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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北斗司-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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秃昧恕!�
孟冬一笑,端着茶慢慢地喝着:“哦,你遇到什么有趣的东西了吗?”
开阳双眼一亮:“不错!你不在汴梁这段日子,我还真看到了些有趣的东西,傀儡兽,你听说过么?”
孟冬愣了一愣:“傀儡兽?像木牛流马一样么?”
“比木牛流马还要复杂!木牛流马只能重复一个简单的动作,就是行走。但是我所见到的傀儡兽,却能做更复杂的事。”开阳兴冲冲地站起来,风风火火地向前店走。
“你等着,我去绘成图纸给你看。”
孟冬随之站起,向她的背影微笑摇头。
……
内宫禁地五脏俱全,自然也有关押囚犯的牢房。
比起外面无论是天牢,还是三法司的禁锢之所,禁宫的牢房更显阴森。
此时,阴暗的牢房内,绑着一些太监宫女,这些人有些已经受过刑,遍体鳞伤,衣衫破烂,奄奄一息,其他没受过刑的,也一个个吓得神思不属,畏畏缩缩。
雷允恭坐在一张桌子后边慢条斯理地喝着茶。
柱子上绑着两个太监,两个同样是太监的狱卒用力地抽着鞭子,受刑的太监不时发出凄厉的惨叫声。
一个牢头儿用铁钳子夹紧起一块烧红的炭,慢慢走上前去,正在抽打一个太监的狱卒马上让开。
牢头儿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受刑太监,将烧红的炭缓缓逼近:“陈公公,你招还是不招?”
陈姓太监哭丧着脸看着牢头儿,一脸乞求:“娘娘为何晕倒,咱家是真的不知道啊!”
牢头儿嘿嘿冷笑:“是么?皇上宠爱德妃娘娘,谁都知道,现在正宫之位虚悬,这皇后的位子,早晚是德妃娘娘的。宫里头那些娘娘们,只怕未必甘心吧。尤其是那些年轻貌美、出身高贵的……”
陈太监有气无力的道:“咱家只是个奴婢,哪理会得这些事儿呀。”
牢头儿狞笑:“要是有人想害德妃娘娘,不买通德妃娘娘的身边人,怎么可能?陈公公,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呀!”
说罢,他举起烧红的炭,摇摇晃晃地移向陈太监的眼睛。
陈太监紧张地后仰,想要躲开,但他被绑在柱子上,挪动不得,终于崩溃。
“我招!我招!”
牢头儿手中炭火一停,狞笑地看着陈太监。
雷允恭端着茶杯,向这边乜了一眼。
陈太监脸上又是血又是汗,非常紧张:“我……我想想,哦!我想起来了,沈……沈才人年轻貌美,出身高贵,一直嫉恨德妃娘娘独受圣宠。”
牢头儿挑了挑眉:“那么,沈才人做过什么呀?”
陈太监一脸茫然,语气讷讷:“做……做过什么?做过什么……”
牢头儿提示:“若是有人想施法害人,难道不需要买通德妃娘娘身边的人,拿点德妃娘娘的什么东西?嗯?”
牢头儿又把炭火移向陈太监,陈太监急忙按他的提示招供:“有有有,沈……沈才人身边宫女,曾经拿了一百两银子,向我买……买……”
牢头儿脸色一沉:“买什么?”
陈太监心知必死,也不在乎许多了,只求能在死前少受折磨,于是顺着对方话头道:“买德妃娘娘的一绺头发。”
牢头儿眉开眼笑:“嘿嘿嘿嘿,你看看,早招供不就得了,还用得着吃这么多苦头吗?”
陈太监惨笑一声,心里早已绝望。
不远处,雷允恭微微一笑,把茶杯放下,吩咐狱卒:“带陈公公去上药吧,陈公公是重要的人证,可不能死了。”
“是!”两个狱卒听了,马上上前解下陈公公,将他拖走。
禁牢里发生的一切沈才人自然不知,此时她正坐在美人榻上看书,忽然,一个小宫女从外面仓惶的跑进来。
“启禀才人,不,不好了,雷公公带人闯了进来。”
沈才人微微的皱起了眉头,还来不及说话,门口已经传来了雷允恭的笑声。
雷允恭带着一帮侍卫走了进来,皮笑肉不笑的跟沈才人见礼:“打扰沈才人了,奴婢与德妙仙师这些天来奉圣旨彻查巫蛊一案,想必沈才人已经有所耳闻了。”
沈才人明艳动人,一对眸子亮如星辰,见雷允恭一脸不善,脸色微微一沉:“此事与我何干,为何闯进我的宫里?”
