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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北斗司-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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瑶光调头就走,开阳掩口一笑,对太岁道:“瑶光做事的时候,还是很认真的,你可不要被她比下去了。”
太岁犹豫了一下:“那你……”
开阳微微一笑:“我这零件只是精密了些,倒不沉重,不用担心。”
太岁点点头,回头看了瑶光一眼,见她已经快要走远了,忙道:“喔,好!那……我先走啦。”
太岁倒退着走了几步,向开阳招招手,返身跑向急步远行的瑶光。
开阳不由失笑摇头,抱着匣子缓缓朝北斗司方向走去。
太岁追上瑶光后,不用想,马上接受了一番批评教导,等瑶光消气了时,二人也走到了偃府门口,正准备叫门,一抬头,就见包拯和展昭正好从另外一个方向走过来。
四人在门口相遇,双方都有些意外。
太岁和瑶光对视一眼,抢先走过去,皮笑肉不笑的跟包拯打招呼:“包评事,咱们可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
包拯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太岁,淡漠的回答道:“大家都在查案子,殊途同归很正常。”
瑶光生气的走过来来指着包拯骂道:“好你个包黑炭,没想到面黑心更黑。刚才我们还帮你从杨夫人那里套话,可谁想到你一有发现,马上就抛下我们了。”
包拯面对瑶光的指责十分坦然,不为所动的回答道:“大家分属不同衙门,包某本就没有义务向你们通报什么,何况当初你说联手也仅限于在杨夫人那里问话,之后的事,我们还是各做各的,不是吗?”
瑶光被包拯气得说不出话来:“你……”
太岁见状拦住了瑶光,对包拯冷笑:“既然如此,那接下来,大家就各凭手段了。”
包拯点了点头,十分淡定的说道:“如此最好,求之不得。”
包拯和展昭率先进了偃府,瑶光在后面气得直跳脚,太岁拉住了她,看着包拯,斗志满满的说道:“走,我就不信这回咱们胜不了他!”
太岁和瑶光紧随其后,进入了偃府。
包拯和展昭,瑶光和太岁,两队人马一前一后的在仆人的引导下穿过偃正家的庭院。
瑶光看到庭院中有很多马车,一些仆人还正陆陆续续的把箱笼往车上装。
两人惊疑的互看了一眼,一言不发的往前走。
包拯也看到了场中的车马等物,眉头深深的皱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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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四章 大匠偃正
太岁等人被带到了大厅,家仆大声向大厅内通传:“老爷,大理寺评事包拯,北斗司瑶光、太岁求见。”
“哦,请他们进来。”偃正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仆人引太岁和瑶光等人进入大厅,发现大厅里比较凌乱,大厅中间地上摆着些箱笼,似乎正在打包状态。
偃正站在一个还没有钉上的箱子旁边发呆,见到太岁等人来了,微笑着转过身来,看了他们一眼:“北斗司、大理寺,何以联袂来此?”
瑶光正欲上前,没想到包拯抢先一步,对着偃正一作揖,说道:“大理寺评事官包拯,见过偃大匠,下官是为度支判官杨大歧之死而来。”
偃正听到这话,整个人都呆在了原地,一脸震惊声音颤抖的说道:“你说什么?杨杨贤弟死了?”
太岁见状,忙也抢上一步问道:“偃大匠还不知道这个消息?”
他话一出口,几人都看着偃正表情,想从他的反应看出什么来。
可令太岁等人失望的是,偃正的表现很正常,愣了一下,就摇摇头道:“老夫月前就已上疏乞骸骨,幸得陛下恩准,于是昨日去杨府辞行杨贤弟,今儿起来就在家里打包行李,至今还不曾出去过,如何得知消息?”
偃正顿了一顿,又急切问道:“杨贤弟昨日还好好的,怎么会死了?”
包拯四人对视一眼,都有些摸不准偃正的表现。
不过包拯到底是稳重得多,轻咳一声,道:“偃大匠,咱们还是找个安静的地方吧。”
偃正连忙点头:“对,对,走,几位请随老夫去书房。”
偃正书房,书架、博古架,都比较空了,墙上的壁画也凌乱不全,显然已经收走了一些。
偃正带着几人走进来,吩咐丫鬟上茶。
“老夫已然辞官,就要归故里了,家里凌乱了些,勿怪。”偃正拱了拱手。
四人连忙拱手回礼:“不敢,不敢。”
几人客套几句,转入正题,还是包拯抢先问道:“偃大匠,您是杨度支的好友,又是他临死前最后见过他的人,所以我们登门拜访,是想了解一下杨度支的情况,比如他是否有什么仇家?”
