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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品江山(三戒)-第1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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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能人?”
“这是什么道理?”耶律重元奇怪道:“一个张元能兴夏,千百个比张元厉害的,却能把宋朝害死?”
“我父皇说,一条龙呼风唤雨,两条龙二龙戏珠,三条龙就要决一雌雄了。”耶律洪基笑道:“这么多能人,到底听谁的?不得争一争?可对手也是能人,你能赢了么?所以就会一直打,打到宋朝完蛋,也分不出胜负的。”说着哈哈一笑道:“所以啊,有什么好担心的?放松点,好好享受生活吧。”
“命……”望着皇帝摇摇晃晃离去的背影,耶律重元苦思不得其解,这厮到底是聪明,还是傻呢?赵宗绩射这一箭,与其说是示威,不如说是害怕、是担心,所以才虚张声势。
因为耶律洪基这一招,正中要害。赵宗绩深知,大宋朝不乏国贼。现在辽人绕过自己,去跟京城的大人物们谈判,恐怕不难成功……
所以那一箭,看似威风,实则悲凉……,
‘我的国家,我的民族,你们何时能从优雅无助的天鹅,变成凶猛无敌的鹰啊!,赵宗绩仰天长叹。
带着这样的忧虑,一行人回到营帐,赵卞说,差事告一段落了,我们总结一下吧。
“去***差事,老子只想喝酒!”赵宗绩却粗鲁道。
“好,喝酒。”赵卞点点头,竟也爆粗道:“去***谈判!”看来老先生也忍了很久了。
倒是陈恪,因为痛失爱驹而一直情绪不高,此刻倒显得很冷静。他让人拿两瓶‘仙露”整几个小菜,陪着两人喝起来。
赵宗绩很快就醉了,他拎着酒壶,一按腰带,手中便多了把闪着寒芒的宝剑,高声道“仲方,为我吹笛,夫子,为我击岳,踏莎行!”
赵卞也醉眼惺忸,便拿起火钳子,在瓦罐上敲打起来。陈恪见状,微微苦笑,从袖中掏出一支柳笛,呜咽着吹奏起来。
乐声起,赵宗绩踏着鼓点,挥洒纵横,剑锋所指、寒芒逼人,长剑过处、带起一阵劲风。随着乐声越来越急,他的剑也越舞越快,如破云贯日,大开大阖,如怒浪卷霜雪,一片水银泻地。
乐声渐缓,他的剑势也渐缓,开始嘶声长歌:
“谋臣样樽俎,飞云骤雨,三军共戮力!”长剑一摆,他饮一口烈酒,继续唱道:
“番儿未去、天时地利与人和,西酋谁敢轻相觑?”
乐声变急,一个金鸡**,长剑猛然递出,他的歌声也高亢起开:
“鼻鼻楼台,草迷烟渚,飞鸿惊对擎天柱!”
他的腰越来越低,整个背都与地面平行,歌声也越来越低沉:
“雄风高唱大风歌、升平歌舞添情起……”
唱罢,轰然倒地,鼾声大作。
一觉睡到次日中午,赵宗绩才起来,就觉着头疼欲裂,喉咙更是像着火一样。
一碗水递到面前,赵宗绩抬头一看,是穿一声便装的陈恪。
接过来,一口气把水喝光。陈恪又递给他一碗鲜笋鲫鱼汤,以解宿醉。
赵宗绩接过碗,喝了两口,问道:“我昨天没胡说八道吧……”
“没有,就是唱了首《踏莎行》。”陈恪笑道:“还让我俩给你伴奏。”
“惭说...…”赵宗绩苦笑道:“还是做不到宠辱不惊。”
“你才二十榔当岁,干嘛学人家宠辱不惊?”陈恪笑道:“是不想输给赵宗实吧?其实他那也是装的。”
“赵宗实……”提到这个名字,赵宗绩深情一黯道:“命真好。”他这个感慨不是一天两天了,备胎的备胎,总是会很羡慕备胎口但今天这个语境下,是在郁闷眼看就要大功告成,却又泡汤这茬。
“说什么呢。”陈恪轻声安慰道:“不要贪心不足了,这次你已经是劳苦功高了……,一分钱岁币都不增,这是实打实的大功劳,谁也夺不走。等回到国内,你必然名扬天下,你的坚持和勇气,也必然给官家和相公们,留下深刻印象。”
“可惜。”赵宗绩终于感到好受点,却又叹气道:“耶律洪基突然抽风,要不……”
