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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1617-第4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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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有了草原上和北虏打交道的经验,知道这些文明较为原始的人一味讨好是没用的,今日给明日就要更多,后日不给了前两天的就算白给了,反生报怨。除非是拿军司出产没有底线没有原则没有时限的一味讨好这些人,不过这样到底是征服他们还是把这些人当爹供养起来?
只有一手拿粮食,一手拿刀剑,顺我者昌,逆我者亡,刀剑之下再给他们生存的机会,把这个度掌握好了,再慢慢灌输他们华夏文明,这才是令其真正融入的好办法。
只是这个度,到底是怎么掌握,现在还没有个定论。象上次张续文等人过来不久时土人进攻,军司便是杀掉其部族的全部长者族老,只留青壮和孩童,这样才能使战败被俘的土人真正归顺,被编入各个屯庄中编管效力。
“大家彼此珍重吧。”常威过几天也要坐船出海,去平户和李国助商量一下李家放在笨港的物资处理问题,以前颜思齐等人也算是李旦的部下,笨港也可以算是李家的产业,大量的值物货物和现银放在这里也没有问题。但现在笨港这里算是和裕升的基业了,和李家最多算是友好同盟的关系,常威不知道李国助是怎么想的,为了取信盟友,台湾这边再缺钱也没有打人家仓库的主意,甚至在平时常威压根不准任何人接近李家的仓库区域,这件事拖了很久,也不宜再拖下去了。
常威去平户,王鄣去青城报道,张续文也要远行深入大山,十天半月都未必回得来。李平之还在福州没有回来,蒋奎和李守信等人奉命镇守老营。
各人拱手作揖,互相致意告别,在这个时代,一去几千里的长途,哪怕是健壮的青年也不敢打保票说自己不生病,况且除了张续文外都要坐船,海上的风浪是没有办法预测和规避的,几百年后一样有渔船遭遇暴风遇难的事情,何况是这个风帆木船的时代,每人神色都是十分郑重,神色俨然,因为这一次告别,也可能是这一生最后一次见面,下次再见,说不准就有谁再也回不来。
众人告别之后各自散开,常威拉住蒋奎,轻声道:“杰日涅夫那边的警卫一定要加强。荷兰人的热兰遮城距离我们很近,他们万一要是知道了这帮俄罗斯人的存在,很难说会做出什么事情来,万一突袭过来抢人,猝不及防之下很可能会吃亏的。我们刚刚在人多的时候可以藐视荷兰人,其实他们应该算是我们的劲敌。我打听过,他们的步兵用的火枪相当精准犀利,射程不在我们的火铳之下,他们的老兵也是身经百战,而且真的悍不畏死。你想他们这些人都是从几万里外飘泊海外,是何等凶悍敢死的性格。在海上多年,到处镇压屠杀各处的土人,练成娴熟的厮杀技艺和杀人的意志,这些人真打起来,一千多人也不是不能和我们的第四团打一打,何况他们在巴达维亚有相当强的实力,兵力最多时听说有一万人左右。总之,要多加小心!”
