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骁骑(虎贲)-第39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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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以,益州虽然富庶,钱粮充足、军械齐备,但益州将士的战力却着实令人不敢恭维。且不说与西凉军相比,就算和张鲁麾下的汉中军相比,也是差距明显,颇有不如。而这,正是汉中张鲁单凭一郡之兵就敢向刘璋叫板的直接原因。

但是,益州将领和一众文官并不认为军队战斗力弱不行,自我感觉良好,藐视天下,自以为只要大军出动,必定是群贼束手,所向披靡。不光益州一众僚属有这种想法,就连自诩智计过人的赵韪也一直这么看,毕竟益州军甲胄齐备、兵器锋利,兵士们一个个膀大腰圆、身形魁梧,都是身强力壮之士,怎么可能打不赢呢。

光说不练假把式,这句话赵韪可能没听过,却也明白这个道理。此番他志得意满地领兵前来,本以为可以凭借威武不凡的益州军容震慑西凉军一番,最好能够直接迫使西凉军退兵。

然而,不打不知道。一打吓一跳。真正与西凉军交锋之后,赵韪才知道自己太过想当然了,小觑了威震天下的西凉军。其结果必然是惨痛而深刻的教训,足以令他铭记终生。西凉铁骑实在是太强悍了,只是一个冲锋而已,便将横扫两万益州军,稍带还灭掉数千汉中兵马。面对凶猛如虎的西凉骑兵,益州将士根本没有反抗之力;甲胄再好也保不住脖子,兵器再是锋利却砍不到敌人。兵士再怎么魁梧有力却终究挡不住冲刺而来的战马,如之奈何?

首战失利后,赵韪和一众益州将领惊魂不定。之前趾高气扬的姿态迅速消失殆尽,彻底放下架子,端正姿态。至此,他们已经不再想着一举击溃西凉军。而是盘算着如何确保阳平关不失。此外。他们还有一个最迫切却又不便说出口的念头,那便是尽快离开汉中、返回益州,远离西凉军,否则自身安全时刻受到威胁,寝食难安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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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郑城,与郡守府相隔一条小巷的巷口上有一座颇具规模的府邸,府门比郡守府矮一尺、窄七寸,门匾上书:“杨府”。

侧堂门外。杨松急匆匆赶来,大步迈过门槛。尚未进屋便急声道:“二弟、二弟,为兄回来看你了!”

三日前,管家杨安前去阳平关禀报,声称他的二弟杨昂从西凉军手里逃回来了,并带来杨昂的亲笔书信。对此杨松深信不疑,当即向张鲁告假,借口府中有急事需要处理,急忙赶回来。

“呃!尔等是何人,为何会在杨某府中,我二弟杨昂何在?”疾步走进堂中,杨松顿时傻眼了,当即厉声责问道。

却见大堂中坐着一位锦袍文士,身后站着两名健壮有力的灰衣大汉,显然是文士的随从。

眼见杨松进门、直到他恼羞成怒地大声斥问,锦袍文士却稳如磐石,脸上还挂着淡淡的笑容,慢条斯理地细细品茶。当真是处变不惊,气定神闲,不由得令人对他刮目相看。

“公直兄(杨松)别来无恙?一别经年,莫非仁兄已将故人抛之脑后了么?”

“哦?”杨松惊疑一声,当即眉头跳动,瞬间收敛怒容,挤出一丝笑意,缓步上前,疑声道:“兄台确实有几分面善,似曾相识,却一时想不起来兄台名讳,还请赐教。”

“呵呵呵!公直兄客气了,你我已有六七年不曾见面,难怪仁兄都不记得在下的名字了。不敢有劳仁兄下问,在下河东裴潜,字文行,现为大将军帐下法曹从事,数年前游历至此,曾与仁兄把酒言欢,多有叨扰。”

“啊!河东裴潜?”杨松惊愕应声,随即将七年前的青涩少年与眼前锦袍文士联系起来,大笑道:“原来文行贤弟呀!愚兄眼拙竟然不知贤弟到访,失礼之处,还望贤弟多多海涵。贤弟稍待,愚兄这便吩咐下去,设宴为贤弟接风洗尘!”

