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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1617-第5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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缘男判摹!�
  “是,大人请放心!”
  这一次所有人都昂首挺胸,看着张瀚走回大帐,两个侍从官在他身后放下帐门。
  张献忠和李贵一起走过来,看到两个熟悉的中队长部下,张献忠咧嘴一笑,说道:“果然是把你们这帮家伙派过来了。”
  “就知道和老张你有关。”一个中队长也咧嘴一笑,说道:“狗日的给咱们找事了。”
  张献忠才二十三四岁,如果不留大胡子的话就是一个普通的青年人的形象,不过以他的狡黠和多智,加上见多识广走南闯北的经历,加上能说会道的口才和凶残加仗义混杂的性格,在猎骑兵这样的队伍中相当的混的开,最少张献忠在猎骑兵队伍里有相当数量的好友,人缘相当的好。
  听到这样骂人的抱怨,张献忠不怒反笑,大笑着对各人道:“好差事咧,跑一跑军功就到手了,还是头等军功,你们非得跟打仗有瘾是不是?刀头添血的事咱吃当兵粮的跑不掉,想打仗哪一年没有仗打,这一次给你们个俏活儿,还抱怨咱老张?”
  “赶紧说说是啥差事吧。”说话的猎骑兵中队长不耐烦的道:“咱们还真是宁愿厮杀,跑腿的活交给别人去办好了。”
  “放你娘的屁,扯什么骚?”张献忠也是说变脸就变脸,骂道:“狗日的有军事任务还敢挑三捡四,再混说一句就把你和部下撵回去,刚刚大人才见过你们,看看你们有脸没有脸。”
  这一下众人不敢再吭声,李贵一直在旁边冷眼看着,算是摸清楚了这些人的脉落。
  既要给面子还得会翻脸拿捏,只是其中有个度,不是长期和猎骑兵们厮混的人不太容易把握清楚。
  既然这样,就把和这群人打交道的工作交给张献忠好了。
  张献忠已经在介绍李贵了,猎骑兵们也完全没有看到贵人要尊敬一下的感觉,和李贵在别处所受到的待遇天差地远。
  “嗯,诸位辛苦。”李贵也没有过多的客套和寒暄,只是公事公办的敬了个礼,对面的猎骑兵们则是态度相当随意的还礼。
  “这一次任务由我来负责。”李贵道:“你们的任务是押运和保护,就是这样。”
  “就这样简单的事要调三百多个猎骑兵?”一个中队长用顶撞的口吻毫不客气的道:“这未免小题大做。”
  “你成语学的不错。”李贵冷冷的道:“不过是不是小题大作是由大人和军司决定的,轮不到你。”
  “总得叫我们知道押运什么?”一般的人对李贵这样身份和这样的口吻已经会感觉有压力,眼前的猎骑兵中队长却好象不知道什么是害怕。
  “这是当然。”李贵道:“虽然可以对你们保密,不过,相对于明显的货物来说保密措施没有太大意义了。”
  所有人都跟着李贵离开,在大帐侧后不到二百步的地方,有一个中队的特勤护卫在看守几个大型牛皮帐篷,他们对猎骑兵们的到来有些吃惊,用审视和狐疑的眼光看着他们。
  对这种眼神猎骑兵则是用不羁的眼神挑衅回来,如果时间允许的话,这帮家伙连军官的身份也可以不管不顾,只管打一架再说。
  “这就是你们要押运的物品。”
  李贵打开帐篷一角,里头是一堆木箱,大小都是一样,码放的整整齐齐。
  “一箱二十锭,也就是一千两,十箱万两,百箱十万两,眼前这是一百箱,另外两个帐篷数字一样,这里是三十万两白银。”
  眼前的帐篷里没有别的东西,只有码放整齐的箱子,乍看一下还没有什么出奇,不过当李贵把内容说出来之后,在场的人表情可就是都变了。