蒋奎面露震惊之色,半晌后才道:“我知晓了,一定多加小心。”
第1001章 财货
常威去平户时,特意叫船长从澎湖一带绕了一圈。
这是一艘已经满载的小型商船,长十四米,宽四米,标准的硬帆福船,名叫桦门堡号,载重四十余吨,装满了台湾这边的特产,也就是鹿皮和鹿肉为主,一些土特产为辅。
如果是铁器,就是从天津装船,最多到台湾补充淡水和给养,生丝的话也是从福建沿海装运直航便可。
近半年来和记船队和李家的船队联手控制了闽浙海面,海盗绝迹,那些海商也变得老老实实,交了平安状便得平安通过,没有人敢随便打不该打的主意。
在漳州,福州等处,和记都有自己的停泊点和收货点,沿海的守兵都打点好了,许心素这些沿海的大豪也是收起了傲气,转变了只和荷兰人合作的态度,开始与和记认真贸易。
销往日本的生丝量,每年都有固定的配合,荷兰人的配额是一万担,和记一年也差不多销这个量,日本此时的人口没有做过统计,估计也有两三千万人左右的规模,但其国内需要用生丝,每年都会购买的人群在逐渐增多,由于银矿的发现使得日本富裕了两百年,从购买力上来说还有可发掘的地方,与日本的贸易还是在稳步增长之中。
鹿皮和鹿肉也很受欢迎,历史上荷兰人占据了台湾之后大力发展鹿皮贸易,不仅卖往日本,也往东印度和印尼群岛贩卖,一张鹿皮卖十五两银子,一年利润好几十万,这是一般人想象不到的贸易利润点。
船上有淡淡的腥气,常威并不介意,不仅是皮货的味道,也有海风吹来的大海的味道。
常威不仅不介意,相反他还很兴奋。
身为行军司的政事官,他的责任是坐镇台湾,这是最主要的责任,没有十分要紧的事情他是不能离开的。在台湾这么久了,前后离开过两回,连上次和李家谈结盟灭颜思齐的事情也是别人去的,常威等闲绝对不能离开。
这一次各人都有事情,另外常威要和李国助谈的事情也很深远……李家的库藏只是一个引子,常威要知道李国助到底是怎么想的。
“看,那边是凤尾柜屿。”
桦门堡号的船长是郑芝虎,和名字一样,这是一个脾气暴燥,性烈如火的家伙。
好在经过出使俄罗斯的经历,在冰天雪地里熬了一年多,再爆的性子也熬平了许多,郑芝虎和其兄弟回台湾之后就开始上船历练,他们早就接受过和裕升正统的军人训练,也是投效了近两年的时间,完全可以信的过,郑芝龙兄弟与甘辉洪旭施大宣杨天生等人都在船上历练,众人几乎都当了船长,也有人在纵帆船上当了大副,等西式战舰多了,这些青年人多半还是要到战舰上当船长,他们都是优秀的航海人才,和他们能在历史上留下名一样,本身的素质和本领确实是一等一的……当时的海上讨生活的福建人成千上万,留下名的还是这一群人,本身就说明了一切,张瀚在知道是这些人跟着李国助到李庄时感觉十分欣喜,事实证明张瀚是对的。
听到郑芝虎的叫声,常威一眼便看到横亘在海滩高处的炮台。
炮台并不大,方广也就几十步的样子,在远处似乎也能看到炮台高处火炮的身影。
在港口区,蔚蓝色的海水上下起伏着,五六艘战船正在随着海水上下起伏,这些船下了锚,军舰上的人员应该多半都在岸上了,因为在海岸边到炮台处到处是蚂蚁般的人群,上上下下,显得十分忙碌。
远处有十几艘明军的小船,也是降了帆在海上飘着,他们应该是在监视荷兰人。
双方已经立了约定,荷兰人应该是拆除在澎湖的建筑物和炮台,运走建筑物料,包括石块和各种铁器,还有重型火器,眼前这些船应该就是等着在运走这些物料。
“荷兰人真下本啊。”这一次赶过来跟着常威一起出门的何斌也是赞叹着。
何斌已经在台湾行军司就任,担任张续文的副手,原本这次他该随张续文公干,不过因为常威身边也需要人,这一次还是由他跟着上平户。
常威点点头,说道:“这些东西卸下来时搬运到大员,修筑新的大型城堡。”
何斌道:“那边我也去看了。只能说是四个字:其志非小。”
“也可以说是野心勃勃吧?”
“当然。”何斌悠然道:“政事,我敢说未来三年之内,我们最大的对手就是荷兰人。如果他们够聪明的话,也该视我们为最大的敌人。现在的变数就在于我们的造船能力还有人才的储备作养,在三年内能不能顶住压力,三年之后是否能够反击。在此期间,能不能稳住平安状的发放,还有对倭国贸易的收益,这些东西是至关重要的。”
“总要叫人看出点东西。”常威用赞赏的眼神看了眼何斌,知道张续文等人推荐的不错,眼前这个黑瘦矮小的福建人不愧也是在北方锤炼了两年多,不仅有福建这边人的精明和通晓海贸之事,也有北方那边的恢宏大气,看问题不是只看眼前,能看到整个大势演化,这才是勉强谈得上参谋顾问!
不远处的荷兰港口内好象也看到了这边的小船,在一阵嘈杂声响之后炮台上突然有火炮打放了一炮。
隆隆炮声中白烟泛起,炮弹飞啸而来,打在几百步外落水了。
似乎传来一阵狂笑声,荷兰人显然也知道打不着,就是一次警告。
“狗日的好嚣张。”郑芝虎怒道:“我们还击吧?”