偃正苦苦思索一阵,摇了摇头:“杨贤弟为人诙谐幽默,仗义疏财,与同僚关系都极好。即便是与个别人有嫌隙,也构不成杀人的仇恨。”
瑶光点了点头,回头想要提醒太岁记下来,却发现太岁眼睛四处乱瞟。瑶光忍不住偷偷拽了下太岁,示意他专心点。
包拯皱了皱眉头:“听杨府的人说,近来杨度支的心情很不好,但下人们不敢询问,杨夫人也不知其中缘故,偃大匠可了解其中缘由么?”
偃正皱了皱眉,沉默不语。
包拯见状,忙追问道:“偃大匠可是有不方便与人言之事?”
偃正神色复杂的坐在椅上子,两眼失神,像是在回忆什么,好一会儿后,他才叹了口气道:“杨贤弟近来确有一桩烦恼事”
四人目光炯炯的看着他,听着他讲述昨天晚上发生的事。
扬大歧身亡当晚,偃在和他正在书房对饮,桌上摆着几碟小菜,杨大歧显然已经喝的上头,面色赤红的骂道:“严世维那条疯狗,整日里咬着我不放!不但四处造谣,还在背后调查我。”
偃正按着杨大歧的手,夺走他的酒杯,劝慰道:“杨贤弟老弟,你喝多了。那等小人,你与他有什么好计较的,身正不怕影子斜,当他是个屁,也就过去了。”
杨大歧恨恨地一拍桌子,气愤地道:“屁?他如果真是个屁,那就好了,顶多臭上一阵儿,挥挥手,也就不在了。可他不然啊!”
杨大岐抓过酒壶狂灌了一通,偃正来不及拦阻。
杨大岐把酒壶往桌上一顿,恨恨地道:“他向御史台写密信告举我。跑到寇老西那儿告我的黑状,在同僚前散播对我不利的消息,这个小人!”
偃正将醉醺醺的杨大歧按在椅子上,笑着劝说道:“息怒,息怒,他那种人不过一逞口舌之利,成不了大事,你莫在意,莫要在意。”
偃正讲完杨大歧的抱怨,叹息道:“昨日,老夫与杨贤弟聊过的,主要就是这些。我知道此时说这种话会让你们误会严世维,同时也会让人觉得杨贤弟在背后说同僚坏话,非君子所为,然而事已至此,也不得不说了。”
包拯若有所思的坐在那里没有说话,而瑶光则一脸兴奋的问道:“偃大匠放心,我们查案讲究真凭实据,是不会随便怀疑别人的,杨度支跟严世维之间是有什么恩怨吗?”
偃正抚了抚胡须,无奈地苦笑:“他们俩的矛盾人尽皆知,仔细说来,却只是严世维的无理取闹而已。”
瑶光很感兴趣的说:“哦?愿闻其详。”
偃正缓缓的道:“杨贤弟本是度支司孔目,严世维也是。论资历,严世维则更老一些。当初陛下建玉清宫,杨贤弟因调度有功被提拔为度支司判官,而后又在陛下前往泰山封禅时负责行宫道路等修缮的一应开支,愈加受到重用”
对他说起政事,瑶光很快就不耐烦了,扭头看了眼太岁,却惊讶的发现太岁已经从刚才的漫不经心变成了全神贯注,于是也转过头去,强抑着厌烦继续听下去。
“严世维自觉资历比杨贤弟还要老,结果却让杨贤弟后来居上,不免对杨贤弟怀恨在心,屡屡造谣诋毁中伤杨贤弟,年初有传言,杨贤弟要被提拔为度支副便,严世维更是妒火中烧,变本加厉了。”
包拯问道:“那么您认为严世维有可能是凶手吗?”
偃正摇头:“怎么可能,现在被调查、被谣言中伤不胜其扰的是杨贤弟啊,若说杨贤弟愤而要杀他还有可能,他怎么会向杨贤弟出手?”
