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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想的北宋(冰蛇)-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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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念并不管何栗心中的纠结,慢慢的说:“我回去拜见父亲,母亲……若二老疼我,便认我做个干女儿吧!我能经常回去走动。二老也不用担心我的身份——纸包不住火,侄女之类的话,太容易被戳穿了。倒不如就说我长得像怜怜,认我做个干女儿。”
  何栗道:“什么长得像!你本来就……”话说了半截,他自己也说不下去了。
  “我要做个人,做个站的笔直的人,不要别人怜。”李念慢慢的重复着这句话,就像当初她得到了李念这个名字的那一天一样,她直直的看着何栗,一字一句的说:“我要做李念,别人不许我做怜怜,我也不想做怜怜。”
  ——————————
  “我还缺这个女儿不成!”一盏茶被扫到了地上,何母捂着胸口喘着气:“宁可呆在个不入流的商人家里,也不肯回来做个体面人家的小娘子,这种女儿,我要不起!你告诉她,不必费心走动了,我有的是女儿!”
  何父皱眉道:“大哥今日总往李家跑,四娘又是经常抛头露面的,怕是早有人看出端倪了!顺水推舟认个干女儿也没什么不行的,又不要你养。”
  何母怒道:“我难道嫌过养女儿麻烦么!什么四娘?她自己都说四娘死了呢。我本是可怜她落到这个地步,日后嫁不得好人家,才答应大哥让她回来。谁知道巴巴的去请,人家倒拿乔了!我头次听说这个道理,原来还可以自己选自己姓什么叫什么?还要我巴巴的求她做我的干女儿,做梦!”何母说罢,站起身怒气冲冲的走了出去。
  何栗看向父亲,却见他父亲皱了眉道:“这么点鸡毛蒜皮的事儿,折腾了大半个月了。算了,反正她也不肯回来,其他认不认干女儿什么的,无关紧要,等你母亲消了气你再跟她商量就是,你们自己看着办吧!”何父说完,也站起身来,走了出去。
  何栗终究没有在母亲面前再提这件事儿,母亲已经很生气了,总不能因为这个事情再把母亲气坏。转念又想起四娘那倔强的眼神,何栗心里不禁又有些软,认干亲啊……她其实也是思念阿爹阿娘的吧?可是,哪里有让父母迁就孩子的道理呢?罢了罢了,以后有空的时候,常去看看她吧。
  何栗连着五六天没出现,李想有些纳闷,这是怎么回事儿?他前几天不还缠着我让我帮忙劝劝妹妹回家呢,怎么一转眼儿就没动静了?
  偷偷观察李念,却发现她没什么反常的样子,反倒开朗了许多,忍了两天实在忍不住,便支支吾吾的跟她闲扯,想要旁敲侧击一下。
  “小时候,我跟着姊妹们一起上课,除了琴棋书画,学的净是些《女诫》,《女论语》之类的东西。阿娘常说,我们何家的女孩子,是书香门第的小娘子,站坐行止都要规规矩矩的,不要学外头那些疯疯癫癫的又是打驴球,又是蹴鞠的疯丫头……”
  李念并没有在意李想小心翼翼的态度,慢悠悠的说起了过去:“我听了姐姐的话,乖乖的念书……我其实不喜欢那些书,我更想看看游记看看史书什么的。可是我知道,我不能由着性子来,我没有选择,不管是看什么书,还是,做什么样子的人。”
  “可现在,我能选了。我可以回去,继续做何家的小娘子,嫁个二十八岁,死了一个老婆的七品京官;也可以,留在阿兄这里,像阿兄说的那样,找个情投意合的好郎君。我可以回去做个可以叫做任何名字的何家的小娘子,更可以,留在这里,做阿兄的妹妹,李念。”
  李念说到这里,忽然笑了:“阿兄,我想做李念,我想找个情投意合的好郎君,就算拖上十年也没关系。阿兄,我是不是很任性,很不知羞。”
  李想听完她的话,呆了好一会儿,伸手摸摸她的头:“不,不是的。我的小阿念,长大了啊。”
  “瞧,这里有座小院子,红色的屋顶,房子前面种了好多花草,房子后面有你最喜欢的一片竹子。屋子里挂着漂亮的珠珠帘子,还有好看的屏风什么的,对,还有一个大书架,有房顶那么高一面墙那么宽,上面满满的全是书……另外还有一座大宅子,很体面,要花三千贯才能买得到啊。阿念,你想要那一座?”
