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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横隋末的王牌特种兵(乱石)-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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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出了行刺事件以后,苑门的守卫一直很严,而且苑墙外更驻有重兵,即使在杨广西征以后也没有丝毫松懈。然而,这一天,当几名宫女照样将垃圾和杂物送到苑门的时候,却发现苑门外的守卫少了一半,远远的还看见驻扎墙外的重兵正在列队开拔。

这些宫女虽然是干粗活的,但同样是百里挑一选来的,在那些把门的士兵眼中便如天仙一般,对她们是有问必答。原来,李渊掌握兵权以后,更重视长安方向杨玄感的威胁,在弘农方向布下重兵,从驻守西苑的军队中也调过去一大半,这一切都是由于杨广驾崩引发的,自然也就瞒不住了。

女人扎堆的地方最容易传播消息,一传十,十传百,很快整个上林西苑都知道了,弄得人心惶惶。

消息也传到了绮阴院,刚刚顶替“石慧娘”当上美人的陈芳菱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却见谢湘纹正在抚琴,袁紫烟盘膝坐在一旁听得入神。

陈芳菱焦急地说道:“谢夫人,袁美人,听说,听说我们都要送入尼庵出家,二位姐姐怎么还有这样雅兴?”

第46章 藏龙卧虎

陈芳菱好不容易从宫婢升为美人,连杨广的面都没见过几次,就要被剃个光头送入尼庵,与青灯古佛相伴一生,她又不甘心,所以才会越发慌张。

琴声被陈芳菱打断,谢湘纹并没有生气,淡淡一笑,说道:“芳菱妹妹,你担心什么?只有宫里的嫔妃才会被送去出家,你我不过是皇上养的玩偶,就算想出家也没有这个资格。再说了,哪里有那么大的尼庵,可以容得下这数千人?”

“不幸果然被我言中。”袁紫烟叹了口气,又道,“听说新皇帝未满周岁,他是用不到咱们这些人了。咱们虽然不用出家,前景却也不容乐观啊。”

陈芳菱更慌了,连声说道:“袁姐姐,你快帮我们,我们将来会怎么样?”

袁紫烟笑道:“我只会观星,却不会相面。”

陈芳菱急道:“那你快去观一观啊。”

袁紫烟指了指外面,说道:“你没看到今晚是阴天吗?连星星都看不见一颗,我观的什么星?”

“其实不用看也猜得到,咱们的结局无非是被新君拿来赏人罢了。如果被赏给功臣还好,就怕被送入军中。”谢湘纹虽然说的可怕,神色却极其淡然,“西苑宁静安祥,没有风风雨雨,没有尔虞我诈,其实我还是蛮喜欢这里的,只怕呆不长了,能看一眼是一眼罢。紫烟、芳菱,你们愿意陪我一起到苑中随便走走吗?”

袁紫烟点了点头,说道:“芳菱,有些事情愁是愁不来的,不如陪着谢姐姐一起走走吧。”

陈芳菱虽然有些不太情愿,却也确实无计可施,只得陪着谢湘纹、袁紫烟一起出了绮阴院。

湖畔的杨柳已经迸出新芽,微风吹拂,在昏黄的灯火下显然婀娜多姿。往日热闹非凡的湖边小道却一片寂静,除了她们三个,再不见一个人影。

苑中的女人,生活枯燥乏味,比宫中更加无聊,她们都养成了晚睡晚起的习惯,来应对漫长而寂寞的日子,即使在大雪纷飞的寒冬腊月,湖畔也没有缺少过游人。只是杨广驾崩的消息,彻底打乱了美人们的生活,只怕许多人都在忙着收拾金银细软。虽然出不去,但早做准备总是好的。

谢湘纹和袁紫烟信步行来,走走停停看看,仿佛要努力记住这里的每一个景观,不知不觉就过了大半个时辰,竟到了翠华院附近。周围越来越静,跟在她们身后的陈芳菱看看时辰不早,正想提醒该回去了,就听得湖水“哗”的一声响。

陈芳菱惊讶道:“咦,有大鱼!”