  一个猎骑兵中队长吹了一声口哨,他自己都不知道他紧张的口哨音都变味了,这人走到箱子前,一个特勤护卫想挡住他,这个动作被李贵阻止了。
  这个中队长打开箱子,一下子就是银光灿然。
  二十锭五十两重的官银被摆放在箱子里,银霜如地面的残雪一样散着洁白的光芒,毫无疑问,这是成色和重量都毫无瑕疵,无可挑剔的上等成色的五十两一锭的官银。


第1290章 出发
  “好家伙。”打开箱子的中队长脸都变了,他是一个马贼出身的军官,已经三十来岁,这一生打家劫舍的事做过不知道有多少回,但眼前摆着十万两白银的事,真是做梦也没有做到过。
  梦想是现实的一种延续,不管多夸张都有脉落可循,大约眼前的所有人都没有幻想过在自己眼前会出现这么多的银子,所有人的表情都是相当的精采。
  “我真没有想到。”还是这个话最多的军士长,他道:“原来是叫我们押送这么多银子。说实在的,我对上头的胸襟真是服了。”
  在场所有的猎骑兵都有相同的表情,他们都似乎是感动要的哭出来的样子,只是一直以来的秉性和习惯阻止了他们感觉会丢脸的举动,所以都强忍住了。
  现在上头交给他们的事,就象是叫一群黄鼠狼押送活鸡一样的感觉,一群马贼,土匪,杆子出身的军官,叫他们打仗还允许他们保留一部份战利品,然后突然一下叫他们押送三十万两白银,最少在看到银子的最早一瞬间,肯定有人动心,并且有了异样的心思,甚至可能连最初步的计划都有了。
  “你们这帮蠢货。”张献忠在一旁笑骂起来:“军司挑人也是看表现的,你们在商团军的底早就被查的一清二楚,你当军司高层这么糊涂,随便找一批人过来就敢叫他们押运几十万两的白银,他娘的,你们倒是真敢想。”
  众人脸色讪讪的,不过倒是把心放了下来。
  转念一想,果然自己不会真的动歪心思。
  家人都安置在和记的核心区,供养的好好的,每天过的不知道有多舒服。当马贼的日子还没过去多久,家人担心受累的模样在脑海里还很鲜明,要是现在为了这银子再犯什么错,不要说要面对和记无休无止的追剿,难以安心享乐,就算是连累到家人这一点,也是众人万难接受的结果。
  况且在和记几年,种种军人教育日积月累,虽然还是有一些难改的积习留存,但骨子里已经是一个很正经的和记军人了。
  桀骜不驯和不守军纪只是外壳,内心却是与李从业等老军人一样。
  “半夜出发。”张献忠捋了一下下巴上的短须,相当高兴的道:“三百五十来人,五百匹马,携带货物和辎重一起走。”
  猎骑兵们瞪眼道:“说半天了,不知道向哪?”
  “先往西走。”张献忠道:“穿过花马池,到宁夏镇,再折往东,到榆林。”
  中队长和军士们乱七八糟的打着敬礼,然后嘻嘻哈哈的说笑着走了。
  一个侍从官忍不住对张献忠道:“老张,不是对你有意见,咋这猎骑兵这样漫不经心的,要是坏了事就糟糕了。”
  张献忠哈哈一笑,斜眼睨了对方一眼,说道:“咱老子就一句话,午夜出发时你再看。”
  ……
  营地过了七点钟就彻底停止了喧闹,将士们不再走动,闲聊,也没有人聚集在一起啃着干粮喝着水说笑话。
  在沙漠里走一天可不是轻省事情,五点钟宿营已经是极限,趁着天色还亮时将士们把战马喂好安置好,然后才轮着自己解下行囊包裹和放好随身携带的武器弹药,接下来才是自己喝水,就着干肉条吃饼子,恢复体能。
  在这个过程中将士们可以随意走动,闲聊说笑话,恢复体力的同时也是给紧张的精神做一下放松。
  商团军的战事无往不利,没有打败仗的时候,现在的将士们已经坚信自己是当世的第一强军,不管是北虏还是东虏都是包打,就算是大明边军也没有办法与商团军相比。
