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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1617-第4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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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多少人表达惋惜,多半的人沉默着,为自己心中的那一点庆幸的情绪感觉难堪,只有少数脑子不够数的人在议论着明军的鲜亮甲胄。
  从外表上看,后来的明军甲胄多半是一体成型的胸甲,用某种女真人不知道的手段把厚实的铁甲锻打成型,虽然隔着几百步远也能看的出来那胸甲相当的厚实,防护能力肯定不是绵甲或锁甲能比的,就算是铁叶叠加的铁鳞甲或是大铁片制成的扎甲也是稍逊一筹。
  在羡慕声中,一个白甲冷冷的道:“那甲是一体的,扎破一处坏一处,无法修补,不象鳞甲或扎甲能修补,这甲你想想你们用的起么?”
  众多马甲和旗丁面面相觑,半晌过后都是点头赞同。
  确实,再厚的甲也有被扎破的时候,一旦破损又没有办法修补,加上明显的价格昂贵,这甲岂是普通人能用的?就算是护兵,主子们也舍不得吧?要是打一仗换一领价值百两以上的甲胄,大金国打几仗就直接破产了吧。
  “还是鳞甲好。”一个马甲又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说是这么说,但还是难掩心中的羡慕之情。
  确实,这甲太贵了,但可想而知,只要有一处严重的破损就是挡住了一次致命的攻击,简单来说,就是拿甲胄换人的性命,这个算术题很简单也很复杂,反正以普通女真人的算术水平是肯定算不明白的,但他们对厚实甲胄的羡慕才是实打实的,只是以他们简单的头脑也知道这个时候不能说太多不该说的话,只能把一切都藏在心里。


第1123章 发现
  皇太极的脸色相当的难看,他抿着嘴,面色铁青,侍从把他的战马牵来,他纵身一跃,胖大的身躯没有丝毫迟滞就跃了上去,四周的随员和护兵们赶紧也上马跟上,战事还不能说是完全结束,在人员上马的时候还有相当多精锐的护兵和马甲白甲们在戒备,等骑兵再摆出阵式之后,这些人再上马,然后轮流交替后退,数里之外,到了真正的安全距离时,这次阵前撤退才算完成。
  要是一窝蜂大家上马就走,那就是败逃,太难看了,而且危险。
  在所有人上马之后,交替撤回开始,皇太极最后看了河那边一眼,明军的军阵仍然不动如山,刺痛和灼伤了皇太极的眼睛,这里是辽中往南不远,右侧是连山关到凤凰城一线,中间全部是绵延不绝的山地,在后世是鞍山,鸡冠山,摩天岭,岫岩等处,地面上低矮山地占七成近八成,还有大量的崇山峻岭区域,摩天岭就是一处相当险峻的所在,那一路只要镇住凤凰城和岫岩,连山关等关键的几个点,就等于把宽甸到东江一线给锁住了,东江只能从两个点继续骚扰进攻,一个点就是从宽甸一路,身后是铁山义州皮岛等重要基地,从宽甸经董鄂部故地到牛毛寨,一路平推到赫图阿拉,深入到女真的腹心旧地。
  这一路的好处是可以直插女真后背,在边墙之内,用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难处就是从宽甸六堡到义州铁山一带都是深山老林,屯田很难,后勤能提供的支持相当有限。事实上东江镇立镇之后也凑出两三万战兵,但一次想把这些战兵全部投入在密林之内的战场是根本不可能的,只能出动少量战兵,把在林中采摘干果和种地打猎的平民都拉上,一次凑一两万人,带的行粮都不够来回的,只能在女真人地界抢一波再退。
  专门抢人的强盗却是被人给抢了,女真人也很愤怒啊,但他们没有办法,在东江镇分裂之前,皮岛根本不可能被武力打下来,老巢稳的,宽甸又不适合展开大军,东江镇在这里活动,女真人根本没有办法彻底清除掉这些背后的敌人。
