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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1617-第3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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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一商家之力,能供养过万精锐,光是这一点就已经足够叫朝廷上下感觉惊心动魄了。
  顾秉谦的意思也很简单,从今往后,朝廷要对和裕升的人严加看管,甚至杜绝其分号的发展和行动,这只是先期的着手,如果和裕升真有什么不轨行迹显露出来,各地的分号和其麾下人手,不是说一声“拿下”,就是叱咤立办?和裕升已经是有名的天字第一号的大商家,号称富可敌国,仅从这一次一千多辆马车汇集京城就能看的出来其财力有多恐怖。那些大车,京师里的勋贵太监们都是看着眼红,一辆好的四轮马车,车身闪闪发亮,走的又平稳,一点儿不颠,出城散散心,扫个墓什么的都是又方便又快捷,加上车身做的十分华丽,做工精致不说,还镶嵌着不少名贵宝石,连车门把手都是纯银打造!里头还有暗格,放着一些当用的小物件,酒水,小食,字画,器玩,还有药丸一类急救的东西,这么一辆车,哪个达官贵人不想弄一辆?
  一辆和裕升的大车,不仅是财力的象征,也是身份地位的象征,和裕升的车不仅卖的贵,而且开始时还是限量出售,买到大车的人不仅得有钱,还得有相当的地位,有一辆和裕升的马车,不仅是财力的体现,也足可体现出身份地位。
  这样的大车,虽然不是那种华贵的载人马车,但和裕升一下子就能出动一千五百辆之多,这种财力,真是令人咋舌!
  天启目露深思之色,半晌过后方道:“士农工商,各有其道,行商亦是有关民生,此事宜缓行。”
  顾秉谦碰了个小钉子,不过他并不以为意,躬身一礼后退回了班次。
  阁臣们退出之后,信王立刻忍不住说道:“皇兄为何不同意顾先生的建议?和裕升谎报团练人数,编练大军,擅用兵马北上,以臣弟来看,不仅要查察各地和裕升的分号,最好立刻将其财产和人员查封扣押,断其根源。”
  天启脸上露出笑容来,他对这个皇帝向来很有耐心,他解释道:“适才没有同意顾先生的话,是因为下头的人向来会扯着虎皮当大旗,吾这里只是要提防戒备,底下的人就会直接封店拿人。和裕升在数省之地有过百家分号,其生铁熟铁行销数省,铁器发售干系极大,其遵化和灵丘两铁场一年出铁过千万斤,若是底下的人孟浪行事,于国计民生大有干碍。”
  信王一脸倔强的道:“那亦不能坐视其拿赚来的银子养自己的兵,壮大团练,始终会成为大明之患。”
  “这自然不成。”天启道:“吾已经决定谕令工部自即日起不再接受灵丘产铁,仍旧用闽铁。朝廷采买,一律不得用和裕升所物,其大车朝廷要立刻仿制,最好再支持几家勋贵也成立车马行。”
  信王这才有些明白过来,皇兄虽然没有同意顾秉谦的提议,但并不代表什么都不做,虽然表面上一切照旧,但暗中会对和裕升有很多严厉的限制,这样和风细雨,但润物无声,于无形之中就削弱了和裕升在北方的影响力和财力。
  就算这样,信王也感觉缓不济急,他对张瀚向来有看法,和裕升的诸多行事在信王看来完全是目无法度,这两年信王因为对和裕升的不满广为人知,不少人也特意将一些事禀报给他,其中不乏挑拨与不实之语,这样反过来更证实了信王的判断,和裕升这样的商行组织完全不守法度,张瀚当然也不可能忠于大明,对这样的近乎乱臣贼子的人物,信王感觉应该行雷霆手段,还是顾秉谦的办法最好,虽然这人不是东林党的,是魏阉门下,但见事的看法居然不俗。
  信王当然不知道,顾秉谦的打算就是把水搅浑,借此机会看看能不能攀扯到孙承宗身上,茅元仪这个突破口一直留着,至于魏忠贤那里,他和张瀚的关系就是张瀚靠贿赂攀扯上的,向来十分疏离,魏忠贤对张瀚与和裕升不会留半点情面,顾秉谦若是借此事打开局面,魏忠贤只有支持,绝不会因此发怒。
  另外魏阉门下对和裕升庞大的财富积累早就眼红的很了,在此之前是因为牵一发而动全身,张瀚不仅打通了魏忠贤的关节,和朝中很多党派痕迹不深的大佬还有勋贵也颇有交谊,另外上动天听,对付张瀚难度颇大,所以朝中尽有不少人对和裕升的财富动心,却始终并没有人敢于下手。
  若是借着此次机会把和裕升的财富拿出来瓜分就是最好不过,天启还算明智,断然否决了顾秉谦的提议。
  这事儿,信王当然不能明白端底,他的经验只局限于宫廷和王府,也只局限于书本,他每天接触的人群也只有那几个太监,对人情世故,世间险恶,真的是毫无体悟。


第801章 欢腾
  “若是这样……”信王沉思道:“是否传谕将张瀚召回?”
