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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1617-第48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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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复你家主人,”姚宗文对刘府下人道:“我这里有刚带过来的辽河白鱼,放在水瓮里一路养着带过来的,叫他不要大费周章,晚上我们一起熬白鱼吃。”
白鱼是辽河特产,身子肥大味道鲜美,肉刺也少,刘国缙辽人出身,当然最爱此味,姚宗文又叫下人取出几株上好的辽东那边的野山参,再又凑了些熏鹿肉之类的辽东土产,叫刘府下人连鱼一并带过去。
“还请大老爷早些过去。”刘府下人一边跪下代主人拜谢,一边道:“我们老爷神色有些不同往日,似乎有些慌乱。”
“哦,我知道了。”
刘国缙出什么事原本和姚宗文不相关,不过转念一想,很可能是两人联手在登莱和辽东招募团练之事暴露了,要是被人抓着痛脚猛攻一通,怕是麻烦不少。
“刘前辈就是太贪婪。”姚宗文忍不住在心里抱怨起来。
二十万两,刘国缙一人就落下近十万,这个比例当然是太高了,按姚宗文的想法是两人能落下十万就不错了,这二十万可不是好来的,拿出一半送礼都嫌薄了,结果刘国缙前后一共送了五万不到的礼,姚宗文到手四万多,刘国缙自己落袋近十万,这个就拿的有些多了,要不是刘国缙这么多年经营的人脉相当广泛和牢固,加上有姚宗文帮忙,恐怕这些事未必能按的下来。
别的不说,招募两万兵才露面几千,而且不到一个月就散光了,加起来也不要两万银子的开销,要说是东虏来袭,总要有塘报和战斗经过,敌方的将领姓名一类的也要有……真有御史追查,这些东西一查便很清楚,没有办法瞒骗的过。
还好不管是东林还是阉党,姚宗文和刘国缙都有人脉,加上袁可立也不愿在这等事上得罪人太多,等于是睁眼闭眼放了刘国缙过去,至今一想起来,姚宗文都感觉愤愤不平。
在自己家中接见了一些访客后,看看天色渐黑,刘府又来了人来催,姚宗文也不叫刘国缙久等,坐了马车往刘府赶过去。
刘国缙住的是西城,姚宗文却是住东城,一路上行人颇多,相当拥挤,这叫姚宗文也起了在西城买房的打算,毕竟文官要么是西城,要么穷的住南城,将来在京中为官多年,看来还是要再买个象样的宅邸比较好。
刘府却是相当显赫,三进的套院,占地三四亩,在京师也算是很象样子的大宅邸了,很多普通的京官也就是住一小套的四合院而已。
姚宗文当然不需等通传,大摇大摆的就走了进去。
第1149章 断掌
到了内宅小客厅门前,刘国缙迎了出来,请姚宗文宽衣换上便袍。
姚宗文穿的是出门拜客的正经衣袍,当然不怎么舒服,他也不客气,略推辞两句后就宽了大衣裳,换成家居的圆领长袍,进了屋子与刘国缙对面而座,两人面前都摆着一个小几,上面放着各色酒菜,姚宗文从辽东带回来的几样土菜,包括点名要吃的白鱼都在其上。
刘国缙还是守着汉人士大夫的传统,请客吃饭用分餐制,两人面前都各有一套菜肴,分列几上,酒水也是用银壶放在温器之中保温。
“喝的是南酒。”刘国缙道:“虽然天热,还是温一下好,免得伤了胃。”
“我爱喝热的南酒。”姚宗文笑道:“我原本就是浙东人嘛,黄酒喝起来甜热而没有酒的暴烈,很好。”
其实当时不分南北,士大夫多喝黄酒,极少有人喝烧酒,毕竟士大夫要讲究雍荣矜持,象后世那样拼了命猛灌喝到口齿不清甚至作出诸多丑态,那就太丢脸了,此时的酒会也是文会,多半要分韵赋诗或是联对,要是脑子糊涂了还怎么做这些风雅之事。
不过今日刘府没有一个外人,姚宗文也就不客气了,喝酒挟菜,大快朵颐。
酒过数巡过后,姚宗文才向刘国缙道:“老前辈叫学生来,必定有要紧事情?”