“没有要不,这就是最好的结果了。”陈恪摇摇头,冷静道:“由‘皇叔,、‘皇侄”改称南朝、北朝皇帝,不是不可接受。事实上,朝中很多大臣,都对我大宋官家,与夷狄称兄道弟深以为耻。
”顿一下道:“但是,这不该是我们答应的事情。如果我们越组代疮,肯定会有人攻击我们丧权辱国。如果我们坚持下去,又有人会说我们作梗阻挠、不知变通。”
“总之,怎么做都是错,所以还得感谢辽主,为我们解决了难题。”说着,他笑道:“回去后,我们把两国的谈判纪要往朝廷一交。不信你去看呀,我们没有据理力争么?都把辽主逼出来了,谁也没法说闲话。”
见陈恪为自己考虑的这么周全,赵宗绩心里一暖,比喝醒酒汤还管用,露出笑容道:“你这么一说,我心里就敞亮了。总算是没白忙一趟。”
恪点点头道:“赶紧拾掇拾掇吧,辽朝的送别宴会,就要开始了。”
宗绩点点头,感jī的望着陈恪道:“好兄弟……。”
“神经……”陈恪耸耸肩,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辽主在他的金色大帐中,设宴欢送宋使。
不管谈半结果如何,陈恪三人都已经赢得辽人的敬重。这几个月来,他们的风度、才学、对国家的忠诚、坚持,都给辽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当然,还有那场永世难忘的球赛……,
所以欢送的宴会十分盛大,不仅宫帐中摆满了酒席,帐外还设了数里长的山棚。端着酒水肉食、穿行其间的奴仆,足有上千人之多。
侍从将宋使引到金色大帐中,与辽国的皇帝、皇后、皇太叔等一干重要人物同座。
第三更,还有没有第四更?有没有,有没有?(更多绝世唐门
第三一四五章返京(上)
绝世唐门辽人最高档的国宴,还是很像样子的。。当然,主食还是那些又腥又膻的鸟玩意儿,这个改不了,只能说是比一般宴会上,烹制的更加精细一些而已。但饮食皆用金、银、玉器,还有山蔬野果杂饴蜜饯,宋人倒也不至于无从果腹。
宴会的礼仪曲乐倒是仅见,而且要比宋朝的更加丰富多彩。
每行一次酒,便会有不同的乐曲。酒一行,觱篥起,歌。酒二行,歌。酒三行,歌,舞女入。酒四行,琵琶独弹。饼、茶、致语。食入,杂剧进。酒五行,阙。酒六行,笙独吹,合《法曲》。酒七行,筝独奏。酒八行,歌,击架乐。酒九行,歌,角抵……
据说,这套宴会安排,是当今皇后萧观音设计出来的,就像后世的文艺晚会,节目丰富而别致,又和酒宴有机的结合起来,保证宾主尽欢。气氛很快热烈起来,这时候,较量已经没有意义,双方放下恩怨,尽情享受这最后的相聚。
对宋人来说,能在临走之前,见一见传说中的萧观音,也算是幸运了……上次在球赛上,只是惊鸿一瞥,啥都没看清。
但看见之后,又难免失望,因为这位辽国国母,身穿披金挂玉的契丹宫廷盛装,看不出身材如何。脸上更是涂着一层金色的粉底,也看不出相貌如何……宋人来辽国时间不短,对此间风俗已有所了解。知道契丹女子中有种非常奇特的面妆,称为‘佛妆’,乃是用一种黄色粉末涂染于颊,既具有护肤作用,可让皮肤洁白如玉,又可作为妆饰,看上去如金佛之面,故称为‘佛妆’。
不过据说佛妆只在冬春寒风凛冽之际,女子为了护肤时才流行,现在接近夏天。就没见着有弄成这样的。
但耶律洪基很开心,向宋朝的客人们介绍道:“你们有眼福了,皇后平素里性喜清淡,素面朝天,只在大婚时上过佛装。今日里因是欢送贵使,皇后才又破例一次。”说着问他们道:“怎么样,美不美?”
“美、美、美,”宋使连忙陪笑道:“我等实在是太荣幸了!”却暗自腹诽道:‘尼玛。辽人这口味也太重了……’
陈恪瞥一眼那金面盛装的契丹皇后。却觉着有些面熟,不过人家是皇后,也不能老端详。所以就没再看。后来一想,既然叫萧观音,估计长得跟观音菩萨似的。再涂上金粉,就更像庙里的观世音了……
这时候,正是进第四行酒,琵琶独弹,属于乐声较小的时刻,供主宾言谈。
“陈学士,”耶律洪基对陈恪道:“久闻你才名高照,是大宋第一才子,我家皇后是大辽第一才女。不如你们合作一首,歌颂一下我大辽的风土如何?”