  天启一笑,说道:“皇弟是否要试探他是否忠心?”
  信王道:“他若不奉诏,就是反迹暴露,朝廷可以查抄其家产,断其归路。亦可兴兵讨伐,灭此贼逆。若奉诏,就将其留在京师,严加控制,不使其有生乱的机会。”
  天启轻轻摇头,感觉这个兄弟太过想当然,于政务来说简直是心机浅薄的可怜。
  他耐心的道:“驭臣使下,应当审时度势,张瀚收复归化城,于大明有功。则堂堂正正赏其功,而限制其实力膨胀,朝廷也该堂堂正正去做。这种迫其入京归朝的做法,其不归,朝廷又无办法的话,凭白损折威信,造成其自立之势,何苦要拿这种事来试探呢。”
  信王拱手无语,半晌后方道:“臣弟受教了。”
  天启看出信王并不怎么心服,他在内心深处叹一口气,未尝感觉这个皇弟的性格过于刚愎自用,想事情也过于操切,但现在他既然还没有皇子,皇弟等于是半个皇储的身份,天启虽不觉得自己将来不会再生孩子,但亦不能不为这方面的事做长远的打算!大明皇帝,寿高者少,万历皇帝算是高寿了,还是没有活到六十,他的父亲泰昌皇帝还不到四十就离世了,隆庆皇帝,亦是中年崩逝,至于宣宗,英宗,宪宗,孝宗,武宗,这些大明列帝们都只活了三十来岁!
  “吾弟不仅要读书,”天启淳淳教诲道:“也要多多思索,有的时候,书中说的和人实际做的是两回事,尽信书不如不读书。”
  ……
  “青城都叫汉人给占了?”
  惊奇的不仅是林丹汗本人,也包括他的那些皇后和近臣们。
  代善和阿敏已经撤军,但对西部蒙古的压迫似乎还压在人们的头顶,就象是近来的天气一样,乌云盖顶,令人压抑不安。
  “火落赤也被击败,套部死了近万人,跑散了好几万人,这一下可是元气大伤了。”
  一个察哈尔部的台吉抚须微笑,一脸幸灾乐祸的神情。
  林丹汗点头道:“这样也好,等将来我们西迁时,就没有哪个部落对我们有什么威胁了。”
  众人皆是点头,一副深以为然的模样。
  “和裕升的人似乎路过白城。”林丹汗又沉思道:“当初倒是没有想到,他们居然能到今天这种规模。”
  先前说话的台吉不以为然的道:“不过是会做买卖,汉人么,就是这么奸滑。土默特就是内斗,部落心不齐,叫人白捡了大便宜。套部那里,定然是延绥镇的明军厉害,我记得那里的总兵是麻承恩,太师麻贵的侄子!”
  “对。”另一个台吉道:“和裕升车队过境,向来是求咱们放行,还给过不少金银和粮食。科尔沁的人和炒花台吉的人一直在保护他们,要不然早就将他们的商队抢光。”
  “大汗英明神武。”一个台吉起身道:“我察哈尔本部上下一心,近年来又兼并了不少部落的牧民,实力大增,十五万骑兵上下一心,不是土默特或是套部能比的。”
  林丹汗踌躇满志,他盘腿坐在高台上,高高在上,两眼的眼神已经不知道飘在哪里了,他语气深沉的道:“下一步就是击败喀喇沁,为我们西迁扫清道路。女真人现在势头正盛,待我西迁过后,统合漠北三部和土默特,喀喇沁,套部,鄂尔多斯诸部的力量,最少聚集三十万骑,到时候倒要和努儿哈赤好好看看,究竟谁才是真正的大汗,水畔小邦之主,也敢妄自尊大,称什么天命汗!”
  众人深深拜服,林丹汗的几个皇后,更是两眼水汪汪的看着这个英明神武,气概不可一世的蒙古大汗。
  ……
  “大胜,大胜,青城拿下来了!”
