好,那你去吧,多加小心。”袁熙不以为然地轻轻点头,随之提醒道:“万一鞠义将军不敌郑锋,千万别勉强,立即后撤,我会下令弓箭手放箭射杀他。”
“呃?”闻听袁熙之言,鞠义黝黑的脸颊上当即浮现出一抹怒意,但他终究还是忍住没有发火,沉声道:“多谢公子关心,末将自当量力而行,不会落败!”
说完话后,鞠义再不多言,昂首阔步向校场中央走去。
看到鞠义竟然如此倨傲,袁熙白白的脸颊顿时阴沉下来,神色甚是不悦。
随即他眼神阴冷地盯着鞠义的背影,沉声自语道:“好你个不知好歹的鞠义,什么东西,真把你自己当成人物了!界桥之战,那是我父亲抬举你,让你担任前军先锋主将,随后才让你捡个大便宜,独占偌大的战功。不管你再怎么牛气,还不是我父亲麾下的一条狗,顶多也就是一条会咬人的恶狗而已!你等着,本公子早晚要你好看,有你跪着求我的时候!”
“公子慎言,切莫让外人听到。”袁熙这番话一字不漏地传进逢纪耳朵里,顿时逢纪脸色微变,低声提醒道:“鞠义在军中颇有威信,尤其是在普通将士心目中更是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大将,被将士们私底下称作‘冀州军第一将才’,威信极高。
再者,主公代替韩馥接掌冀州时,鞠义也有一份功劳。若不是他率军反叛韩馥,并打败韩馥的征剿大军,只怕韩馥也不会乖乖就范,迎主公提领冀州。界桥之战,鞠义率领步卒伏杀公孙瓒麾下最精锐的白马义从,随后追杀公孙瓒溃军四十余里,一战成名。就连主公也不得不承认,鞠义是个骁勇善战的大将之才,其战功高居我冀州军所有将领之首,以致于主公都要对他礼让三分,每逢战事都要向他征询意见。
看到袁熙脸色稍缓后,逢纪继续说道:“所以,值此用人之际,公子不宜与他交恶,也不必和他一般见识。待主公剿灭公孙瓒收取青、幽二州之后,我军便会愈发强大,将领也会暴增数倍,而鞠义也就无关紧要了,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到那时,公子若想收拾鞠义还不是手到擒来,轻而易举的事情。”
第449章是人或妖还是神
“哦,元图先生所言极是。”
袁熙双眼一亮,嘴角挂着一抹诡笑,对逢纪微微拱手,说道:“是我太心急了,多谢先生教诲。”
逢纪连忙躬身还礼,轻笑着说道:“公子言重了,此乃属下份内之事,岂敢言教。二公子素有贤名,聪慧睿智,日后当能承继主公大志,当真是我等臣下之福!”
“呵呵呵!”说完话后,逢纪和袁熙二人对视而笑,显然是相谈甚欢,气味相投。
笑罢后,袁熙看着场上对峙的鞠义和郑锋二人,低声询问道:“以先生过人的眼力,认为郑锋贼子如何,可是鞠义的对手?”
逢纪神情有些为难地低声说道:“不瞒公子,郑锋此人还真是让属下十分疑惑,有些看不透此人的深浅。”
“哦,先生此话何意?莫非你对郑锋恶贼的身份有所怀疑?”袁熙颇感意外地追问道。
“这、、、、、、”逢纪沉吟着看向校场中央的李利,眼神有些疑惑,还有几分迷茫,显然是犹豫不定,一时无法作答。
袁熙神情愕然地扭头看着逢纪,催促道:“先生不必忌讳,也不用迟疑,但讲无妨。”
眼见袁熙十分好奇,逢纪当即说道:“既是公子询问,属下自当直言相告。只是属下若有言语失当之处,还请公子莫怪。
事实上,当属下看到郑锋其人的第一眼,就感觉此人器宇不凡,言谈举止间无形中流露出久居上位的气度和神态,笑脸迎人,处变不惊,似乎对任何事情和任何人都不放在心上似的。这种上位者所独有的气场。属下之前只在主公身上见到过,除此之外,冀州之内再无第二个人有这般从容不迫的气势。可是,令属下费解的是,郑锋此人居然也有这种气场,甚至比主公身上的气场更加浓烈,让人不敢正视,不知不觉中影响别人的心神,让人不由自主地随着他的话语而转动思绪。
还有,不知公子注意到没有。之前在大堂上,当鞠义将军持戟纵身跃至郑锋面前时,他居然毫无惧色,身体自始至终都没有移动,似乎早就知道鞠义将军不会在甄府正堂上动手。由此可见。此人根本不怕鞠义将军从背后偷袭,显然是有恃无恐。倘若果真如此。那此人的胆识当真令人侧目。而他身后的仆从也必然是武艺高强之辈。
正因为如此,此番鞠义和郑锋决斗,胜负实难预料。不过鞠义将军是我军中公认的骁勇悍将,武艺仅比主公身边的爱将颜良文丑稍逊半筹,位居冀州七大战将之一。倘若郑锋能与鞠义将军相抗,无论是胜负如何。属下都建议公子务必杀死他,绝对不能让他逃出生天。如果他根本不是鞠义将军的对手,属下建议公子尽量不要杀他,可将他带回军营交给主公处置。单凭此人这份气度和胆识。若是能为主公所用,对主公的霸业必有帮助。”
听着逢纪这番话,袁熙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珠盯着逢纪,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和眼睛。
“这还是自己熟识的那个虽有智谋却嫉贤妒能的逢纪吗?他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转变,居然想把郑锋恶贼举荐给父亲袁绍,而且对郑锋的评价如此之高?真是咄咄怪事!”