说完话后,杨松扭头对管家杨安低声叮嘱一番,而杨安出门时则顺手带上房门。

宾主落座后,杨松似是突然想起什么,神色顿变,惊声道:“贤弟刚才说‘现为大将军帐下法曹从事’,可眼下大将军正与我主对峙关前,贤弟为何手持舍弟杨昂的名柬来到愚兄府上啊?”

“公直兄莫急,杨昂将军现为大将军麾下平汉将军、拜都亭侯,一切安好,仁兄不必挂念。”裴潜笑呵呵地说道。

“啊!我二弟投效大将军了,拜将封侯?”杨松惊疑不定的急声道。

“正是。”裴潜微笑点头,当即挥手示意身后的随从搬来放在大堂拐角处的两个极为精致的大木箱,放在杨松面前。

“这是大将军特意给公直兄准备的一份薄礼,期盼着仁兄能与令弟杨昂将军再度携手,并肩作战。还请仁兄笑纳。”

杨松紧紧盯着箱子里璀璨夺目的金银细软,眼睛直勾勾地泛着绿幽幽的光芒,眉开眼笑道:“好说、好说,好说啊,一切都好说。哈哈哈”

第879章陛下裤裆开了

阳平关依然平静,城下绿草茵茵,人迹断绝。

关内秩序井然,益州军坐守关隘,汉中军保障粮草辎重供应,相得益彰。

二十里外的西凉军大营,辕门紧闭,大营内每日正常操练,不时传出战马长嘶和兵士操练中汗流浃背的喊杀声。

自夜袭攻城后,整整半个月,西凉军除了正常训练,没有一点动静,不进不退,似乎打算长期驻军于此,这让严守关隘的益州军倍受煎熬。

就在西凉军与益州军对峙相持之际,远在函谷关外的丛林深处,此刻正有数百名披着树叶、身上裹着兽皮的“猎人”猫着腰在丛林中攀爬。一行人行进速度不快,却胜在脚步稳健,每一次落脚都脚踏实地,稳稳当当,似乎是很有经验的钻林子的高手。

此时已是八月初,正值仲夏时节,阳光火辣辣的,照在身上很有感觉,热情高涨,大汗淋漓,一般人不敢轻易尝试。

烈日悬空,丛林中愈发闷热,宛如文火煲汤一般,煞是难受。

此外,这几日一到深夜便有暴雨,雷电交加、狂风怒吼,使得丛林中“噼里哗啦”作响,甚至时不时便有参天大树被雷劈中,迎头砸下来。那场景惊怖之极,上百名钻林子的人都死在雷电和被雷劈断的树枝之下,死状极其凄惨,触目惊心,着实骇人。

夜间雷电交加,白天艳阳高照,使得不见天日的丛林深处一阵阴风一阵热浪。忽冷忽热,时刻考验着人类的生存意志。

更让人不堪忍受的是,暴雨过后。树荫下蚊虫泛滥,“嗡嗡”的声响不分昼夜时刻在耳畔萦绕,吵得人心烦意乱,莫名烦躁。

这种鬼天气待在遮云蔽日的丛林深处,简直不是人待的地方。置身丛林中的人,要么就是当活腻味了,自找苦吃;要么便是别有所图。且图谋极大。惟有如此,才有人能吃得了这种苦;因为老话说得好: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嘛!

只是这句老话说起来容易。实际做起来那真是苦不堪言,一肚子苦水,一把鼻涕一把泪呀!

