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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1617-第4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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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吃羊肉也难受啊。”徐震摆出一副得了便宜卖乖的嘴脸,说道:“还好随行带着一些蔬菜,每天都大锅炖羊肉加蘑菇青菜,倒是吃的很饱。”
这厮如此惫赖,北路军的人恨的牙齿痒痒,任敬当然不会和这些级别比自己低的军官小辈较真,他只是悠然道:“马武,我有预感,你们在南边筑城驻守,将来的日子会过的很舒服,不会有什么波折的。”
“是,”马武神情轻松的道:“我也有相同的预感。”
……
“哨骑说北路军距离我们只有三十里左右,嗯,应该不到三十里。”
张彦升和哨骑接洽过后就回到自己队伍中,他又派了传令带着哨骑向连指挥汇报,连指挥会与辎兵团的指挥们连络,尽快加快速度。
“嗯?”过了一阵,车队还是不疾不徐的向前,并没有加速的迹象。张彦升感觉相当的奇怪,说道:“怎么不加速?”
卢四笑道:“你个中队长操的心还不少,哨骑肯定是说了更详细的情报,导致上头决定不加速呗。”
“不加速也好。”张彦升打了个呵欠,说道:“每天睡两个半时辰,余下时间一直在赶路,也真是受不了了。”
“关键是马匹。”卢四道:“人肯定熬的下来,人的潜力比牧畜大的多。就怕这样赶路下去,马会有不少累死的,另外车也坏了多次,再这样下去修车的零件都快不够了。”
和记的大车质量当然是没得说,但这个时代的四轮大车是不可能没有损坏,特别是在满载运输又在没有路的荒地赶路,损坏率当然极高,路上又没有补给点,只能靠携带的零部件更换维修,如果坏的多了,恐怕就要扔路上了。
如果放缓速度,车辆负荷减小,这种危险的局面就会变得轻松许多。
“我觉得这样挺好。”卢四突然跳下马来,从蜿蜒流淌的大河边摘了一片水草的叶子,上马之后拿手卷了卷,呜呜的吹了起来。
“这个我还真不会。”张彦升笑道:“你还真是心灵手巧。”
卢四撇撇嘴,说道:“也就你个北方的蒙古蛮子不会这个,汉地长大的有几个不会的。”
张彦升扭头看看士兵们的脸部表情,果然都是相差不多的笑眯眯的模样,他有些气沮,说道:“北虏不喜欢近水,所以虽然青城附近不远就有河,从小到大也没有人带我去玩过。”
第1095章 交错
“等放假了老子带你补上这一课。”卢四咧嘴一笑,说道。
张彦升笑骂了几句,也就把这事抛开去了。
卢四却又幽然道:“你看,这河从西边一路下来,这么宽,这么广,润泽了多少土地,这真是好地方,以后也归咱们了。我最爱闻这泥腥气了,带着水气和泥土的腥味,我家是天成卫的,小时候我们就在南洋河里学游水,抓鱼,逮老鳖……真没想到,有一天我会骑着马这样悠悠然的赶路,在这么北的地方打蒙古人。”
“你们大同人很恨北虏吧?”
“当然恨北虏了。”卢四理所当然的道:“我们可是军户啊,这二百多年咱大同人有多少死在北虏手里的,算不清楚了。我家祖上最少有十个以上的祖宗死在北虏手里。”
“我家是从大明逃过来的,和那些被抢过来的汉民不同。”张彦升道:“不过也恨北虏,欺压咱们太过份了。”
“大人说过,这事也不能怪逃民,辽东也是有生于辽不如死于虏的说法,大明官府的那帮子,狠起来比北虏不差。”
“哨骑过来了。”张彦升拦了一下哨骑,说道:“刚刚急着叫你去报信,没细问。怎么回事,那边不缺粮?”
“不缺了。”哨骑咧嘴笑道:“一会你们就要停住了,咱们那边赶着几百头羊,一路走一路杀,连俘虏也不怎么饿肚子了,走的可快。现在要赶着献捷,所以到这边咱们大队领了给养还是继续走,今天还是要赶路。”
“俘虏多不多?”