  就算如此,当每一个士兵身为个体走上战场的时候,不可避免的还是会紧张和害怕。
  这是人类的天性,知道什么事儿可能危及到自己生命的时候,这种情绪就避免不了。哪怕是身经百战的老兵,也只是把这种情绪压制下去,或是隐藏起来,不叫人发现,经验再老到的军士长,临战之前总会变得有些暴燥或是多话,这就是情绪的体现。
  还好军士长们可以控制自己,并且能如琴匠调理琴弦一样,慢慢的把自己的部下调整到比较正常的范围之内。
  到了七点过后,窜帐篷说话闲聊的人就少了,有一些人点着灯在帐篷里看书,有人已经睡着,开始鼾声大作。
  到了十一点时,第一轮值班的将士已经下值,打着呵欠与接班的人做着交接,他们这时候可以回帐篷倒头就睡,比睡了两个时辰起来值班的人反而要轻松一些。
  在这个时候,猎骑兵们在营地里穿行着。
  更多的战马已经在营地外等候了,一部份猎骑兵在外管理着战马。
  由于精通骑术和几年间一直在草原上打仗,甚至有不少猎骑兵是蒙古甲兵或是马贼出身,他们可以很轻松的一个人照顾好几匹战马,而不必担心马匹走散跑开。
  他们都很擅长安抚马匹的情绪,知道马儿想要什么,可以很轻松的用几个动作就能叫马匹安静下来。
  现在猎骑兵们牵引过来的多半是挽马,也就是没有经过战马训练,或是资质不够格的壮年马。
  不是每匹马都可以成为战马的,身高和体能是硬标准,然后还有能接受训练的程度。受过训练的战马和杂马完全不同,当然前者也更加昂贵。
  换班的将士们眼前就是看到营地里出现了大批杂马,而且是猎骑兵们在牵着它们。
  不少人回头打量,不过没有人出声说话或是打听,明显这是在执行一次秘密任务,而且猎骑兵们普遍的高傲,有和枪骑兵们一样的坏脾气外,和这些人说话除了惹出一肚皮的气之外不会有别的收获。
  等马队抵达中军大帐附近时,特勤护卫们开始搬动银箱,一箱箱的银子被放在挽马上捆扎好,然后牵开马匹换下一匹,在做这些事的时候,人们累的满头大汗,心里又有一种相当的异样感觉。
  搬的可不是炮弹或是粮食,而是银子啊。
  一箱箱的白银在自己手中搬抬上马,这种感觉叫人有些喘不过气来,就好比是后世时,搬运着整箱人民币的人总会感觉相当的异样。
  还好过手的时间并不长,毕竟人手众多,很短时间内三百箱银子就被搬运一空。
  张献忠和李贵两人一起在一旁等着,几个参谋司和军情司的随员在一边等着。
  军情司的人也没有隐瞒自己的身份,毕竟要带着张献忠几人在宁夏镇和榆林镇一带穿梭,熟悉地理还可以说是参谋司的专精,但熟悉各地驻军的活动范围,打通关节,熟知各地的镇守将领的性格和履历,这可不是参谋司的工作领域了。
  “出发!”张献忠抬头看了看天,眼见天空是满天星斗,明天显然会是一个相当不错的大晴天,他感觉相当满意,对在这样一个清冷的寒夜出发办事也没有什么抵触心理,这是一种可贵的品质,不畏惧艰难和困苦,总能用积极的态度来面对,这也是枭雄能成就事业的最基本的品质。
  不过此时的张献忠可没有要成为枭雄的想法,他满脑子的想法就是要好好的把这一次的差事给办好。
  倒不是想立功升迁,在商团军的体系内没有通过文化课程,军功再高也只能颁给勋章和升迁军士级别,然后会授给相应级别的土地,如果军阶授功满了的话,也就只能通过给土地分红的办法来补偿。
  没有通过文化课程考核就不能当军官,任何人都没有例外,张献忠也没有指望过张瀚会替自己破例。
  他已经在考虑,为了在商团军中走的更远和更高,是不是真的要咬着牙看那些叫自己昏昏欲睡的书籍?
  或是和那些有钱的家伙们一样,在长期驻守时雇一个有学识的老师来做个突击式的填鸭教育,然后看看能不能撞大运通过中级考试?