就见湖面上冒出一个黑影。那黑影一闪即没,还没等她们看清楚,又是“哗”的一声响,黑影已经窜出水面,三步两步便越过了湖堤,一把明晃晃的宝剑指着她们三人,压低恐吓喝道:“不许跑!不许喊!谁要是乱动,我就杀了谁!”

若是寻常女子遇到这种事情,早就厉声尖叫起来,这是正常的应激反应,恐吓只能加剧她们的紧张。但这三位都亲身经历过去年的刺驾事件,神经大条得很,面对不速之客依然神情镇定,相反倒是那个黑影有些不安,握着剑的手不停地颤抖。

自从去年发生了刺驾事件以后,杨广再没有来过绮阴院,谢湘纹就明白自己这些女人在西苑中的身份了,对许多事情早就看得淡了,向前走了一步,说道:“壮士,你若要劫财,我们三个身上倒有几件首饰,你拿去便是。若是想要我们的身子,虽死亦不敢从!”

那黑影听了谢湘纹的话,反而垂下了剑,沉声说道:“只要你们听话,我既不劫财,也不劫色。”

这话一说,就连陈芳菱的胆子也大了起来,奇道:“既不劫财,也不劫色,那你要干什么?”

黑影指了指前面灯火通明的一处所在,说道:“那里是第六院吗?”

陈芳菱顺着黑影手指的方向瞧去,摇头道:“我不知道什么第六院,只知道那边是翠华院。”

谢湘纹却说道:“不错,翠华院便是第六院。”

她当时参加过各院主事夫人的选拔,因此记得清楚。

“多谢了!”黑影拱了拱手,“请问那边的灯几时能熄?”

袁紫烟叹了口气,说道:“只怕要亮到天明了。壮士问这个做什么?”

黑影大惊道:“那可如何是好,我要找一个人。”

陈芳菱最会察言观色,一下子就猜到了黑影的目的,连声说道:“你是来找老相好的吧?找到她能如何,你能带她出去?要是你有本事带人出去,干脆把我也带出去吧!”

谢湘纹和袁紫烟对望一眼,都想起了去年的刺驾事件中,她们的好姐妹“石慧娘”就是被刺客带走的,几乎不约而同地说道:“对!带我们一起走吧!”

其实,又有哪个女人愿意在这里终老一生?但是她们的提议却把黑影吓了一跳,支吾道:“等、等先找到苏苏再说!”

原来,这个黑影正是韩世谔。他辞去虎贲郎将的官职,留在洛阳就是在等待杨广驾崩的消息,没想到杨玄感他们还真成功了。现在,新皇登基,暂时还顾不到上林西苑,苑外的守卫又大大减少了,正是营救侯苏苏的好机会。

他手中有刘子秋留下的上林西苑草图,各院的位置都标得清清楚楚,只是没有院名。他也知道刘子秋出入西苑的水道。因为去年冬天,好大喜功的杨广同时下令修建苑墙、通济渠和江南运河,水闸门便没有来得及修建,水道依然可用。

但让韩世谔没有想到的是,他虽然顺利地进了西苑,也找到了第六院的所在,却没有办法联系到侯苏苏。唯一的可能就是等到院中完全黑下来,再悄悄摸进去。孰料那些女人都是夜猫子,韩世谔已经在湖水中泡了一个多时辰了,也没等到她们熄灯。他拿剑的手在颤抖,并不是紧张,而是冻的。

陈芳菱脑筋转得飞快,忽然眼睛一亮,说道:“壮士,我们做个交易,怎么样?”

韩世谔一愣:“什么交易?”

“我替你去找出那位苏苏姑娘,你带我一起离开这里!”陈芳菱虽然不知道韩世谔面临的困难,却知道他一个大男人是无论如何也不方便闯进翠华院的。

看到韩世谔还在犹豫,她又咬了咬牙,说道:“只要你能带我出去,我,我愿意侍奉你一生!”