“皇上……”那萧观音声如蚊蝇道:“还是不要了吧,妾身今日不适……”
“唉,让你作你就作,不要扫兴。。”耶律洪基不在乎道:“又不是骑马打仗,还得身上有劲儿才行。”说着又笑道:“寡人让琵琶,为你们伴奏。”
“遵命。”萧观音只好应下。
至于陈恪。就更没人权了,人家辽主都不问他行不行,便让琵琶弹奏起来。
“请娘娘先来。”陈恪起身行礼。
萧观音深深看他一眼,点点头,轻启喉咙。吟出第一片道:
“契丹家住云沙中,耆车如水马若龙。
春来草色一万里。芍药牡丹相间红。”
宋人登时便被镇住了,这萧观音果然名不虚传啊!不仅诗极好,声音更是悦耳之极,沁人心脾。有这样天籁般的声音,想必是个绝世美人吧,不然如何般配……
那厢间,陈恪也呆住了,他那因融合了两个灵魂,而比常人多开发了一倍的大脑,竟然当机了……
这声音,他绝对听过,而且毕生难忘。
那一夜,那婉转**的娇吟……
“陈学士,怎么还不接呀?”琵琶声停,耶律洪基笑道:“莫非被我家皇后镇住了?”
“外臣……”陈恪这才缓过劲儿,定定神道:“外臣确实被镇住了,没想到皇后娘娘才情如此之高。”
“哈哈哈哈……”听到大宋第一才子的肯定,耶律洪基更高兴了,笑道:“哪里哪里,还是让我们欣赏一下,大宋状元的文采吧。”
“是,”琵琶声续,陈恪稍一沉吟,便接道:
“大胡牵车小胡舞,弹胡琵琶调胡女。
一春浪荡不归家,自有穹庐障风雨。”
“好!”在场的王公,就是爱极了陈学士这份风流洒脱劲儿。而那些有些诗情的,更是对他把握契丹人风情之精到,而叹为观止。
那萧观音听起来,却是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她知道,对方这片诗,是写给自己的,不禁又羞又怒,却感觉有些湿了。亏着面涂佛装,否则谁都能看到她面红耳赤的样子。
“皇后,你怎么也愣住了?”耶律洪基皱眉道。
“平沙软草天鹅肥,胡儿千骑晓打围。
皂旗低昂围渐急,惊作羊解凌空飞。”
萧观音倒是诗情无碍,只是声音微微发颤,似乎被辽主吓到了,那让人怜惜的风情,使宋使倍觉她配辽主,实在是牛嚼牡丹。
陈恪这次很快对道:
“海东健鹘健如许,韝上风生看一举。
万里追奔未可知,划见纷纷落毛羽。”
这次一扫上一片的风流,改走豪迈路线,描绘的是契丹人放海东青的景象……韝,就是放鹰用的皮套袖……更是大对契丹人的胃口,引来一片叫好。
那厢间,萧观音也冷静下来,接道:
“平章俊味天下无,年年海上驱群胡。
一鹅先得金百两,天使走送贤王庐。”
这是描绘辽人在海上猎天鹅的景象。
陈恪便接着她的画面,继续道:
“天鹅之飞铁为翼,射生小儿空看得。
腹中惊怪有新姜,元是江南经宿食……”
两人就这样你来我往,竟合作出一首二百句长诗,尽展辽国的风土人情、衣冠人物,堪称精美绝伦的鸿篇巨制。
那厢间,契丹翰林学士李偐,一直在挥毫记录,待终于完毕,快要累躺了的李学士,猛然掷笔于地,高叫道:“可为传世之宝矣!”
辽主也十分高兴,斟酒一杯,赐予陈恪。
陈恪起身上前,心里不禁忐忑道:‘不会是毒酒吧……’方才忙于作诗、无暇细想,现在脑子里是一片混乱,各种‘为什么’、‘怎么办’,掺杂在一起,他感觉自己脑袋有两个大。
“留在我大辽做官吧,”耶律洪基见陈恪饮下一杯,笑道:“我封你做宰相!”
“多谢陛下厚爱,只是圣人云,忠臣不事二主,”陈恪不大敢看耶律洪基,低着头道:“下官不才,不敢违背夫子教诲。”
“唉,我看这个圣人啊,是个大祸害。”耶律洪基感慨道:“你们汉人早晚要被他给害死,不过我们辽人,也逃不了。”
“……”宋使集体黑线,若非对方是辽主,这是在辽营,绝对直接操板砖上了。
陈恪装没听见的,便要谢恩下去。
却听一个水灵灵的声音道:“站住。”
“娘娘有何吩咐。”陈恪只好转向萧观音,头低得更低了,几乎是弓成虾米了。
“仲方这点不错,”身后,赵卞点评道:“非礼勿视。”
“本宫也敬你杯酒。”萧观音伸出纤纤玉手,捧起一只玉杯,深吸口气,一字一句道:“多谢陈学士的厚赐!”
