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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启大明(荆洚)-第3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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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以为刑天的扭捏之举是华夏的礼仪,也在一旁边学了起来,看得丁一着实受不了,放下茶盏厉声喊道:“都站好了!站没个站相!苏欸!”

以前的北直隶第一刀苏欸,虽然和刑天一样的时间加入丁一麾下的军队,也是一样去参加新训并通过考核,一样带着一个连当连长,但是在老实说,他倒是远比刑天更适合充当军官的,至少他穿上军服站在门外带哨,倒是站出了几分英武之气。

苏欸听着丁一叫到他名字,向前踢出一步,一并脚后跟答道:“到。”

“到底什么事,你来说。”

“回先生的话,刑连长违反纪律,和江湖中人喝酒,喝高了之后答应他们充当说客,来请先生去担任天下绿林总盟主。”苏欸说着,脸上肌肉都不住抽动,这真的是一个匪夷所思的事情啊,也只有肌肉长到脑子里,被前任英国公使唤了十几年,连个官身也没掏着的刑天,才会去答应下这样的事。

丁一愣了半晌之后,确定了不是开玩笑,他真的几乎差点把椅子扶手捏碎了,因为想笑了,想狂笑啊,他真的忍得好痛苦:到底得怎么样的脑沟回,才会觉得做到两大都督府总督的忠国公,两广、关外、云远、吕宋、爪哇、木骨都束和休达的实际统治者丁一,会去当什么天下绿林总盟主?

ps:各位看官新年好!恭喜发财!

今天开始恢复更新,每天保底一章,等年初八回到广州就恢复正常一天两更。

第八章转进(二十)

刑天对于丁一他倒是很服气的,毕竟当初到京师是一个小秀才,而现在是怎么样他也很清楚。再说丁一也没亏待他,比起前任的英国公来说,不单是刑天的弟弟,连家族里稍有出息的几个子侄,也送到梧州的书院里去就读了,出来以后的命运怎么样如果还不好说,那至少也混了个秀才的功名。

这倒并不是丁一以权谋私还是啥的,而是拼音和标点在书院里的推广,让原本艰难的识字、句读变得简单了无数倍,这年代流行“百读而解其意”,不是说读一百次就能明白这文章的真谛,说的是读多了,就能明白该怎么断句,就能把这文章读下来。

所以在丁一的书院组织了一些秀才、举人,把幼学的书,按主流学派的断句法断了句,又在跟其他学派有出入的地方加了注解,并标了拼音以后,那些学生本来就要比私塾的学童,进度快无数倍——不是若干倍,是无数倍,这边还在百读,那边一堂课上完,下课再背背就差不多,不就背吗?

何况还有题海战术,加上能进书院,那可是都一心要出人头地的角色,包括女孩,那是想着改变命运的,可不是跟后世那些小皇帝一样要哄着劝着才用心学的。几年下来,到了考试时,弄个秀才功名,机率是极大的。

不过此时刑天的脸色就有些难看,因为嘲讽他的不是丁一,是苏欸。

苏欸本来在江湖。跟他就是谁也不服气谁,或者说,他隐隐从身手上还要压苏欸一头的。毕竟这体格的天赋在那里。但到了军中,苏欸脑子灵活的优势就显露出来了,并且苏欸投丁一,更多的是因为被那皇汉理论煽动,所以在军中很能找到志同道合者,和刑天这被功名所惑的,那真是不一样。

于是在新训考核中。个人能力刑天要好一些,但指挥专业,刑天就不行了。特别是各带一个连之后,几乎所有的连级别对搞演习,刑天那个连都要被苏欸压上一头,所以他本身对苏欸的意见就是极大。

这时听着苏欸这么说他。刑天就不乐意了:“某等皆出身江湖。今虽为先生效力有了官身,何必就拒江湖的兄弟于千里之外?再说,道上的兄弟,也是对先生敬仰,方才会有这样的打算,都是过命的交情,刑某帮他们递一下话,又如何违反纪律了?”他身后那比刑天还高出一头的黑人巨石。跟着不住点头,也不知道他是听懂了。还是在胡乱点头。

苏欸却没有回他的话,只是微微一笑,冲着丁一举手行礼,退回门口当值军官的位置上去。他自觉跟刑天就不是一路人,无论是在江湖,还是在军中。在江湖他是看不惯刑天甘心为英国公驱使,充当豪门走狗;在军中,他是属于要追随丁一建立理想国的愤青,那是更看不起刑天这等为功名利禄而投军的人了。

所以他压根就没打算开口分辩什么。

丁一忍着笑向刑天问道:“除了情报部门之外,一般军中还是少和江湖上的人物来往,你要是想和以前的兄弟亲近,不如调你去情报科?不过得先去进行几个月的保密培训,考核通过才行,以免在和江湖上的人物来往时,不经意泄密。”

刑天听着连连摇头:“不、不,某不去情报科!”