陈芳菱可不傻。韩世谔年轻英俊,为了救自己的老相好甘冒奇险,也算得上有情有义了,这样的人正可以托付终身。

韩世谔对这个美人主动倒贴并没有多大兴趣,但对陈芳菱的提议却深觉可行,点了点头,问道:“你可会水?”

他可没有刘子秋那样的功夫敢翻苑墙逃跑,唯一的退路只有重走那条水道。

陈芳菱大喜道:“奴家是在渔船上长大的!”

“那好,你去第六院中,找一个叫侯苏苏的洒扫宫女,告诉她我姓韩,这是信物。”韩世谔掏出一件玉佩,又指了指谢湘纹和袁紫烟说道,“你若是敢出卖我,她们两个就是你害死的!”

“放心吧,你在这里等我,马上回来!”陈芳菱接过玉佩,入手感觉温润滑腻,显然极其名贵。原来这个壮士不仅英俊,也不仅有情有义,还很富有呢,这样的男人哪能放过?

想到韩世谔的老相好不过是个洒扫宫女,陈芳菱就信心百倍,提起裙裾,撒脚如飞,往翠华院奔去。

事情发展得太快,谢湘纹和袁紫烟面面相觑,好半天才回过神,问道:“壮士,可不可以带我们一起走啊?”

杨广已经死了,新皇帝未满周岁,她们根本不担心陈芳菱会去告密,因为告密对她一点好处都没有。

韩世谔也看得出来,陈芳菱是迫切想离开这里,作为交易,他倒不妨做个好人。相反,他倒担心面前这两个人质会不会在他离开以后大喊大叫,如果这两人也愿意和他一起离开,倒省了不少心思。

想到这里,韩世谔转头问道:“你们可会水?”

谢湘纹和袁紫烟都摇了摇头。谢湘纹是江南谢家的小姐,真正的大家闺秀,怎么会去学游泳呢?袁紫烟虽是小户人家出生,却自幼在山中长大,溪水都不超过脚踝,就算她想学游泳,也没有这个条件。

韩世谔耸了耸肩,说道:“那韩某便无能为力了!”

这个动作还是他跟刘子秋学来的,只是他做这个动作的时候往往不是摆酷,而是有事难以决定,借这个动作来掩饰自己的心思。

谢湘纹和袁紫烟只得暗叹命薄,但她们并不是那种小心眼儿的女人,自己跑不掉,也不让别人跑的事情,她们还做不出来。

只不过一盏茶的功夫,陈芳菱便从翠华院走了回来。在她的身后,静悄悄地跟着一名女子,只是她的脸色有些黯然。

谢湘纹心头一凉,问道:“没找到?那后面的谁?”

韩世谔却早看出那个窈窕的身影正是他朝思暮想的侯苏苏,冲了过去,一把抱住了那名女子。

那女子哽咽道:“韩哥,你不该冒险,要是你有个三长两短,奴家也不独活了……”

原来这女子真的是侯苏苏,她只是个洒扫宫女,无足轻重,被陈芳菱叫出来的时候,根本无人管她。

谢湘纹和袁紫烟也看清楚了侯苏苏的容貌,都是暗自惊讶,这女子的美貌竟不在她们之下,居然只做了一个洒扫宫女。上林西苑还真是藏龙卧虎啊!

忽然,韩世谔猛地放开侯苏苏,目露凶光,手提宝剑,朝着谢湘纹和袁紫烟走了过来。

第47章 逃脱樊笼(三更求支持)

杀人灭口!谢湘纹和袁紫烟同时想到一个可能性,都不由紧张起来,齐声问道:“你要干什么!”