  中级之后才能到营级,高级之后才能到团级,张献忠感觉自己就是死了也不可能通过高级,中级到是能想一想。
  曾经纵横大明境内十余年,攻城掠地无算,杀人无算,连亲王都杀了好几个的悍匪流贼的首领,这个时候却是在认真的盘算起学习和考试的事情了,如果张瀚知道了,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表情和想法。
  大队的人和马一路逶迤出了营区,在外头与更多的猎骑兵们会合,然后派出尖哨,侦察四周的环境,大队人马则是分成三列,中间一列是驼运着三十万两白银的挽马驼队,两侧同是全副武装神色有稍许紧张的猎骑兵们。
  没有人跑过来问张献忠这些银子是干什么用的,对这一点来说,张献忠相当的满意。
  ……
  几个守门的兵丁斜握着长枪,在朝霞之下推开宁夏镇城的城门。
  大批的面黄肌瘦,发如枯草,面有菜色的人群早就等着城门口,见是城门开了,眼中流露出一点希翼的光芒出来。
  士兵们没有得到上头的指示,只能将手中长枪一横,拦着这些要进宁夏镇城的逃民。
  有妇人急着想进来,怀中横抱着小孩,瘦弱的脸颊通红,显然是在发烧。


第1291章 开城
  一个兵丁吐了口痰,说道:“他娘的,遭瘟的老天,又来了一大队逃荒的。”
  “咱这里也吃不上饭了,逃荒到这里有屁用。”
  “咱这里好歹是镇城啊,四周宁夏前屯卫,中屯卫,平虏所,灵州所,宁夏卫,这么多卫城所城,城里好歹有些富户大户,将门也有钱,逃荒要饭给口吃的,弄个粥棚,总不能叫人都饿死。”
  “你那是老黄历啦。”一个相貌老成的守兵叹道:“逃荒的人太多,这几年没有一年好年景,朝廷又是年年拖欠粮饷,几个月才关一回饷,上头的将门大人们也捞不着多少好处。他们名下的田亩也是年年欠收,现在咱整个宁夏镇都穷的要死。”
  “甘州那边也好不到哪去。”
  “这么着说榆林又好了?”
  “太原镇也不行。”
  “就大同有钱啊,我去年跟着上头路过一次大同,那边的地面可是真富裕,个个都吃饱喝足,油光满面的样子。”
  “大同那不是大同镇有钱,也不是朝廷给足军饷,地面有钱,当兵的有口吃的,都是和记的功劳。”
  “和记咋着就不到咱宁夏镇来。”
  “犯忌讳啊。”
  “就算是在大同,朝廷也是防着。要咱说,人家有本事能打北虏,又能赚钱叫百姓过好日子。哪象朝廷,军饷都发不足,弄的咱饥一顿饱一顿的。”
  “你们有没有听说,老王贵家的媳妇已经当了半掩门。”
  所谓半掩门就是暗娼,以往提到这种话题,各人都会眉飞色舞的说上好一阵子。可是这个老王也是镇兵之一,和大家一样拿着一两的月饷,还有每个月几斗的军粮,但这些饷和粮从来没有及时到位过,而且粮是掺了石子的霉化粮,银子则永远几个月才发一回,还是成色黑烂,发下来打个七折,发黑成色不好再打七折,时间上则是三个月到半年才发一回,所以镇兵和他们的家人从未吃饱过,妇人们一直要做一些零活来贴补家计,兵丁们则要想办法弄些外快,不然的话凭朝廷的粮饷早就饿死了。
  今天提到这种事情,在场的人都有点兔死狐悲的感觉,谁又能知道,自己家的婆娘会不会真的也有被逼到做暗娼的那一天?
  “我就是死了,也不能叫婆娘做这个。”
  “这话别说了,王家是二小子生了病,没钱看病。”
  “提起这个话又叫人叹气了,咱们命不好啊,大同那边和记有医馆,看病不要银子,拿药也便宜,那边的人命好。”
  “不提了,上头叫准备放人进来。”
  “全放进来?”
  众兵倒是都有些意外。
  前一阵逃难逃荒的人太多,镇城也不大,不比内地的府城富裕,容纳不了太多的人进来,所以上头是决定放一部份,其余的引导到别的卫城和所城去。
  有一些能走的就叫他们往东南走,往固原州那边或是平凉,然后往东一路到关中,西安府那边水土还好,遇灾不重,关中还相当的富裕,而且西安是富裕的大城,容纳十万八万的难民也不再话下。
  事实上二十多年来,不少宁夏固原和榆林镇的逃荒人都是往关中去,关中在从万历中期到目前为止的灾害中受灾都不重,地方上富户很多,城市也较大和较为繁荣。
  与江南和京师一带当然还是没得比,也比不上开封等大城,但容纳十几二十万的逃民安置在关中一带还是没有问题的。
  从天启年间开始,这几年来有不少陕北的难民已经开始往大同跑了。
  在以前,大同也是逃难的主力,晋北也是相当的穷困,灵丘几个县都很少有耕地,遇灾时晋北和陕北一样都是受灾区,也是逃荒的主力。
  崇祯二年大起义开始时,晋北也是流贼兵员的补充地之一,不少在大同一带的边军拖家带口的投入农民军之内,造反乞活。
  “放人,放人吧。”一个把总按刀走过来,身上的衣袍也补了好多个补丁,西北的军镇穷困,把总的收入也是相当的有限。
  “咋着了,今个能全放进来?”