情报科那一大叠的公文来往,刑天是知道的,他一想起都觉脑仁痛。

丁一点头挥了挥手道:“好了,下去休息吧。”

刑天摸了摸鼻子,也不敢再说,便带着巨石一同下去。

他走了之后,苏欸却就被丁一叫了入内来:“坐下吧。”

看着苏欸坐下,丁一就给他斟了一杯茶,对他道:“这样是不太妥当的,我知道你是不太看得起刑连长,但在一起同事,并不可能要求所有的人,都有着跟你一样的觉悟,倘若是觉得他境界不够,那便要多帮助他,而不是跟现在这样,完全不屑与他沟通。”

“我投身军旅,是为追随先生,重铸华夏之魂,教这百姓不敢受异族蹂躏,这种利欲熏心之辈,实着与他说多一句,都是教人作呕的!”苏欸却没有因为丁一的话,就改变自己的立场。

丁一听着真是头痛,怎么的就是感觉说不通啊,不过他现在也习惯把问题分派下去,由得下面的军官自行解决了:“你觉得他庸俗,那你就得给他开展思想工作,让他觉悟提高起来,而不是见面就吵,要老是这样的话,却就是你这参谋长失职了,可明白么?”

“参谋长?”苏欸有点没反应过来。

丁一点了点头道:“对,李云聪去带陆战旅了,反正在京师休整,以利刃特种大队和山地特种大队、黑色闪电中队为基础,整编一个警卫团出来,这事已递了折子上去,皇帝和兵部都批复下来了,以丁君玥任警卫团长,你担任参谋长,大约朝廷还会给你授个从四品的武衔吧。军衔制度还没批复,如果批复下来,警卫团比照师的级别,你应该能授上校衔的。”

苏欸却没有什么欣喜之色,他想了想,摇头道:“先生,我做不来。以我的资质,当个营长都是勉强的,投军我也不是为了升官,这职位您还是另觅合适的人选来担任吧。”他倒真是个完完全全的愤青,要不当年也不会被丁一煽得热血沸腾,就化敌为友了。

“资质不行就学,记住,你不但要把参谋长当好,还要把天地会的支部,建到连队上去,要让天地会有向心力,让加入忠义社和天地会,成为队伍里每一个士兵所向往的事。”正因为苏欸不是官迷,丁一才会选择他,至于说能力,丁一倒是相信,这可以慢慢培养出来的,苏欸这人是有水平的,否则也不可能在每次连级别对抗中,都能压刑天一头。

“是。”苏欸听得出丁一已决心把这事交给他,倒也没有矫情,起立敬礼应答。

丁一点了点头示意苏欸先下去执行勤务,便继续埋头开始看兵部送来的条陈。

他现在真的很清闲,特别在内阁那边没有什么军务要向英宗汇报的时候,不过兵部那边,于谦会教人抄录一些条陈过来,让丁一说说自己的看法,丁一倒是很珍惜这种机会,如果说到训练近代化的军队,以及连以下的战术,那丁一绝对敢说,自己在这个时代,罕有能并肩者。

但战略就不行的,这一点不单陈循看出来,丁一自己也清楚。

刘邦屡败而项羽屡胜,结果最后一战,项羽就败了那么一次,就玩完了,这就是战略上的失败。丁一这人有点好处是很难得的,就是他能正视自己的不足。

所以对于兵部送过来的条陈,他做得很用心,这是一个绝佳的锻炼机会,自然是不能放过。而因为丁一并不插手中枢权柄,于谦倒也是很用心地根据丁一的应对,来给他讲解,到这份上,丁某人这亲传弟子的名份,算是名至实归了。

“乌思藏那边的战报呢?”丁一对着曹吉祥问道。

后者马上把准备好的折子递了上来,没有了丁如玉的瞎折腾,也没有人拖后腿,胡山很快就把战线推了回去,以一个旅守住雅州这个川藏咽喉,另外整编了一个旅的士兵,以原来那坚持到最后的二千人为基础,主动求战杀回乌思藏,已重新夺回拉萨,