陈芳菱根本没有注意到韩世谔的举动,她还沉浸在初见侯苏苏的震惊中。原本以为侯苏苏只是个粗俗的洒扫宫女,谁料竟然貌若天仙,这下韩世谔还愿不愿意带她走,可就难说了。若不陈芳菱一时失神,以她的精明,只怕要撒腿便跑了,一边跑一边还会大喊救命。

侯苏苏却也猜到了那个可能性,惊呼道:“韩哥,不要!”

韩世谔却做了一个令所有人都意外的举动。他手腕一翻,已经倒转着剑柄递了过去,满脸遗憾地说道:“二位姑娘,请恕韩某无能,不能带你们出去了。上林西苑也注定难以太平,这把宝剑留给你们防身吧!”

谢湘纹十指纤纤,如葱如白,这是一双抚琴弄萧的手,又怎能够去挥剑舞刀。袁紫烟却一把抓过剑柄。她也不通武艺,但刚才韩公子的目光太吓人,如此凶器还是掌握在自己手中的好。只是她却没有想过,以她柔弱的身子,那位韩公子如果想要夺回凶器,还不是易如反掌。

看着韩世谔走向湖边,侯苏苏和陈芳菱却迟疑了。侯苏苏水性很好,陈芳菱也不差,但此时正当春寒料峭,湖水彻骨,就连韩世谔尚且冻得发抖,她两个弱女子又如何承受?

谢湘纹笑道:“这一路并无人迹,又何必从这里下水?”

眼看着别人就要逃脱樊笼,自己却前途渺茫,这笑容未免有几分苦涩。

景明院临湖的那栋小楼上,王桂枝坐在窗前怔怔地看着湖面发呆。许廷辅的死讯传入宫中,她就知道自己大仇得报了。如今杨广驾崩,苑里的姐妹都是人心惶惶,大家最希望的就是能被放出苑去。只是别人出了苑自有去处,她却已经无家可归了。何况她是被杨广临幸过的女人,又岂会这样轻易被放出苑去?

她正默默出神,就听得湖面上“扑通”一声响。几个月前的一幕犹自历历在目,那个人便是从这里上的岸,又从这里下的水,听说行刺失败以后,那个人还劫走了绮阴院中的一个美人。唉,为什么劫走的不是自己呢?王桂枝叹了口气,再看湖面上,黑黝黝一片,什么也看不见了。她却不知道,树影下面,同样有两个女人在暗自叹息。这样好的机会不能逃出苑去,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从景明院这边下湖,已经大大缩短了水道的距离。饶是如此,两个女人还是冻得够呛。湿透的衣衫贴在身上,将个玲珑的身段更加衬托得凹凸有致。两个女人也顾不得害羞,情不自禁地往韩公子身上靠去。

美人在侧,韩公子却无暇欣赏,学了三声布谷鸟叫。只见芦苇从中,一个老者探出头来,小声道:“公子,这边。”

原来,韩擒虎胆大心细,早就在这里埋下了接应。

这老者叫韩忠,早年跟着韩擒虎南征北战,也曾立下过赫赫战功。有一次韩忠陷入重围,九死一生之际,正是韩擒虎拚死相救才得以脱险,从此便死心塌地效忠韩擒虎,并且改名韩忠。

韩忠与侯苏苏的父亲同在韩擒虎麾下,他又终身未娶,没有儿女,视侯苏苏如同己出,若非年纪大了,下不去水反成拖累,他便要和韩世谔一起强闯西苑了。

侯苏苏上了船,见到韩忠便如见到了父亲,泪如雨下。

韩世谔催促道:“苏苏,快进去换件衣服,别着了风寒。”

“韩哥,你不该冒这个险,岂不是要连累了韩家。”侯苏苏忽然惊觉起来。这件事连韩忠都惊动了,只怕纸包不住火,早晚要被别人知道,那可是与谋反等同的大罪!