“算了。”常威深吸口气,说道:“打也打不着,况且那边福建水师也惊动了,咱们一还击,坏了事,连军门大人都不好回护我们。”
茫茫大海之上,小型商船调转方向,吃风起航,往着日本平户方向驶去。
……
“退一步海阔天空,这话算应景了。”
平户的光景和当初常威蒋奎他们第一次过来时好象没有任何区别,但常威上岸之后仔细观察,感觉气氛还是比李旦在时要差很多。
港口的戒备很森严,有一些李家的家兵和梳着倭人发髻,手持倭刀的浪人到处巡视着……李旦在时,港口只有那些接生意的中国商人和通事,也有倭商和倭人苦力,哪里能看到什么守卫的身影?
李旦在时,哪个不知死活的敢跑到平户来生事?
不夸张的说,李旦鼎盛时的实力不在王直之下,十几万部众千多战舰,整个日本都在其舰队之下颤抖,上到德川幕府下到各处大名都是对李旦毕恭毕敬,惹恼李旦,入侵当然不太可能,日本当时也有十几万百战劫后余生的战国精锐,但封锁日本海岸,四处袭扰,使其寸板不得下海,这一点是完全能做得到的。
海上的力量完全不对称的强大,当然也就不必担心被人所算计,李旦暮年之时,光是凭自己过往的名声便能护持李家大小和整个平户的平安了。
李国助与常威对面而坐,阁门大开,整个平户仿佛都在两人脚下,他仿佛看出常威的心思,微笑着道:“近来先父的旧部分出去不少,平户这里确实不能和当年相比了。我的声威名气也是远远不能和先父相比,家族寄托我一身,凡事小心没过逾的,叫常兄见笑了。”
常威听着这露怯的话,反是肃然起敬,他抱拳道:“听了李兄这话,才知道李爷当年辛苦创下来的家业可保,想来李爷泉下有知,也必定是欣慰的了。”
“常兄过奖。”李国助呵呵一笑,说道:“和文澜兄一别经年,听说他已经轻取青城,占了半个草原,麾下控弦数十万,诚为可敬。说实在的,先父也曾经有过南面而王的想法,不过还是颓然放弃。因为我辈纵横海上容易,想到陆上去发展就难了,先父一心想做又做不到的,文澜才二十来岁就轻轻巧巧的做到了,从这一点来说,这真是英明天授,一般人是没有办法比的……实话实说吧,我已经下定决心与文澜合作,与和裕升合作,常老弟这一次来,到底有什么指教,直说吧。”
原来李国助是这样的态度!
常威目光炯炯,既然对方这么直接爽快,他当然也是没有必要藏着掖着了,当下便是将来意一五一十的说了。
“台湾那边的算是我李家的祖业。”李国助沉吟片刻,说道:“先父不曾有所交代,其实就算是一种交代了。你我两家既然交好,我这里暂时用不上的东西,你们都可以拿去用……”
常威这一下可是真心惊了。
李家在台湾笨港其实是狡兔三窟的一种做法,早早派人在那边立下基业,盖上仓库,将大量的金银和值钱的物事搬运过去,颜思齐等人其实就是李旦放在台湾看仓库的,屯田移民贸易都是颜思齐发展自身的做法。
历史上颜思齐死后郑芝龙接收了笨港十寨,除了人员和船队外,最要紧的就是把李家放在台湾的百万财富给侵吞了,从此郑芝龙扶摇直上,再无人可制。
第1002章 押送
说白了打仗就是打的钱粮,海盗也是要吃饭的,当头的没有好处给下头,谁愿一直给你卖命?画饼充饥也得有个时限,说一百句好话也不及一锭大银管用。郑芝龙靠着这些财富打败了刘香,兼并了许心素和击败了李国助,又打败了荷兰人和大明福建水师,到崇祯末年近南明时期时,他的势力遍及漳泉诸府,几十万人替他卖命,船只过千,水师将士十余万,家产过千万两白银,正是有这种强悍的实力,郑芝龙才能拥立唐王继位,是为隆武帝。
以一个认李旦为义父,在日本厮混跑买卖的通事小伙计,然后成为海商,大海盗,最终成为剑履上殿,赞拜不名的拥立皇帝的元老大臣,郑芝龙也算走到了人生巅峰。可惜最终晚节不报,其看到清军势大,海盗那种骨子里见风使舵的东西占了上风,想在明清之间游走来获取更大的好处,结果降清之后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强盗,什么是真正的强权,自己被斩,千万身家被抢个干干净净。