  另外一路就是旅顺一路,金州是摇摆地带,复州是牢牢控制在两红旗和少量蒙古人手中。
  原本东江这一路还不必太担心,后勤能力很差,比女真人还要穷的大明军镇,装备差,机动性差,训练差,只凭一腔血勇在打,威胁很小。
  现在皇太极则是感受到了真正的威胁,强烈的威胁。
  明军能从苏子河到太子河两河流域之间大规模的活动,还拥有强悍的战力,看他们束甲至此,后勤估计也不会太弱……后金对宽甸一带的渗透很厉害,也能得到很多东江的情报,但十二团的情报他们一点也搞不到,所以哪怕是皇太极也不知道宽甸各堡间已经开辟出了相当多的耕地和营房,后勤问题已经不再困扰十二团,甚至如果东江镇大举用兵,在此之前已经和温忠发他们谈妥,可以借用十二团的道路和希望得到十二团的后勤支持。
  “八哥,这些明军咋来的?”多尔衮终于露面了,脸上还是一副心有余悸的表情。
  “应该是从苏子河那边支流放木筏过来。”皇太极道:“其志非小,不知道到底是何目的了。”
  “今天这仗还好没打。”多尔衮一脸庆幸的道:“明军开始以少数诱我,后来连续开来援兵,我大金兵若攻则陷于苦斗,正中其计。八哥不上他们的当,指挥精当,小弟今日没有白来,和八哥好好学了一场。”
  皇太极微微一笑,并不在意这个小兄弟的马屁。
  只是他一直不动,就是舍不得立刻离开,女真大阵交替撤回,已经到了安全距离,在四周放开的哨骑也传来确定的信息,四周并没有明军骑兵的踪影,看来这真的只是一场意外,并不是一次有意为之的伏击。
  旗丁们先行,各牛录的马甲们在壮达和拔什库们的背旗引领下也逐渐撤离,从河边不远处的旧道或旧夹渠上,骑兵可以获得不错的速度,最多三天左右,他们可以撤回松树口,彻底离开险境。
  在这个时候,这些驻在松树口和太子河沿岸或是靠近宽甸六堡区域的各个牛录的牛录额真们,脸上的神色都相当的精采。
  在去年时,各处的官庄都是用投降的汉军守备为多,后来革退了几乎全部守备,因为努儿哈赤感觉不能放心,汉人守备一遇东江兵就毫无战意,要么逃跑要么投降,到天启五年时已经基本在沿东江一线部署为女真和蒙古牛录了。
  这些牛录负责的就是这一大片区域的防备,平时种地和守备,遇战则战,如果东江和以前想象的一样弱,这些牛录当然无所谓,但如果明军突飞猛进到达今日这种程度,这些牛录的危险性当然也是成倍增加,真的是寝食难安!
  又过了一刻钟功夫,大量的木筏终于顺流而下,而后来的三百多明军并没有上岸,只是将木筏靠近岸边警备,整个木筏形成的船队却是持续漂下来,每个木筏上也就只有寥寥数人,木筏的数量倒是极多,一个接一个的漂流下来。
  “这是何意?”皇太极当真不解了,漂下一个接一个的空木筏,此事殊不可解。
  这时一个护兵过来禀道:“主子,正蓝旗的一个牛录额真说知道明军所行何事。”
  “带过来。”
  来禀报的是塔拜,牛录额真又称箭主,原本是女真去山林打猎的什长,后来改为牛录之后改为领二三百人不等,是八旗统治最基本的基石,一个牛录所领官庄多则二十余个,少则十余个,负责防守的地段也是最少十里以上,皇太极待塔拜上来,也是对其相当重视,待塔拜行礼后道:“不必跪着,起来答话。”
  “奴才谢过四贝勒。”
  “你说知道明军所为何事?”
  “是的,奴才知道。”塔拜有些紧张,但也就是略微紧张而已。他的地位相当稳固,并不是委任的牛录额真,而是世管牛录,塔拜家族是董鄂部的一个小部落,与何和礼一起投效过来,这个牛录是他的家族世袭,连牛录中也是用其祖父的名字,哪怕是塔拜犯了罪,牛录还属于他的家族所有,连大汗也不能剥夺,这是部落制下国家的法度,不是说不能靠强力来违反,而是这样做代价太大了,不值得。
  塔拜接着道:“这一支明军,具甲好,装备好,但从二月至今,并未袭击过沿河各庄一次,来袭的都是装备具甲都很差的东江兵,这支装备好的,就是一直在沿河各山转悠,收集了大量木头之后运到河里,结成木筏顺流飘下去,估计到大奠堡一带有人接应。”
  “你是如何确定的?”