陈恪从来不知道,人的声音竟然有如此强的表现力,竟能同时听出数种复杂之极的感情来。
“娘娘不必客气,能与娘娘共作一诗,是外臣的荣幸。”陈恪举起双手。
萧皇后将酒递到他面前。
陈恪去接。
两人的手都微微发抖,都想避免肌肤相处,然而手指却像有磁力一样,还是处在了一起,登时周身如遭电击,酒洒了一半。
引得帐中哄堂大笑,契丹王公们捧腹道:“早听说陈学士不近女色,皇后敬个酒都紧张成这样,莫非还是个雏儿?”
陈恪臊得满脸通红,接过酒杯,一饮而尽,递回萧观音手里,重新谢恩,逃也似的回了座位。
只有那萧观音知道,这厮借着递还酒杯的机会,竟极隐蔽的用小指搔了自己手心一下,登时娇躯就麻了半边。心里大怒道,这个色胚,知道我是皇后,还敢尔!
敬酒之后,萧观音就告乏退席了,但酒宴一直到下半夜才结束。
回去的路上,赵宗绩小声问陈恪道:“你今天不正常啊……”
陈恪失魂落魄道:“我现在想死的心都有了……”
“想死?”赵宗绩惊道:“怎么了?”
“我这个人是有原则的。”陈恪叹气道:“无意中破戒了,实在是罪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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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一四五章返京(中)
绝世唐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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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恪被问得没法,才憋出一句:“以后记住了,吃水果之前,一定要先弄清楚来路产地,确认无误才下肚,”顿一下道:“否则就会像我一样,吃、坏、肚、子…”说完便尿遁而去。
“他吃了什么水果?”赵宗绩看看赵老夫子:“你肚子难受么?”
“说起来还真有点……”赵老夫子捧腹道:“估计是跟我一样,寒瓜吃多了。”说着也跑茅房去了……翌日启程,使团听说辽主已经一早就出猎了,皇太叔也一起去了。宋朝使团由皇后相送……契丹女人的地位,不是宋朝女子可比,辽国的一干萧后们,是这个国家最有权势的职业,她们甚至有自己的斡鲁枺〉被实鄄辉谟保饫锉闶撬堑奶煜隆�
尽管萧观音向日低调,但对她出面送宋使回国,大家一点不奇怪,因为她对汉家文化的倾慕,是众所周知的,甚至私下议论,其实皇后是投错了胎,她应该生在汴梁,为一宋朝才女才对。
赵宗绩等人,早已收拾好行装,在行营门口恭候。
辽国皇后萧观音,骑在一匹白马上,在百名仪仗、侍女的簇拥下,出现在宋朝使团面前。毕竟是契丹人的萧后,她没有坐车,没有坐轿。就这么轻骑而来。
只见团扇罗伞前,萧观音外罩紫金百凤衫。内着杏色黄金褛裙,辫发双垂。金冠缀珠;脚下一双红凤花靴,踏在马镫上,平添几分英气。
更让宋使目不转睛的是,她今日没有上佛妆,露出了艳绝人寰的本来面目……
世上竟有如梦似画的绝色女子,宋使们的心漏跳了半拍。险些集体出了丑。
“卿家平身,今日返程,本宫代陛下前来相送。”萧观音的凤目扫过宋朝使团,却没有看到陈恪的身影。略一失神道:“请饮下薄酒三杯,愿君一路平安。”
赵宗绩收摄心神,连饮了三杯,向萧观音致谢。
侍女又端上三杯,萧观音问道:“陈学士何在?”