郑成功其实几乎是白手起家,到做出一番事业之后,其父旧部纷纷归来,旧日贸易线路一个个抢回来,重新才又回复到郑芝龙极盛时的基业。
可以说,李旦留下的这笔财富,对郑芝龙的发展至关重要。
常威站起身来,恭恭敬敬的下拜道:“李大公子这么慷慨,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拿什么回报……”
“你应该知道我要什么回报的。”李国助起身回礼,开着玩笑道:“一百万左右的财货,总得有东西回报啊。”
“可是李兄要的我没有办法答应啊。”常威面露无奈之色的道:“我得派人禀报我文澜兄,不过请李兄放心,我们已经有稳定的塘报体系往青城了,最多二十多天左右,消息就传回来了。”
“十天内到青城?”李国助颇感震惊,也明白了和裕升的组织能力和决心,当然更坚定了他搏一注的信心。
李家的这笔财富,李旦离世之时没有特别交代,只是说了凡事李国助做主。而与和记的合作,和张瀚建立私人交情,甚至李国助冒险潜入大同,这些事都是李旦同意和全力支持,若不然李国助也不会把这些事进行的这般顺利。
李国助的心思也很明显,就是拿这一注财货博一个在和记这边真正的地位。光是盟好关系的话,将来张瀚真的作出一番事业来,李国助到时投附,相信也会有不小的回报,但如果在此时拿这么一笔重注投下来,将来的回报可就不是对盟友那么简单了,甚至会超过相当多的高级官员和军方重将,成为第一序列的功臣。
当然李国助也不是真的把李家的宝压在张瀚身上,张瀚麾下是有十万雄兵,也是占了草原,可是大明还有百万边军和广阔无边的疆域,亿万生民,还有大义和人心所向,张瀚距离真正的成功还很远。
对李家来说,多那一百多万很好,没有也无所谓……贸易线路和实力盘基础还在,一年十万以上的纯利还是有的,与和记保持良好的合作关系,就算是在贸易上也是大有便宜,每年都有稳定的铁器供给就是相当稳固的贸易点,李家不缺钱,财货放着反而是种浪费。
不过不管怎样说,常威也是赞叹李国助的豪气,毕竟是一百万两,这对任何人来说都是相当巨大的财富。哪怕是富有天下的万历天子,在世时也是不肯拿出这么多银子来保护他的帝国,可想而知人对财富的不同感觉和性格,导致最终的处理和决断会有多大的偏差。
“你们与荷兰人必有一战。”李国助接着道:“不过在武力上我已经帮不上你们了。先父旧部散去不少,颜思齐一部,刘香一部,还有很多零散走掉了的,去吕宋等处的也不少。平户这里我养太多船也无太大意义,所以任由他们走开,彼此还保有几分情面。现在我只有一些商船和少量战船,商路来说,有你们的铁器和各种杂货,我的生意还很过的去,也不必如前几年那样指望来船多带裱物回去才能赚钱……不过我现在只能有力自保,在日本这里对荷兰人算个牵制。要说真动手打,想在海上击败荷兰人,要么如先父那样,千艘大小战船和十数万勇悍将士,用蚁多咬死象之法,要么就要坚持文澜兄的想法,多造坚船大炮,与荷兰人正面海战。”
常威深深点头……果然大家的看法都差不多。
李国助又道:“彼辈在巴达维亚有商船过百艘,大型战舰十几艘,最多时驻军万人,诚为劲敌。而且他们自万里之外而来,性格都十分坚韧果决,绝非善类,不可以常理揣度,简单来说,这就是一群有组织的更凶悍的海盗,对他们要万分小心,绝不可掉以轻心。不过他们的本质还是要做买卖赚钱,真的打痛了,叫他们感觉付出与所得不成正比,可能胜利就在前方向你招手了。我对荷兰人的了解也是有限的很,只能帮常兄弟这么多,抱歉了。”
常威心中突然有隐隐的不安感……自己等人是不是太过乐观,对荷兰人是不是太不够小心戒备,过于大意了?
……
“停步!”