临近中午,一行人终于从山涧中爬上山梁。半月来第一次见到太阳。那种油然而生的亲切感与激动的心情难以言表。

“夫君擦擦汗吧,水袋里还有些清水,臣妾一直给夫君留着呢。”坐在“董侯”身边的一名身着灰黑色罗裙的女人递来手绢,一边轻声细语,一边解下腰间的水袋递给他。

在董侯的另一边也坐着一位容貌清秀的少女,她挨着董侯而坐,显然与董侯关系很不一般。只是地位的巨大差距造成了截然不同的待遇,她其实也想关心董侯一番。可惜她没有灰裙女人的身份尊贵,因此也没有保管水袋的特权。

除此之外。她娇躯上的着装也与灰裙女人差距甚远。先前那身绣着孔雀开屏的锦衣罗裙,已经被树枝和荆棘撕扯得不成样子,以致衣不裹体。逼不得已之下,她只好裹着兽皮遮丑,然后再摘些大片树叶尽量遮住光滑白皙的肌肤;即便如此,行走间还是不免走光,那白白嫩嫩的肌肤很是扎眼,看得后面的兵士直流口水。好在众人整日饥肠辘辘,自身难保,即便窥视少女的容貌姿色,也是有心无力,一饱眼福而已,实际上根本没有“大操大办”的体力。

不光他们是这样,就连董侯也时常窥视少女修长的大腿和那白皙光滑的肌肤,可他同样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他整天和两位美人耳鬓厮磨,朝夕相伴,美人予取予夺、任君采撷,可他能看能摸却不能真枪实弹的将其“就地正法”;因为他还要保存体力继续赶路逃命,不能丝毫浪费,否则就没有力气走出丛林。更何况,这个“寝宫”未免太过简陋了,身后一千多双眼睛时刻看着他,周围无遮无拦,实在不是“蕴育皇子”的理想场所。

诸位看官想必都已经看明白了,这一行人正是之前逃离娄底原的天子刘协和朝中百官们,刘协身边的两名女子则是皇后伏寿和董承的女儿。

去年年初,伏寿便入宫为贵人,今年二月被正式册封为皇后;董承的女儿则是三个月前正式入宫为贵人,也就是刘协的嫔妃。可惜,董贵人进宫时正赶上刘协“龙体微恙”,是以内侍便没有安排她侍寝,不成想后来刘协倒是真的大病一场。这一来二去的拖延,使得董贵人进宫三个多月都没有侍寝的机会,以至于直到现在还是处子之身。

事实上,刘协现年只有十五岁,而伏皇后则是十六岁,董贵人也是十六岁。是以,刘协年岁不大,日后有的是时间,倒也不必急于一时。尽管如此,别看刘协年龄不大,但伏寿早已被他破身了。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刘协辛辛苦苦在伏寿身上折腾了两年,可她却没有一点动静,依旧小腹平平,倒是身材愈发丰满了。

此次逃离长安,众多嫔妃之中,刘协只带着伏皇后和董贵人,余下全部留在宫里。并非他不想带走,而是不能,否则他自己也走不掉。之前他还为此深为懊悔,但现在却是十分庆幸。眼下一行人的实际情况是,多一个人便多一份拖累,还会多一份口粮,尤其是衣物奇缺,没看见董贵人都披着树叶兽皮遮羞么?

堂堂天子嫔妃竟然没有衣服遮羞,不得不说这是个莫大的讽刺,令人啼笑皆非,叹为观止。此事看似偶然,实则必然。此番刘协等人逃离长安,仅是金银细软便足足带了五箱,食物带了十箱,此外还有七箱皇室密档竹简,余下还带了很多零零散散的贵重物品,唯独没带换洗衣服(龙袍除外)。

这也难怪。对于他们这些人来说,从来不考虑没有衣服穿,这就不叫事儿。他们关心的都是国家大事。讨论的都是军国大计,何曾把心思用在穿什么衣服上面。然而,现在他们切身体会到了衣服的珍贵,那真是远比珍珠翡翠还要宝贵呀!