刘国缙有些心酸,姚宗文故意在自己当面大吃大喝,最后才敷衍式的问什么事情,在此之前当然不可想象,两人等若盟友,凡事都是商量着来,一起做出决断,时隔数年,自己即将致仕,明明人脉还在,官职也做到按察副使,但眼前之人已经不怎么把自己放在眼里了。
“此事说来和姚老弟也是有些关系的。”刘国缙故意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姚宗文听了眉头不觉一皱。
“哪,这是给我的五千两,”刘国缙把原由详细说了,又指了指面积的物事,说道:“这是十几块质地和用料都上乘的金表,这东西近来在京师走红,可谓千金难求。另外就是两万帐局的会票,等于是现银,说是给老夫自主支配,姚老弟当面,我当然也是给五千两。”
姚宗文摆手道:“老前辈莫非糊涂了,这事如何能做?学生刚投附魏大官不久,转手再对付他的人,给他搅局,那真是神仙也救不得我了。”
人情确实如此,如果姚宗文一直没有归附,了不起恶了魏阉后就辞官不作,普通官员又不是左光斗等人,魏忠贤也未必一定要斩尽杀绝,但姚宗文可不同,柳河之败姚宗文已经递上了十分扎实的投名状,转头又翻脸帮着外人对付阉党,对这样的反骨仔不管是哪个派别的老大一定都会斩尽杀绝,不可能原谅宽恕。
“你当我没有推托?”刘国缙面露苦笑,指指桌上,说道:“你看看便知。”
姚宗文满怀疑惑的过去,一眼扫过,先是不屑冷笑,接着就是目瞪口呆。
桌上先是有账目,是刘国缙和姚宗文二人中饱私囊,将户部二十万拨款分润的详细账目,不仅是有他二人怎么领银,怎么开销,招多少人,旋即解散多少,然后分润给朝中大臣又是多少,一笔笔的都是相当的详细。
再就是两人和辽西将门的勾结,所领取的各种好处。
姚宗文先是冷笑,这些帐如果用在一般官员身上,当然是死的不能再死了,不过用在他身上未必管用,只是叫他有些心惊,和记对他们的监视真的是到了巨细靡遗的地步,很难想象和记在他们身边安插了多少人。
不过,姚宗文并不畏惧,他冷笑道:“老前辈这就怕了?放心吧,学生回头去拜会魏公公一下,和他提前打个招呼,就算有人拿这个来对付咱们,魏公公也能保我们无事。”
“哦,当然不止如此。”刘国缙呆着脸道:“这东西和一柄匕首是在半夜时分出现在我书房桌上的,第二天早晨丫鬟清扫时发觉,当时吓坏了。”
“呃……”这一下姚宗文也有些吃惊和惶怕,刘国缙是武夫出身,又有招练副使的身份,所以身边有十几二十个家丁在旁,回京师之后也带着这些内丁在府里看守门户,刘府不可能进普通毛贼,把他们的帐本加上一柄匕首送到内书房的桌上,这其中蕴藏的东西就太多了。
“总之先不要慌乱。”姚宗文道:“不要乱见人,不可落人口实,还是等我见了魏公公之后再说吧。”
刘国缙也知道姚宗文的底气就是已经加入了阉党阵营,而且拥有较为核心的地位,和顾秉谦魏广微徐大化之流当然差一些,不过也算是摸着核心的边了,有这一层关系,姚宗文的底气当然足很多,眼前这点事把刘国缙吓了个半死,姚宗文却还是能保持相当的镇定。
从刘府出来,姚宗文的满腹酒菜已经化成冷汗,他也是越想越怕,和记的手段真是层出不穷,如一张罗网般的把自己和刘前辈网罗其中,这两年他们也替和记办了一些事,当然拿的好处更多,但万万没有想到有遇到这般威胁的时刻,记得此前也隐隐听说过,和记张瀚的手下有一群专干阴私勾当的部下,看来传言不虚,到今日就是叫自己遇上了。
不过姚宗文还是替自己打气,张瀚的人再厉害,难道能和锦衣卫旗校相比?只要魏公公肯派一些番役旗校来保护,自己总是性命无忧,刘前辈那里也能交代,关键是账目的事也不能闹出来……想到这此,姚宗文突然有些心烦意乱,换了自己是魏公公,刚刚投效的人就带着这么一大堆麻烦过来,恐怕也会心生不悦吧?
