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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红楼之尤氏-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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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婢早就说不要理她们,大奶奶原先还不听的……”银蝶见尤潇潇听得入神,不禁埋怨道:“去年也说的,大奶奶却不理会,反倒骂了我一顿。”尤潇潇忙道:“可是委屈了我们银蝶姑娘,以后必是晓得了……”然后便在心里腹诽,原先的尤氏哪里敢得罪她们,正指望着妹子们为她固宠呢,巴不得迎进府一起住,要不是顾忌名声不好早盖一床大被过日子了。银蝶又道:“奴婢哪里担当得起,只是为了大奶奶委屈罢了。”尤潇潇笑着点头:“是,我心里很明白,你放心,以后告诉门房再不能让她们进府了。”
说罢又眯上眼歇着,外头有婆子来回话:“大奶奶,小秦相公家里来人了,说得了重病,求点银子回去找个大夫抓剂药吃。大爷允了,让来回大奶奶。”尤潇潇睁开眼睛,想了想,道:“他们家谁来了?”那婆子答道:“是他们家的老苍头,正跪在那外头哭呢。”尤潇潇听了,便道:“你去问问他,说小秦相公是怎么病的,问仔细了,然后再来回我。”婆子听了,连忙又出去问话,心下暗恨自己碰了一个苦差事,谁不知道大奶奶跟蓉少奶奶不对付,如今更是人走茶凉,秦家的事大奶奶能管才怪呢。
不消一盏茶的功夫,婆子旋即回来道:“问出来了,说是让秦家老爷打的,又不给他治,破伤风了,他心里又存着火,两下子夹攻就病得重了。”尤潇潇道:“有平白无故打他的么?”那婆子就吞吞吐吐道:“……这里头的腌臜事不敢跟奶奶说的……”尤潇潇心里知道是智能进城与他偷会的事发,便冷笑道:“也罢了,你去账房支二两银子与他,再去跟你大爷回话,不用多说,只讲给了银子打发走了。”婆子要走,尤潇潇又叫住:“他们家哥儿与西府里宝玉要好,若是这二两银子不够了,让他往西府里闹去,以后不准秦家的再上门。”宝玉与秦钟的丑事虽不得揭发,但这样闹一闹,算是给贾政上点眼药,以后攒起来一起打也罢了。
一日无话,第二日正是贾蓉生母沈氏的忌日。贾珍是眼前只有新人笑,从不理会旧人哭的性子,多少年来早把结发妻子忘得一干二净。早起与尤潇潇一同吃了饭,便出去寻了一帮子朋友往西山会猎,吃酒玩乐。尤潇潇在目前阶段,觉得他能安分出去玩也行,只要别惹出什么祸事就好。
早饭未了,金三喜家的就来到门口候着,准备跟尤潇潇汇报查抄账房的成果。银蝶见她实在心急,不由笑道:“嫂子先回家吃饭去,哪里能忙到这一会儿呢。”
金三喜家的陪了笑脸,却自岿然不动的。这几日她大大展露了威风,尝到了权力的甜头。原先不拿正眼瞧她的那些婆子们日里夜里排着队往金家送东西,只求日后她能高抬贵手,别把全家子发配到圊厕行里就成。清帐这几日,账房里头的人更是见了她毕恭毕敬,知道是未来的顶头上司,更是一日三孝敬。金三喜家的深深知道自己的风光是大奶奶给的,所以为大奶奶办事绝对是一丝不苟。
尤潇潇见果儿收了碗筷与残羹,瞧着还有一整盘子新炸的紫薯芝麻卷没动过,就吩咐让她拿下去吃了。再细细吃了半盏茶,出了一回神,才命银蝶带了金三喜家的进来。
金三喜家的照例先拍一会儿马屁,然后方才准备开始说正事,尤潇潇抬了抬手道:“不必跟我细说,欢颜这几日就能把账'免费小说'整 理出来,我自然会一个不落的细看。”金三喜家的听了冒了一身汗,暗想幸亏自己没有胆大妄为,做下什么欺瞒主子的事,欢颜那个小丫头瞧着不言不语的,竟有这份聪明,便再也不敢小瞧。
“只说说,亏空怎么样?买办怎么样?哪些人该走?哪些人要留?”尤潇潇见她紧张,又笑道:“你良久没经办账房的事,有些疏漏也是难免的,只是有一不可有二,你自己记得。”
金三喜家的道:“每年倒是没有亏空,可也没有盈余,买办记的银子比外头要贵了些……”
尤潇潇打断她,问道:“贵了些?贵了多少?”原著里头,厨房柳家的还能张嘴说十个钱买不到一个鸡蛋,诸位小姐们每月得到胭脂水粉都是污滥不能用的,买办克扣到了这种地步,居然还没有任何惩罚措施,真是尾大不掉了。宁国府大约在外有十来个庄子,书里提到乌进孝做庄主的若是正常收入该有一万两银子,这还是中等的庄子,宁国府里主子加起来也就四五个人,竟能吃得河枯海干,难道全养了这群狗奴才去了,说出去都让人笑话。
金三喜家的忙跪下来道:“大奶奶……小的不敢欺瞒……有些尚可,有些确实离谱了些,欢颜姑娘在账簿子里也记了,您一看即知的。”
尤潇潇道:“你瞧着账房里还能留下几个人?”