雷允恭似笑非笑:“有没有干系,得让仙师看过才知道。沈才人,您说呢?”
说罢,他一挥手,众侍卫分开,一身七星道袍的德妙拿着罗盘走了出来。
看着面前沈才人,德妙面色不变,可心里却暗暗嫉妒。
无他,实在是这位沈才人太过美丽了。
肌肤若雪,吹弹可破,眼如星辰,深邃而迷人。笔挺的鼻梁娇俏却又柔和,身材凹凸有致却偏又显得曼妙娇媚,虽然此时面色不悦,可仍然娇艳如花,举止间优雅动人,显然出身不俗,比起一般大家闺秀更是多出了股从容。
养移气,居移体。
这是一种常久居于上位者的气势。
实话实说,德妙一生阅人无数,可仅论美貌气质,眼前之人绝对可称第一,若没有雷允恭在旁撑腰,她自忖,自己绝对不敢对她无礼。
同样是女人,德妙也长得不差,可与眼前之人一比,自己就好像一只灰不溜秋的麻雀,而对方却是那百鸟之王的凤凰。
这种感觉,让她既嫉且恨。
几乎是从看到她那一刻起,德妙就下定了决心,就算不为了天尊的事,也一定要想办法弄死她。
要不说,红颜祸水自古有之,害人,更害已。
长得太美,不一定就是福气。
第一百六十九章 欲加之罪
德妙托着罗盘,先是笑着朝沈才人揖首行了个道家礼,这才低头看向罗盘。
也不见她动作,就见罗盘上指针四处乱动着,德妙端着罗盘东走走西走走,然后指向了一个方向。
“这里,好好查一查。”
众侍卫如狼似虎的朝德妙所指方向扑过去,沈才人气得浑身乱颤,挡在了他们面前:“你们怎敢如此放肆!”
侍卫们一滞,都看向雷允恭。
雷允恭冷笑上前,看着沈才人,毫无畏惧之色:“沈才人,得罪了。”
说完,他挥了挥手,示意左右太监拉开沈才人,侍卫们继续动作。
很快,众人来到后花园。
“在地下,挖开看看。”德妙左右看看,又低头研究下罗盘,指着一块种着花草的地面淡声吩咐。
侍卫们应命,马上取来东西开始掘土,雷允恭和德妙在旁边儿看着,沈才人一脸气愤地站在一边,后边几个宫女太监一个个远远站着,不敢靠前。
这时,一个侍卫忽然有所发现:“有了有了,这里有东西。”
雷允恭见状,赶紧与德妙二人走上前观看。
侍卫蹲下,用手从土里挖出一个扎着针的布偶,翻过来后,背面写着刘娥的名字和生辰八字。
侍卫赶紧把布偶递给雷允恭。
雷允恭举着布偶冷笑的逼问沈才人:“沈才人,这该作何解释啊。”
沈才人一脸震惊,惶恐道:“我不知道,我没见过这东西这怎么会在我宫里?”
雷允恭冷笑:“德妃娘娘中了厌胜之术,如今便在您的宫里找到了证据是不是沈才人所为,那得官家圣裁了。”
沈才人几乎要昏厥过去,被两个宫女扶住:“不是我,真的不是我做的!”
雷允恭阴恻恻的一笑,挥手吩咐周围人:“来人,把沈才人送回寝宫看着,少了一根儿头发丝儿都要你们偿命。”
众人连忙应是,上前搀住沈才人,说是送,不如说是制住了她。
有人脸色冷漠,但更多人,却是低着头,不敢乱看。
这位沈才人虽然为人高傲了些,可宫里人却都清楚,这位才人实则很单纯善良,对下人们也和蔼。
可是,既然她跟德妃的案子联系到了一起,那么下场恐怕
可就算心里再有不忍,但此时此刻,也没人敢为她说一句话,甚至不敢抬头看她。
在众人的“拥簇”下,沈才人回到了寝宫。
一进了房间,她马上失魂落魄的趴在床上,脸上泪如雨下。
她出身不俗,家学严谨,自然也听说过巫蛊之祸,知道自己被搅合进这种案子里,不莅于是大祸临头。
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雷允恭的声音远远传来:“官家驾到!”