坐着马车急匆匆的赶回自己府邸,姚宗文立刻差人去魏府打听,看看魏公公这两天几时在府中居住,他已经有权力直接去魏府求见,不过也总得魏忠贤留在府里的时候才行,魏忠贤一半时间住宫中,一半时间住外宅,时间上没有一定之规,总得打听清楚了再说。
叫下人砌了一杯清茶,姚宗文才感觉悸动的心脏跳的平缓了许多,他有很多阴谋诡计,和刘国缙配合着在朝中无往不利,哪一党他都玩的转,浙党,然后东林,再下来阉党,但这种赤裸裸的特务手段真的是第一次见到,一时间很多对国初时大明洪武年间的锦衣卫的传闻都是涌上脑际,这种自己吓自己的事情越发叫人害怕,姚宗文已经失去了在刘国缙处的镇定,拿着茶杯的手都微微发抖起来。
“咦,这是什么?”很长时间之后,姚宗文才定下神来,转头一看,顿时又是跳了起来。
在他身后的书桌之上,赫然又是多了一堆物事。
在姚宗文走近之后,鼻间闻到一股强烈的血腥气,扑面而来。
他战战兢兢的打开布包,忍不住就是“啊”了一声。
一只人的手掌被布包裹着,旁边放着一个铜烟袋。
姚宗文初时不解其意,只觉害怕,半晌过后才想起来,被自己下令藏起来的那个过柳河的内丁,平时腰间就是揣着这么一根铜烟锅袋。
现在看来,这手掌想必也就是那个内丁的了。
姚宗文仔细搜捡了一遍,并无书信和其余物品,眼前桌上,只有一只手掌和一个锅烟锅。
那个人是藏在遵化,姚宗文猛然明白过来,就在白天自己和刘国缙准备聚饮,晚上又商量禀报魏忠贤的那段时间里,人家跑到遵化把自己的内丁搜了出来,又砍下一掌送了过来,这其间要动员的人力和展现出来的情报能力,下手的果决和必要成事的信心,都是在眼前这残断的手掌之下表现了出来。
断掌的切口处相当平整,几乎是相当的平滑,连骨骼处都是一样,惨白的骨骼上还有残留的血珠,看起来真是触目惊心。
姚宗文几乎稳不住,要拿两手支撑着桌子才能不教自己摔倒在地。
这个时候他才明白过来,自己一向引以为傲的那些本事,在绝对的力量之下简直就是笑话,无非就是一些机心阴谋和权术勾当,包括派人去柳河对岸这事一样,自己以为隐秘和浑然天成,不过在别人眼中已经是洞若观火。
这事情可不比贪污一些军饷,魏忠贤可以强力压下去,如果这事暴露出来,姚宗文第一时间就会声名俱毁,任何人都会与他切割,特别是阉党,为了掩饰也好,魏忠贤会做出最公正严明的姿态,姚宗文会在第一时间被逮拿,然后是酷刑而死,绝不会有第二种可能。
想到这里,姚宗文浑身都被汗水浸透了一样,忍不住瑟瑟发抖。
这时外间的长随可能听到动静,拍门询问道:“老爷,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
“没有。”姚宗文哑着嗓子答了一声,接着反问道:“今日有何人来我书房里头?”
“只有梅香进来打扫过,小人记得老爷吩咐,不会随意放人进书房来的。”
“哦,那没事了。”
姚宗文扶着桌子又站了一刻钟,感觉是过去好久,等身体平复之后,他才扶着桌子移过去,慢慢坐下。
死人,姚宗文见的多了,断臂残肢也不是没见过,不过,这种事关自己,赤裸裸的拿断肢来威胁自己的事情,他还真是头一回遇到。
第1150章 黑衣
“和记,真是胆大包天!”
哪怕自己是被威胁的一方,姚宗文也是忍不住赞了一声。
国朝的官员是有免死金牌的,一般来说一年被处死的官员一巴掌都数的过来,被处死的有清名的和身在显职的官员,从英宗皇帝过后,只有世宗杀夏言时最为震撼,除此之后,官员一般也就是被免职或下狱,廷仗是最严重的伤害,但又能带来莫大的好处,可以说廷仗之后立刻就是名满天下,光是凭着这名声就能走遍天下都受到尊敬和崇拜,所以相当多的文官不惧廷仗,反而如飞蛾扑火,前仆后继。
姚宗文自当官以后,从未想到会有被威胁性命的一天,大明不比前朝,除了洪武年间官员性命朝不保夕之外,此后就几乎没有什么事会被处死了,世宗晚年时,海瑞几乎是指着皇帝的鼻子痛骂,结果还不是屁事没有,文官已经形成了一个整体和集团,在当时对营救同道是整体的发力,强若世宗皇帝,还不是没有办法随心所欲。
到了天启年间,左光斗等人并非死于皇权,而是死于文官内斗,魏忠贤身边如果不是楚党浙党齐党那些文官齐聚,凭他提督东厂太监的权势,撑死了欺负一些不入流的小文官,想对付左光斗那种层面的文官也是绝无可能。
姚宗文也是文官集团中最核心的一员,从未想到被人以性命相威胁,一旦事到临头,平时的养气功夫当然无用,那种形同实质的压迫感没有经历的人是不会明白的。
在椅中又坐了半天之后,姚宗文感觉身上衣袍都湿透了,但他也算是镇定下来,前后关窍想了一下,终于下定决心,说道:“来人,备车!”