金三喜家的答道:“现如今账房里有五个人,其中两个是来升家的心腹,老奴觉得他们不可留。”
尤潇潇便笑道:“你探听得倒清楚,就先听你的吧,让欢颜去,再补上一个缺儿,平常小账我不管,每个月月初都要到我这里核一次帐。”
金三喜家的又道:“那来升家的……”
尤潇潇知道她的担忧,微笑道:“你还是做你的二管家,但是账房大小的事全由你管,可懂我的意思?”
金三喜家的忙磕头:“老奴谢谢大奶奶。”
尤潇潇又道:“大厨房那边先不用动,我自有安排。”
打发走了金三喜家的,银蝶托着一件衣裳进来笑道:“金嫂子如今在府里可是体面得很,我们这些做小丫头们都不敢随便与她搭话。”尤潇潇笑道:“可是扯谎,别的丫头倒也罢了,她见了你还不得老老实实——手里拿的是什么?”银蝶忙展开来,笑道:“是大奶奶要的细白棉的衣裳,是奴婢几个连夜赶着做的,奶奶来试试。”
尤潇潇连忙换上来,肥瘦正合宜,见她在衣袖处还拿银线绣了几只翩翩欲飞的蝴蝶,便赞了一句好。正巧果儿来报,说酒桌准备好了,尤潇潇瞧了瞧,便命找几个小子直接抬到贾蓉院子里去,想了想,又吩咐送了一篮花卉水果。
贾蓉这日早起就怏怏的,换到一套素衫子,早饭也没吃。这么多年,他不指望自己的爹能够记起自己苦命的娘。每年这个时候,全是自己派了小厮去大厨房要几样清淡的饮食,再烧上几柱香,默默静思罢了。今年依旧如此,大厨房送了些豆腐白崧,木耳香菇之类的吃食,又交了小厮提了点莲藕回来。
准备妥了,贾蓉将所有人撵出去,吩咐小厮在门口盯着,拿出藏在柜子深处的青铜香炉,放到临窗的案桌上,一面摆着白瓷盘子一面忍不住擦泪,正要跪下磕头,外头传来轻轻的敲门声,小厮在窗外喊了一句:“少爷,大奶奶让小厨房来送了祭祀用的酒桌,我们抬进去了?”贾蓉听着便有些发懵,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小厮也没听见他反对,就开了门将酒桌迎进去。
领头的正是果儿,她给贾蓉行了礼,然后规规矩矩道:“少爷,这是大奶奶吩咐给先大奶奶做的酒桌,留给您私祭用的,再晚些,大奶奶让您往馨澜院去一趟。”
贾蓉回头一望,黑漆木的趴桌上镶着白缎子边,上头整整齐齐码着六碟六碗,红枣、栗子、木耳、花生、香菇、金丝饼、奶油酥、鲫鱼、排骨、烧鹅、蒸鸡等一应俱全,竹篮里放了一束新摘下的百合与白梅,水果则有频婆果、香梨、凤梨、高丽果,散发着清淡的果香。
“请姐姐回去多谢母亲费心,待会我再去正院给母亲请安。”贾蓉抿了抿唇,亲自送了果儿出去。
尤潇潇听了贾蓉收下,忙令银蝶将屋子重新归置了,把红的艳的各色物件全都先藏起来,又熏了檀香,摆了些洁净的果子,专等着他过来。
作者有话要说:贾蓉同志也苦情啊= =
正文 第13章 初入西府(上)
等贾蓉红着眼来到馨澜院的时候,尤潇潇也用姜汁把眼睛杀出泪来,说话自然带了些哭音。又因为是继子与继母的关系,所以特地摆了风鸟花月的十二扇屏风在屋里隔开,为避嫌,让银蝶也守在屋里,方方面面准备得妥帖。
贾蓉的性子内向,放浪形骸的时候格外有天分,但要他一本正经做事却是有些害羞,属于不健全人格。尤潇潇暗想,都说黛玉薄命,其实贾蓉的人生也是很辛酸的。从小儿没了亲妈,来了个继母不管不问,又摊上那样一个只会棍棒教育的亲爹,好容易熬到娶媳妇,虽是个美人儿,却是那样荡漾的品行,怎么看都是一个杯具的集合体。所以说,他能混混沌沌过到今日,没有出去报复社会已经是很有原则很有爱心了。