连日大雨、倾盆而下,将他们原本就破破烂烂的衣服浇得水淋淋的,稍一走动,便将贴在身上的破衣烂裙撕开。而后破口越扯越大,半天下来,便衣不裹体了。

迫于无奈。百官们只得强行命令甲士脱下战甲,给他们披上。却不料披上战甲后,他们根本走不动路,举步维艰。像蜗牛爬行似的。一天下来走不到一里。即便如此,还是有人咬牙硬挺下来,坚持披甲赶路。

可惜的是,淋雨之后的战甲若不能及时晾晒,就会断裂腐烂,前后不到十天,所有甲士的战甲全部裂开,不得不扔掉。至此。整个逃亡大军再也没有一件完整的衣服,或者说唯一一件完整的衣服就在董弘背上的包袱里。那是刘协的龙袍。可这件龙袍连刘协自己都舍不得穿,别人就更不用惦记了。

可怜他们这些养尊处优的皇室贵胄、公卿大臣和一众身子娇贵的娇妻美妾,光天化日之下竟然衣不裹体,不得不披着布片、树叶和兽皮在丛林里奔走逃亡。可谓是大汉建国四百年来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旷古奇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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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咯”

一口气将水袋里的清水喝干,刘协打个饱嗝,总算恢复了一些气力。不经意地扭头看向身侧,却意外瞥见董贵人白皙圆润的修长大腿,顿时刘协颇为意动,下意识地伸手从兽皮下摸向她的大腿根部。

霎时,指尖传来娇嫩柔滑而弹性十足的舒爽,这令刘协骤然心跳加速,情不自禁地缓缓向内侧探索,轻轻爱抚,胯下蠢蠢欲动。

而丰臀遭袭的董贵人差点失声尖叫,正欲开口之际却见刘协直勾勾地盯着自己,那只魔掌便是他从长袍下摆探出的右手,轻轻撩开遮住大腿缝隙的兽皮,轻轻捻揉着她大腿内侧的娇嫩肌肤,并不断向内侧延伸。一刹那,董贵人俏脸绯红,耳垂滚烫滚烫的,娇羞无限,却又暗自窃喜,紧紧抿着嘴唇,强迫自己不能发出声响,生怕被别人看到了。

“咔嚓!”

一声轻响吓坏了一对眉来眼去、偷偷摸摸的鸳鸯,使得他们瞬间终止一切动作,而刘协更是第一时间收回罪恶的魔爪。就差一点,一丁点而已呀,他就能摸到兽皮遮盖下的小土包。那一瞬间,刘协无比激动,全身微微颤抖,却不料激动得有些过头了,以至于胯下小帐篷生生撑开破破烂烂的长袍下的遮羞布。“咔嚓”一声,裤裆开了。

顿时刘协羞得面红耳赤,下意识地捂住破口,紧紧夹住双腿,唯恐被人看到。

“臣妾有一事不明,还请夫君赐教。我等为何要匆忙离开长安?据臣妾所知,李大将军并未加害于夫君,否则他就不会在夫君重病之际,特意请来太学院的张机神医给夫君治病了。”

伏寿将刘协和董贵人之间的小动作看得一清二楚,更知道刘协的窘态因何而起,是以她立即出声引开众人的注意力,以免被人看到天子的不雅之状。

“爱妃有所不知。眼下李贼羽翼已丰,已将朕看做眼中钉、肉中刺,急欲除之而后快。朕重病之时,他之所以派人请来神医张机,并非为了救朕性命,而是担心背负弑君篡位的恶名。然而,他欲加害于朕之心早已昭然若揭,司隶大胜后,他当众处死刘范和刘诞兄弟,就在长乐宫大殿门前将刘氏兄弟枭首示众,当时朕看得清清楚楚。”