一瞬间,袁熙惊诧不已,浮想联翩,恨不能将逢纪的脑子刨出来仔细端详一下,看看他究竟是不是脑子坏了,变傻了。
“公子为何这样看着属下,难道属下这身长袍有何不妥?”逢纪有些受不了袁熙直勾勾的眼神,不明所以的轻声问道。
“呵呵呵!”袁熙讪讪地咧嘴而笑,矢口否认道:“不、不,不是,我只是好奇而已。”
校场上,李利和鞠义相距十步,迎面而立。
“某不知道你是妄自尊大,还是对自己过于自信,难道你想用佩剑与我厮斗不成?”持戟站在李利面前,鞠义皱着眉头,沉声质问道。
确实,李利直到此时手中仍然没有武器,惟有腰间系着一把三尺佩剑,除此之外,再无它物。
“呵呵呵!”李利淡然笑道:“用佩剑与你鞠义决斗,我还不至于狂妄到这种程度。我之所以与你一战,并不是真想和你斗个你死我活,而是有些话要单独对你说。我听闻鞠义将军是平原人,诸侯联盟讨伐董卓之前一直在西凉军中效力,不知此事确否?”
“呃,你竟然知道某曾在西凉军中效力?”鞠义神色愕然地盯着李利,既而沉声说道:“某不是平原郡人,而是凉州金城人氏,早年曾在凉州军中呆过几年,随后率众前往中原,投在韩馥帐下。三年前,韩馥不容我,试图加害于我,于是我便带领部曲退往平原郡暂时栖身,因此便有人把我当做平原人。你问这些作甚,难道只是好奇?”
看到鞠义脸上的惊疑之色,李利淡然一笑,不急不缓说道:“这倒不是好奇,而是想知道你既然是西凉人,为何反叛韩馥而投袁绍。莫非你当真以为袁绍四世三公就一定能够成就霸业?要知道,你率众离开凉州投奔韩馥,此举便已有损自身声誉,随之又反叛韩馥转投袁绍。如此以来,你在众诸侯眼里便是无信无义之辈,俨然是个势利之徒。
这两年你为袁绍东征西讨,遵奉袁绍之命,从南匈奴人手里救下张扬,又在界桥打败公孙瓒,可谓是屡立战功。因此袁绍眼下对你颇为倚重,屡屡给你升官晋职,而你则是愈战愈勇,动力十足,甚至你还梦想着替他剿灭公孙瓒吧!
只是,不知你自己有没有想过,你现在已经是冀州军中官职仅次于袁绍之人,等到你领兵灭掉公孙瓒之后,袁绍还能如何赏赐于你,难不成他会把车骑将军之职也让给你?如果他不能给你想要的官职,会不会担心你像当初反叛韩馥那样再次反叛他呢?倘若袁绍真有此念,你知道他会赏赐你什么,一州之刺史还是州牧,亦或是直接赏你一副棺材?”