“老奴去取这些条陈时,因着先前掌过团营,大司马倒是和老奴说了几句。”曹吉祥看着对这战事是有点担忧,看着丁一示意他说下去,便接着说道:“按着蜀地那边,安全衙门和厂卫的线报,有不少领主投降了帖木儿。大司马在考虑是不是调大明第二师和第五师过去成都。”

大明第五师就不关丁一什么事了,那是于谦看着新军战力之后,在团营之中按着那结构编练的,下面军将如石亨等人,倒也没有什么抗拒,原本于谦不这么做,他们这些在大房山吃了教训的人,都想着这么来呢。在丁一出海的两三年里,又举行了几次兵演,无一例外,都是新军轻松以压倒性优势胜出。

所以团营和边镇的精兵,编了从五到十,六个新式的师。

只不过在军将里,大家都背地里都在说,大明第一师、陆战第二旅是第一档的,关外的第三师和京师的第二师,云远的第四师,还有陆战第一旅是第二档的;其他四个陆战旅和第五、第六师算是第三档;第七、八、九、十师那是最后一档了。

这是从这两三年军演的成绩来辨别的,倒也算贴切。

后面那四个师,压根就是顶个名头,和旧式军队没有什么区别。

于谦要把第四、第五师调到蜀地,很明显是想把手头最有力拳头摆出来,快速结束这边患。

“不太妥当。”丁一摇了摇头,成都那边要就地支应三个师的粮草,估计难度是极大的,而弹药方面,梧州工场更已再三来文,说是支应不了,热武器时代,更多的是单位时间投放的弹药数量,而不是堆人。

这时却就又有刑天求见,丁一听着,掐死他的心都有了:“先生,北方诸承宣布政使司和北直隶的江湖豪雄说,若是先生不愿当这绿林总盟主,北直隶就要去和南边做过一场;南边的好汉也纷纷摔了碗,说是就在京师这边论剑,谁强谁弱,手底下见真章!”

这是有病么?要斗殴也别在京师搞啊!

第九章风*流*眼(一)

丁一真想掐死刑天,知道这种事,得报安全衙门,报厂卫去,来找丁一算什么逻辑?

但事情捅到他这里来,他想置身度外明显是不太可能的了,别忘记陈循和一众阁臣,还在等着丁某人出问题,不论是入兵部视事还是赐封郡王都好。若是这些所谓江湖大豪真在京师地界开始斗殴,指不准也是扯到丁一身上,说是因为丁一的缘故,才搞得生灵涂炭。

士大夫这个阶层,是一个很矛盾的群体,归根结底,只有一个字:自身阶层的利益。

因此他们可干出许多让人从表面上,完全看不懂的事,例如皇帝要加商税,居然能用与民争利这样的概念来喷皇帝,难道农民就不是民么?士农工商,农还排在前面;而如果同年同僚家道中落,往往托妻付子的事,却也不少见。

说白了,就是大商人背后,其实幕后老板就是士大夫;而拉家落中道的同年一把,也是通过这样的行为,能达成他们这个阶层的凝聚力。也就是,利益,为了利益,他们什么都干得出来,如有必要,扯成是丁一草菅人命,也不见得就不行。

所以丁一真还不能不管。

“叫刘祐之来。”丁一教刑天去寻了刘吉过来,对他吩咐道,“你带着刑天和巨石去,就以我亲传弟子的身份,领那劳什子的天下绿林总盟子好了,教彼等不许在京师左近生事,不然的话。侯大苟杀得,彼得我就杀不得么?”

这交代倒是清楚,只不过刘吉就脸上就垮了下来:“先生。弟子虽无出息,也是进士出身啊!”堂堂的进士,做到御史,叫他去统领什么见鬼的天下绿林总盟主,刘吉怎么会愿意?就是打发他去南海当知县,就算是远离中枢、仕途无望都比这个强啊,至少还是个正经的活计不是么?