沈才人惊喜,连忙从床上起来。
赵恒在一堆太监侍卫的簇拥下走了进来。
沈才人朝赵恒行礼:“官家,妾身冤枉”
赵恒神色震怒,问都不问,上前一掌狠狠掴向沈才人:“贱人!我当是谁在背后捣鬼,没想到居然是你!德妃对你一向多有维护,没想到你竟如此不知足,还想暗害于她。”
沈才人仆倒在地上,泪流满面。
太岁看了有些吃惊。
沈才人凄声道:“官家,妾身冤枉啊。妾身自入宫以来,处处谨小慎微,从不敢有非分之想,怎么可能害人?况且厌胜之术,妾身根本不懂啊。”
赵恒听了有些犹豫。
一旁雷允恭阴阳怪气地看着沈才人:“沈才人倒真是一副好口才,若不是如此,怕也不至于有那么多大臣心心念念的推举你为皇后了。德妃病倒,对谁最有利?这写了德妃娘娘生辰八字的人偶又是在你宫中出现,若说跟你没有干系,实在是令人无法信服。”
雷允恭叹了口气,假惺惺地转向赵恒:“官家,若不是德妙仙师道法高深算出了埋藏地点,只怕德妃娘娘就算病故也没人知晓根由,还说是娘娘福薄了。”
赵恒勃然大怒:“朕心爱之人,怎会福薄!”
他怒视沈才人,恨声道:“好个巧舌如簧的奇女子,真不愧是宰相人家女,来啊,把沈氏给朕带下去,夺其封号,赐其鸩酒!”
沈才人大惊,泪眼迷离,直勾勾地看着皇帝,喃喃泣语:“官家”
可赵恒此时怒火冲天,哪理会她,一挥手,沈才人被侍卫拖了出去。
赵恒气咻咻地回到御书房,雷允恭小心翼翼地陪在一边。
太监侍立两侧。
周怀政急匆匆地赶进御书房,向皇帝跪倒:“官家,官家三思啊。沈才人乃宰相沈伦的孙女,自入宫以来,贤淑知礼,从无过错,若陛下贸然赐死沈才人,恐怕会令天下震惊啊!”
赵恒大怒,一拍书案,指向周怀政:“住口!沈才人以厌胜之术暗害德妃,有人证,有物证,朕委屈了她么?如此蛇蝎心肠,朕岂敢留她?”
周怀政叩首:“官家,以沈才人一向的为人,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来啊!毕竟是宰相家女,官家的妃嫔,官家还该查验仔细才是”
赵恒厉声:“人证物证俱在,朕还要查验什么?”
周怀政还要说话,这时瑶光兴冲冲地闯进了御书房,大叫道:“陛下,陛下,德妃娘娘醒了。”
赵恒大喜:“醒了?娥娘她醒了?”
雷允恭眼珠一转,赶紧上前:“恭喜官家,贺喜官家!哎呀,德妙仙师这边刚刚破了魇术,德妃娘娘就醒了。这事儿”
他的眼神瞟向周怀政。
赵恒顺着他的眼光看去,怒气冲冲的道:“周怀政,你现在还有何话说?哼!”
说完,他也不理周怀政反应,大袖一挥,急急走了出去。
延福宫寝殿内,药香四溢。
赵恒匆匆走进内室,两步并作三步走的疾步走到刘娥身边,抓着刘娥的手,激动的泣不成声:“娥娘。”
“官家。”一身白衣的刘娥虚弱地转头,朝着赵恒露出了一个微笑,眼中温情脉脉,只是没人注意到,其中隐含一丝淡淡的愧疚和焦虑。
第一百七十章 深情亦是无情
一旁宫女服侍刘娥坐起来,赵恒坐在床边,让刘娥靠在自己肩头,怜惜地拂着刘娥的额前发丝,温柔地说道:“你总算醒了。”
刘娥斜倚着赵恒,轻轻摇头:“我没事,倒是让官家担心了。”
“不要说这种话,只要你醒来,我怎么都开心。”赵恒怜惜地道。
看着二人亲密模样,瑶光很高兴。
刘娥抓着赵恒的手,虚弱地说道:“我也不知怎地,突然就昏倒了。听宫人说,有人诊断是中了毒盅,有人诊断是中了巫盅?”
赵恒气愤起来:“是的,娥娘,你是中了巫盅。如今已经从沈才人的院中地下搜出了魇偶!没想到她宰相人家女子,平时一副清纯良善模样,居然如此歹毒,真是枉为诗书传家的名门淑女了!”
