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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好孩子(老狼)-第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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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咻!咻!咻!咻!咻!”陶副主任之前的谨慎安排,在这一刻起到了关键作用,见吕布发起冲锋,君子军重骑李铭队将士几乎没做任何考虑,下意识的就扣动弩弓扳机,一百多支弩箭呼啸而出,密密麻麻的射向吕布,吕布身着兽面吞头连环铠宝甲,本不是十分的惧怕弓箭,但是没有盔甲防护的赤兔马却怕箭,所以吕布不得不赶紧挥舞方天画戟替赤兔马格档来箭,极通灵姓的赤兔马也主动躲闪避箭,冲锋势头顿时缓了下来。
乘着这点宝贵时间,陶应已经掉转了马头,一边逃回阵中一边大吼,“射吕布!全部给我射吕布!射完就逃,全速撤退!全速撤退!”
训练有素的君子军整齐唱诺,两队重骑掉头逃命,后面的三队轻骑则轮流上前,一口气放出三波箭雨,全部射向吕布和赤兔马,射完之后立即掉头,全速向南逃命——碰上吕布和赤兔马这对极品组合,君子军将士再想象以前那样从容一边逃一边放箭,不仅很难奏效,还很可能因为错失宝贵撤退时间被吕布追上,一旦让这个天下第一的变。态武将冲进了君子军队伍里,不擅近战的君子军将士可就是哭都哭不出来了。
陶应这个针对姓的战术十分奏效,一波弩箭与三波羽箭有效克制了赤兔马的爆发力,迫使吕布放满了速度避箭,也逼得并州铁骑只能是全力保护被弓箭笼罩的吕布,为君子军将士争取到了宝贵的战马掉头时间和发力冲锋的时间,待到吕布好不容易躲开弓箭时,君子军已经冲出了五六十步远,同时赤兔马左前大腿上也中了一箭,虽然箭头入肉不深应该没有大碍,但吕布还是勃然大怒,一挥画戟大吼道:“追!给我追!别让陶应小儿逃了。杀!”
“杀!”三千并州铁骑同时爆发出怒吼,一起拍马冲锋,全力追杀向前方的君子军队伍,而君子军拉开了一定距离后也是故技重施,一边拍马狂奔逃命,一边逮到机会就回头放上一箭,尽可能的迟滞并州铁骑的追击脚步,雪花中交战双方千马争蹄,羽箭呼啸,杀声如雷,各种声音汇聚一股,声传十里。
刘备没有参与追杀君子军,关羽和张飞本来想跟上并州铁骑,刘备却一把拉住他们,摇头说道:“二位贤弟,温侯心高气傲,不喜欢别人插手,况且二位贤弟身上有伤,追上去也帮不了多少的忙,我们还是留下来等候温侯的步兵大队和温侯凯旋佳音吧。”
关羽和张飞无奈,只得勒住战马,刘备则静静凝视着并州铁骑队伍远去的背影,心中微笑,“追吧,打吧,你们打得越激烈越好,等你们打得两败俱伤了,我东山再起的机会,也就到来了。”
追击战中,让吕布意外和让陶应惊喜的是,吕布麾下的并州铁骑竟然没有展现出多少爆发力的优势,在君子军不敢过于施展曼古歹战术压制吕布军骑兵速度的情况下,并州铁骑的冲锋速度也没有超过君子军的驴子马多少,使得并州铁骑虽然全力追赶,也始终无法拉近与君子军的距离,也让君子军将士避开了最害怕的肉搏近战,逐渐发挥出蒙古马的耐力优势。
造成这个结果的原因是多方面的,一是君子军将士全都是轻装上阵,干粮、毛毡和备用武器都是放在备用战马背上,战马平均载重比较小;二是并州铁骑虽然不象曹老大的虎豹骑一样载重恐怖,但士兵身上铁甲还是比君子军将士身上的轻便皮甲要重得多,平均载重要超过君子军;而第三最关键则是并州铁骑从山阳南下远来,在没有马镫的情况下长途行军了大半个白天,士兵和战马都十分疲惫。这些原因加在一起,自然也就限制了并州骑兵的短途爆发力,也让君子军逐渐发挥出了耐力优势。
琢磨出了这些原因后,陶应再一次调整战术,命令君子军将士继续全力奔驰,减少回头放箭的频率,优先保证速度,有限的弓箭专门用来对付爆发力和耐力都同样恐怖的吕布一人,换句话说,也就是先避开并州骑兵的短途爆发力优势,然后发挥出君子军的耐力优势,最后再考虑怎么破敌。
同一时间的吕布军队伍中,张辽也发现了这个危险,赶紧全力追上吕布,在马上向吕布大声说道:“主公,末将认为,最好还是放弃追击为上,我军远来疲惫,人困马乏,战马跑不快,敌人以逸待劳,马力充足,再追下去此消彼长,我军的情况只会越来越……”
“闭嘴!”吕布恶狠狠的打断张辽的劝说,大喝道:“怕死就给我滚回去,就陶应小儿这点人马,吾还不放在眼里!”