太岁插嘴:“那可说不定。万一他觉得检举告发,造谣中伤,都害不了对头,于是愤而杀人呢。”
偃正一愣,包拯若有所思地看了太岁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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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五章 官场大忌
瑶光频频点头,露出赞许神色。
包拯想了想,又问偃正:“依偃大匠的看法,那严世维告举杨度支的罪状,都是捏造的了?”
偃正一脸正色:“那是自然。杨贤弟为人清廉,度支账目十分清楚,他怎么可能中饱私囊”
他这边说着扬大歧的为人,而太岁插了一句后,又开始东张西望,忽然,他好像看到了什么,登时一脸好奇地站起身走过,瑶光怕他无礼,急忙伸手扯他衣角,却没扯住,只能生气地瞪着他的背影。
而偃正却没看太岁,仍然对着包拯说道:“扬贤弟就是脾气太好,也是顾忌着风闻,虽然不忿严世维的造谣诋毁,但也没做出什么动作来,若换成是其他人,早就在官家面前奏他严某人一本了。”
偃正这边正在说着,太岁已经溜溜达达的走到了书房一角。
或许是巧合,与扬大歧家里一样,偃正书房的角落里,也有一个博古架,只是偃正或许比较清贫,没有玉石珍玩,也没有奇山盆栽,只是摆满了书卷。
但在角落的位置里,却放着和杨大岐书房中一模一样的木雕十八罗汉。
太岁信步走过去,随手拿起一个,好奇的看了一会儿,忽然扭头对偃正说道:“偃大匠,杨度支的书房里也有一套这样的木偶呢。”
偃正一怔,停下话头,抬头看向他手里罗汉,面上露出了缅怀之意。
他起身慢慢走到太岁身边,接过罗汉像,轻轻抚摸着说道:“你没有看错,这跟杨贤弟书房里的罗汉是一模一样的。”
瑶光走了上来,看到那精致的罗汉像,饶有兴致的问道:“这罗汉做的真精致,您当初是在哪儿买的?”
偃正摇了摇头,注视着罗汉说道:“这是杨贤弟亲手做的。”
包拯意外:“杨大人还有这喜好?”
偃正的脸上泛出了一个浅浅的微笑,拿袖子擦了擦罗汉,然后珍惜的将它放回原处:“杨贤弟性喜雕塑,只是这种“奇淫巧计”,向来不为士大夫所喜,做为一个读书人,他便也轻易不加展示,只是私下里与我探讨研究。我是匠人出身,蒙他不弃,视为知己,便也倾囊相授。这套十八罗汉,是杨贤弟送我的,杨贤弟书房那一套,则是我送他的,互为纪念。”
瑶光赞叹道:“原来这是两位大人友谊的见证,怪不得杨度支要将它放在最显眼的地方。”
“相逢方一笑,相送还成泣。”偃正神色缅怀的看着手中罗汉,叹息道:“是啊,只可惜从此以后就只有我一个人守着这些东西,睹物思人了。”
太岁、瑶光、包拯、展昭等站在那里,看着偃正苦涩的笑容,默默无语。
度支司,与盐铁,户部合称三司,主掌朝廷财政收支,权任之重,非他可比。
未时刚过,几个穿着官服的官员正在签押房内有说有笑地聊天,这时,一个消瘦略显佝偻的身形从外面走来,本来热热闹闹的场面骤然安静,有人不动声色的望了他一眼。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偃正所说的奸佞小人严世维。
严世维一进屋,马上发现场面有些诡异,觉得莫名其妙,但也没多想,随意扫了他们一眼之后,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
他刚一坐下,其他人就开始小声议论起来。
“你们看,杨大歧死了,这回他可如愿了。”
“可不是。”有人鄙夷的看了眼严世维。
“没准儿这事儿就是他干的呢。”更有人冷嘲热讽。
这些人虽说是小声议论,可屋子就那么大,声音再低能低到哪儿去?严世维岂能听不到?
严世维听了,先是一怔,又是一惊,蓦然起身,下意识的问旁边的官员:“杨大歧”
刚说了名字,他的声音就颤抖起来:“他死了?怎么死的?”
同僚看了他一眼,皮笑肉不笑地道:“这个我可不清楚,难道严兄也不清楚?”
