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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国(佛婆)-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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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儿是纯属好奇;任盈盈恐怕是最上心的;天香的心情有些复杂,有些喜,又有些悲,还有些失落;虞氏则是平静地看着纸面,很难看出心里在想什么;济老则是又想挤过来看,又碍着面子,坐在那里只是张望。

苏三把众人的表情,全部收在眼底,这才开始考虑,要写些什么?

第093章 你再仔细读

其实是有些为难的,如果只是写菊花,写景致那样的诗词。他倒是可以信手拈来。

但是要把承诺给济老的‘字据’写到诗里面去,那可就有些难度了,自己当时怎么就鬼使神差地说要用诗来写呢?这不是自找麻烦吗?……说不得,只能摆出那样的杀手锏,才能搞得定了。

想不到,这么快就要用到杀手锏了。

不过,那样的杀手锏,用起来,难度也是不小的,可得费得点脑子。哎,只此一次,以后再别干这种附庸风雅的蠢事了。

苏三干脆闭上眼睛思索起来,好在他心里有存货,而且经历的事情多,心性也并不急躁,再说他的思维能力,原本就比一般人要快一些,这一集中精神,心中慢慢便有了定稿。

众人见他双目微闭,一脸沉思的样子,自然也是静静地候着。他们其实都很好奇,能让苏大才子,这么苦思的诗词到底会是什么好诗……

大约有那么一盏茶的功夫,苏三才轻轻地睁开眼。

任盈盈紧张地问道,“可是有了?”

苏三便点了点头,提起笔,正要写,却扬起头对济老道,“济老坐那么远,看得清吗?”

济老见他临下笔了,还要问这么一句,不由有些来火地道,“写你的吧。写不好了,可别怪老头子我不客气……”

虞氏轻轻地笑了一声,这一老一小的,倒是有趣。

苏三看了一眼轻笑的虞氏,“让凤儿。姐姐,见笑了。”依着他的年纪,叫凤儿其实是最符合他心境的,可是实际上的年纪摆在这里,他也只好勉为其难地加了一个姐姐。叫她凤儿姐姐了。

凤儿姐姐?虞氏有些异样地看着苏三,虽然觉得这称呼有些过于亲近,但苏三这么自然而然地说出来,她也并不觉得很突兀。

对着苏三笑了笑,算是应了苏三的话,也算是默认了苏三的这个称呼。

苏三这才下笔。

天香见苏三终于下笔了,便迫不及待地跟着苏三的笔锋,一个字,一个字地念了出来……

“明。夏。牵牛星,迎。娶。河。汉。女。”

苏三停住手,去砚池里饱墨。这边天香嘴里咕哝道,“牵牛星,河汉女。这不是七夕的故事吗?这诗倒还好,只是这故事,用在姐姐身上,合适吗?”

济老也是皱了皱眉头,单论这诗,还是可以的,虽然不算是很出众,但是这用词倒还有些意思,只是正如天香所说的一般,这诗可不是普通的诗,那可是表白的诗,可是做为定情证据的诗啊。用七夕的故事,合适吗?

还‘迎娶河汉女’?

难不成,把任盈盈当成了七仙女,还要效仿那一年一会的故事?这可有点扯了……不过这诗还没完,倒要看看他怎么收住这个尾。

苏三却不去听天香的议论,他的心中早有主意,不会因为别人几句话,而改变。

倒把任盈盈紧张个不行,死死地看着那纸上,一心想看那后二句……

苏三饱好墨,便接着往下写。

天香连忙去读。“盈。盈。一水间,为。妻。不得语……噫,苏公子,您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为妻不得语’啊?”

天香的眉毛都挤到一处去了……似乎苏三若不说出个子丑寅卯,她是绝对不会罢休的。

这叫什么诗:夏日牵牛星,迎娶河汉女;盈盈一水间,为妻不得语。成了妻子都不能言语,这也太过份了一点吧……

那你还娶盈盈姐作什么?这哪里是表白的情诗,简直是往人心窝里,捅刀子啊。

任盈盈的脸色也是雪白,弱弱地看着苏三道,“宁远这诗,是不是没有做完?”