韩世谔正色道:“韩家已经没人了,你不用担心。”

他一直在等待这个机会,自从辞去军职以后,便将家中奴仆婢女尽皆遣散,只留得一些细软在身边。如果不是韩忠三番五次前来探听侯苏苏的消息,他也不肯牵连韩忠。

如果不是刘子秋的穿越改变了历史,杨广要到十年以后才在江都被弑,韩世谔也就没有这样的机会。而侯苏苏在西苑一呆三年,连杨广的面都没见过。因为思念情郎,终致悬梁自尽,还留下几首遗诗。杨广知道以后,感念侯苏苏的才貌,追封她为夫人。消息传出,逼着韩世谔彻底倒向了杨玄感,参加了二征高丽期间的大叛乱,兵败被擒。不过,在押解途中,韩忠出手相救,二人一齐逃向深山,竟致终老山林。

刘子秋的穿越,不仅改变了杨广的命运,也改变了韩世谔、侯苏苏的命运,甚至改变了韩忠的命运,这或许就是所谓的蝴蝶效应吧。

他两个只顾在船头说话,陈芳菱却已经忍不住打起了喷嚏。韩世谔这才回过神来,连声道:“苏苏,陈姑娘,你两个快进去换衣服吧。”

女孩子非比男人,船舱里准备了几套换洗衣服,都是侯苏苏在韩家时所穿。陈芳菱身量却与侯苏苏相仿,穿着侯苏苏的衣服倒也合身。

两个人从船舱里走出来时,一样的妩媚,一样的妖娆,看得韩世谔神情一滞,慌忙说道:“陈姑娘,不知你要到哪里去,我让韩叔送送你。”

陈芳菱咬了咬嘴唇,说道:“金银细软都丢在苑中,回家又恐牵累家人,奴家能到哪里去。韩公子在苑中对奴家的承诺,莫非转头便忘了吧。”

韩世谔心道,我只答应带你出苑,侍奉终身是你自己说的,却不在“交易”里面,怎么能怪我忘了?如今的韩公子可不是当初的愣头青了,陈芳菱娇俏可人,他倒也不介意享享齐人之福。只是侯苏苏就在旁边,叫他如何开口。

侯苏苏有些狐疑地看了韩世谔一眼,说道:“既然陈家姐姐无处可去,韩哥,就先带上她吧,也是我拖累了她。”

陈芳菱多机灵的人儿,慌忙说道:“你才是姐姐,妹妹不敢僭越。”

这番话更是此地无银,侯苏苏归能还不明白她的心思,笑道:“从此咱们姐妹便是一家人了,有什么僭越不僭越的。韩哥,如今都是有家不能回了,你说我们去哪里好呢?”

侯苏苏的心思,只要能和情郎厮守终身,五湖四海皆可去的。

“这个不消你们担心。”韩世谔早就安排好了退路,胸有成竹地说道,“咱们下江南,投奔表哥去!”

……

此时,拓跋部的接风酒宴也落下帷幕。接风酒宴连摆了三天,并非专为刘子秋而设,只是每天参加酒宴的人却越来越多。但今晚这场酒宴绝对算得上是三天来最盛大的一场,因为应邀参加明天婚礼的人,今天已经全部到齐了,刘子秋算是最后一个到的。

拓跋木弥也不含糊,介绍刘子秋的时候,直接称他为大隋西海郡太守,却暗中注意诸人的反应。在座的都是西海郡各部落的首领,听说刘子秋是西海郡太守,有人立刻百般逢迎,有人却暗暗冷笑。

刘子秋并不矫情,坦然以西海郡太守的身份与众人面对。只是他心里清楚,百般逢迎的,都是没有得知杨广死讯,那暗自冷笑的,只怕早已知情。

生活在西海郡的这些部落,有土生土长的,也有从漠北草原迁徙过来的,但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崇拜英雄。谁是真英雄,要到战场上才看得出来,不过,在酒宴上他们也有自己的评价标准,那就是看酒量。他们很朴实地认为,谁的酒量好,谁的气量就大,谁就是真英雄。