……
姚五儿五短身材,身形已经发福,走在路上就象是一个圆桶。
他走在永平府的一处街道上,距离东西朝向的衙前街不远,离城中的驻军,一个副将的住所和麾下兵马所驻的军营区域也是很近,一路上来往的要么是穿着绿草颜色袍服的低品官员和蓝袍的吏员,要么就是骑马或步行的军官或普通的战兵。
百姓当然也有,一路上街道两侧皆是大大小小的房舍院落,行人也是颇多。
远处钟鼓楼上传来悠扬的报时声响,姚五儿侧耳听了听,知道快晚上六点了。
现在已经有不少人习惯用泰西人的分时法,而不是想起是什么时辰,这也算是潜移默化的改变,毕竟分时计时哪一种方便,这还是一目了然的。
沿街不少地方还搭着草棚,姚五儿相当仔细的打量着草棚里居住的人群,多半是神色木然,眼神中毫无神色,甚至一片死灰,多半人都是呆呆坐着,或是早早躺下,用来恢复一天下来的疲乏。
这些都是辽民,从万历四十七年开始就有辽民陆续逃出关外,这都是特别谨慎小心的人,也有不少平民跟着大户们一路跑来,他们虽然很辛苦,在刚跑过来的时候可称风餐露宿,经常饿肚子,朝廷从未想起要安置这些逃难的难民,他们衣食不给,露宿街头,每天都有大量的难民死于街头,真是惨不堪言。
后来官府陆续组织大户施粥,最少叫难民吃饱,然后逐渐分流,在城中也可以找到一些糊口的事情可做,不过居住地一直没有解决,难民中有银子的早就自己买田买地买屋居住了,在街头流离失所的都是一般平民,可能原本也是家境不错,但仓促逃难,原本的土地家具一类却没有办法带出来,除了随身衣物和一些细软之后几乎是身无长处,有十几二十两银子还要防身,哪舍得全拿出来租一年房子住,风餐露宿不是长久办法,于是各条街道都是难民自己搭了棚子居住,官府因知其难,也不来驱赶,时间长久也是问题从生。
姚五儿当然不是来体恤难民们的难处来的,他刚搬来永平府不久,身上银钱颇为丰厚,又是孤身壮年男子,哪能长久自己独住,难民这里女孩子也不少,姚五儿打算挑个十五六岁的长相出挑的女孩子,纳为妾侍在身边伺候。
他虽然是姚府的下人,可是早就娶妻生子,并且也早就纳了两房妾了。
在长街的窝棚区走了两圈后,虽然看到了好几个年龄合适的,但长相都不怎么吸引姚五儿,其中有一个倒还不错,不过神情太过木讷呆滞,似乎是刚有亲人离世,身边一股腐臭味道,头上的头发如鸡窝一般,姚五儿虽然兴致勃勃,但对这样的女孩子也是有无从下手之感,只能放弃。
他在街角买了一只烧鸡,一瓶烧酒,用荷叶包了,哼着小曲慢慢走回自己的小院。
这是一幢一进的小院,三间北屋正房,两间偏厢,一间门房,此外还有厨房和茅房,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这小院是姚宗文买下来给姚五儿居住的,足足用了一百六十两银子,价格不菲,加上姚五儿随身带着的二百两和记账局的银票,还有数十两散碎银子,足够他舒舒服服的过上五六年光景,数年之后风声过去,姚老爷答应再赏他几百银子,到时候能将家人也接来,一家齐聚享福。
想到未来,姚五儿心头一阵轻松,口中哼着的小曲也就更加明快几分。
由于担心不慎暴露,姚五儿没有雇佣仆人,只有街角的一个妇人隔几日来取衣服回去浆洗,平时都是他一人居住,进了院门后他很小心的把院门反锁,然后直接进了北屋,天已经黑了,他将灯烛点燃,火光亮起来的同时,两个黑衣人正端坐在北屋正中的官帽椅上,对着姚五儿微笑。
“有贼!”