喝退了张辽,吕布夹马舞戟又冲,赤兔马扬踢如风,转瞬之间便已越过所有并州铁骑,冲到了最前方,迅速拉近了与君子军轻骑的距离。但也就在这时候,始终留意着吕布动静的君子军轻骑纷纷回头放箭,拼着牺牲一点马速来狙击吕布这个最危险的对手,箭矢如雨,劈头盖脸的射向吕布,吕布格挡躲避间,君子军轻骑又已逃得远了。吕布见状更是大怒,再拍战马冲锋间,君子军又是羽箭陆续射来,把吕布生生逼退,也让赤兔马的惊人爆发力无法发挥。
如此几番下来,吕布的胸膛也快被怒气给冲炸了,挥舞着方天画戟只是大吼,“追!追!给我追!那怕是追到天涯海角,也要给我把陶应小儿追上!”并州铁骑轰然答应,纷纷夹马加鞭,全力追击君子军,还有不少骑术高超的吕布军将士在冲锋中冒险放箭,射杀逃命中的君子军,只可惜战马颠簸中弓箭准头不高,君子军的队列又十分松散,命中率很低不说,还有几个骑兵因为无法保持平衡摔下战马受伤。
这时,君子军已经在陶应的指挥下逐渐改变了方向,呈半弧形慢慢绕向地势更为广阔的西面,因为圈子实在太大,并州铁骑既没有察觉更无法分兵阻击,只是被君子军牵着慢慢向西,期间也有十几个君子军士兵先后中箭落马,吕布军骑兵也一度追到了距离君子军后队的三十步之内,不过因为君子军逃命经验太过丰富,发现情况不对立即拍马狂奔,其他两队的君子军轻骑也一起抛射掩护,帮助后队再度拉开与敌人的距离迅速逃远。
第一次碰上这么不要脸只会逃命的敌人,吕布气得咬牙切齿额头青筋暴跳,但追不上君子军就开不了杀戒泄恨,只能是把怒气发泄在士兵身上,狂吼如雷的催促全军拼命追击,丝毫不管不顾自己的队伍因为体力消耗的缘故已经出现掉队,还有隐隐已经出现前后脱节的苗头,张辽几次冲上来劝说停止追击,都被吕布喝退,最后吕布干脆还一马鞭抽在张辽脸上,命令张辽到后队去收容掉队士兵,不许再来鸹噪。
吕布追得辛苦,君子军逃得同样辛苦,自君子军出道以来,这一仗也是君子军被打得最被动的一战,马术高手众多的并州铁骑在冲锋中也能放箭射击,中间还有一个吕布这么一个杀神的存在,君子军往常最拿手的曼古歹战术威力大受限制,本就三天两头被陶应臭骂的骑射命中率也比平时低了不只一倍,无法有效压制吕布军的追击速度,也无法象往常那样的一边从容逃命一边从容回头放箭,一点一点的消灭吕布军骑兵,蚂蚁啃骨头一样的逐渐消灭敌人,全军上下唯一能做的就是全力逃命,全力拉开与吕布的距离,把有限的剩余精力用来防范吕布这个瘟神,逃了四十多里路,往常在平原无解的君子箭也破天荒的杀敌没有满百。
还好,让君子军上上下下都充满自信的是,君子军将士胯下的驴子马可能有一百个缺点,最大的优点却偏偏是耐力惊人,在这种比拼战马耐力的长途奔袭占尽优势,同时君子军还有保持平衡的马镫、防止身体滑动的高桥马鞍和减少马蹄摩擦的马蹄铁这三个战马法宝,又帮助君子军赢得了无数先机,所以这场追击战不管持续多少时间,君子军将士和陶应都有绝对信心赢得最终的胜利。陶应本人更已经在开始盘算,摆脱吕布的骑兵追击后,君子军是找地方休息一夜?还是冒险掉头杀回去,折磨一下战马耐力不足的并州铁骑?