说起李利的恶行,刘协彻底将自己的丑态抛之脑后,脸上浮现出心有余悸之色。

语气稍顿后,他恶狠狠地道:“刘范和刘诞兄弟二人何许人也?那是真真切切的汉室宗亲,高祖后裔呀,可李贼说杀就杀,视皇室贵胄如同草芥,杀人不眨眼哪!眼见于此,若是朕还待在长安不走,说不定什么时候,李贼就会对朕下毒手,届时他连眼睛都不眨一下,朕便命丧黄泉了。”

伏寿后知后觉地微微点头,眸子中显露出惊讶之色,沉声道:“原来李贼如此阴险毒辣。若不是夫君道破此人的真面目,臣妾还以为李贼虽然行事霸道、恣意妄为,却还不至于谋害夫君。如今看来,却是臣妾看走眼了,误把奸贼看做栋梁,险些夺走夫君的江山社稷!”

这一刻,伏寿脸上的神色与刘协出奇地一致,同仇敌忾,对李利恨之入骨。随即,她变戏法似的娇容顿变,柔声道:“不知夫君脱离险境后准备如何惩治李贼?”

一句“惩治”让刘协神情大振,喜上眉梢,累得一直佝偻着的脊梁顿时挺得笔直,之前被丛林逃亡一点点消磨掉的帝王之气似乎又回到他身上,一扫萎靡颓废之气,眉宇间浮现挥斥方遒的帝王霸气。

“脱离李贼魔爪之后,朕便颁布勤王诏令,号令天下各路诸侯讨伐李贼,誓必将其一举击败,灭其满门,诛杀九族!”

这一刻,刘协声音宏亮,中气十足,听得一众饱经丛林磨难的三朝老臣老怀欣慰,热泪盈眶。然而很多甲士却是另一番滋味,如果能够被李利收进主力战营的话,他们是绝对不会跟随杨奉背叛西凉军的。是以,当他们听到刘协这番话时显得心不在焉,眼神飘忽,东瞅瞅西望望,无意中瞥见一道别样风景:“咦,陛下裤裆开了!”

当然,这是他们暗自嘀咕的声音,却没有当众说出来。经过一个多月的朝夕相处,刘协头上的天子光环在他们眼里黯然失色,狗屁都不是。世人都把皇帝称作天子,可刘协这个天子却被电闪雷鸣吓得钻进女人怀里,战战兢兢,半天不敢露头,如此胆怯之人竟然自诩天子,我呸!

然而这些话他们只能藏在心里,对谁都不能说,哪怕是在首领杨奉面前,他们也不漏半点口风。尽管他们极其鄙视天子,但首领杨奉却是死心塌地跟着天子和董承一条道走到黑,碍于杨奉平时对一帮兄弟还算不错,所以他们只能一路跟随下去。至于结果如何,他们却是心里没底,彷徨无依

ps:此章章节名由一位书友极有创意的昵称演化而来,博君一笑,不必较真。

虎贲敬上!

第880章群狼夺食

三伏天,一队快马疾驰如风,直奔西凉大营而来。

辕门大开,这行人径直入营,直到奔至中军大帐前,方才勒马停下。

“主公连日奔波,末将等迎驾来迟,还乞宽恕。”

大帐石阶前,周瑜、法正、赵云、黄忠等人闻讯赶来,周瑜领衔恭声拜道。

“公瑾无需多礼,众将起身,随我入帐叙谈。”

从金猊兽王背上飞身跃下,李利轻呼一口气,抹了一把额头上的热汗,抬手示意周瑜等人不必拘礼,继而大步迈上石阶,走进帅帐。

稍事梳洗后,换上单薄锦袍,李利再次出现在大帐中,随意而坐,慢条斯理地饮茶解暑。

“主公此行可还顺利?长安城中无人滋事吧?”堂下在座之人都是李利麾下亲信将领,是以周瑜直接开口询问,无须顾忌。

李利微微颔首,沉声叹息道:“两位老将军归天,大汉痛失擎天之柱。在这个节骨眼上,天子和百官却不见踪影,生死不明,天下局势将再次发生巨变。即将到来的秋天,注定是个多事之秋啊!”