“多,满山满谷。”
“吹牛吹到我耳台子上了。”卢四冷笑道:“你们就几百猎骑兵能当骑兵用,龙骑兵就是骑马的步兵,临阵用步阵,追击时上马,一折腾人家不知道跑多远,打赢是肯定的,能有多少俘虏,我不相信。”
“一会你看看不就知道了。”哨骑也不急辩,他认得卢四,赫赫有名的少年英雄,又是枪骑兵出身,身上的杀气藏都藏不住。
“滚滚滚。”卢四不耐烦,挥手撵走了哨骑。
“他娘的,这厮是不实话啊。”张彦升笑道:“这才几天,哪来的几百头羊,未必却图部带着牧群来送他们的。还满山满谷的俘虏,这牛吹的太大了。”
“可不是。”卢四咬牙道:“刚刚我该拿鞭子抽那小子,定然没和我们说实话,这滑头鬼。”
……
卢四和张彦升没等太久,两个时辰之后,大股的龙骑兵前锋和辎重车队会合了。
战兵和辎重脱离好几天的路程,在战争史上并不罕见。
所谓兵马未动粮草先行,一般就是害怕后勤赶不上主力,当然就算辎重先动也未必赶的上,很多时候粮道就是生命线,华夏的战争史上断敌粮道抄掠敌人后路获得胜利的记录相当的多,可谓比比皆是。
如果是一个庞大的帝国对外做战,后勤上理应做的相当的好,比如当年的秦军,六十万秦军征楚国时就没有后勤断缺的记录,前方的士兵甚至能寄回家书,找家人索要钱财和衣物,这说明粮道始终没有断绝,通信和物资供应链条始终完好。
明初时成祖皇帝征蒙古,后勤队伍高达十几二十万,在战争开始前半年就做准备,沿边的各州府军卫都要运作起来,提前囤积粮食和准备运输的车辆骡马和人员。
大明停止征蒙古,一方面是兵员素质下降,北征的危险性增加,另一方面就是后勤供应不起庞大战争的消耗了。
和记现在在漠北也是并不轻松,长达千里的补给线意味着每天都有大辆的车队往返,大量的物资在途中就消耗了,车马的损耗也相当的大,大量的人员和车辆用在漠北方向,其余方面不得不缩减业务,或是购买新车和雇佣更多的人员,开销无形之中就增加了。
在对却图汗部的战争中,并没有采用漠南那样稳扎稳打用军台堡垒推过去的办法,最重要的原因还是因为后勤负担不起了。
往西沿长一千里的补给线,会把和记活活拖死的。
这一次和记也是冒了风险,如果把镇守西南方向,包括青城大片区域在内的枪骑兵团北调,这一仗必定打的酣畅淋漓不会有丝毫反复,但出动不到一万的战兵,还是以步兵改制的龙骑兵为主,这个风险可是冒的并不小。
换句话说,如果不是纯粹的步兵在半年前开始改制为龙骑兵,就算张瀚下定决心冒一次险,前提条件也是不成立的。
步兵其实比骑兵更适合走长途,人类更坚韧,能熬苦,不象战马,就算不娇气的蒙古马也会因为一次长途奔袭而死掉好多,但从速度和负重来说,纯粹的步兵就会在身后拖出一条漫长的补给线,没有补给钱的步兵再能走也是没有用处的。草原又不是汉地,可以因粮就敌,纯步兵的话就算放开手脚叫他们去抢掠也根本不可能抢到什么,蒙古人隔着几里地看到他们再开始跑,连蒙古包都不会给步兵留下。
辎兵押着车队在后,主力在前,主力并未太多顾忌补给,也是这一次地形有利,沿河行走,对方的牧场和汗廷所在也是河口附近,不必担心失道迷路,不过主力还是跑的太欢了,导致了断粮,对此后勤车队不负任何责任,但当他们看到主力返回时,卢四和张彦升都听到了身后辎兵们的欢呼声。
不管怎样,最近大家神经都是崩的够紧的了。
先出现的是几个连的龙骑兵,还有少量的猎骑兵,然后就是源源不断沿着河谷走过来的俘虏。