  早晨的时候,官道路边的树木和杂草上还满是露水,道路的农田里有不少起早做农活的人。和裕升统治中心是李庄,然后是北至新平堡,西边到天成卫城,往东去是镇虏卫的地盘,南下到广灵,蔚州,灵丘,这一大片地方要么是跟着和裕升走了,要么就干脆是和裕升的核心地界,虽然还有朝廷的官员在,比如在灵丘和广灵都有朝廷派出的知县,可这些县大老爷就和南方那边被官绅生员架空的情形一样,甚至犹有过之……他们早就不理地方政务,除了文教仓储需要应付上司查察的职权之外,别的一律是拱手让手,一律叫地方官绅商议办理,在大明的很多地方,这种情形也不奇怪,不过在大同这里,谁都知道这官绅自治其实就是和裕升在治理,甚至在很多地方和裕升都直接派出了军司吏员,成立了分司来管理军政事务,地方官也只推不知,只当自己是聋子瞎子……韩畦的下场各人又不是不知道!
  在官道上,来回策马奔驰的多半是和裕声的塘马,朝廷的使者十分有限,在大同府的巡抚巡按兵备道等一干文官大佬都很自觉,并不来插手这几个州县军卫的事务,对各州县正印官的考绩却是从来不差,干上一界或是两界准定能升迁,这也从另外的角度使地方官员不欲同和裕升撕破脸。
  官场上的事,自己奔波游走送礼也不一定搞的定的事,和裕升已经帮你搞好了,还要怎样,还想怎样?
  马蹄声中,塘马脸上满是骄傲与自豪的笑容,官道两边的佃农和行人也都看着塘马,背后插着小红旗的塘马也不隐瞒什么,一路就是这么回答着询问的人群,把大胜的消息传递了开去。
  消息一出,好比巨石投河,顿时激起了千重浪。
  到处都是奔走相告的人群,人们的脸上洋溢着无比欢喜的表情。
  张瀚在李庄为核心的地盘上已经经营了好几年,从最基本的衣食住行到文教,治安,医疗,再给这些百姓提供土地耕作,提供良种和农业指导,官给耕牛和挽马,种种条件是这些佃农在此之前做梦也不敢想的优渥条件。大量的青壮年,要么是加处商团军的战兵,替这个团体拼杀在外,要么就是加入辎兵,也和战兵差不多,很少能留在李庄一带,要么就是在灵丘或遵化当矿工,李庄这边的工场里当工人,或是在和裕升的骡马队里,各处的分店里头任职,各种活计都需要人,光是一个天成卫,这两年来多了好多个学校,哪个学校不要用人?城中也有大量的仓储区,上下货,扛麻包,入库翻检盘点,晒粮包,要的人能少了?
  军队的后勤也要大量人手,鸡场,猪场,现在还添了放鸭的放鸭队,满世界的跟着周逢吉老爷子在桑干河一带的大河小河里放鸭子,河边零星建了好几十个鸭棚,放鸭子捡鸭蛋的人手就有好几百人,每季供给军队的鸭子最少好几十万只,这帮放鸭的最早听到消息,等塘马赶到李庄的时候,兵营区和政务区外头已经站了一地黑压压的人群,连四周的村头道左也都站满了人群。
  “大胜!”塘马是个英俊的小伙子,二十不到的年纪,连夜赶路身上单薄的军袍上落满了露水,把灰色的军袍打湿了老大一片,小伙子也并不在意,他满脸笑容的大声道:“我军连续两场大胜,斩首北虏过万,没细点,咱和裕升不在意这个,俘虏北虏六万多,青城已下,套寇和鄂尔多斯部已败,我军控制的地盘,已经等于二十个大同府!”
  轰然一声!