  李念皱着眉,想了一下,忽然笑了:“有花草有竹子有很多书的小房子,听起来好像挺好的,不过珠珠帘子很好看么?那样的门帘子没什么稀奇的啊……”
  李想点点头:“是啊,我也觉得有花草有竹子有很多书的小房子更好一些,走吧,阿兄带你买珠子去,咱们串个刚才说的珠珠帘子怎么样?我保证跟你平时看到的不一样。”
  “好!”
  



☆、72第七十四章

  李念的事情告一段落。李想一方面很替李念委屈;这家人真的挺不讲理的,一方面心里又有点卑鄙的喜悦:阿念,再也不会走了,从今以后,她彻底的是他的妹妹了。
  前阵子忙着加班研发产品,这几天又因为李念的事儿闹心;这会儿心里静下来,李想忽然想起来;自己好阵子没看望赵二哥了,于是换上出门的衣服;骑上马,一溜烟的跑到赵府。
  赵思诚正在写字,似乎心情甚好;见到李想也没唠叨他,反倒是十分关心的说他瘦了,要注意休息。李想十分开心,心说赵二哥最近脾气好多了,这样以后再来,也不用总是提前心理建设好半天了!
  赵思诚确实心情不错,他二儿子的婚事定下来了,婚期就在下一年,人逢喜事精神爽,自然不会这时候唠叨李想。他跟李想聊了几句,忽然觉得李想的腰带挺眼熟:“小乙,你这腰带哪里来的?”
  李想一听这话,便忍不住想炫耀下,忙站起身来让赵思诚看清楚:“这是我家十一娘上街扑来的,我十分喜欢,便戴上了。”他说着,也觉得挺光彩的,这些小娘子各个都是关扑高手,全是因为他教得好啊!
  李想一时走神儿,却不妨赵思诚走他跟前蹲身细细的看了一会儿,然后气急败坏的吼道:“作死,你好大的胆,竟然把余老相公的腰带给扑回来了!”
  李想几乎是是被赵明诚揪着耳朵拖到宰相府的:“混账,混账!你爱关扑爱到什么地步了?连老相公的腰带也敢扑!他宝贝这条腰带宝贝的要命,你胆子怎么就这么大!”
  李想十分郁闷,我都说了是十一娘扑来的了,我说话的时候你到底在听什么啊!心里这么想着,嘴上可不敢说出来,人家十一娘专门给他扑来的,他没回礼也就罢了,还出卖人家小娘子,也太不厚道了。这么一想,又发觉自己似乎都没给杜十一娘买过什么东西——这些年十一娘给他做的衣服足有二三十套,小物件儿更是数不清,而他,除了两年前一时兴起给亲手做了一朵儿金箔牡丹送给十一娘以外,其他的都是给大家什么东西就给她什么罢了。
  相到金箔牡丹,李想又是一阵闹心。十一娘抽屉里的牡丹有百十朵吧?一大半儿都是金箔的。早些的话他可能认为是她喜欢金色的花,可现在他没法骗自己了——带的起牡丹头金簪的女孩子,却非要跟朵纸花较劲?
  一路胡思乱想的到了余府。赵思诚恨不得按着理想的脑袋给老宰相道歉,谁知道老头压根不配合!
  “这不是我的!”头发胡子全都白了的余老相公斩钉截铁的说。
  赵思诚脸色一僵,还是好声好气的继续道:“老相公,这不是您夫人在您七十大寿的时候送您的那条么……”
  “都说了不是我的了!”余老相公十分暴躁,跺着脚喝道:“快拿回去,这条腰带跟我没关系!”
  赵思诚一看这架势,便知道这腰带绝对就是老相公的那条没错了,当然之前他也很肯定,毕竟这腰带全开封就一条。“老相公,家里的孩子不懂事儿,您别生他们的气……这腰带完璧归赵,也省的张夫人心里头别扭。”
  谁知这话不说还好,一说完,老头胡子都翘起来了:“说了不是我的就不是我的,我叫它难道它会答应么?一模一样的东西多着呢!”
  赵思诚张口结舌,饶是他一向能言善辩,这会儿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毕竟面前的是老相公,人家不承认,你还能也逼他收下不成?正郁闷着,却听身边的李想说:“蛮奴……”
  赵思诚脸色一僵,这小子疯了不成!李想出门的时候问他可曾听说过老相公有什么小名,他一时卖弄,便把自己知道的小道消息说了出来,谁知道这小乙哥居然会直接叫出来!他正慌着呢,紧接着便听见李想慢吞吞地说:“蛮奴卿卿,这腰带的里子上绣着铜钱那么大的字呢……”
  !!!