贾蓉叫了一声母亲,就没话说了。他跟后妈原来从不会私下见面的,要防人口舌,况且更没有什么母子之情。尤潇潇也没有特别的从怀念他的生母开始追溯,言多必失,别让他瞧出什么破绽来。于是,只哽咽着声音承认错误,道:“都是我的不是,大爷忘了,我也没有尽责提醒他,让姐姐受委屈了。”贾蓉也不吭声。
尤潇潇深知他在怀疑自己用心,于是换了话题:“放心吧,这话我该跟大爷提的——只是蓉哥儿,若你眼里还有我这个当娘的,今日只管听我一句劝。”
贾蓉忙道:“母亲请说。”
尤潇潇便沉了沉声音:“你该自己争气些了!”只一句话贾蓉就变得面红耳赤,尤潇潇在屏风缝里瞅着,倒觉得幸亏在这阶段,这孩子还有廉耻心,没有烂到根子上。
“前些时候大爷还说家塾里风气不好,耽误你进益,想着你的岁数,重新念书怕是艰苦些——”一语未了,贾蓉便道:“母亲,我……”
尤潇潇忙截住他的话:“蓉哥儿,你即便是不为你自个儿考虑,难道不为你娘多想想?真不想求取功名给你娘封个诰命?”见他又沉默着低下头去,便继续晓之以理动之以情道:“咱们府里还能有个监生的名额,我跟大爷说,去国子监那头找找人,一定想法子给你排上。若说重新念书是难的,但你如今的年纪做个监生却是合适的,只是祖宗荫庇也不能护你一辈子,进了国子监,都是一时的精英,你自己也该努力了。”
贾蓉听了,便不语了。
尤潇潇又道:“你给秦家的媳妇也得守个一年半载的……”看见贾蓉眉头深深皱起,尤潇潇叹气道:“都是过去的事了,你不必再放在心上,总是一件错事,老是想着也没意思不是?”见他还是不服,也就翻过去这篇不再提了,年轻的孩子要过一道坎儿得多花费些时间,旁人劝也是没有用,不如说些正事。
“你要是能下了决心,便给你请个新先生来家,专门教你读书。”尤潇潇一锤定音,又道,“你续娶的事我也想好了,这一回全由你自己做主。只是你也得明白,虽然咱们家是公侯府里的,但是到了这几辈子已经不同以前了,你若是自己不出息,哪里又能娶到好媳妇?”
因为不便久留,尤潇潇又说了几句话便让贾蓉回去了。
吃了午饭,贾珍也没见回家。尤潇潇换了一套好颜色衣裳,带着早几日便备好的包袱带着银蝶往西府里去了。
贾母此时正在因为宝玉哭着闹着要去秦钟家的事生气。外头传说那老砍头还说了些什么不值当的话,传出去,宝玉一辈子的名声便是毁了。老太太自然以为都是旁人污蔑她的宝玉,于是只教把人赶出去,见了尤潇潇来,想起秦家是东府的正经亲戚,脸上就有些不乐。
尤潇潇已经跟鸳鸯处送了玉钗,并吃了茶,套来了消息,深知老太太为何不高兴,面上也就装得不知道,只说大爷近来收了一件新奇的古董,正好拿来孝敬老太太。贾母一见,原来是一枚整胡杨木根雕的九层玲珑塔,最妙的是挂了小铃铛,甚是精致,尤潇潇又胡扯了一阵,此塔辟邪啊祈福啊等等,哄得老太太高兴起来。因为现在不是说接惜春回去的时候,于是又扯了两句别的,要往王夫人处来。
刚走了半路,尤潇潇又改了主意,对银蝶道:“咱们该先往大太太处去,长幼有序,省的被挑理。”说着,果然就先坐了马车往贾赦院子里去了。邢夫人每日里也不管家也不理事,儿媳妇不搭理,奴才们不趋奉,除了扒拉着自己的小私库,算算银子,就没有别的消遣。见了尤潇潇来,开始是淡淡的,等着一匣子金宝首饰送出去,脸色立刻好看些。尤潇潇又满口赞大太太如何良善如何慈祥,前阵子东府里诸般事帮了多少忙等等——虽然是一点忙没有帮的。邢夫人再瞧尤潇潇越发喜欢起来。等尤潇潇觉得自己跟邢夫人建立的革命友谊差不多稳固了,才开口道:“还没去见二太太,侄媳妇儿先走一步。”邢夫人听了,心里更满意了,寻常人总是见了王夫人再来见她,当然还有一些见了王夫人就不来见她的,而今珍哥儿媳妇懂事,于是倒不是客套,说了一句:“原要留你吃饭,你却要走。”这是真心话,尤潇潇只能笑辞,说改日再领,又道,原该请大太太吃饭,怎好叫大太太破费,倒让邢夫人热乎得越发不舍得松手了。