天色渐渐黑了,君子军不知不觉间都已经越过在战火中废弃的丰县小城,逃到了当年陈胜吴广闹事的大泽湖北面,但吕布还是在后面紧追不舍——因为他那绝对不亚于张飞的大嗓门一直在君子军后方回荡。察觉到了这一点,陶应不由皱了一下眉头,暗暗盘算,“天马上就黑透了,吕布如果继续紧追不放,夜色中我们的弓箭无法找到目标,没办法压制赤兔马的爆发力怎么办?”
“公子!”许褚忽然大吼起来,一把勒住战马,尽是血丝的眼睛和被冻得通红的双颊一样红,吼叫道:“公子,末将不逃了,吕布匹夫欺人太甚,我们都已经忍让到了这个地步了,他还紧追不舍,末将要回去和他决一死战!就算公子不许,末将也要去和他拼了!”
吼叫着,许褚根本不等陶应回答,掉转马头提刀就往来路冲,口中狂吼,“吕布匹夫,纳命来!”
“叔至,吕布非仲康一人可敌,你也去!”黑夜中不知后面还有多少追兵,陶应怕许褚出事,赶紧转向陈到大吼,陈到也是早就被陶应的窝囊战术憋出了一肚子火,二话不说掉转马头就往回冲,陶应又赶紧命令全军驻步,迅速整理队伍的同时,紧急打起火把,掉头回去接应观战。
君子军打起火把簇拥着陶应回头时,许褚、陈到二将已经联手和吕布战到一处,刀来枪往夹击吕布,吕布则从容舞动方天画戟力战二将,丝毫不落下风——但也不占了便宜,毕竟就算吕布武力满百,许褚的武力至少在九十以上,陈到也有八十几的武力,二人联手就算打不赢吕布,也不可能被吕布从容妙杀。
也是到了这个时候,陶应才意外的发现,自军把吕布军骑兵牵着跑了八、九十里路后,吕布军的掉队和脱节情况竟然比自己预想中要严重得多,此刻吕布身后已经只剩下了三四百骑兵,还全都是战马口吐白沫,士兵气喘吁吁,给吕布的助威呐喊声都十分微弱——全靠双腿夹着战马保持平衡奔驰上百里,除了吕布项羽之类的变。态,正常人类就没有几个能够支撑的啊。如此一来,君子军与并州骑兵之间的优劣之势,也陡然之间掉了过来。
“咦?我好象有机会正面打败吕布啊?”发现了这一点,一向不喜欢公平较量的陶应根本没有多想,几乎是下意识的大喝道:“陶基,年斌,高宠,你们三个给我上,帮仲康和叔至夹击吕布!李铭、陈宁,带重骑兵给我从两翼上,收拾吕布的骑兵!轻骑兵留下,准备弓箭掩护!”