  “奴才牛录有个开户人奉命沿河捕鱼,他记下这帮明军来往时间和所行之事,还有画了沿河的路线,不过没有奉命也不是哨骑,他没有敢离河太远。”
  塔拜呈上一个册子,一个护兵接了过去。
  皇太极一翻看,顿时大感兴趣,上面的毛笔字很粗劣,写的却是相当详细,记录了明军在沿河附近的行动时间和轨迹,果然是从二月到现在,数月时间虽然来往频繁,但几个月时间没有袭击过任何一个官庄,只是在各处山林中与女真的哨骑遭遇过若干次,也是打跑了女真哨骑就算,没有追击和扩大战事的欲望和打算。
  难得的就是李明礼画了一张很简单的地图,标注了附近几座山头和鸭儿匮寨和苏子河流域,还有太子河流域到松树口一带的活动痕迹,图画的相当简陋,说明画图人并没有什么绘图底子,但这些地方标注的不错,说明都是相当熟悉的地理环境。
  这样一来,这份报告就相当可信了。
  皇太极对塔拜道:“你这开户人是汉人?”
  “是,”塔拜答道:“是汉军抬旗开户。”
  “赏他五两银子。”皇太极道:“免他捕鱼劳役,但要他在河边各处继续巡看监视,如遇异常情况报你,你派人速到辽阳报我知道。”
  “请四贝勒放心,奴才一定将这事当成头等大事来办。”
  “嗯。”
  皇太极漫不经心的点了点头,示意塔拜退下。
  他的目光又转回到河上。
  这时人们才注意到河上的木筏果然都是用巨木相连捆扎而成,每颗巨木都有几人合抱那么大,每颗木头都是相当巨大,在河中犹如巨舟一般顺流而下,几个人站在这样庞大的木筏上就象是蝼蚁一般,可想而知那些木头是多么庞大。
  “居然是在伐木……”
  皇太极心里有点哭笑不得的感觉!
  这半年来,东江兵活动相当的频繁,到处都有哨骑遭遇东江镇兵的报告,并且都是说明军相当精锐,实力强悍,所行鬼祟,在频繁的报告之下,加上松树口到一堵墙堡再到旧边墙一带东江兵确实常有越境偷袭的消息,这才促成了这一次皇太极的巡行之举。
  结果对方居然就是在大山里砍木头,而不是有大举攻击的打算,这实在是一个意外而有真实的发现。


第1124章 岛上
  皇太极不是蠢蛋,女真高层在军国之事上相当的敏感,就算军政水平不怎么样的多尔衮也能敏锐的发现入统中原的最佳机会,并且果断的抓住了。
  吴三桂请降的事,换了一般的统治者总要瞻前顾后,但多尔衮就立刻决定起兵,并且是举族入关!
  而多尔衮的水准,不及努儿哈赤,更不要说和皇太极比,也就是和青壮年时期的代善差不多,甚至在刚愎自用和气量上连代善这种老好人也多有不如。
  在此时的女真高层,判断事情基本上都是正确的,努儿哈赤和代善看似发疯般的屠杀也有其完整的自洽逻辑,皇太极原本懵懂不明,听了塔拜的报告看了地图之后就能确定这事是真的,因为这几个月的迹象充分说明了这事就是明军在到处砍伐木头,没有别的目标也没有任何其它目的。
  “主子,”索尼在一旁问道:“我们要不要设法破坏明军的伐木之举?”
  “先弄清楚再说。”皇太极已经有了决断,他道:“回辽阳后你去见抚顺额附,着他设法派人去皮岛,看看那边的情形,打听清楚,他们砍这么多大木是要做什么用处。”
  “是,奴才回到辽阳便去。”索尼精神抖擞的应答着,想了一想,又说道:“不过奴才以为,只有造船一种用处了。”
  皇太极也深以为然,他深深的看了河中的木筏一眼,心知这等事情是自己这边做不来的,后金既缺乏能造船的工匠,也没有能开船的船长和水手,更缺乏能在船上做战的水师官兵,另外也缺钱,造船的费用可不是一般的高,在金州和复州一带原本就是有大明造船的监场,那边的造船遗迹一看就知道是花费重金,这种事,后金玩不转的。