  好象有一个阀门被打开了,兴奋的情绪象是洪水一般宣泄而出。
  人们有的跳起来挥舞着拳头,以此来表达兴奋之情,这一般是军中的新兵,十七八岁的小伙子喜欢用这样的方式来表达情感。
  那些各军司的文吏们则是笑吟吟的,就算是高兴也还保留了几分矜持。
  留在李庄的军官学校的学员们则是在操场上欢呼起来,他们也保留着几分预备军官的傲气,不象那些士兵,虽然他们只平均大出一两岁,可毕竟不是毛头小伙子了。
  工场的工人们,各个局的技术人员和工匠们,这些人不会欢呼雀跃,也不会拱手作揖,他们只会高兴的直搓手,布满皱纹的脸上堆满了笑意。
  四周村庄的村民们则更是干脆,不少人涌到村头和裕升的杂货铺子,凑钱买了大堆的鞭炮开放放炮庆贺,鞭炮声象是会传染一样,从李庄一路传到天成卫城,再往灵丘一带,这一天从早晨到晚上,从新平堡到灵丘,到处都有放鞭放炮的人,晚上的时候,各村都在请社戏班子来唱戏,价钱炒起来老高,社戏班子就那么多,各村的人抢的头皮血流也没法儿各村都请着,后来干脆好多个村子合请一个,晚上天黑之后,到处都是打着火把去看戏的人群,少数的壮丁男子多半是留在李庄种地的佃农,这两年他们的日子过的不坏,一年好赖能落下十来两银子,平时隔十天八天还能吃顿荤腥,不管是杂粮还是精面,好歹能吃个肚儿圆,不必再如以前那样,没有野菜就吃不饱肚子。这几年功夫下来,人们的脸上普遍都放了肉,以前枯瘦的脸颊也变圆了许多,晚上天气不凉不热,正好和老婆孩子一起出来看戏,替和裕升和张大人庆贺大胜,这种时候,真的是比过年还叫人愉快的多!


第802章 书房
  这种民气,不光是大同一带经历了百年和北虏的战争,只要和北虏干又打赢了,民间肯定是一片沸腾,但若是官兵打赢了,百姓最多笑上几声,有先人死在北虏之手的感叹几声,或是到坟地里上几炷香,绝不会象现在这样,各家各户比自己家里的喜事还要高兴,还要上心!
  中国的百姓,对朝廷和官府缺乏真正的忠心,除了对宗族有忠心外,对整个国家和民族,极少有真正的凝聚力,对公共事务,向来都是有身份地位的人才会操持,普通的百姓一无文化,二无资讯,三无心气,四无财力,一群苟活的人哪有什么精气神管自己一亩三分地以外的事?都说农民愚昧无知,一团散沙,可你也得给他组织起来的理由和财富呀。
  最少在和裕升的地盘里,哪怕就是佃农,精气神也是和大明别处的农民完全不一样了。
  到了晚间,整个大同各处的朝廷官吏们也收到了确切的消息。
  似乎不约而同的,不少官员都互相写条子,叫仆人到处跑着约人。
  天黑之后,在大同府都一片鞭炮声中,三五成员的官员叫仆人拿上衣包,就地换了便服,然后就是成群结队的在往大同府各处的大酒楼里赶。
  北地的风气尚且算是保守和严谨些,要是南京的官员,断没有老老实实去喝素酒的可能,官袍一脱,管你朝廷禁令怎么样,只要不被人当场拿住,喝喝花酒又怎么了?现在不比国初的时候了,若是当年,给这些官员一百个胆子,他们也绝对不敢违反洪武爷定下的官员不准狎妓的规矩。
  待到了酒楼,住桌上一坐,不需要刻意起话头,各人最感兴趣的当然就是和裕升的大胜与青城的归属。
  一个仓大使猛灌一口气,脸上放出光来:“拿下来,还能吐出来?”
  “可不!”到城公干的从七品驿丞挟了一筷子肥软的白肉,甩开腮帮子狠吃一口,接话道:“这可是归化城,他娘的俺答汗当初害的咱大同人多惨,他建的城,咱们拿了下来,还能给他还回去?”
  大同府推官在座中人中官职最高,当下冷笑着道:“还或不还,朝廷能一点儿表示没有?好歹俺答受封过顺义王,北虏的那些什么济农台吉,要么就是都督,要么就是指挥,可是正儿八经臣服过我大明的啊。”
  众人一时默然,半晌过后,一个经历拍腿道:“有件事儿诸位倒是给忘了,卜石兔汗已经死了,土默特并没有立新汗,朝廷去年还谕令宣大总督留意此事,早立新汗,册封顺义王,以安定土默特的大局,东虏祸乱辽东,朝廷在东边已经够头疼了,西边可万万不能再出事……现在就算封顺义王,封谁,没有顺义王,归化城到底算谁的?”
  众人面面相觑,半天说不出话来。
  推官幽幽道:“反正要是我,到嘴的肉那是万万不吐出来的。朝廷,朝廷拿顺义王都没法儿,张大人灭了顺义王拿了归化城,以后会不会听朝廷的,我看,两说。”
  仓大使举起杯来,笑道:“不管怎样,咱听上头的就没错,和裕升的商团团练打败北虏,也算给大同的父老报了百年之仇,咱们共饮一杯,为天子贺,为百姓贺,也为和裕升和张大人贺!”