  赵思诚的脸彻底僵住了,嘴角抽搐的扭过头来,果然余相公的脸已经成了一张大红布:“胡胡胡胡说!哪有那么大,最多有铜钱孔那么大!”
  余老相公一句话说完,自己也愣了,三个人大眼瞪小眼,一时间全都不吭声了。
  好半天,赵思诚僵硬的挤出个笑容来:“老相公,这腰带毕竟是夫人亲手做的,您还是拿回去吧,免得夫人生气……”
  话音未落,便被余老相公打断了:“本官的夫人,本官自然能摆平!不用你们操心。”
  赵思诚硬着头皮道道:“相公,你不是最喜欢这条腰带么,从夫人送您,你就没离过身。”
  余老相公怒道:“那又如何?你当我输不起么?当我是小孩子,得哄着,得让这么?”
  余老相公越说越生气,他都被这条腰带坑死了!输了腰带,回家被夫人询问,一时不好意思说自己不小心把腰带输给个小娘子,便支吾了几句,结果被夫人怀疑他把腰带送给了哪个小娘子……再想解释就没机会了,于夫人直接搬后花园的小楼里住去了,更气人的是她还带走了家里库房的所有钥匙!这几天家里买个菜都要他拿自己私房钱给厨房的人,实在不敢砸库房的门,于夫人回来会更生气的。
  当然,余相公不会知道其实家里厨房是有固定的商贩送货的,一月一结……
  其实输了腰带并不是最生气的事情,余老相公生气的是这些人的态度。下棋输给个小娘子很丢人,输不起就更丢人,输了还被人当小孩子,又是劝又是哄还要把赢走的东西退回来,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那小娘子和这个小郎君真是一模一样,还有姓赵的小子,也是一丘之貉。这些人无非是因为他老了,怕他被气到……难道人老了,气量就会变小么?关扑就是关扑,赢得起输得起,这叫赌品,跟岁数有什么关系!
  余老相公气呼呼的说完,却忽然发觉自己这样子可不就像个闹脾气的小孩子?顿时更加郁闷,绷着脸再不说话。赵思诚跟李想也不知道说什么好,这俩人的思维虽然都很敏捷,可还真不太懂怎么哄老小孩儿。
  三个人再次陷入沉默,正尴尬着,忽听得门外女使的声音:“相公,夫人过来了。”
  余老相公一听此言,蹭的一下子从椅子上站起来,窜到了门口,伸手便想去揭帘子。不过没等他把帘子掀起来,外头的人已经进来了。满头银丝的余夫人大步流星的走进来,往正坐上一看,嗯,没人?一侧脸,正看余老相公满脸褶子的脸笑成了一朵菊花:“夫人来了,快坐下!”
  余夫人瞪了他一眼,伸手递给他一把钥匙:“呶,你书房书柜的钥匙!”原来余夫人忽然想起自己丈夫放印鉴等重要物品的柜子钥匙也被自己拿走了,明天假期就结束了,他连个印都拿不出来哪里成。
  余老相公一听这话便明白了,感情夫人是担心耽误了他的工作啊,所以明明还生他气,还是专门把要是送来了,顿时十分开心,接过钥匙道:“辛苦夫人了!”
  余夫人冷笑道:“我辛苦什么?倒是辛苦相公了,整日的忙,把腰带忙丢了都不知道!”
  李想在一边听这话头不对,立刻帮忙解释:“夫人,您误会了,老相公并没有把您送的腰带弄丢,在这里呢!”
  余夫人看看李想,顺着他手上的腰带往他身上看,李想的鹤氅搭在身上,并没有用腰带束着,余夫人上下打量了一番,扭头对余老相公说:“怪不得你结结巴巴的说并没有把腰带送给美貌小娘子,原来是送给俊秀的小郎君了……”
  !!!
  李想中枪,嘴角抽搐着往后退了一步:算了,一个跟老伴儿吵架的老太太,我不跟她一般见识!
  余老相公可没李想这么想得开,顿时暴跳如雷:“你讲点道理成不成!我不就是怕你生气,支吾了几声么?我哪里会把腰带送什么小娘子!是关扑,身上的东西被人家扑光了,只剩下腰带可以扑了……”
  余夫人道:“输给个小郎君你心虚什么,为甚么不敢说!”