俘虏当然没有马骑,俘获的几千匹战马都是被龙骑兵们看守着,就算台吉和却图汗们也没有优待,一样步行走路。
任敬是故意这么做的,要叫这些台吉和大汗们明白,在商团军人的眼中,他们的贵族地位并没有什么了不起,在商团军中的眼里,他们的身份就是个屁,或者连屁也不算,就是虚无。
这叫那些被俘后还有骄矜之色的贵人们消停了很多,他们不得不和下贱的牧民一起徒步行走,每天都要走五六十里,汉军对掉队者绝不留情,很少斥骂,都是直接鞭打,如果鞭打还跟不上,就可能被杀,在这种威胁之下每个人都竭力行走,好在饿了两天之后有羊群补充,在吃饱了的情形下,每天走几十里路也就不是那么难熬了。
蒙古伤患被南路军接收下去了,那边一样有军医和医护兵,伤患会被弄到汗廷一带安置治疗,南路军会继续扫荡却图汗的各个部落,直到军司进一步的指示下来。
俘虏群中只有一副担架,阿萨尔兰身份特殊,被放在担架上由一群俘虏一路抬过来,每天有军医替他换药,俘虏要么信佛要么有少数还坚持萨满信仰的,原本是打算给阿萨尔兰搞一些仪式,后来看到汉人医官的救治手法,这些人也是直接就放弃了。
“继续赶路,小伙子们。”
“辛苦了,我们就回城休息了啊。”
“再会,我们去喝酒的时候会想起你们的。”
两支队伍交错而过,辎兵们和押送部队早就把补给物资放在道路,一些医药和一些补充物资,主要就是食物,任敬下令士兵们每人携带五天的行粮,另外一个辎兵车队随之掉头,车队携带包括俘虏在内的行粮也够五天吃的,这一下无论如何也不会再断粮了。
士兵们经过时都是牵着自己的战马,把打包好的食物往战马上捆扎着,蔬菜和水果最受欢迎,其次是一些蒸饼和肉馒头,士兵们喜欢烘烤熟了之后享用,烤焦了的饼和馒头相当的美味。
也有一些晒干的面条之类的食物,用士兵吃饭的铁饭盒可以煮面,这些事将士们做的相当熟练,并且乐此不疲。
这些干粮要很复杂的手续,军需司需要花大价钱向百姓订制购买,但上下都是认为值得的。
不论是艰苦的行军还是冒着失去生命危险的奋战,在搞完了一切之后所有人都想吃顿好的,想到晚上宿营睡觉前能有一顿象样的饭食可吃,每个人的精气神毫无疑问都会好很多。
几个士兵领到自己那一份后,一边走一边打开一份,是半只熏制好的鸭子,他撕下一只鸭腿嚼起来,并且给自己身边的伙伴递去另一只。
整支队伍都有人这样做,有人啃着鸭腿,有人则吃着苹果,这一阵子先是饿肚子,然后每天水煮羊肉,把所有人都饿坏了。
阿萨尔兰斜躺着在担架上,看到自己面前牵马走路的大兵嚼着鸭腿,他的嘴巴不争气的流下口水,少年气的浑身哆嗦,这几天他一直吃病号饭,也就是军医给他煮点烂面条一类,这孩子不知道自己刚发完烧不能吃肉,还以为汉人在存心虐待他,后来发觉全军都断粮了阿萨尔兰心里才好过些,不过心里还是愤愤难平,这时见和记每个普通的士兵都在啃着鸭腿,这东西草原上也少见,只有打猎时射着的鸟类可以烤着解解馋,看着啃着鸭腿和苹果的军人们,少年又馋又气,连身上的伤口都仿佛要崩开了。
第1096章 走路
“我一定要复仇……”阿萨尔兰恨恨的低声密语。他又看到父汗佝偻的身影,这十几天来的打击叫却图汗失去了整个精气神,身为养尊处优的大汗,却图汗也从来没有步行过这么远!
蒙古人从会走路就开始骑马,却图汗又是贵族后裔,虽然喀尔喀人并非是黄金家族的后代,但却图汗从生下来就是小台吉,哪曾受过这般苦楚?