  带着种种忧思和疑惑,皇太极率部回转,而在河上,木筏持续漂流而下,巨大的圆木被河水湍流冲击着,夹杂着还青绿的落叶,在洁白的河水中漂浮着,在不停的在人的撑动之下,滑向河流的下游而去。
  ……
  肤色黝黑的赵立德站在皮岛的岸边,吹着海风,晒着太阳,真是一脸的惬意。
  他在黑屋子里猫太久,近两月来因为军司方面的一切重心就放在寻找木头上,逃亡的流民因为没有接引也变少多了,或是说大屠杀的锋芒渐渐过去,很多流民没有接引而暂时放弃了逃亡。
  甄别工作不再那么繁忙,而军情分司又接到了情报,近期会有好多个后金细作抵达皮岛来侦视情报,同时还有可能往宽甸一带渗透,他带着任务前来皮岛,不过却是感觉相当的轻松,并没有什么重大压力的感觉。
  相反,由于前一阵工作太过吃力,到了皮岛之后,赵立德吹吹海风,晒晒下午的太阳,感觉身体的活力恢复了不少,也算是一次短暂的休假了。
  皮岛上的情形和此前没有太多的变化,一切如旧,照样是大片的窝棚区和训练中的东江战兵,照例是排队吃粥,还是每天有人饿死病死,只是人数要少很多了……毕竟是夏天。
  皮岛上没有办法种地,人们只能捕鱼和靠着军镇的粮食过活,打杂做事,也种一些苜蓿,和记给东江镇的建议毛文龙倒是采纳了,相当多的人在放鸭子,对皮岛上战兵的肉食补充相当有帮助。
  普通的岛民是没有办法吃肉的,能吃到厚实一点的粥就算运气好了。
  每天都有大量船只往返皮岛和登莱,天津,新上任的登莱巡抚武之望是个有经验和有边才的老官僚,虽然远不如袁可立有担当和威望,但该做的事情他也没有推脱,登莱那边源源不断的补充粮食物资过来,也接一些愿意移走的辽民安置,虽然这样一来登莱那边的穷苦人和辽民冲突不断,利益空间受到了辽民的冲击导致双方矛盾不断,但最少大家都可以活下去。
  东江的战兵开始有系统的训练,装备也比此前好很多,这使得毛文龙愿意投入更多的力量去骚扰女真人的后方,一切都在往正轨上走去。
  在赵立德眼前走过三四百人的一支队伍,领头的是一个千总,赵立德注意到这支队伍有枪矛二百五六十左右,数十弓手,数十刀牌,余者也有各色兵器,有数十刀牌披甲,他知道这是一支精锐,在东江镇有披甲和全部都有武器的部队,肯定是嫡系精锐。
  过不多时,赵立德看到毛有俊骑马经过,他微微转了下头,目光没有持续关注对方。
  前两月毛有俊放走了几十个工匠,据说毛文龙大发雷霆,将他好生训斥了一通,那些工匠已经搬到十二团的基地,加入了军政司在十二团的杂项局或是火器,甲仗等各分局。
  赵立德参加过这些工匠的甄别工作,都是身家清白毫无疑点的正经匠人,而且手艺都相当出色。
  这些匠人在皮岛上连吃饭也成问题,而且稍有不慎面临被斩杀的结果,到了十二团驻地之后便是把全部精神用在替和记工作上,爆发出来的责任心和工作能力令上层相当的满意。
  毛有俊据说吃了一通鞭子,不过他本人也无所谓,毕竟当初卖人情的时候就想到过后果……黄玉安把他的小妾给治好了,这个代价毛有俊觉得很值。
  有传言毛有俊已经失宠,将从铁山镇将任上被调开,到皮岛任闲职,或是直接闲置。
  现在看来,传言不实。
  这几百人应该是两个千总部,甚至是三到四个千总部,每个千总掌握数十或百余精兵,加上自己的内丁,然后裹挟千余辽民,持破枪长棍,汇合起来就是几千人的大军,最少在人数上可以给对阵的东虏相当大的威胁,几十上百人的东虏再精锐也不能挑战数千人的大军,而建虏调几百上千人的披甲和旗丁来打几千乌合之众的东江兵,从经济上来说简直是失败中的失败。
  东江镇就是用这种办法完成了扩充和骚扰作战任务,真正的精锐和战兵还是相当难得的,从眼前的情形来看,毛有俊失宠定然是谣言,而东江镇很明显的在往铁山义州宽甸一带增兵,不知道今年下半年或明年上半年是否有大规模的破袭战?