银蝶出来对大奶奶很佩服,尤潇潇笑道:“大太太就是有些左性儿,倒不是什么难缠的货色。”说着来到荣禧堂,未见王夫人,尤潇潇就在心里给自己打气,说这是一个难缠的货色,必须顶住!王夫人从心里瞧不起这个侄媳妇,出身不佳,又是继室,但是族长媳妇,不好不见。尤潇潇见她冷淡,恭敬的把料子给了,又说了几句感谢太太让琏二婶子帮忙操持了几天云云,王夫人只得跟着客气几句,心里却也赞了一句珍哥儿媳妇懂事。因为宾主气氛不热烈,尤潇潇知人眼色,便是早早出来了。
而后该去李纨那里,银蝶却道:“每每珠大奶奶都要跟大奶奶说半日话,不如先去瞧姑娘们?”尤潇潇听了,叹了一口气。李纨过得憋屈,寻常人也不好说的,某一程度上,尤氏与她的身份是相似的,不怪她扯着说个没完。“你说的是,就先把兰哥儿的东西送过去,说我去瞧一眼姑娘们再去看她。然后你就直接往四姑娘那里去,交了包袱就在那里等我,也别傻站着,能有什么帮的先给四姑娘做点活。”银蝶答应着要走,尤氏又叮嘱了一句:“碰见平儿把她的钗子给她,别让你琏二奶奶瞧见。”
作者有话要说:五一快乐啊~~花花们~~~
正文 第14章 初入西府(中)
迎春、探春、惜春三位姑娘原先都随着老太太住,后来林黛玉来了,老太太嫌身旁的孙女们太多,就把三春移到王夫人边房后头三间小抱厦内居住,特令李纨陪伴照管。尤潇潇寻门掀了帘子进去,抱厦里坐着的几个小丫头见着她来了,说不上热络,但也得上来招呼一声:“珍大奶奶来了。”尤潇潇见她们形容懒散,没有规矩,但也不想跟小丫头置气,只说:“我瞧瞧姑娘们。”说罢,就往西屋去了。
迎春正在看棋谱,手里抓着两颗黑白棋子踟蹰,尤潇潇进来,也不知道。司棋在窗边做针线,先迎起来:“给珍大奶奶请安。”迎春方察觉,忙放下棋子来接待尤潇潇坐下,又吩咐道:“快去倒茶来。”
尤潇潇一面说不必客气一面细看她,果真是个温柔恬静的小姑娘,再想着她后世悲惨,不由暗暗惋惜。于是坐下笑道:“也是好些日子没瞧见二姑娘了,因为蓉哥儿媳妇的事,倒耽误了姑娘们去咱们府里逛逛,也罢,等开了春,少不得再请老太太跟妹妹们来赏花吃酒。”迎春见尤潇潇一反常态,与自己如此亲近,虽有些惊讶但她的性子却是柔顺惯的,不会想那么多。
闲话两句,尤潇潇从袖口里拿出银线荷包来,递过去:“这是旧年他们新制的锞子,我瞧着好看,年节下虽是有了,但昨儿翻库房又寻出两枚新鲜花样儿,想着你们小姑娘家喜欢,就送与你顽吧。”这样好成色的锞子大约是要费二两银子,迎春觉得礼重本不好意思,见她说的恳切,只好双手接过,并红着脸道谢。姑嫂二人正说着话,外头司棋声音尖锐的响起来:“这就是给我们泡的茶?我拿的是梨山茶,你给我的是什么?还要撒谎!拿出来!我看看现今你碗里吃的是什么!”尤潇潇听了,皱了皱眉,再看迎春,还是木呆呆的表情。
司棋终于端着茶盘进来,脸上还带着怒色,嘴里嘟囔道:“这群小蹄子们愈发过分了,敢这样明目张胆欺负人!”尤潇潇是客,别人家务事倒不好多插嘴,迎春却是习惯了一样,只让尤潇潇喝茶,旁的话半句没有。尤潇潇忍了忍,知道此时教导迎春,时机不对,于是低着头酝酿了半日终于把一口恶气调动了下去,匆匆吃了半杯茶就说去隔壁探春那里,走了。