严世维瞳孔一缩,扭头去看方才议论的几个官员,就见几人都眼带敌意的看着自己,心里不由一凉。
他浑浑噩噩的坐下,看着自己空空荡荡的桌面发了会儿呆,才揉揉脸打算工作,但却发现自己桌上竟然没有账簿。
扭头一看,见对面官员案上堆积如山的账簿,走过去伸手拿了一本,却被人一把按住手,口气不善的问道:“你想做什么?”
严世维左顾右盼,被他看到的人都低下了头,他只能硬着头皮说道:“处理账目啊。”
对面官员长着一副圆脸,平时看着和蔼可亲,可此时在严世维眼中却突然变得尖酸而刻薄。
他按着严世维手臂,缓慢而坚定的夺回账本,脸上带笑,嘴上却不阴不阳地道:“不用了,这些账,我一个人处理得来,两人的话,我怕有些地方衔接不好。”
“嗤!”周围人发出了嗤笑声,一个个眼神鄙夷,甚至连之前的掩饰都不屑中去做了。
严世维环顾四周,心彻底寒了,也不多说,默默的转身离开。
没错,他怂了。
这种孤立,这种排挤,可算是文官们最拿手的斗争手段,软刀子杀人,不见血,但要命!
偃府,偃正送几人出门。
包拯向偃正抱拳施礼:“不敢有劳大人远送。”
“呵呵,老夫已告老还乡,不算大人了。”偃正摇头一笑,拱手回礼。
“哪里哪里,大人且留步。在下告辞!”包拯嘴上客气,但毕竟对方已非官身,于是称呼也变了,从下官换成了在下。这并非是他见人下菜碟,或是人品不佳,实在是朝廷规矩,不得不如此。
另一边太岁和瑶光也抱拳行礼:“在下告辞。”
偃正点点头,目送他们转身离开。
度支司院内,几个官员胥吏站在廊下有说有笑。
严世维心事重重地走过,几个官员胥吏见他走过来,互相打个眼色,迅速分开,各自散去,像是见了瘟神。
这一幕俱被严世维看着眼里,脚步一顿,站在原地呆怔半晌,脸上时而愤怒,时而委屈,时而不甘可最终,却只能露出自嘲的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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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六章 度支嫌人
签押房里,度支司的官员都在忙忙碌碌的算账,忙得热火朝天。
这时,包拯掀开帘子走了进来,展昭紧随其后,太岁、瑶光也跟了进来。
进了屋,站了片刻,包拯见没有人理会自己,眯了眯眼,也不着急,转身走到离门口最近的一个位置,拱手客气的朝一个低头算账的年轻公员询问道:“请问,严世维严孔目在吗?”
正埋首账簿的公员抬起头,扫了包拯一眼,有些不耐烦的问道:“你是谁?找他做什么?”
“在下大理寺评事包拯,特来此处寻度支孔目严世维问话。”
公员吃惊的看着包拯:“大理寺?你们找严世维有什么事?”
瑶光不耐烦的回答:“为杨大歧之死而来。”
说罢,她左右看看,大喊一声:“严世维呢,叫他出来!”
签押房的人都停住了手中的动作,震惊的看着瑶光。
一个中年官员面无表情的走过来,看了眼包拯,又看了看瑶光和太岁身上制身,沉声道:“严世维不在。”
见他一脸愠色,太岁赶紧拉住了瑶光,上前非常客气的问道:“那请问他在那里。”
官员一脸冷漠的看着他们,非常不客气的回答:“我怎么知道!你们赶快离开吧,不要打扰我们办公。”
包拯若有所思的看着场中诸人,而场中的诸位官员也面色不善的看着他们,摆出了不欢迎的样子。
包拯拱了拱手,客气的说道:“那么……打扰了。”
说罢,包拯转身出了门,展昭跟上。
瑶光一脸不忿,还想说话,但也被太岁拉走。
四人站在签押房门口,包拯张望着四周,信步走到了院中。
瑶光有些烦躁的站在廊下跟太岁道:“你为什么不让我动手?看看他们一个个阴阳怪气的,他们是管钱的,又不是我欠了他们钱?”
太岁看了看四周,平静的说:“人家不是你的犯人,不想理你,你能怎样?你这脾气呀……”
说到一半,他停下话头,恩头看向包拯。
就见包拯在他说话的时候,已经找到一个在旁边打扫的杂役,向杂役走了过去,展昭紧随其后。
太岁露出笑容,低声朝瑶光道:“学学人家包黑子!”