在座的这些首领平时或许有过交集,有过矛盾,但他们在一起喝酒的次数却也绝对不少,彼此能喝几斤几两都心中有数,这里唯一的外人便是刘子秋了。

百般逢迎的人自然要向刘子秋敬酒,那些暗暗冷笑的人居然也不甘落后。前者是为了讨好大隋的太守,后者却是想看他出丑。各怀心思,却殊途同归。

刘子秋知道考验自己的时候到了,他是来者不拒,碗碗见底,搏了个满堂喝彩。

这些人性情直爽,喝酒都用大陶碗,一碗便有三两多,刘子秋一口气喝了三十多碗,竟然毫无醉态,就连那些想看他出丑的人,也不禁暗暗佩服了。

其实刘子秋很少喝酒,也不喜欢喝酒,他觉得喝酒容易误事。但这种场合下,他却又不能不喝。他虽有一身内功,但却不会像段誉那样把酒逼出体外,只能另外耍了个作弊的手段。

在孙思邈的千金方中,有解酒毒的方子。当初帮着校对的时候,他便留了意。这次要去参加拓跋元居的婚礼,酒肯定是免不了的,于是他便想起了那个方子。军中有现成的药材,照方制成丸子,没想到解酒的功效如此显著,真的可以千杯不醉了。当然了,这也和他的体质有关,如果换个人,只怕就没有这样好的效果了。

蒙兀扎已经有了三分醉意,摇摇晃晃又敬了刘子秋一杯,这才拍着胸脯说道:“我蒙兀扎很少服人,喝酒甘拜下风!如果你是条真汉子,明天的角力大会上,咱们再见真章!”

第48章 党项婚礼

部落会盟、首领家的婚礼,都是重要的庆典。庆典就离不开娱乐活动,对于这些尚武的部落来说,晚上的歌舞只是佐餐小菜,赛马、相扑、角力才是重头戏。

现在,荒野里仍然覆盖着厚厚的冰雪,显然不适宜进行赛马,就连正常的相扑都进行不了。因为地面太滑,无论是人还是马,都比较容易受伤。角力却与相扑不同,那就是单纯地比拼谁的力气大,因此成了明天唯一的娱乐项目。

入乡随俗,刘子秋现在也是部落首领的身份,面对蒙兀扎的挑战,他不想退缩,也不能退缩。刘子秋呵呵一笑,端起酒碗说道:“没问题,刘某也正想讨教讨教。”

蒙兀扎大喜,把碗中的酒一口喝干,大声说道:“爽快!”

浑罗却在一旁笑道:“蒙兀扎,你这是想把刘大人灌醉吧,果然好计较!”

刘子秋不明白,蒙兀扎脚步已经有些飘浮,自己还清醒得很,这样灌下去,对他自己又有什么好处,怎么说是好计较呢?正迟疑间,拓跋木弥带着又带着部落里的诸位长老前来敬酒,刘子秋也就没把这事放在心上。

拓跋木弥是主人,自然要表现出足够的盛情,反复劝酒,非得让人尽兴才行。这下一来,许多首领都喝得东倒西歪,刘子秋的头脑虽然还清醒,脚下却也有些踉跄了。

浑罗明显喝大了,硬赖在刘子秋身边絮絮叨叨,又说拓跋木弥果然老辣,让大家都喝多,真是好计较。

刚才蒙兀扎拖着刘子秋喝酒,他说蒙兀扎好计较,现在换了拓跋木弥拉着大伙儿喝酒,他又说拓跋木弥好计较,听得刘子秋莫名其妙,正想问他,这货却已经打起了呼噜。

这场酒宴直喝到下半夜方散。

第二天,婚礼照常举行。党项人半耕半牧,许多风俗已经与汉人无异。拓跋元居换了一袭大红礼服,往利晴天却是一身绿衣衫,红男绿女便是由此而来。同样要经过迎亲、拜天地祖宗的仪式,只是却不用立刻送入洞房。

没有花轿,只有一匹披红挂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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