“难不成要我去么?”丁一把脸一板。刘吉也只好极沮丧地领着刑天和巨石两人下去。

看着刘吉老实去办差事,丁一对曹吉祥说道:“备马,去兵部。”

去到兵部却是扑了空。英宗把于谦召入宫中去相询军务事了。

倒是宫里派出来传召丁一的中官,把丁某人堵了个正着,急冲冲地对丁一说道:“少爷,快些进宫去!是首辅老大人和皇后娘娘差小人来请少爷的!”说着便来扯丁一缰绳。那四踏踏雪哪里是什么易与的角色?当下扬蹄人立就踹了过去。可怜那中官连人带马被踹倒。

丁一是没有被这突然发作的四蹄踏雪颠下来,他骑术现时还是很不错的,不过看着这中官连人带斜斜倒下,然后马嘶人叫,他也颇有些尴尬,人不能不讲理是吧?他跃身下了马,招呼着曹吉祥和随行警卫去把那中官从马下弄出来。

结果那中官也真是蛮拼的,一条腿还压在马下。就高叫道:“少爷不要管奴婢!赶紧往乾清宫去才是道理!”丁一真被吓到了,得什么事才急成这样?还有这宣他入宫的不是英宗。而是皇后和首辅,这搞什么鬼?

不过看这中官的神情,丁一也只好又跃身上马,往宫门奔去,身后曹吉祥等人也纷纷跟随,去到宫门口,阁臣王文这原本和丁一极不对眼的,就在东华门候着,又有皇后身边的女官,也是急着红了眼,连连叫道:“如晋不必下马,快往乾清宫去!”、“少爷快去!”

丁一却扯住了马,踢蹬下来,将缰绳交给东华门那边的龙骑卫,跟在丁一身边带了一连警卫的苏欸,脑子是很活络的,要不丁一也不会决定提他来任参谋长,他马上下达口令:“都有了,下马!龙骑兵一营接管马匹,三连集合!向右看齐,向前看,向右转,跑步走!”

于是一行人以丁一为首,就这么向着乾清宫奔跑而去,被丁一扯着的王文,没几步就喘不过气了,又不是个个都跟王骥那么变态,七十多的文官还能提刀跃马,王文拼命示意丁一松开他:“如晋……只管去、只管去……吵得不可开交了……”

丁一奔到乾清宫外,就见皇后侯在那里,也顾不得礼仪了,急急对丁一说道:“三叔!赶紧进去,大司马和皇帝吵翻了!皇帝都摔了两次东西了!”

还没入宫,就听着一个熟悉的声音在那里咆哮,却不是于谦,而是丁一的结义兄长李贤。

李贤和商辂前几日才和丁一聚过,丁某人算是领教了,这位喝了酒倒是不说话,不喝酒就是没有什么不敢喷,此时就听着他在高声咆哮,真的是咆哮:“圣上莫非忘了土木堡之役么?兵事一途,若任君王一意孤行,还要兵部做什么?还要诸部院阁做什么?”

又听着丁谦斩钉截铁地说道:“圣上须九思而慎之!”

丁一快步入了去,自有内侍唱道:“忠国公到!”

地上还有砸碎的砚台,和破碎的花瓶,英宗也是气得满面通红,看到丁一入来,便高声道:“如晋!汝来得好!”却回身对李贤喷道,“土木堡之役,朕身边便止有丁如晋!李原德汝在何处!”

这是大家都不要脸的节奏了。

李贤喷英宗乱用兵,才有土木堡之役的惨败,英宗也是翻脸了,直接说土木堡之役,大臣都跑了,只有丁某人在那里陪他,籍此指责李贤弃君上而逃窜。

这种情况之下,丁一除了苦笑也没有更好的表情了。

英宗不是景帝会迂回的角色,他很偏执,不论优点还是缺点;李贤是属于不喷的话,不知道长舌头干什么的人,于谦更是敢说出君为轻。这三位展开撕逼大战,真是就很难劝的了,几个阁臣,包括首辅在内,都站在边上不开口,想必是劝过,然后被这三位无差别攻击了,皇后也想是一样的,所以他们才会急急去找丁一来。

这时宫殿外的钱皇后,宫殿里的阁臣,都拿眼望着丁一,一副如悉重荷的表情。仿佛丁某人有某种魔法,可以让这三位缓和下来一样;仿佛丁一来了,这里的一切就平息,大伙就不用头痛一样。

丁一真的也就只能苦笑,不过于谦可没打算让他可以置身事外,直接就开口要他表态站队:“如晋,你是知兵事的,汝且说说,山长水远,蜀道又狭艰,要平了边患,当以雷霆之势,以扫胡尘,方才为上,可是此理?”

英宗也开口道:“大明第二师卫戍京师,不能轻动!难不成为平边患,朕还得御架亲征么?真真荒谬,新建六师,为何偏生要来调拨第二师?莫若没有第二师,其他诸师都不堪一用么?那何况重编新军,浪费国家公帑!”