“做完了。”为了表示真做完了,苏三便把笔轻轻地放下。

“那会不会,有个跋之类的?”任盈盈想起苏三上次赠诗的那个跋,有些不确定地问道……

“哦,倒是忘了一些东西。”

任盈盈一喜,忙把笔拿起来,递到苏三的手里。

只见苏三略略思考了一遍,便在诗头上写下“七夕”二个字。随后,又在收尾的后面,写上‘宁远’二个字。

“嗯,这就像是首诗了。有头,有尾,还有落款。”

“没了?”任盈盈傻傻地看着苏三。

“没了。”苏三放下笔,搓搓手。很满意地看着这首诗道,“嗯,虽然短了一些,但是诗的意境还是出来了的。怎么样?大家喜不喜欢?”

虞氏看着盈盈一脸欲哭的样子,实在有些不忍心地道,“苏公子,要论这诗,倒是极好的,只是这可不是七夕诗会,也不是才子学人们,在一起斗诗。这诗,应该要有些深意,才对吧?”

“深意?倒不知道凤儿姐姐,说得‘深意’指的是什么呢?”装傻充愣,这种事情,苏三要认了第二,便没人敢认第一……

济老一脸铁青地走过来,正要发话。

“嘟。”苏三一指济老,止住了济老的说话,这才不紧不慢地道:“某些人,可不要随便乱开口哦,身上背着‘巨学’‘鸿儒’的名声,还是要多看,多听,少说为妙……”

济老愣住了,看了看苏三,又看了看苏三新写下的那诗,有些举棋不定了。

难道,自己曲解了他诗里的意思?可这诗意很明朗啊……明摆着,他是很向往那种,一年一见的牛朗织女式的生活,这不是明摆着拒绝自己新认的好孙女吗?这不是有意给自己难看吗?这不是有意食言而肥吗?

济老想着这些,脸色越来越紧绷了。另一边,任盈盈的泪水,终于流了下来,肩头一耸耸的,只差没有哭出声了。

天香瞪着苏三,扶着任盈盈的肩头,小声地说着话儿。

玉儿自始自终不明白,刚才发生了一些什么。她只知道,少爷写了一首诗,然后,风云色变;

天香出言质问;随后虞氏也脸色难看;盈姐姐更是哭了起来;眼前还有一个,怒火越烧越大的——老头子。

发生了什么?自己错过了什么吗?没有啊……难道是少爷的诗,写得太差了吗?可也不至于让大家这样为难少爷吧……

眼看着济老便要发作,苏三连忙竖起二根手指,指了指诗,又指了自己的眼睛,然后摇着手指道,“佛曰:不可说,不可说,一说便是错……济老,可不要让宁远瞧不起你!”

这话说得很重,济老就是要发作的紧,也只能先强行忍住了。他看了看一边的任盈盈,又看了看苏三,再把目光放到那诗上,心里想着:难道这诗里,还真有什么玄机不成?

上前一步,拿起诗,左看右看,上看下看,却没看出什么弦外之音。抬头再看苏三,只见苏三,仍然竖着二根手指头,脸上始终带着微微地笑容……

“不对,这诗里,一定有问题。二根手指头?是指什么?”济老收回眼光,再次往诗上去瞧……→看书吧…kanshuba。org←

“‘明夏牵牛星,迎娶河汉女。盈盈一水间,为妻不得语。’这诗与二根手指头有什么关系?”

“从头想,从头想。做这诗的目的是什么?自然是作为‘定亲’的证据。(苏三这小子,不肯立字据,才说要用诗来表达的。)表达了吗?表达了啊,这诗的意思,明确无误啊。”

“那这小子老摆他那二根手指头,做什么?真是伤脑筋,这小子,什么时候爱玩起字迷来了。字迷?难道这是一首字迷诗?不像啊……或者说,这诗要分成二段来读?也不对啊……”

济老的眼睛在纸上转来转去,转来转去,脑子不断地转过许多念头,他是相信苏三必是有深意的,要不然,他不会说出那么古怪的话,做出那么古怪的动作,可是那二根手指头,到底是指什么,他就不能再进一步提示一下?

济老看向苏三,苏三却耸了耸肩,二根手指头也不摆了,稳稳当当地坐了下去,端起茶杯喝水。

一脸老神在在的样子,也并不去看一边正流着泪,一脸凄楚的任盈盈……

济老要抓狂了……

简直想把手里的纸给撕了……

冷静,冷静,不管这小子,在诗里藏着什么玄机,老头子我见了一辈子的世面,总不成这点玩意,还看不出来……

“我且仔仔细细地看,慢慢地想。好吧,静下心,静下心……呼。他已经给了提示了,就是二根手指头。这很明显,二根手指头,就是二的意思。刚才自己比划二根手指头,那是指二首诗词的意思,这家伙,现在比划二根手指头,会是什么意思呢?二个字?应该是二个字。好,接着往下想……二个字,是整首诗里的二个字?还是每句的二个字?”