  众人闻言轰然叫好,一起欣然举杯。
  只有推官脸上有暧昧不明的笑容……听上头的,谁是上头,巡抚,还是未来掌控了草原,再染指大同的和裕升?
  ……
  巡抚的驻所之中,也是一片灯火通明。
  麻承恩早前报捷时,郑国昌这里就已经热闹过一回,延绥镇当然不是大同巡抚的信地,胜败和郑国昌其实并无关系,但大家已经明里暗里都算是和裕升的外围势力,麻承恩讨了巧,郑国昌这里也是心中笃定,不仅是他本人,巡抚聘的师爷清客幕僚,还有府中的下人等等,也都是知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
  再加上这一次和裕升不再掩藏行迹,青城大胜的消息终于也报上朝廷,朝中是怎么反应,暂且不需加以理会,倒是民间的动向,足以叫郑国昌感觉欣慰,并且十分高兴了。
  府中的幕僚清客们,也是一个个志得意满的样子,见人办事脸上的神色越发矜持了。
  张瀚没准就能成大事,倒也没有人想着张瀚此时就反叛大明,建立新朝……大明怎么样看似乎都还没有到末世的样子,只是张瀚自立的基业已经明显有了,朝廷就算为了招抚也必须得承认这一点,张瀚只要不反,和当年的啺菔峭耆煌模⒍先徊换徇瓦捅迫耍疃嗍侨缥髂弦牡耐了竟僖谎砻嫔鲜谴竺鞒甲樱导噬鲜亲孕衅涫拢⒉还亏愣选�
  总而言之就是一句话,大势已成!
  巡抚的幕僚们当然不会想着去关外投附,当什么从龙之臣,草原苦寒之地,占山为王也是土大王,倒是张瀚坐拥关外之地,又有关内的基业,这个比当年的俺答汗还要厉害的多,朝廷的羁縻之策也必定要比对俺答这个顺义王还要宽松几分。
  郑国昌这个巡抚,举朝都知道他和张瀚的关系,有这么一层在里头,在不远的将来,一个宣大总督或是三边总督总是没跑了!
  总督照例兼任本兵,以郑国昌的底子,混的不好的知县一生了局的也是有,混的一般好的也就是个知府,或是布政参议,按察副使,混个兵备道,粮道的观察老爷官帽子,这就算差不多的格局,往下去就等着年龄到了,辞官回家荣养当老太爷去吧。
  到了巡抚,格局已经不同,算是大明官僚体系中的高位了,至于总督,则是地方官职为最,就算入朝,那些当道大佬们也要格外有几分客气,总督的幕僚清客,先加个赞画的衔头,将来放出去,军职直接就是游击将军,一般人要巴结二十年才能到的位置,在总督身边却是唾手可得!
  至于郑府的家人长随,当然也是一心盼着主人能够借着这股子东风,攀附向上,更上层楼,他们这些家人长随,当然也就是水涨船高,别的不说,从巡抚到总督,门包银子,总也得翻上一番吧?
  府中上上下下的心气,郑国昌当然心里透亮,一清二楚。
  别人都可以浮躁,郑国昌最关注的还是和裕升下一步的动作和打算。
  榆林战后,麻承恩就送来消息,紧接着就是和裕升连续两次在大捷中抛头露脸,再加上征调马车驰援十三山之事,短短旬月之间,和裕升的形象和知名度已经与往日截然不同,旁人想的是他可以借和裕升之力来加重自身的地位,而郑国昌考虑更多的是和裕升在近期会走到哪一步,张瀚对未来的考量,到底如何。
  王长福被郑府下人引进二门之后,一路带到书房之前。
  郑国昌正穿着一身青布道袍在书房练字,王长福进来,就是行了个军礼,口中道:“见过军门大人。”
  “是长福啊?”郑国昌抬头一看,眼神有些意外,他指指椅子,道:“坐下说话吧。”
  王长福自榆林战后,心知自己已经落后了,他的年龄和经验做不到拉下脸皮再重新学习为将之道,既然心中绝望,便也不再试图走领军打仗的路子。军训司的地位并不低,只要把持住了,将来的军中将校十之七八要出自王长福的门下,就算还分为各个山头,最少他本人的地位不会有丝毫动摇,思虑之后,便是禀报了张瀚,直接折返李庄。
  在李庄的留守司,此前是孙耀回来主持,王长福的资历,回李庄当然就是他主持,也算是独自镇守中枢核心了。
  郑国昌脸上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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