“大明第二师堪当重任,便当调拨以用,卫戍军兵,别差他旅前来便好了!”李贤在边上为于谦提供火力,“第二师又不是锦衣卫、龙骑卫这等天子亲军,何故兵部不能调派?”

丁一看着这么吵下去,真是不知道怎么收场,也只好开口道:“学生知兵。”

他声音不大,但把在场众人都说得愣了一下,怎么无端自我标榜起来?

刚才进来,于谦就说了丁某人知兵事啊,这时候丁一说这个有什么意思?

“学生知兵,圣上意下如何?”丁一向着英宗问道。

英宗点了点头道:“如晋自然是知兵的,普天之下,安敢有异者乎?”

“学生知兵,先生意下如何?”这回是向于谦发问了。

于谦是气着哮喘都快发作了,一只手里还捏着丁一给他的硝酸甘油药片,准备看着顶不住要含上一片,此时听着丁一的问话,勉力点了点头,精神一松,竟一时说不出话来。

李贤看着丁一转向他来,不等丁一发问,便点头道:“是,于兵事一道,少有出如晋之右者。”但这李某人这喷子,哪有这么轻易作罢?后面又加了一句,“然智者千虑,必有一失!如晋安知,自己便算无遗策?汝将章程列出,我等再行一一商讨。”

就是丁一说完,他还是要喷的。

丁一也不去纠结这字眼,微笑着拱手道:“如此,烦请圣上与诸公安坐,容学生述说一番。”这个那些阁臣倒是没有异议的,李贤想了想也是坐下,不单丁一跟他关系好,而且他也是认同丁军事上的水平,这边厢丁一又扶着于谦坐下,接过内侍递来的水杯,侍候他喝了水。

“先生以为,第一师兵力不足么?便是调第二师、第五师上去,入了藏地,便有多少人能适应高原气候,保持战斗力的?”丁一笑着向于谦这么问道。

后者喝了几口水,总算稍为好些:“不论如何,便是十停人上去,有五停人病倒,总也是还有五停人能战,总归也是兵力上大增……杨守随、胡山两人,按老夫看着,都是将才,再教如玉佩将印,当能凝聚军心,一平边患!”

“德公,大明第一师为何转进蜀地,其中内情,德公是最为清楚的,学生教请德公与圣上及先生分说。”丁一并没有去反驳于谦,只是这么向陈循发问。

陈循完全没有想到,扯来扯去,会扯到他身上来,一时之间,不禁大为后悔,早知道就不该派人去请丁一入宫来!丁某人入来倒是镇住了场,也算不负大家的期望,可陈循怎么感觉跟引火烧身一样!

ps:原来风*流是敏感词啊

第九章风*流*眼(二)

对于这事陈循是没法说的,因为户部就是陈循在管的,粮草和弹药的运输这当口也是户部那边在安派。虽然没有马上推行立宪,但陈循还是得了一些好处,至少,终于不用被踢去编书了,户部这边,基本上的权柄就是落在陈循手里,特别到了金濂病重无法视事,由沈固来处理部务时,那户部就是陈循说了算的。

粮草弹药的紧缺,严格说起来,这不是蜀地布政使的问题,这是户部的问题。

蜀地不肯派民夫和开城门,在道德上、情理上对大明第一师是有亏欠的,但从法理上,并没有什么过失。因为没有户部的行文和官吏随行,丁家商行要送弹药和就地筹办的粮草,那是个民间行为,谁知道是不是送到大明第一师?指不准是资敌呢!

大明第一师又不是丁一的私军,尽管士兵存在比较强烈的视自己为丁一追随者的意愿,而中层军官也明显有这样的倾向,例如丁君玥和胡山这样指挥人员。但无论是从法理上还是军队明面上的教育,丁一都没有把他们变成自己私军的打算。

要不然的话,兵部也不可能一封公文就能把大明第一师调动起来。

所以,弹药也是由梧州工场交付给朝廷之后,再由朝廷调拔给大明第一师的。

而要从广西运到乌思藏这么远的路程,如果正常的弹药供给,不是户部机构在运作,梧州工场就能独立胜任的话。那工场的能量也太匪夷所思了。便是丁家商队自己运到蜀地的那几小批弹药,其实也是蹭着户部的运输队弄过去的。

说这么多,就是大明第一师弹尽粮绝。本身就是陈循玩的把戏。

丁一有绝对的把握,这件事,于谦是不知道的,至少,于谦手头是没有实据的,如果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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