济老眼睛紧紧地盯着手上的诗……

“明夏牵牛星,迎娶河汉女。盈盈一水间,为妻不得语……二个字。每句二个字。每句的哪二个字?头二个?‘明夏’?‘迎娶’?噫,有点意思……明夏迎娶?娶谁?‘盈盈’‘为妻’。擦。好你个小子,居然隐藏在这里……每句的头二个字啊。明夏迎娶盈盈为妻。擦,早就该想到的。哈哈。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嗯,还有这诗名,‘七夕’。只怕这诗的名字,就是约定的日期了。‘七夕’不错,这个日子可以……落款还有苏三的字,‘宁远’,嗯,把这当个字据,也说得过去。嗯,这个臭小子……”

济公的脸色慢慢地平稳下来,深吸一口气,强行按下心中的喜悦,狠狠地瞪了苏三一眼……这也太显摆了一些吧,居然逗得干孙女这么伤心,真是该死。

第094章 藏头不露尾的约定

“好了,干孙女别哭了。把这诗好生收好。将来,这个就是字据。”济公缓缓地坐回自己的位置,脸上有些古怪地道。

任盈盈的脸上还挂着泪珠,一脸楚楚可怜,观者心碎的动人模样。她听到济公的话,不由地拿眼睛看了苏三一眼,却不明白为什么济老会突然这么说。

济老可没有苏三那么心硬,可见不得女人哭,特别这女人,还是他新认下的孙女,便道,“你且把每句诗的头二个字,连在一起读一遍,再考虑,要不要哭……”

任盈盈一愣,弱弱地走到书桌前,可怜兮兮地看着苏三。

苏三自然是有些哭笑不得。伸出手,轻轻把任盈盈眼眶下的泪珠,擦掉。嘴里却轻轻地道,“傻女人,动不动便要哭的吗?”

不知道是苏三的动作太温柔,还是苏三的语气,没把她当外人。她的心头一热,眼睛便又雾蒙蒙的一般。

这下,苏三可是真得有些头痛了……

好在,任盈盈没有把泪流出来,也许是记起了济老的话,便拿泪眼朝书桌上的诗去看……

“噫……”任盈盈模模糊糊看着那诗,心里头轻轻地读出每句的头二个字,却是脸色一变。

连忙把那首‘七夕’给拿了起来,使劲地把眼睛揉了揉,再看。却是揉的太用力了,反倒看不清……再轻轻地揉,这才朝纸上看去……

只见每句的头二个字,慢慢地从纸上跳跃而出,悬浮在她在眼前:明夏迎娶盈盈为妻……明夏迎娶盈盈为妻……明夏迎娶盈盈为妻……明夏迎娶盈盈为妻。

任盈盈彻底地痴了……

天香见任盈盈的脸色大变,举止顿时怪异起来,再想起济老的话,也不由大为惊奇起来。不对啊,那诗,一个字一个字,自己是一点点看过来的啊,难道还有什么地方没有想到……可是这词的意思,很明白啊。就算自己文采不行,再会曲解,也不会有那么大的转变吧。

与同样有些惊异的虞氏对视了一眼,天香便走上前去,从早已呆在那里的任盈盈手中,抽出那纸诗,随后与虞氏坐在一起观看……

把每句诗的头二个字一连。二人轻轻地一念,顿时惊声叫了起来……

叫声惊醒了任盈盈,她不管不顾地冲进了苏三的怀里,号淘大哭起来……

哎呀,自讨苦吃,自讨苦吃,没事玩什么藏头诗啊……这下可好!女人都扑到怀里头哭了,头痛啊……

“好了,好了。”让任盈盈哭了一阵,他这才温柔地说道:“好歹也是独挡一面的老板娘,对不对?不怕被人看到笑话吗?幸好是济老看出来了,我这里还委屈着的呢,可你也没见我哭,对不对?”