一小队的火铳手啪的一声齐涮涮的站住,所有人一碰军靴,发出巨大的轰响声。
“稍息。”带队的中队长有些无奈,这些家伙,都已经再三强调了淡化军人痕迹,不过这帮家伙看来是改不掉了。
秦伯升憨憨一笑,挠头道:“中队长,实在是没有办法改……这些东西在新军训练时就烙在骨子里了,俺现在睡觉都是和衣睡,挺的笔直,就怕夜里紧急集合……”
“可不是,我早起还是习惯叠豆腐块被子。”
“我们小队牙涮牙缸都是按顺序摆。”
“每天擦枪,不擦睡不着觉。”
“刺刀天天也是要磨一次,不听到那刺拉刺啦的声响,浑身不得劲。”
“得,得!”中队长知道这帮家伙表面上是在述说军人痕迹实在抹不去,其实就是转弯抹角的想要调回到草原上去,至不济也是想回李庄……最少在大同府境内,商团军的军人就是全套军人打扮,走路行军就是得有个军人样子,地方上的大同镇军和官府百姓都习惯了,没有人说三道四,也不必担心人说什么。
自从被调到这押送任务上来之后,每天跟着车队跑还不算什么,再多的苦军人们也不怕,何况只是坐车,少数时候需要走路,一天最多十几二十里路,对这些体能超棒的小伙子们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
走南闯北,杀土匪打杆子,和响马真刀真枪的干……这些事原本都是很激动人心的。结果押送两个月后,最少眼前这些军人押送的运河线路,也就是从京师到通州,再到德州,临清,济宁府,再到淮安,扬州,至江边抵南京,这一条线就算结束了,从这些军人正式开始押运,和沿途的响马打过几次之后,可能是杀戮太狠,不曾留手,也可能是所谓的山东响马原本就是欺善怕恶的孬货,反正打过几仗之后,深深领教了商团军的战斗力之后,响马们就再也不肯出现在商团军的眼前了。
一路平安,在武力面前,一些地方上的喇虎无赖和官绅们设立的税卡也是不敢为难和记的商队,当然对地方势力多多少少会有一些打点,这样大家和气生财,不生事非。
这么一路过来,仗没得打,事情也没几件,相反还要淡化军人色彩,免生事非。他们虽然还穿着灰色的军袍,身上的军衔胸章却都是去除了,火铳在平时也是要收起来,只持长枪或按腰刀,摆出标准的镖行镖师模样来。
这样一路前行,终于抵达南京,可算是把这些小伙子们给憋坏了。
要不是公事在身,小伙子们都知道军令如山,恐怕早就有人真的打报告,请求调往草原前线去打仗了。
至不济也要去宽甸,那里可是对东虏的第一线!
哪怕是去台湾,那边的土人也经常骚扰,听说是几乎天天有仗可打。
和记的军人,可以说是用各种办法把好战的情绪给鼓动起来了,打仗有战时津贴,有获得勋章的可能,有军功就有授田,就算是真的打仗死了,抚恤也是能叫全家人一下子过上好日子,种种的手段相加,使得军人们有着比正常人更加好战和凶悍的心理!
“看啊!”秦伯升突然指着前方,这里是石城门内商行聚集之所,往右走上数里就是国子监,东北方向是钟鼓楼,在后世都是南京最繁华的地方,在此时也是商行林立,百姓摩肩擦踵,人烟十分稠密。
刚刚车队进来,护卫们集体列队时已经很引人瞩目,毕竟南京驻军虽多,有诸卫京营兵和操江兵,号称十几二十万之多,其实各卫都已经糜烂,军伍都被勋贵和武官世家瓜分,军人们自己也不愿集结出操,平时都是当仆役或是小商小贩,真正执枪巡逻或是点卯的时候都是临时雇佣那些城外的乡农百姓去顶替,这样的军队,当然毫无荣誉感可言,对城中的百姓来说,恐怕最少有二百年没有见到真正的军人是怎么样子了。
眼前这几十人的小小队伍,从出现的那一刻起,就是涮新了很多人的认知。
第1003章 皮货
秦伯升一声叫喊,更是引人瞩目了。
中队长一个爆栗过去,笑骂道:“看你个头,不准鬼喊鬼叫的。”
“是真的……”秦伯升还是那副目瞪口呆的模样,他道:“那是不是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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