“他昨夜吃坏了肚子,在车上休息呢。更”赵宗绩道:“臣下这就唤他过来。”
“不必了。”众人以为萧观音要跳过他,谁知她竟道:“本宫过去探看。”
赵宗绩只好把她引到一辆马车前。掀开车帘,赵宗绩轻声道:“仲方,萧皇后来看你了。”
陈恪听了一阵头皮发麻,他哪里吃坏肚子。实在是听说辽后要来送行,才临时装起了病号。陈三郎前生今世还没怕过谁,但这会儿,他是真怕见到那萧观音。
但怕什么来什么,那辽后竟然把他堵在车里了。
‘球,人死鸟朝天,难道她敢揭底不成!’陈恪只好整整衣冠,朝车外抱拳道:“娘娘恕罪,在下衣冠不整。恕不能全礼。”
“陈学士不必客气。”天籁般的女声响起,陈恪缓缓抬起头来,果然看到那张颠倒众生的脸,那眉那眼那风情,一如那夜,却又让人陌生……
现如今,一切都明白了,辽国皇后萧观音,是个骨灰级的女文青,在辽国曲高和寡,一直在艺术上得不到满足。自己顶着大宋才子的头衔来到辽营,她自然见猎心喜,三不五时的出一些诗词对联,让侍女拿给自己唱酬作对。
而自己对那个才华横溢的神秘女子,产生了些许好奇,提出想要见见面,却被她的侍女一口回绝,自然断了念想。可是也不知道,是因为自己解开了她的回文诗,将她深宫床冷、幽怨自怜的心情点破,还是辽人女子天性奔放,她竟然也动了相见的念头。
虽然辽国民风开放,贵族女子私下约会,偷两个汉子实属正常。但辽后身为一国之母,毕竟还得垂范天下,实在不能以本来身份和外国使者相见。她听给陈恪侍寝的女子回来说,他从来不近女色,只是让她们研磨添香,伴他夜读书……这简直就是一个女文青的梦中归宿啊!
再想想喜欢禽兽胜过自己、一去就是十天半个月不见的皇帝,她更觉着自己应当满足自己一回……当然,只是坐而论道、以文会友罢了,至少萧后是这样告诉自己的。
内心的一团火,驱动着她穿上了侍姬的衣裙,戴上‘苏幕遮’,趁夜色来到陈恪帐中……谁知道那厮竟、竟然、竟敢,一见面就搂搂抱抱,连哄带骗就把自己给办了,而且一折腾就是一宿啊!
萧皇后失魂落魄的回到寝宫,她恨透了这个强暴自己的男人……对,是强暴!萧观音不会承认,以自己祸国殃民的样貌,以那种身份去见他,如果有第二种结果出现,那陈恪一定是个天阉……
但是她的身体不会骗人,那夜的**滋味,竟在她的体内经久不去,且一天天非但没有变淡,反而愈发刻骨铭心。
她本不想再与他照面,以免对方知道自己的身份,引出不必要的麻烦。但皇帝非要拉她一起去观看马球比赛……耶律洪基那不是突然对她亲热起来,而是将她当成宝物,来对宋人炫耀。
在那里,她看到了陈恪在马球上的英姿,看到了他指挥若定、以弱胜强,看到他在战马脱力后,那一脸的痛心……那一日,她的眼里只有他一个,他的一举一动,他的一喜一哀,都深深印入她的心里。
那日之后,萧观音开始迷失,她开始忍不住想见他,哪怕只是远远一瞥,相对无言也行。所以她参加了饯行宴会,尽管因为心虚,涂上了厚厚的佛妆,但她一开口,就被陈恪认了出来。
‘大胡牵车小胡舞,弹胡琵琶调胡女。
一春浪荡不归家,自有穹庐障风雨。’
这分明是在影射自己,这个色胚,实在太大胆了!
但在众目睽睽之下,当着自己的丈夫,与他诗歌相和的滋味,实在是太**了。萧观音有种当众偷情的感觉,刺激得她浑身颤抖,衣裙濡湿,夜里睁着眼睛回味了半宿,直到下半夜,想起明日就要永别,一颗芳心才从激动转为难过。
她决定以真容见他最后一面……尽管这会让那混账的虚荣心,得到极大的满足,甚至给自己带来危险,她都顾不得许多了。
她只希望他能看到自己,记住自己,将来不时能想起自己……学士日后多多保重。”萧观音直勾勾盯着陈恪,幽幽道:“不知学士是否会将此行记在心里?”
“自然会铭记于心。”陈恪点点头,心说你妹哦,赵宗绩还在边上呢。
“那会对人提起么?”萧观音又问道。
“不会,”陈恪很谨慎道:“我宋人未必能体会这段风情,为免惹得自己不愉快,下官决定收藏在心里,一生一世都不对人说。”开玩笑呢,东西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乱说是会死人的。
“学士才学无双,听闻不少王公达官,都得到学士的赠诗。”萧观音心下一松,便只剩下临别之不舍道:“临别之际,不送本宫一首么?”
“怕入不得娘娘法眼。”陈恪心说,你还嫌不够刺激还是怎么着?奶奶个熊的,番婆子果然招惹不得,就连看着清清淡淡的女人,也是这么不要命。
“学士说笑了。”萧观音从袖中拿出诗本,展开空白页,递到陈恪面前。
“唉,好吧……”陈恪想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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