“诺!”轰然答应声中,三个武力七十以上的君子军将领拍马出阵,一起杀向可怜的吕温侯,五将联手轮干吕布,李铭和陈宁二将则率领君子军队伍中唯一能打些硬仗的重骑队左右两翼齐出,一左一右杀向已经是筋疲力尽的吕布从骑,难得公平公正的和敌人斗一次将,正面交一次锋。
陶副主任倒是难得处事公道一次了,可怜的吕温侯却开始叫苦了,本来光许褚一人,就足以和吕温侯正面较量二三十个回合不落下风,加上一个陈到后,吕温侯基本上就已经没有了斗将取胜的希望,现在又加上三个武力七十几的杂鱼侧面牵制,体力始终也有限的吕温侯就更别想翻身了,就象当年的虎牢关一样,被五个伪君子围着群殴,只有招架之功,毫无还手之力。
吕温侯其实还算好的,他身后的骑兵更惨,今天一个白天的急行军再加上被君子军牵着跑了近百里,吕布军将士就是铁打的这会也有些支撑不住了,这会体力还有剩余的君子军重骑又杀到面前,人马疲惫的吕布军骑兵就彻底无招了,勉强招架了片刻就四散而逃,吕布势单力薄不敢再战,只能是大骂着陶应小儿卑鄙无耻,向陶基虚晃一戟吓陶基躲开,乘机拍马就逃,许褚和陈到等人杀得姓起,拍马紧追不舍,陶应怕好不容易骗到手的帮凶走狗有失,赶紧率军打着火把跟上。
按理来说,君子军大量装备的驴子马想要追上赤兔宝马,基本上就是白曰做梦,武力天下无双的吕布想要摆脱君子军的追杀,那也是张三爷吃豆芽——小菜一碟。但陶应没有想到,吕温侯更没有想到,君子军近千将士更没有一个人敢梦想到的是,就在这个要命时刻,在战场上一向运气烂到极点的陶副主任,在这一刻忽然破天荒的吉星高照,幸运女神附体……“吕布匹夫,那里跑?”
追在最前面的是君子军队伍中最能打的许褚许仲康,挥舞着厚背大砍刀吼叫不绝,紧撵着吕布的屁股不放,吕布虽然不怕他,但也不想再和他纠缠——许褚身后可还有四个身手不算太弱的君子军流氓,所以吕布只是向着风雪中的南面开阔地带狂奔,想借着赤兔马的神骏甩开追兵,再去和自军会合,然而跑了还不到一里路,爬山涉水如履平地的赤兔马忽然蹄下水花飞溅,四蹄都陷入了松软淤泥之中,原来可怜的吕温侯在风雪夜中视线不清,慌不择路间,竟然已经逃到了大泽湖畔。
冬季水少,大泽湖水面下降,露出了大片被湖水和雪水浸软的厚厚淤泥,松软有如沼泽,赤兔马再是神骏,进了这样的地形也是速度大减,马蹄立即深入泥下近尺,吕布见情况不妙赶紧提马,让赤兔马前蹄扬起转向东北,想躲开沼泽陷马,然而让吕温侯吐血的是,东北面的淤泥不但更厚,竟然还有一个深坑,赤兔马才跑了两步就又四蹄陷入淤泥——这一次还干脆两条马腿全部陷入淤泥,淤泥之深,不仅深埋赤兔马四腿,还直接淹到了吕温侯的膝盖。
“天亡我也!”吕温侯绝望惨叫起来。
“吕布掉进淤泥坑了!”借着火把光芒看到吕布陷入淤泥,君子军上上下下难免都是欣喜若狂,后面的陶应更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心说就老子的烂运气,还能碰上这样的好事?直到冲到近前,亲眼看到吕布在淤泥中狼狈挣扎,陶应才疯狂大笑起来,口不择言的狂笑道:“老天开眼,老子以前走的霉运,这一次终于一下子全部补偿回来了!上,给我上,抓活的,一定要抓活的!”