姚五儿第一感觉是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他的反应倒也是很快,左手烧酒一丢,右手烧鸡一抛,然后转身就跑。
“想去哪啊?老实点。”姚五儿转身时,才发觉自己身后两扇门侧分别还站着两人,自己想往外跑的同时,人家已经站了过来,两人一起出手,姚五儿也是练武十年以上的猛人,拳打脚踢,就想突破防线,怎料对方身手更加了得,两人配合,一档一抓,然后一起揉身而进,分别出手,电光火石之间,彼此交手数招之后,姚五儿已经被按住胳膊,整个人按翻在地上。
“你们不是贼,是锦衣卫,还是东厂的番役,或是东虏的细作?”
一瞬间后,姚五儿已经明白过来,对方并不是贼,当然不可能是来绑票自己,而更大的可能是锦衣卫旗校。
几个黑衣人对视一眼,嘿嘿笑起来。
一个黑衣人笑道:“锦衣卫?他们倒是有这本事啊,他们一出京全天下都知道了,除了拿着未开读的圣旨去拿人,现在还有什么本事可言?他们能在三天内赶到永平府,并且根据最近买卖房舍的牙行记录来找到这个院子?能根据牙人的描述确定你就是姚府的下人姚五儿?并且能根据姚府的情报,确定你就是被派到柳河对岸去通风报信的人?”
“你们连这事也知道?”姚五儿面若死灰,他是姚家的家生子,从祖父那辈就在姚家效力,所以不管姚宗文有多隐秘的勾当要他去做都没有二话,包括和生员刘伯镪私下里的沟通,过河去通知女真人准备迎战,这些事都是姚五儿去做,他当然知道这都是极犯忌讳事关生死的隐秘大事,如果自己不是家生子,而且姚宗文也不能把刘伯镪和宋生还有他都一古脑的杀了灭口,否则的话,姚五儿感觉自己也是该被灭口的那个。现在家主买了宅邸又给了银子,可见不会被灭口了,但这样的大事他是连做梦都不敢梦到,此事一旦暴露,不仅他的主人姚宗文保不住性命,他这样的小人物更是难逃凌迟之死……这几乎是板上钉钉的结果,不必有丝毫怀疑。
被这几人擒住,又说出最隐秘担心之事,姚五儿整个身子都是软了下来,他最害怕最担心的事情就是眼前这场景,整个人都是瞬间跨了。
“废物一个,也亏他做了这么大事。”带着人潜入房中的行动组的组长一脸厌恶,他也不屑与姚五儿多说,歪着嘴令道:“按吩咐做事。”
“是。”
一个黑衣汉子狞笑起来,姚五儿看他拔出短刀,吓的全身都哆嗦起来,但他没有办法挣扎,另外两人的手如铁钳一样把他按的死死的,等自己的一只手被摆在桌上时他才明白对方要做什么,他想叫喊,但一只手钳在他的喉结处,他连哼哼声都发不出来,眼看着黑衣汉子动作相当熟练的一刀挥落,正砍在手腕关节处,鲜血迸飞,对方立刻将断手装在一个皮袋里,顿时就是一点痕迹没有,接着又是拿药棉替姚五儿包扎,姚五儿呆着脸看着眼前这一切,似乎砍断的不是自己的手,一直到清凉的药棉敷在断手处,他才感觉到剧烈的疼痛,整个人如虾米般的跳起来,一阵阵沉闷的嘶吼呼痛声也是从被卡着的喉咙处发出来。
第1151章 察院
“打昏他。”行动组的组长毫无怜悯心的下令。
按着姚五儿的组员立刻动手,在其后脑部力道相当精准的一击。
姚五儿翻着白眼晕了过去,这等事行动组的人都是老手了,刚刚的一击可以令其短时间的昏迷和长时间的昏睡,可以省不少事。
当然也可以口服令人昏睡的药物,这个可以在长途转运时使用。
就行动组的组长私人感情来说,眼前这厮就算是活剐了才叫他觉得称意,但命令就是命令,当下就是人手分离,行动组一分为二,一部份人送断掌到京师,另几人将昏迷的姚五儿押到一处安全屋里看守,一直到事情结束再决定怎么处置此人。
夜色之中,黑衣人们动作娴熟的从院子里出来,不远处已经有马车在等候,众人分别上了两辆马车,所有事情其实一刻钟不到就完事了,在他们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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