刘娥摇了摇头,拉着赵恒的手说道:“官家,你莽撞了。”
赵恒委屈:“我怎么莽撞了。”
刘娥喘了口气,才慢慢分析道:“官家,沈才人一向贤良淑德,入宫一年,向来循规蹈矩,自始至终,不曾争宠,不曾与其他妃嫔交恶,怎会突然变得如此贪婪恶毒了?”
“尤其是魇偶,官家应该知道,自古以来,多少人借它名义,陷杀旁人!一只魇偶,谁都会做,在沈才人的院中发现,未必是沈才人诅咒我,也可能是有人想害沈才人,岂可以如此轻率定罪。”
“这个”一听这话,赵恒也有些迟疑起来:
刘娥看向赵恒,温柔地请求:“官家,对魇偶一事,不可武断。免得一时草率,令亲者痛、仇者快啊。”
“这,我愤怒之下,已经下令赐沈才人自尽了。”赵恒有些尴尬。
刘娥一惊,登时坐直了身子,头一阵晕眩,赵恒急忙扶住她。
刘娥焦急地抓住赵恒的手,颤声问道:“已经赐死了?官家怎可如此,沈才人侍奉官家一载有余,也有夫妻情份呀,官家你”
“呃,我刚刚下了旨意,应该应该还来得及”说着,他看向雷允恭:“允恭啊,你去沈才人处,若还来得及,就叫怀政暂停行刑。”
雷允恭慢吞吞地看了刘娥一眼,缓缓向赵恒躬身:“老奴遵旨”
瑶光在一旁瞧他慢吞吞的样子,有些生气,上前一步说话:“陛下,还是瑶光去传旨吧,你看这位老公公啊,慢得像头乌龟似的,等他爬到沈才人那里,沈才人不被赐死也老死啦。”
赵恒被她逗笑了:“你这丫头,去吧,去吧!”
雷允恭直起腰来,恨恨地瞪了瑶光一眼。
瑶光不理他,匆匆向外走,太岁正站在寝宫门口,向她翘起了大拇指,一脸赞赏。
寝宫中,沈才人坐在榻上,脸上犹有泪痕。
周怀政站在榻前,身后站着两个小太监,一个手里托着白绫,一个手里托着托盘,上边放着一个小瓷瓶儿。
两个宫娥跪在榻前哭泣,一人哭号道:“才人,才人你不要死啊!”
另一宫娥也泣声哀求:“周公公,才人贤淑善良,是不会害人的。”
周怀政愁容满面,轻轻叹气。
周怀政左边小太监不耐烦地瞪了宫娥一眼。
“官家裁断沈才人有罪,岂是你小小奴婢能否认的!”
“才人,这白绫和鸩酒,请任选一样吧,莫让周公公为难。”另一个小太监上前劝道。
周怀政不悦地扭了下头:“你们住口!”
喝止两个小太监后,他看向沈才人,一脸同情:“沈才人,老奴在官家面前,已经为你进言了,可官家震怒之中”
沈才人摇了摇头,擦擦眼泪站了起来:“周公公,多谢你啦。”
她上前一步,从小太监托盘上拿起小瓷瓶儿,拔掉塞子,泪水又潸然而下。
周怀政急忙阻止:“才人且慢!德妃娘娘刚刚醒了,说不定官家大悦之下,会回心转意。”
沈才人凄然道:“不等了,这是妾身的命”
说完,她一仰脖子,张开口,就要把瓷瓶里的药灌下去。
“且慢!”就在这时,瑶光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随着她的声音,一支暗器袭来,打在瓷瓶上,瓷瓶脱手飞落,掉在榻上。
瑶光飞身出现,呼吸微显急促:“陛下吩咐,暂缓执刑!”
延福宫寝殿内,御医坐在旁边把脉,赵恒站在旁边满怀期待的看着御医。
御医把脉完毕,站起来朝着赵恒行礼:“启禀陛下,德妃娘娘脉象平和,正在逐渐恢复之中。”
赵恒满脸喜色地说:“这就好,这就好。”
刘娥倚在床上,笑着埋怨:“我都说我好了,你还不信。”
她虽是埋怨,可话里的欣喜却无法掩饰,女人嘛,被自己心爱的人疼爱,岂能不高兴?