  余老相公道:“什么小郎君,是个小娘子扑赢了了我,拿了腰带送情郎,这会儿这没良心的东西慷他人之慨,拿了小情人儿的礼物来还我……”
  李想再次中枪,悄悄的又后退一步:混蛋,我真是疯了才听二哥的话跟着他过来还腰带。
  赵思诚的嘴角也在抽,他也后悔死了,大不了让李想把腰带藏起来不带不就行了,他到底有多么的蛋疼才会逼着李想过来还腰带啊!
  这会儿老两口的吵架再次升级,余夫人各种冷嘲热讽,最后余老相公终于生气了,表示自己不要再迁就老妻的无理取闹了:“你你你,我就是把这腰带输给个鸡皮鹤发的丑老太婆,你也是不高兴的!”
  余夫人怒道:“鸡皮鹤发,丑老太婆……你在嫌弃我又老又丑么,你这个死没良心的!”说罢忽然捂了脸呜呜哭了起来。
  余老相公当即慌了神:“夫人,你别生气,都是我的错……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只是看那小娘子头上的牡丹很是别致,从没见过那样儿的,想扑了来拿回来给你看,谁知道……先是输了零花钱,再输了帕头,后来连外衣都输了,我实在没办法,总不能光着脑袋回家吧,那多给你丢脸啊!这才拿腰带去扑的。哎呀,我哪里知道那小娘子这么心黑手狠,嘴上不停地说老翁翁咱们不扑了行不行,可扑起来一点都不手软,三下五除二就把我身上的东西扑个精光!你说这小娘子多气人啊,最后还要把东西都还给我。”
  余老妇人擦了眼泪道:“岂有此理,太瞧不起人了!这小娘子真不像话……”
  = =||
  李想替杜十一娘中枪,被刺激的嘴角都抽抽了,你们吵架就吵架,拜托不要总是把别人扯进来好不好?碰上你们真是倒霉死了。都说小夫妻吵架狗都不惜的理的,老夫妻吵架才更是这样子呢!早听说余老相公两口子是出了名的欢喜冤家,吵吵闹闹一辈子,现在看来真是名不虚传,什么话题都能吵起来不稀罕;稀罕的是吵的头发都竖起来,却能在某些莫名其妙的话题上忽然又达成了一致,立码又成一条战线上的了……
  李想习惯性的走神,不过这次走神时间不长,也就几分钟,回过神,李想发现对面站着的赵思诚嘴角抽的厉害,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刚才还吵架的老两口正在执手相看泪眼:“药师……”“蛮奴……”
  赵思诚实在忍不住,轻轻咳嗽一声。余老相公扭头看见他,怒道:“你们怎么还在这里?看什么看,还不回家去!”
  擦!谁要看两个加一起一百四十岁的老头老太秀恩爱啊!太肉麻了,要长针眼了!性格完全不兼容的赵思诚与李想难得的达成了一致看法,相视一眼,撤!
  



☆、73第七十五章

  赵思诚跟李想两人逃难似的从余相公的府上跑出来;上了马,一路飞奔回赵府,进了赵思诚的书房。挥手让女使退下,赵思诚实在忍不住了,浑身颤抖的大笑了起来“药师,蛮奴……哈哈哈哈哈……”
  李想也早就忍不住了;这会儿周围没旁人了,也跟着狂笑起来:“余夫人叫药师也就罢了;这年头给小娘子起男人的名字不算什么……可余老相公的小名儿是怎么回事儿啊,蛮奴;这怎么听都是个小娘子的名儿啊!
  赵思诚笑的喘不过气儿:“余相公小时后身体不好,当女孩子养到十岁呢!所以才起了个女孩子的小名儿……哎呀本来还不觉太好笑,现在听到余夫人的名字;实在太好笑了!”