周瑜闻言点头,颇感痛惜地道:“皇甫嵩和朱儁二人乃我大汉硕果仅存的两位当世名将,不成想两位老将军竟在半月之内相继逝世,令人惋惜呀!”

语气一顿,周瑜神情肃然道:“今后很长一段时间,天下局势都将动荡不安,风起云涌。变幻莫测。值此时局动荡之际,我等理应稳扎稳打,步步为营。切不可操之过急,以免一步踏错,错失大好局面。不知主公意下如何?”

“嗯。”李利随口应声,眯着眼睛与周瑜对视片刻,若有所思地颔首道:“公瑾所言正合我意。不管天下局势如何变幻,我西凉军还是西凉军,固若磐石。不会随之动荡;而我李利依然是天下兵马大将军,这一点在今后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改变,也无人能撼动半分!”

说到这儿。李利摆手说道:“好了,闲言少叙,还是说说眼前战事进展如何。至于其他事情么,兵来将挡水来土屯。我李利和麾下西凉军从来不惧挑战。无论任何对手敢向我等挑衅,我西凉军都誓必将其碾成粉碎。”

李利这番掷地有声的话语在帅帐中激荡,听之令人振奋,热血沸腾。

堂下,周瑜和法正对视一眼,相顾点头,既而与身边将领点头示意,随即众人起身跪拜道:“主公英明。实为我等之幸,西凉数百万百姓之福!”

这一拜绝非偶然。而是最近一段时间以来,西凉众文武深思熟虑后的结果,也是他们的心声。

自从天子和朝中百官们逃离长安之后,西都长安就此名存实亡。时至今日,天子刘协和朝中三朝老臣们已成为挡在李利和西凉众文武面前的绊脚石,朝中三公九卿及僚属只有这么多位置,全都被朝中老臣把持着,有他们占据朝堂,占着茅坑不拉屎,西凉众文武便难以跻身朝堂,总不能将他们全部罢免吧?与此同时,若是公然将他们悉数除掉,必遭天下人唾骂,留下千古恶名;如若任由其发展下去,又会对西凉后续发展造成极大阻碍,强行压制着西凉众文武的晋升之路。

故此,当西凉军粉碎中原诸侯联盟的大举讨伐、取得司隶大胜之后,西凉众文武与朝中百官之间的权势斗争便随之凸显出来,矛盾日益激化。如此就使得长安城风声鹤唳,时局诡异,暗流汹涌,不少西凉将领和文官们对此颇有微言,只是不敢在李利面前提起,敢怒不敢言而已。

这一点从李利封赏治下主要文臣武将的官秩中就能看出来,像李玄、贾诩、李儒、郭嘉和周瑜等一大批肱骨之臣,以及李暹、滕霄、典韦、桓飞、徐荣、波才和马超等主要将领,他们全都是秩同九卿(俸禄),却没有实质的九卿或以上的实职,只能兼领京兆尹或州刺史之职。对此,他们都是李利的亲信心腹,自然不会有什么怨言,可他们被压制不要紧,要紧的是他们辖下的一众僚属就没有这种待遇了,官职和俸禄全都提不上去。如此一来,若说这些僚属也没有怨言,那无疑是自欺自人。

为官者,无论是两袖清风还是光宗耀祖,都逃不出“名利”二字,不为财便为名,不为名则图利。真正不求名不为利的官员不是没有,却是凤毛麟角,寥寥无几。纵观华夏五千年的历史,名利贯穿史册,始终不曾改变,人性使然,前人如此,后人亦如是。

乱世之中,为官者更为现实,封妻荫子着有之,扬名天下者有之,博取荣华富贵者比比皆是,试图改变命运者更是不在少数。因此,当李利位极人臣之时,跟随他打天下的文臣武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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