确实有些委屈,明摆着已经给出了字据,却偏偏任盈盈没有看出来,平白里受了这么多冷眼和揣测,冤不冤。

“谁让你藏头不露尾的。”任盈盈轻轻地捶了苏三胸口一下,便直起身子,把眼泪擦干。看了看一脸古怪表情的苏三,不由自主地又破啼而笑……

“小孩子,才一会哭,一会笑呢?”他轻轻一咳,脸上俱是笑意。

“讨厌。”任盈盈脸一红,便躲到虞氏的身边,顺便把那写了诗的纸,小心翼翼地藏好。

玉儿傻傻地问道,“少爷……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呢?”小丫头再也转不清楚了……

众人便俱都大笑起来,惹得任盈盈头都没法抬……

“好了,好了。”济老拍了拍手道,“有这一首,字据的事情,就算是完成了……不过,宁远你还要做一首,外面那些才子们,可都眼睁睁地盯着这里面呢?我说他们的词不好,他们总归是不服气的,要是不拿出一首好词镇镇他们,回头他们该说老夫为人太刻薄了。正好,剩下的这首,宁远你就镇镇他们好了。”

“济老,您这话,可是害我……我哪里有什么本事去镇他们,就算是一时有了才情,写了一二首好词,那也只是运气。学海无涯,小子可不敢自认高人一等……”

“行了,就你肚子里,那点闷骚的念头,别人不知道,老夫还不知道……别扯那些了,把词做出来,再说话……”

“真是的,一把年纪了,还一点耐性都没有。”

济老一瞪眼。

苏三连忙把眼光移开,拿起笔,嘴里道,“别吵,别吵,都别吵,让我想想,让我想想……”

济老再次气结。这小子,总有让他跪在地上,喊自己爷爷的时候……

“嘿嘿。”

苏三听到济老阴笑,不由白了他一眼。这才把心思放到将要做的诗上……这回应该不会太难,只是选谁的诗好呢?心里默默念叨了一回,便有了定稿。

这首倒是一首应景的好词,只是风格太细腻了一些,又是女人做的……嗯,算了,原本就是拿来主义,还想那么多做什么?

于是提笔把李清照的那首‘醉花阴’,给写了下来。这首原本是李清照思念夫君,写下的情词。

正是因为写得好,李清照的丈夫收到此词后,还起了比试之心,可花费了一夜的时间,却终于没有一首,能比得过妻子的这首词的。

学生时代,他便极喜欢李清照的词,因此曾系统地涉及过,既然历史已经改变,而历史上也不会再出现李清照这么个人,那他借用一下,也确实没什么心理负担。

‘薄雾浓云愁永昼,瑞脑消金兽。佳节又重阳,玉枕纱橱,半夜凉初透。’

‘东篱把酒黄昏后,有暗香盈袖。莫道不消魂,帘卷西风,人比黄花瘦。’

天香偏着脑袋,看着苏三把词写完,便小声地嘀咕了一句:怎么首首里面,都有‘盈’啊。

任盈盈这会儿倒起了玩心,指着词道,“还有暗‘香’呢?”

天香便咯咯一笑……

这一首,自然又是极好的词。众人把那词看了又看,都是赞不绝口。

偏济老就想挑挑毛病,可挑来挑去,却挑不出什么……便开口道,“闷骚的人,才能做出这么闷骚的词。”

无语……

第095章 像似在梦里

这词被送到了外面,顿时便引起了轰动,都在猜测这词是谁写的。

苏三没有落款,也不让济老把自己在里面的事情,说出去。

因此,在众才子你一言,我一语的猜测下,这词便掼在了天香的头上。

天香倒是喜不自胜:“这下好了。天香也可以做个大才女了。”

“你还是早些去澄清了吧,回头哪位才子来捧你的场,让你做词,可就要露馅了。”虞氏浇了一瓢凉水。

“我可没有承认这词是我自己做的,那可是他们自己猜的。于天香有什么相干,再说谁有那么大的面子,可以让天香开口做诗的。没有一千两,就别想开那个口……”