说罢,拉着瑶光凑过去,就听包拯正在问着那个杂役:“在库房?”
杂役点点头说道:“是!严大人给了我一吊钱,叫我买了酒肉送去,现在应该还在那儿吃酒呢。包拯点了点头,拿出几枚铜板给杂役:有劳了。”
杂役感谢的离开。
包拯和展昭离开,太岁落后包拯和展昭几步,跟着走上去。
瑶光不服气地哼了一声:“坏毛病都是你们这种人惯出来的。”
可说归说,她还是快步跟了上去,正好太岁回头看她,脸上露出了促狭的笑意,气得瑶光直咬牙。
支度司专管财务,所以库房里没有乱七八糟的东西,一排排的摆放的都是书架,书架上放满了卷宗档案。
不过似乎这里不太受关注,久无人打扫,无论是书架上,还是地面上,都落满了灰尘,不但如此,还有一股腐味在空气中飘荡。
包拯等人刚走进门,马上忍不住抬扇了扇风,捂住了鼻子。
瑶光看着空无一人的房间,闷声抱怨:“这什么地方呀,好像几百年都没有人来过似的?”
包拯扭头看她一眼,淡淡的道:“此处是度支司的库房,存放已经作废的旧账本。”
另一边,展昭一进门就警惕地在库房里穿棱巡找,没多久,他忽然停在一排账本架子前,扭头向这边喊:“包大人,找到他了!”
包拯加快脚步走过去,瑶光和太岁也紧随其后。
库房的角落里,严世维靠着墙角抱着酒坛睡着了,身边的地上还放着几碟小菜。
展昭将众人带到了严世维面前,然后站在角落里,打量四周。。
瑶光看到严世维这个样子,忍不住捂着鼻子扇着风道:“臭死了!”
包拯则是径直走了上前,蹲在严世维身边推了推他:“严孔目,严孔目!”
严世维动了动,没有睁眼。
太岁见状,直接走过去示意包拯让开位置,然后拎起严世维就是啪啪两个耳光,严世维一下子醒来,惊慌失措的喊道:“谁,谁打我!”
太岁松开了手,看着严世维迷蒙惊醒的样子,做出一副吃惊关切的样子抓住了严世维的手:“严孔目,严孔目,你怎么了?做噩梦了吗?”
噗嗤!瑶光一下子笑出来了。
太岁连忙扭头瞪她一眼,转头看向严世维。
严世维心有余悸的看着太岁,过了好一会儿才清醒,恍恍惚惚的点点头:“呃……噩梦。”
他静了会儿,这才发现面前一堆人,浑浑噩噩的问道:“你们……是谁,怎么在这里?”
包拯微笑的看着严世维,温和的说道:“我们是大理寺的人,想向严孔目打听一个人。”
“什么人?”
“杨大歧!”
一听这个名字,严世维像是受了什么刺激似的,陡然激动了起来,推搡着太岁等人:“你们打听什么?他要死就死,关我屁事!人又不是我杀的,你们找我做什么?”
包拯先是皱眉,紧接着又变得温和起来,低声道:“严大人,请你冷静点,我们并没有说你是凶手,我们只是想向你了解一下他的情况!”
这时另一边瑶光有些不耐烦了,直接取出腰牌举到严世维面前,板着脸道:“北斗司办案,你要抗法么?”
严世维看到腰牌,这才冷静了一些。
太岁轻轻按下瑶光手臂,上前温和的道:“严大人,你是否曾多次告举过杨大歧?”
严世维一听“告举”二字,又激动起来:“我就知道你们要问这个……是,告举杨大歧的人是我,他贪赃枉法,我为什么不能告举他?但他不是我逼死的!我没有,你们血口喷人。”
包拯见他太过激动,忙走上想要扶住他:“严孔目,你冷静些。”
严世维一把甩开了包拯的手,情绪激动的拍着自己的胸膛大叫道:“你知道他死了最难受的人是谁吗?是我!所有人都对我指指点点,一见我就远远避开,好像我是丧门星一样,可天知道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事情。”
说到最后,他情绪崩溃的跪在地上痛哭流涕,反复的喃喃自语:“他不是我逼死的!不是我。”
第一百三十七章 回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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