  这两个人原本虽然也算是平辈,可年纪相差太大,相处起来总像长辈跟晚辈。这会儿一起去余府自找了一顿排头,还看了一场热闹,顿时都觉得对方亲切了许多。赵思诚便留李想在他这里吃饭,李想没客气,痛痛快快的吃了一顿,还喝了几杯酒,然后醉醺醺的被赵思诚派人用马车拉回家去了。
  忙乱够了,李想跟小娘子们早就恢复了上班族的正常生活,白天去工坊上班晚上回家休息。宋朝人的生活节奏怎么说也比现代人慢多了,所以满打满算,每天工作时间也不过就是五六个小时,下午太阳还在半空中呢,一群人就已经回到了开封了。
  对这种状态最满意的并不是李想或者任何一个家里的小娘子,而是李迒:“太好了,我终于又有地方吃不掏钱的饭了。”
  李想哭笑不得:“你缺这几个钱么?偏做出这幅样子。”
  李迒十分豪气的说:“好男不吃分家饭!家产虽多,却都是阿爹留下的,我一定要自己养活自己……”
  李迒说的豪气,李想的心里却直犯抽抽:你自己养活自己?感情吃你爹留下的家产是没出息,天天到我这里蹭饭就是联络感情啊。
  李想正在为李迒的逻辑能力捉急的功夫,李迒的书童却已经忍无可忍的在一边吐槽了:“什么好男不吃分家饭啊!根本是进京前去见了大娘,大娘夸大哥有出息,全靠自己养活自己。小郎听了不服气,说自己当官后,也能不花一分翁翁留下的钱。”
  李想顿时喷了:“你就为这个,逼着自己住那个小屋子,吃便宜大锅饭?”
  李迒被书童揭了底儿,索性破罐子破摔了:“阿姐整天夸你,夸得我耳朵都磨出茧子了!我那会儿又没见过大哥,能不生气么?明明我才是她看着长大的弟弟啊,这也太偏心了。”
  李想哭笑不得,感情在他不知道的时候,竟然当了一把李迒心里头最讨厌的“别人家的孩子”。想笑又不敢笑,怕刺激了李迒的尚未痊愈的不定期发作的中二病,干笑了几声:“长辈们努力工作,积攒家产,还不是为了让孩子过得好些。而且,你家的钱现在不就是你自己的么?花了怕什么,钱不是攒出来的,是赚出来的,你这样俭省着过日子,熬坏了身体岂不糟糕!”
  李迒呐呐的说:“我都在阿姐面前夸下海口了。”
  李想笑道“那又如何?你该怎么花就怎么花,我替你跟阿姐说去。”
  李迒松了口气,说了声谢谢大哥,紧接着又自言自语道:“大哥该不会是烦了我来这里蹭饭了吧,应该不会,他挺喜欢我的……”
  李想雷的不行,拜托你不要把心里的吐槽说出来啊,这熊孩子太气人了。
  李迒的书童眼泪汪汪的看着李想:“太好了,多谢大哥,终于可以请人洗衣服了……”
  李想再次被雷倒,感情这孩子是因为不想洗衣服才在自己面前揭李迒的底儿的?果然是有其主必有其仆,一样的不靠谱,李想被这主仆俩弄得没脾气,只得十分无力的摆手:“快快快,你该干什么就去干什么去,别在这里气我了……”
  李迒笑呵呵往外走,临出门前还喊了声:“我明天再过来吃饭啊,大哥!”
  在腰带事件过去了一个月后,余老相公忽然下了帖子请李想到他家里做客。李想纳闷极了,老相公请他能有啥事儿?这老爷子绝对不是出尔反尔的人,不可能问他把腰带要回去啊!总不会请他去关扑吧!
  事实证明,李想太小看大宋人对关扑的兴趣了。
  这会儿李想正在十分认真的跟余老相公讲原理:“这种情况下,即使对方与你水平相当,你也只有四分之一获胜的几率,对方通过长期的练习,手感肯定会提高很多,这样的情况下,基本上对方只要想赢,就不会输给你。”
  余老相公一边听,一边连连点头:“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怪不得你家那群小娘子在东市大杀四方,没有敌手呢……”
  李想囧着一张脸:“大杀四方?这是怎么回事儿?”
  余老相公嘿嘿一笑,解释道:“前阵子我下棋输给了你家那个十一娘,我家夫人有事没事便拿这事儿来笑话我,谁知道被过来做客的尚达明听了,替我打抱不平……”
  “他跟我夫人说:谁不知道如今开封街上,有两种人扑不得:一个是长身玉面的一个俏郎君,专喜欢扑贵妇千金的头面,心黑手狠,从来都能把人家的赢的只剩下个义髻在头上!”
  “这个也就罢了,反正他是个专占女人便宜的,而且昙花一现,最近都不出现了。我们这些人出门,要注意的是不要招惹三五成群,喜欢戴纸花,画着最时兴的琉璃妆的小娘子。这些小娘子就喜欢凑热闹,但凡玩什么东西,只要不赢,就一定要玩下去,一边玩一边研究怎么赢……跟她们玩,到最后不管前头赢多少,后头一定会输的把裤子都要当了!”
  “我听说你身边养了一群的小娘子,再想想你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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