“想钱想疯了吧你……”虞氏笑道……

总之是这些笑谈。而外面赏菊的人,也渐渐地多了起来。天香终于还是耐不住才子们的请求,到屋外的回檐下,弹奏了一曲。

苏三便也带着玉儿从侧门离开。既然是重阳,那登高才是重点,这菊,看也看过了,赏也赏过了,诗词也做下了,再呆下去,便没什么意思了……

任盈盈倒是想陪着苏三一齐去登高,但新认了干爷爷,这就走,有些不合情理,稍稍思考了一下,便决定还是陪着爷爷好。

苏三倒是不在意这些,就算是他对任盈盈许下了承诺,他也不认为,二人的感情就真得到了可以结婚的地步。

只是他心里并不讨厌任盈盈,而且也有心帮她成为济老的孙女……在他看来,只不过是做了一件:让一个自己欣赏的女人,过得好一点的微不足道的小事罢了。

当然,许了亲事,也自然不是在开玩笑。大前提是,自己是个好男人;小前提是,自己有一颗广博的心;那结果是:多养活几个女人,也并无不可。

事实上,这个世界,真正能让自己喜欢的女人,真正能让自己动心的女人,真正能抚慰自己穿越千年,古井不波之心的女人,又哪里存在?

李月儿?任盈盈?虞氏?

也许需要更多的了解,才会有真正在意的感觉吧……感情,是一个漫长的旅程。

他还是没有做好结婚的准备。所以,才会把时间往后拖。他也明白,既然他已经在这个时代,就必须要融入这个时代,可是真正要全身心地投入,又岂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那可不是成个亲生个子,就可以完全融入的,这需要时间。

上一世的事情,要慢慢淡忘。就算偶尔想起来的时候,也要以为,那一世的事情,只是一本书,一本很早以前看过的书。

书里面有些幻想,记载着一些离奇的故事。但那只是一些幻想,并不是真实。

要达到这个境界,他需要时间。

这也许就是他处处不在意,事事都疲懒的原因所在吧。

旧的在慢慢地远去,新的在扑面而来。有些事情,该来的,还是要来。李月儿的事情,可以拖;任盈盈的事情,也可以拖……甚至其他许多事情,都可以拖。但是,对付林家的事情,不能拖。

与毒蛇同榻而卧,你不捏死它,它会让你死得很难看。

自己既然已经来了封朝,也已经在武陵城住下,那就不允许,有人对自己虎视眈眈。没有能力,不能去做,那是一回事;有能力,想不想去做,那又是另外一回事。

李月儿,任盈盈,苏家,李家,甚至是虞氏……这一切,刚刚才和自己联系在一起的事情,在很有可能被林家一一斩断的时候,讨论想不想做,又有什么意义?

既然不想真去做了和尚,那就只能把林家控制在不伤害到自己的地步……

走在登山的大道上,苏三心里面就是想着这些。

对付林家,可以有很多方法。

可以收集一点证据,往金陵的监察院投状,让都城里来人,找林大人的麻烦,虽然这个方法花的时间会长一些,而且收效也不大,但是恶心恶这位林大人,让他忙于应付上差,无瑕顾忌自己,也是一个法子。

也可以直接采取一些过激的手段,窜连武陵的商人,一致反对林海录。这个方法很直接,也很对立,造势大的话,却极容易成功。这段时间,林海录在武陵刮了许多银子,大家心里未必都是心甘情愿的,如果有人领个头,大家一起闹起来,林海录只怕也是头痛的。

最根本的方法,就是一了百了,直接把林海录给杀了……这事做起来很有风险,但是,这种事情,要是让他来计划,以封朝的并不科学的刑侦手段,只要不是有人刻意事后找旧帐,这事要想成功,也不会是非常困难。

当然,还有一条比较稳当的捷径。那就是济老和胜老此前透露出来的信息……都城有人想动一动林海录了。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事情,让金陵有人要动林海录。但是,这事情,在苏三看来,还是大有文章可以做……神不知鬼不觉地借别人的手,把林大人给拉下郡守的位置,自己不用涉足太深,那就最好不过了。

事情结束,自己该干什么还干什么。嗯,还是用这个方法好……既省事,又省力,而且还稳当。

不过,用这种方法,自己最好要收集一些资料,关键时候,能派得上用。这些资料必需要有一锤定音的效果,否则,就算是上面有人动了决心要治林海录,只怕也不会那么容易。

如果让林海录事先有了准备,先把关键的证据给掩盖了起来,那就是上面来了人,想把他给拿住,恐怕也发不出力来。

自己要在这上面做一做文章,不拿住林海录的七寸,只怕还是有问题的……只是,什么样的东西,才是林海录的七寸?自己又如何找到那些东西呢?

硬想,当然是想不出来的。得收集一些资料过来再说……嗯,这回是真有事情做了。

想着这些,不知不觉,就登上了山顶。

上一世,他不乏登高的经历,那时登上了高处,总会有一种高处不胜寒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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