  身为一个军情司的中层军官,赵立德的情报人员的好奇心已经被点燃了……他决定回去之后立刻部署对东江镇的军情探查,看看其调动和粮草准备是否有明显的异常,一般来说人员调动还在正常范围之内,如果再有粮草等军需物资的调配,那就说明东江镇在谋划一场大规模的战事……对现在和裕升的布局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情。
  一艘五十吨左右的商船靠在了岸,这是一艘小型纵帆船,是台湾行军司那边早期汲取经验时建造的,现在的纵帆船一般都是一百六十到二百二十左右的吨,看起来比五十吨的要大好几倍。
  在纵帆船身后是一艘标准的北方制的硬帆船,稍微区别于沙船和福船等南方水系的形制,比起南方的帆船,这艘船要更小一些,当然福建也不一定全是大船,有一艘小型福船曾经到皮岛停靠,高低两帆,前后脚量不到十步,能容纳十余人坐在船上,只能携带少量的清水和食物,然而早期的台湾移民就是依靠这种小型福船完成了上万人的移民壮举。
  两艘船一前一后抵达皮岛,纵帆船停靠在和记的基地港口,硬帆船则是驶向东江镇的港口,两艘船先后划破风浪抵达近港的栈桥前,几艘划浆小船迎上去,将两艘大船先后引入港口,在栈桥边上停靠好。
  等舢板搭好,从纵帆船上陆续走下来一些打着背包的军官,人数并不多,赵立德知道这是从官校刚毕业的军官,他们被调派来加强十二团的基层指挥,同时也是在这边锤炼自己。
  新军官的去向现在主要分成三股,一股派往却图汗部的北城区域,那边还在肃清一些残敌和与托辉部等蒙古部落的边境冲突,有仗可打,很锻炼骑兵军官。
  第二就是派往宽甸地区和十三山区域,这两个地方也需要军官来充实部队。
  不过派出去最多的地方还是台湾行军司,从去年年底军司开始紧急充实台湾方向,不仅派出了大量的官校毕业生,还有从各部队抽调的成建制的精锐连队,然后就是有相当多的中层军官被调派了过去。
  在调动人员时,军司高层甚至还考虑了中层军官的资历问题,没有调派那些明显比李守信资历高出一截的老军官。
  这一次的人员还是往台湾的多,下来的新军官很快被十二团的留驻人员给带走了,在短暂的适应和参观皮岛之后,他们会渡过江口,从山道往宽甸六堡区的十二团基地出发。
  更多的一身轻松的轻装人员走下船来,由于绕道运送往宽甸人员,所以这船会在皮岛这边补充一些食材和淡水,数量不会需要很多,由于并不携带货物,所以食物和淡水其实相对充足,主要是军司高层也不肯太委屈这些调派的军官和军司人员,要知道海员受的那些罪,这些陆地长大的北方人可能真的一下子接受不了。


第1125章 细作
  赵立德猛然睁大了眼。
  他看到一个三十来岁的高个文官步履轻松的走下舢板,头顶方巾,圆领蓝袍,唇间的胡须留的并不长,人看起来很精神,蓝袍好象改制过,袖口缩的很厉害,下摆也缩了一些,看着不象是生员的袍服,反而象是和记商团军的军袍,当然比军袍的形制还是要宽松不少。
  赵立德吃惊的不是这个,而是眼前的人似乎是和他看过的画像上的某位大人物很是相似。
  身为一个前锦衣卫,赵立德做事向来谨慎小心滴水不漏,他曾经亲眼见过张瀚和一些军司高层,要是现在见着了,他必定能一眼就认的出来,而眼前这位,赵立德是私下叫见过军司高层的军情人员画过画像,这种行为其实有些犯忌讳,赵立德相当小心,不过他怎么也没有料到,在现在这种时候居然会在皮岛上见到这个大人物。
  留守人员显然也有人认得这个大人物,赶紧飞速禀报了工商司的副司官韩通。
  整个皮岛港口和仓储区,还有生活区兵营区,相当大的基地都是韩通主持,这也是个相当老资格的人物,从灵丘矿山的工头一步步走到现在的地位。
  听到禀报后韩通很快就急匆匆的赶过来,远远的就是兜头一揖,口中道:“属下韩通见过孙政事。”
  “老韩不须多礼。”孙敬亭微笑着还礼,韩通全礼拜见,他也是还的全礼,并没有自矜身份只还半礼,并且态度相当的温和,从容,有一种叫人心折的温厚气息。
  而眼神中又偶见凌厉和聪慧的光芒……赵立德不觉暗暗点头,知道眼前这人和传言中的形象相符,既有温和亲厚的一面,也有强韧精明的一面。
  试想当初在灵丘时,孙氏叔侄力抗韩家等多家大势力,建立东山会,数千矿工依赖于这叔侄俩存活,要是迂腐不堪的无用书生,怎么会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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