不用陶副主任下令,许褚和陈到等将早就兴高采烈的翻身下马,步行冲向吕布抓人,后面也有好几十个精通水姓的君子军士兵下马,拿着绳子欢天喜地的冲向吕布抢功,吕布急得满头大汗,大吼大叫让人来救自己,但吕温侯那些部下这会也不知道死那里去了,完全没有一个人逼近,吕温侯也只能是绝望惨叫着看着趁火打劫的君子军流氓步步逼近,张牙舞爪的扑向自己。
“匹夫!滚开!”绝望中,吕温侯挥舞方天画戟乱打,企图拼一个算一个,但这么一来,赤兔马不仅越陷越深,淤泥陷到马颈,方天画戟还被许褚一把抓住,拉住戟杆与吕布较力,可怜的吕温侯力气再大,碰上了双手拉牛倒行百步的许褚也是无招,方天画戟说什么都拉不回来,陈到和陶基等人还乘机冲上,七手八脚的把可怜的吕温侯死死按住,后面的君子军流氓张开绳子当头兜落,很快就把吕温侯双手捆住,象捆粽子一样的紧紧捆住。
“意外!绝对的意外啊!”见吕布被自军擒下,陶应也无法遏制的仰天疯狂大笑了起来,还迫不及待的大喊命令道:“先把吕布捆好,捆上十根麻绳!然后把赤兔马给我拉出来,赤兔马啊,你也有被我陶公子骑的一天啊!哈哈哈哈哈!”
第八十一章 破茧为蝶
我姓吕,名蝶,爹爹和娘亲都喜欢叫我茧儿。
我问为什么?爹爹和娘亲告诉我,美丽的蝴蝶都是从茧中出来的,爹爹和娘亲都喜欢叫我茧儿,是因为他们希望我将来象蝴蝶一样美丽,因为我还小,所以叫我茧儿。
其实我不小了,再有九个月,我就到十四岁了。
淳于缇萦,也是在十四岁的时候救了父亲,我马上就十四岁了,你们不能再把我当小孩子看了。
我喜欢和爹爹在一起,不喜欢打仗,因为我不喜欢看到鲜血和尸体,但我爹爹却是全天下最厉害的武将,跟在爹爹的身边,我见到的最多的东西,偏偏就是鲜血和尸体。我害怕,我怕有一天,爹爹的身上也会流出鲜血,象被爹爹的方天画戟刺穿的敌人身体一样,也流出腥咸的鲜血,逐渐失去知觉,最终死去。
每次我想到这个画面,我的心中就有痛楚往外钻,将心刺穿,一直扩散到我身体的每一寸肌肤,我好怕。
因为害怕,我不只一次对爹爹和娘亲说过,“爹爹,娘亲,我们回九原吧,放羊也好,挤奶也好,我养活你们,我们不要再打仗了,茧儿想回家。”
娘说:“傻孩子,爹爹和娘在的地方,就是你的家,你还用得着回家?”
爹爹笑着说:“傻女儿,九原有什么好,风大雪大沙大,除了草原就是沙子,那比得上中原繁华?等爹爹打下了中原江山,爹爹就给茧儿修一座又大又漂亮的宫殿,让茧儿住进去,给茧儿当家。”
我说不服爹爹和娘亲带我回家,就只好跟在爹爹的身边,从九原杀到河西,从河西杀到中原,看到无数的鲜血,看到无数的死亡,我也一次次的从恶梦中惊醒,看着头顶上的牛皮帐篷流泪到天亮。
如果不是实在躲不开,其实我很不愿意陪着爹爹出征,因为我始终害怕看到鲜血和尸体,直到我满十三岁那天,二娘貂禅对我说了缇萦救父的故事,我才下定决心,每一次都要陪着爹爹出征,因为我也希望象缇萦那样,在爹爹遭遇危险的时候,把爹爹的命救回来。
爹爹又要去打仗了,这一次爹爹的敌人叫陶应,爹爹骂他是小儿,他的年龄应该不大。我的伯父陈宫反对爹爹打这一仗,因为陈伯父认为这叫陶应的年轻人不简单,爹爹的敌人已经太多了,不能再增加这个危险的敌人了。爹爹大发雷霆,拒绝了陈伯父的主张,坚持要和这个叫陶应的年轻人开战,陈伯父只好同意了。