探春是贾府里难得的一个精明外露,大家都有所畏惧的姑娘。尤潇潇知道她巴着王夫人,踩着赵姨娘,日子过得有酒有肉,等闲人不敢小瞧,也就没有什么生活困难。因此,只送一个泥娃娃阿福,朴拙可爱,探春收了,果然很喜欢的样子。她心眼灵活,正在估摸尤潇潇此番所为何来,但又一想,这泥娃娃虽然可爱,却不值多少银子的,只是联络感情罢了。于是更心安理得起来。
最后进了惜春的门,贴身丫头入画是从东府里带过来的,见了尤潇潇,格外恭敬些。银蝶果然早早到了,被撂在外屋干坐着,瞧见尤潇潇,忙站起身来:“大奶奶来了。”尤潇潇点头,悄声问一句:“那包袱可都收了?”银蝶摇头道:“扔在桌子上呢,看都不看一眼。”尤潇潇知道她碰了钉子,也是意料之中,只笑道:“行了,你在门口守着,这地界儿小,别让旁人听了去。”
进了门,屋子里飘着一股檀香的味道。再看惜春不过十岁的模样,绑着两个发鬏,小脸蛋粉嫩,唇红齿白,玉雪玲珑。只是面上神情总像挂着霜一般,见了尤潇潇进来,更是看见什么讨厌的东西,不理不睬,连招呼都不打。“惜春,我来瞧瞧你。”见了嫡亲的小姑子,又是这样的性格,尤潇潇也不打算太客气了,至亲骨肉不用这么外道。
惜春彷佛没听见她说话,照旧铺在案桌上画画儿,连声嫂子都懒得叫。尤潇潇心里感慨尤氏你过去得多失败,这姑嫂自古也是仇家啊!惜春从小被接到西府来,一直被当做小真空养着,年纪小的时候不懂事,被老太太大太太二太太等等忽视了也没什么计较,后来慢慢长大了,知道自己的身世,再看看大姐姐元春的待遇,她简直连死的心都有了。同样都是嫡出的小姐,怎么这样天悬地隔!说起来自己比大姐姐还要尊贵些呢,政二叔不是长子,而自己的爹却是袭爵的长子长孙啊!
西府里的人都是势利鬼,知道政二婶子把持家务,个个都去讨好大姐姐,好容易进了宫去,剩下的二姐姐虽不得宠,但好歹也是西府里的名正言顺的小姐,更不必说一直奉承着二婶子的三姐姐探春了,现今住的地儿只有她吃的用的没人敢克扣。大嫂子李纨青春守寡,就是喘着气的死人,连贾兰都照顾不过来,哪里还会管小姑子们的死活,即便她想管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的。这些事情原不能细想的,但见了尤潇潇进来,不想也得想。惜春真是越想越难受,可怜她一个嫡出的大小姐,正是因为娘过世的早,爹非去寻仙问道,大哥眼里只有小妾,嫂子只会拍大哥马屁,还有谁会记得她呢?一个默默无闻的万年小真空。
“这眼见着天就热起来了,给你装了两套新衣裳过来,都是适合你们小姑娘们用的颜色,你来瞧瞧,这鹅黄湖蓝可喜欢不?”尤潇潇自顾去桌上拆了大包袱,一样一样抖给小姑子看。惜春动都不动,尤潇潇再接再厉,又拎出一排蘸色笔和一木匣子颜料来,笑道:“都说你画的画好看,这是特地为你寻的羊毫笔,轻便伶俐,还有这些颜色,都是你哥哥存下的,你来瞧瞧,妃红、曙红、藤黄、花青、三青、三绿、酞青、赭石、太白、胭脂、朱砂……各色都是齐全了的,无论是山水泼墨,还是人物小写,都是够的。”
惜春毕竟年纪小,熬不住诱惑,听见尤潇潇这般那般的说,就扭过头来,尤潇潇早盯着她,一见有所动,知道有门儿了,连忙去案桌前把小姑娘拉过来,惜春还要别扭,尤潇潇又笑道:“快来,还有雪浪纸呢,都是从宣州那里来的,又大又托墨,随便你怎么用去罢!”雪浪纸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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