赵恒坐在刘娥床边,抓住刘娥的手:“总要让太医来瞧瞧我才安心。”
他转头对太医吩咐道:“好了,你们都先下去吧。”
“是!”太医应声,转身与侍立的宫女太监都退了出去。
刘娥疲倦地掩口打了个呵欠。
赵恒满脸担心:“你刚刚苏醒,身体还乏得很,好好歇息一下。”
刘娥“嗯”了一声,正欲躺下,忽又想起什么,一把握住赵恒的手:“官家,我相信,沈才人是无辜的,请饶恕她吧!”
赵恒点点头,体贴地帮她盖好被子,温柔地看她入睡。
延福宫寝殿外,太岁站在门口,看着赵恒。
瑶光从外边走过来,在太岁身边站住,也看着寝宫内的一幕,充满羡慕的叹息道:“陛下真是深情,即便是坐拥三宫六院,却对德妃娘娘如此珍爱。‘时于微寒,结发白首’,真是令人羡慕啊。相比之下我爹就”
说到这里,她摇摇头,满脸气愤。
太岁看了看瑶光,又看向赵恒和刘娥,满脸不以为然:“陛下固然深情,可你爹也没有那么差吧。他就是一时糊涂而已,再说你是为人子女的,别总对你爹说三道四了。”
瑶光看着太岁,满脸不高兴:“你是男人,当然这么说啦!”
太岁想要说什么,见她生气地扭过头去,只好撇了撇嘴,不再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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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七十一章 风波才刚刚开始
延福宫后院,院中有香烛案台,案台正中放着搜出来的人偶,案台前面有一个火盆,德妙正拿着木剑在案台面前做法。
赵恒站在一旁观望,太岁站在赵恒身后,仇恨地瞪着德妙。
德妙念念有词的一阵做法,将人偶投入火盆中。
等德妙做完法事,走到赵恒面前,赵恒期待地往前走了两步,急切地询问道:“怎么样?诅咒解除了吗?”
“启禀陛下,德妃娘娘的病根已除,只是元气大伤,需要将养些日子。”
赵恒松了口气,点头:“那就好,那就好。”
德妙微微一笑:“魇偶杀人,太也恶毒,那始作俑者,陛下可已惩治了么?”
赵恒叹了口气:“娥娘一向慈悲,不肯让朕赐死,朕不好拒绝娥娘。不过沈才人如此蛇蝎心肠,朕也容不下她了,从此打入冷宫,一世再不相见!”
德妙微笑颔首,扭头正好看到太岁,二人目光对碰,德妙得意地一笑,太岁的双拳慢慢攥紧,深深地吸了口气,强压仇恨。
垂拱殿里,赵恒笑容满面的坐在主位上,两个太监一旁侍奉。
北斗司诸人身穿官服站在赵恒面前。
赵恒赞许地说道:“你们这些日子,守在朕和皇后、太后、太子身边,确保宫中安全,辛苦了。”
洞明拱手:“这是臣等份内之事。”
赵恒点点头:“德妃遇害一事,今已真相大白。你们也不必如此辛劳了,明日起,不必再入宫当值了。”
洞明和柳随风似乎早有所料,没什么反应。
太岁和瑶光相互对视了一眼,一时间各有想法,但此时却不是说话的时候,随着众人一拱手,转身退下。
几人走出殿外,柳随风走在洞明旁边,神情有些忧虑:“前辈,这件事就这么算了?”
洞明眯了眯眼睛,看着前方,一脸深沉:“不然呢?”
柳随风低声道:“如果沈才人确是对德妃娘娘用了魇偶,她的魇偶也确实生效,那么此案才算是真相大白了。可前辈认为,这件事会是沈才人做下的么?”
洞明淡淡一笑:“不像。”
柳随风:“那么咱们就这么不了了之了?”
洞明看他一眼,轻声道:“魇偶一案,疑窦重重,有很多不合情理之处,我还没有参详明白。现在能看到的是,因为立后,陛下与百官势成水火,德妙又借魇偶一案把沈才人送进了冷宫,我看这场风波才刚刚开始”
柳随风目光一闪,若有所悟:“我明白了!”
洞明欣赏地看了柳随风一眼,向前走去,柳随风快步跟上。
后边,太岁和瑶光有些茫然地看着他们。
瑶光和太岁互相看了看,异口同声:“你明白了么?”
两人同时摇了摇头,随后二人眼神都有些惨然,心里几乎同时升起一个疑问:我就这么笨吗?
赵恒神色疲惫地坐在御座之上,雷允恭站在御阶上。
朝堂之上,一名大臣回禀完事情,站回了队列。
赵恒偷偷打了个哈欠,朝雷允恭使了个眼色,示意退朝。
雷允恭了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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