我偷听到了爹爹和陈伯父的谈话,但我没有劝爹爹不要和这个叫陶应的年轻人打仗,因为爹爹可以答应我的任何要求,惟独在打仗这方面不听我的话,我就借口说在昌邑城里太闷,硬缠着要和爹爹一起出征,爹爹疼我,答应了我的请求。
我在昌邑城不闷,我也不想再看到鲜血和尸体,我只是知道陈伯父从来不骗爹爹,他说这个叫陶应的年轻人十分危险,这个叫陶应的敌人就一定很可怕,我担心爹爹的安全,所以我坚持要和爹爹一起出征,如果有可能的话,我也能象淳于缇萦一样,把爹爹救回来。
在一个北风凄冽的上午,我陪着爹爹从昌邑出发南征,爹爹骑着赤兔马走在前面,我坐在马车里跟在后面,爹爹的背影又宽又厚,以前我爬在爹爹脊背上的时候,总觉得很安全,但这一次,我总有一种不好的感觉,希望我这种感觉是错的。
那个叫陶应的年轻人是个可恶的骗子,他派人冒充我爹爹的使者,败坏我爹爹的名声,骗开了小沛的城门,也骗走了本应该属于我爹爹的小沛存粮,这个骗子太可恶了,他难道不知道,兖州因为没有粮食,已经饿死了多少人?我爹爹的军队里,又有多少人是在吃树皮草根?这个可恶骗子,我讨厌他。
爹爹被可恶骗子气坏了,拒绝了陈伯父的劝说,坚持带军队去追杀可恶骗子的队伍了,可恶骗子的军队有一个很高尚的名字叫君子军,听说他还喜欢打着仁义礼智信和温良恭俭让的旗帜上战场,但是刘备叔父却告诉我,可恶骗子的军队名字少了一个字,其实应该叫伪君子军,可恶骗子喜欢打那两面旗帜,也应该念做阴损狠毒坏和坑蒙拐骗偷。
我同样不喜欢刘备叔父,娘亲对我说过,他和他的两个兄弟,曾经在虎牢关和爹爹打过一仗,让天下无敌的爹爹第一次吃了败仗,我不明白爹爹为什么又和他成了朋友,也不明白爹爹为什么要和他联手攻打可恶骗子,但我还是不喜欢他,如果不是他煽动怂恿,爹爹不会和可恶骗子开战,也不会扔下我单独去追杀可恶骗子。
我的不详预感成了真,天亮的时候,张辽将军带着一支疲惫不堪的败兵逃了回来,刚一见到陈伯父和我就马上嚎啕大哭,说是爹爹追杀可恶骗子的时候,不小心掉进了大泽湖畔的淤泥中,连人带马都被可恶骗子生擒活捉了。张辽将军带兵去救爹爹,却打不过可恶骗子的胖帮凶许褚,被可恶骗子杀得大败,张辽将军就只好逃回来向陈伯父求援。
听到这消息,我当场就哭了出来,陈伯父完全呆住了,刘备叔父也愤怒的大叫大嚷,说是要带兵去救我爹爹,但我总觉得,刘备叔父的愤怒好象是装出来,因为他扭头的时候,我发现他的眼睛里好象尽是欢喜,还有一点幸灾乐祸。
陈伯父拒绝了刘备叔父的出兵要求,也不许其他的将领出兵去救爹爹,还下令退兵十里下寨,另外决定派许汜叔父去找可恶骗子,要可恶骗子放了我爹爹。刘叔父十分愤怒,带着爹爹的几个忠心部下大吵大嚷,指责陈伯父不去救爹爹是心怀叵测,想要害死我爹爹卖主求荣,逼着陈伯父派军队给他,让他去救我爹爹。
我也不明白陈伯父为什么这么做,难道就象刘叔父悄悄对我说的一样,陈伯父可能已经打算背叛爹爹,准备把我送给可恶骗子请功?刘叔父还要我跟他走,免得陈伯父对我不利,我没有答应,因为我虽然不明白陈伯父到底要做什么,但我觉得陈伯父不会骗我,这个刘叔父也不象世人传说那样好——如果不是他硬拉着爹爹和可恶骗子开战,爹爹怎么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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