每天走路,也不可能叫人背着大汗行走,脚上起了水泡,磨破了流血,每天早晨起来穿上靴子时都痛不欲生,但并没有人同情,商团军们只是笑着说走出茧子就习惯了,几个可恶的士兵还当场脱下靴子给蒙古人看。
阿萨尔兰承认对方脚上确实满是老茧,可见这些汉军确实是走出来的,但他并没有丝毫的认同感,蒙古人就不该走路,就象汉人活该走路一样,他既不同情和认可那些汉人军人,也不会对蒙古人被迫走这么久的路感觉好一些,特别是看到自己的父汗被迫每天走路时的情形,每次看到都是叫这个蒙古少年心如刀绞。
得到补给之后的汉军们走的更快了,他们脚步轻盈,战马只是背着他们的火铳和轻甲,加上补给上的物资,但阿萨尔兰感觉这帮子汉人走的比马还轻松,他第一次对战马比人快产生了怀疑,一直到数日之后他终于确定了,这帮子人形牲口走起来确实是比马还快。
“这就是买卖城了。”
数日之后阿萨尔兰的伤口差不多痊愈了,他原本受伤就不重,多半是皮外伤,只是肋骨断了几根,对少年人来说这点伤太轻松了,在担架了躺了七八天之后就几乎痊愈了。
最少他现在可以被人搀扶着走上几里路,然后躺下休息,给那些一直抬担架的牧民减轻一下负担。
蒙古人没有哪一个走过这么长久的路,几乎每个人都是形容枯槁。
而且他们穿的衣袍都太厚了,在中午时天气相当的炎热,每个人都汗流浃背,不过所有人包括牧人在内大多穿着皮袄子,他们太缺棉花,也没有人会纺织,这导致他们每人都穿着皮袄在身,在以前不曾有太多麻烦,蒙古高原的夏天很短暂,无霜期都只有几个月而已,汉人的秋天时草原已经开始下雪,汉人的春天春暖花开时草原上积雪还没有化尽,就算是夏天,早晨和晚上的天气也相当的凉快,甚至可以说很冷,只要避开中午最热的时间,穿袄服也没有什么。
但现在不同了,他们穿着厚实的皮袄,每天要走几十里路,每人到了晚间时皮袄子里都满是汗水,等走到这里时,人人都是衣衫褴褛,疲惫不堪,神情狼狈,头发结了柄,脸上满是灰尘与汗水冲涮的痕迹,很多贵族都是一样,他们这一生都没有走过这么远的路,都没有这么狼狈过。
前方横亘的城池几乎涮新报阿萨尔兰的三观。
却图汗的汗城只不过是一片栅栏围起来的毡包,有一个小寺庙,是红教喇嘛的驻地,仅此而已。却图汗和阿萨尔兰等人还是住在毡包里,只是比牧人的要大好多。
童年时,阿萨尔兰和却图汗去过青城,那是蒙古人的圣城,俺答汗是一段传奇,虽然他不是蒙古的共主大汗,但俺答汗有和达延汗,图门汗等大汗一样的地位,远远超过现在的林丹汗。俺答汗一手建立的青城更是蒙古人心中的圣地,阿萨尔兰到现在都记得自己内心的震撼。
芒芒草原上突兀而起的一座城池,雄伟壮观,满城的寺庙和金碧辉煌的宫殿,值宿的卫士和前来拜见的台吉贵族,还有那些川流不息行走着的喇嘛和牧人们,简直就是阿萨尔兰能想象的极限。
而眼前这座汉人建起来的城池,听说只是用来贸易所用,就算这样,规模已经超过了青城,明显要比青城大上一圈,而且建筑在漠北这种地方,可想而知面临的困难和耗费的人力物力有多大,然而汉人办到了,却图汗部也不是完全的蛮荒之地,阿萨尔兰早就听说了汉人在库伦北边筑城的消息,原本以来还要好几年的事,看来他们花了一年时间就已经完成了这一创举。
在城门处,大量的驼队和牵着马的蒙古人在进出城门,在城东一侧是大片的蒙古包,再隔一段距离可以看到库伦大寺庙的尖顶,这是草原,视力不受任何阻碍,可以看到相当远的距离。
正因如此,所有的被俘的蒙古人才感觉更加的震撼。
不仅是雄伟的城池,还有一条似乎直通天上的大道,无数人和驼马,还有那种超级大的四轮大车在南北来回,道路上几乎满是行人和车马,络绎不绝,行走于途。整条大道象是一条极为粗大的血管,把这个漠北的新兴城市连接到不可知的远方,是这些蒙古人想都没有想过的远方。
不知不觉间,有一些人流下泪来,很多老人少年时曾经到过这里,那时候完全没有这种景象,喀尔喀部还没有公开分裂,各部都是一个整体,是达延汗分封在此的一个万户,大家都是一体,牧人可以互相拜访,也会随台吉一起走访另外的部落,从东到西,绵延几千里都是喀尔喀人的牧场,在达延汗时期,大汗还领着大家一起打跑了卫拉特人,把唐努乌梁海给抢了回来,那个时候的蒙古人重新团结起来,部落人丁兴盛,草场上布满了白羊般的羊群。