  “全放进来。”把总脸上带笑,说道:“朝廷的赈济今个到。”
  “多少?”所有守城门的兵丁都是精神一振,赈济到了,当然是官员和将领们的盛宴,本城的大士绅也会分润不少,再下来就是他们这些直接卖力的人会有一些好处,最后才把赈济分给灾民。
  十成的赈济,大约到灾民那边的是三成左右,这已经是很不错的比例了。
  “五千两银子,一万多石粮。”
  “啊,没多少啊。”
  一群人的眼光都黯淡下去,朝廷赈济是有,而且陆续不断的送过来,但数量都是太少了,上头的人一分,他们这些人能分半斗粮就算运气好了。
  至于灾民,也是用赈济粮加城中大户捐的陈粮和杂粮,勉强能够几十天的吃食,在开春前不叫他们饿死,开春后不少人就回去了,预备下一年的耕作,就算是逃荒,这些人也不愿耽搁农时……春天时种下的种子,很可能会在秋天带来收获,虽然一样挣扎在温饱线上,虽然还有种种艰难困苦,但最少不必再带着一家老小出门逃荒,头顶没有寸瓦遮挡,雨雪天地在烂泥里挣扎,在别人的屋檐下乞活,那种滋味可没有想象的好受,或者说,远远超过想象的难受。
  “也差不多了。”把总脸上还是有笑意,不管怎样,朝廷还是管事的,赈济也是一直有,受灾最严重的地方朝廷一直是给赈济的。
  身为一个最底层的武官,把总的消息来源还是比普通人和士兵们要强不少。他知道朝廷这几年最多的时候有近七成的开销是用在辽东,其余的九边还要分去不少,还有南北两京十来万武官和京营兵的大量开销用度,宫中使费等等。大明朝廷的财政在把总的理解下是捉襟见肘,相当的困难,他当然不能理解什么是财政破产,不过凭着朴素的情感也知道朝廷的日子过的相当的艰苦。
  就算这样,当今天子也并没有忘了北方受苦的灾民,从河南到陕西山西,再到甘肃宁夏,凡大明天子治下的生民百姓都会受到朝廷的赈济,虽然数量不多,并且层层克扣中饱,但最少能保证赈济所到之地,能够使大量的灾民感受到皇恩,并且不再颠沛流离。
  “皇恩浩荡。”把总肃容道:“我等就算被克扣军饷也好歹能活下来,现在这年景不好,怪不得谁。你们给老子打起精神来,眼睛睁亮点,不要把北虏细作放进来。”
  一个兵大着胆子道:“北虏哪还有精神派细作过来,和记听说又出兵了,这一次要打套部和鄂尔多斯部,这两部现在自身难保哩。”
  另一个守门兵道:“咱们好歹是九边重镇的战兵,不知道上头会不会出兵放马,趁机会也捞点战功。”
  “就是哩。朝廷虽然军饷不足发,还拖,战功银子斩首的赏银可是不拖欠的。”
  “这个,你们少废话了。”把总也期盼能出兵,沿九边各镇的将士,特别是军官都是将门世家出身,都和北虏有着家族血仇,任何一个将门家族都会有先人死在北虏手中,打北虏是他们最愿做的事,又有战功和赏银,又能替先人报仇。
  但出兵这事不是一个小小把总能够插言的大事,特别是宁夏镇面临鄂尔多斯和套部的两方面的压力,前些年河州和洮州都被套部围攻过,套部从青海到花马池两边都对宁夏形成了压力和包围圈,大同和宣府一带已经和平多年,但宁夏和固原甘肃几镇一直被从青海到后套的土默特套部骚扰和攻打着,双方的血仇未解。
  特别是现在宁夏镇太穷了,穷到将士已经有三个月未关饷,军心严重不稳,这种情形下有人想打仗捞点战功和赏银,更多的人却是满怀怨气,如果没有足粮足饷,在开拔途中哗变的风险性太高了。
  把总摇了摇头,说道:“这事儿总兵官都不一定说了算,得巡抚大人或是三边总督大人说了算。”
  把总也不想多说,他也是和记的崇拜者之一……没办法不崇拜,和记是一个商行,却在草原上横行一时,打跨了多个大部落,获得了过半草原的统治权,这叫这个九边的军人相当的感慨和惊叹,并且油然而生一种崇拜之情。
  可惜出兵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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