“啊!这、、、、、、”鞠义满脸铁青地瞪着李利,气得咬牙切齿,却又无从反驳,甚至隐隐感觉李利的话有些道理。
这一刻,鞠义脑海里百念丛生,诸多思绪涌上心头。而李利所说的话就像一锤砸在他头上似的,让他疼痛难当,却又想起很多此前从未想过的事情。
事实确如李利所言,鞠义现在是冀州军中除袁绍之外职位最高的人。每逢战事,如果袁绍没有亲自领军,那他鞠义便是军中统帅。这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位,让鞠义很陶醉,一门心思全放在如何打仗之上,其它事情根本不去考虑。正因为如此,凡是他亲自领军的战事,迄今为止,尚无败绩。
而袁绍领兵多次进剿黑山贼,却屡屡受挫,因此当袁绍领兵剿匪稍稍取得一些战果之后,随即便会立即撤兵,然后大张旗鼓地凯旋而归。与此同时,随着鞠义在军中的地位日益拔高,他发现自己和军中将领之间莫名形成一道说不清道不明的隔阂,致使将领们表面上对他毕恭毕敬,私下里却是阳奉阴违,对他颇有微词。
这些事情不细想的话,鞠义还不觉得有什么不对。此刻经李利这么一提,他陡然发现自己在冀州军中竟然是孤立的存在,除了他从西凉带过来的部曲之外,在冀州军中三四年了,却没有一个相较莫逆的朋友。而他原有的两千部曲却是越打越少,眼下只剩下几百人,估计再这么打下去,早晚有一天老部曲都会死光,到那时他就是孤家寡人了。如果袁绍当真要对他下手,肯定会在他灭掉公孙瓒之后,并且亲信部曲死伤殆尽之时对他下手,而他却没有反抗之力,只能任人宰割。
把脑海中的思绪与李利所言两相对照,鞠义赫然发现站在自己面前的“郑锋”居然说得精准无比,对他的现实处境可谓是知之甚详。
这一刻,鞠义吓出一身冷汗,后背凉飕飕的,看向李利的眼神透着难以名状的恐惧。他既是对自己的处境担忧,又有对未来迷茫的后怕,最让他惊恐的还是眼前这位仅有一面之缘的“郑锋”,此人竟然一语道破他踌躇满志的现实处境和凶险无比的未来命运。
还有一点让鞠义惊骇莫名,那就是“郑锋”居然知道他此生唯一热衷的志向,便是不择手段的博取功名。
此人究竟是人还是妖,亦或是神灵转世,第一次见面就能知道对方的过去未来?
一刹那,鞠义平生第一次体会到恐惧为何物,促使他这个从来都是天不怕地不怕之人,居然如此惊恐忐忑。
然而,鞠义却强作镇定,沉声道:“你想挑拨我和袁公的关系,对我使离间之计?如果是这样,那你就别做梦了,趁早打消这种念头。我鞠义既然拜袁公为主,便会誓死效忠于他,宁肯袁公负我,我决不负袁公!”
李利紧盯着鞠义的眼睛,讪笑问道:“你这是自欺欺人呢,还是惺惺作态?”
第450章黑雷袭人箭雨飞
第450章黑雷袭人箭雨飞
“你这是自欺欺人呢,还是惺惺作态?”
李利双眸炯炯地盯着鞠义躲闪飘忽的眼睛,摇头说道:“你说这句话的时候,其实是在给你增强信心,强迫自己相信袁绍,因为你除了投奔袁绍之外,别无选择。
早年,你弃旧主而投韩馥,再叛主转投袁绍,前后三次择主,已然背负不忠不义之恶名。
如果你再次弃袁绍而去,另择明主,只怕天下诸侯虽多,却无一人还能信任你,还敢用你。事实是不是这样?”
说话之中,李利语气稍顿,不等鞠义答话,便继续说道:“其实你大可不必如此忧虑,我告诉你一句话,请你务必记住。但是,我也有一个要求,那就是我所说的这句话你自己记住就行,绝对不能告诉第二个人!不知你能不能做到?”
“先生请说,我鞠义对天起誓,绝对不会对任何人透漏半句;如违此誓,便让我乱箭穿心而死,横尸荒野!”
鞠义急忙低声发誓,生怕场外的袁熙、逢纪等人听到,但他的急切之情却是溢于言表。
李利微微颔首,轻声说道:“我姑且相信你的誓言。今日我对你说的这些话,你姑且听之,日后多加留心便是。
倘若有一天你发现袁绍有加害于你之心,而你又决意离开袁绍另择明主的话,你可以前往西凉找我。即便天下诸侯都不会再信任你,不敢再用你,但我敢再度起用你,并且能够给予你想要的功名利禄。只要你的战功足够,即便是让你位列三公,甚至位居三公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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