一切都变了,那时候也有汉人,但汉人的人数很少,而且多半是南边过来的蛮子商人,他们来贩卖货物,那种胆战心惊小心翼翼的模样,叫人记忆犹新。
现在全毁了,汉人占据了青城,还一路到了库伦,在辉煌的佛寺之北又筑了这座妖魔般的新城,蒙古人之间还在内斗,一切都完了。
原本很多人还心存指望,汉人的存在可能是暂时的,一切都可能会变好,会有所改变,或许三位喀尔喀汗会转变,会集结人马来救援,会和汉人决一死战,而看到买卖城和南北大道时,这些人的希望就象肥皂泡一样瞬间破灭了。
阿萨尔兰和却图汗终于又重新走到了一起,父子俩人相对无言,其余的一群台吉也都是灰头土脸垂头丧气的样子。
城头传来鼓声,大鼓立在城楼之上,远远的有人看到了这里的队伍,敲响了巨大的战鼓。
这一下所有人都把目光转了过来,慢慢的在大道上行走的人都停住了脚步,车马暂停,人群象蚂蚁般的聚集了起来,并且向这边涌过来。
骑兵,大队的骑兵从城中和城外蜂拥而至,最少有数千人之多。
无数旌旗晃动人眼,一面面的军旗叫人根本数不过来。
骑士穿着明晃晃的胸甲,在正午的阳光下刺的人眼都不敢直视,几千人全部穿着明亮的胸甲,持着各式的武器,排着整齐的队列,气势沉稳又矜持的控制着战马小步前来。
人越来越多,天也越来越热,所有人都是感觉汗流浃背,疲惫不堪,加上这些胸甲骑兵的威慑,更叫心神震颤。
却图汗勉强挺直腰背,但心中难免巨震。
开始都以为商团军的人数不多,只有数千人,打起来也确实是如此,怎地一到此地就又是见到数千强兵?
如果知道商团军如此强大,他未必敢悍然集结兵马迎战,很有可能带着部民牧群直接转场逃走了。
如果是那样,下场当然要比现在强的多!
“所有人列队,娘的,列队!”
骑兵们一行行的穿过来,把蒙古人隔成千人左右的一个个千人队,那些有些传承的贵族已经吓的浑身发软,蒙古人就是这样屠杀俘虏的,数万大军把投降的人群一群群的隔开,然后一声令下,用刀剑长矛铁斧骨朵开始屠杀,除了高不过车辙的孩童还有工匠妇人之外,所有人都逃不过一死。征服的一个个国家,就是这样一个个屠杀过去,用屠杀来消灭潜在的反抗者,用屠杀来使异族害怕,使那些胆小的国家一个个选择直接投降,现在这种屠杀的伎俩要落在他们头上了,所有人都吓的瑟瑟发抖,想的多的贵人们更是要站都站不住了。
很多人被斥责,也有人被鞭打了,然后牧民和贵人们都老实很多,他们一个个排队站好,象一群群待宰的羔羊,口中悲鸣,身体发抖,两眼流泪。
“是龙骑兵第七团。”任敬颇为高兴地笑道:“老杨来了。”
话音刚落,已经有小股的骑兵飞奔过来,为首的果然是杨泗孙。
“见过师指挥。”任敬抱拳行礼,礼数上没有丝毫怠慢。
夏希平等人也是一起行礼,杨泗孙是师级军官,地位比夏希平还要高一些。
现在只有加了副政事官的梁兴,还有留在青城官校的王长富比师级指挥要高一些,这也是平衡考虑,军方的两个大佬始终没变,任何人也没有办法再凌驾于其上,张瀚要靠着这两个老人搞平衡,不使新军头有坐大的机会,又重新生成新的山头,现在这样已经很好,边军派,喇虎派,矿工派,加上新移民和辽东势力掺进来,军中的派系虽多,总体来看保持着平衡,这样很好,张瀚不希望被打破。
除了杨泗孙成为师级指挥,有资格的还有李守信和温忠发,也有两个步兵团的指挥和李从业,如果周耀从军训司里抽出身来,也是当之无愧的师级指挥。
就算是眼前的任敬,立下大功证明了自己之后,对师级指挥也就是一步之遥了。
第1097章 献俘
杨泗孙驰近任敬身边,很高兴的捶打了一下,笑道:“老伙计了,何必闹这种生份。”
任敬微微一笑,说道:“军中上下分明,礼不可废啊。”
杨泗孙哈哈一笑,说道:“这次大胜之后,你老任还跑得了师指挥?听说你本家兄长任穆在十三山也做的不错,现在也是营级指挥了。”
“我那兄弟做事还算尽责,武艺也很过的去,正好那边用的着。”
杨泗孙收敛了笑容,下巴点了点不远处高大的蒙古汉子,说道:“他就是却图汗?”
“对的。”任敬点头,说道:“此行最大的收获。”
“大人收到你们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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