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大明1617-第55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为听话的心腹,兵备道可以组建自己的直属部队,用亲信军官和心腹们掌握自己的那部份军队,调教之后成为有战斗力的私属强军,这就是洪承畴对未来的打算。
除了练兵外,实饷,储粮,这都是洪承畴打算做的。
雇佣一个熟知军务和地理的幕僚,只是这一切的开始而已。
当数年之后,陕北的民变终于开始时,乱兵和流民组成的流贼大军如洪水般席卷陕西和山西等处,当杨鹤等文官还沉迷在招安的幻想中时,洪承畴是最早行动起来的那批人之一。他的洪军就是在此时形成的内核,所以在民变之初,身为兵备道的洪承畴就有相当亮眼的表现,不到一年就成为巡抚,数年之间就成为总督,距离他在天启年间刚刚上任还不到十年,就走完了普通官员一生的仕途历程。
在明末,从天启到崇祯年间,文官掌军败事者很多,但也有相当出众的人物如群星一般的璀璨。
战略大师的熊廷弼,练兵和屯垦专家孙承宗,战略思想同样出色的王在晋,还有屯田能力比老孙头还强,又能上阵挥刀砍人的卢象升,再有就是坚韧不拔的孙传庭和战略思想加日常管理都相当出色的洪承畴。
还有张煌言,袁崇焕和袁可立,不管其成败都是一时雄杰。
滔滔河水从眼前流过,大河正处于涨水期,流速很快,宽广的河道都被黄水给注满了,两岸来说,南岸更贫瘠枯燥,完全是大片的高原,北岸却是水草润泽的样子,虽然现在还是枯草成片。
从南及北,北方大片的平原,只有少量的沙地和山丘,往西去,似乎更是大片的沃野。
而在东边榆林城的方向,大河弯曲流过,并没有影响到榆林城,而是往着府谷和山西的方向流淌而去。
榆林城的北边则是漫天的黄沙,沙丘已经接近于城墙齐高,这还是经过治理之后的沙墙,如果是一年多前,则沙地已经开始沿着垛口往城内灌进来了。
洪承畴叹一口气,这就是延绥镇所在的地方,他在进城拜见巡抚和见过总兵后就会赶赴自己的驻守地,然后梳理好与地方大户和军队将领的关系,根据自己的职掌来管理好卫所,包括训练,生产,仓储,军法等诸多事宜,一个兵备道的权限远大于总兵等武将,事实上在延绥这样的军镇地方,兵备这样的官职远比地方州府要重要的多。
洪承畴能在几年时间做到兵备道的位子上,本身就是一种奇迹。
这也使洪承畴得到了相当多的尊敬,不管是他身边的幕僚还是那些招致来的青年武将,他们视洪承畴为恩主,把未来升迁的希望放在洪承畴的身上。
第1313章 河边
众人缓慢的走到大河边上,看着河水急速冲涮而过,河岸边时不时的有成团的泥块被河水冲涮进去,河道会被冲的越来越宽广,随着水流增速,带进河中的泥沙与日俱增,在上游还是相当清澈的黄河水到了榆林这一段已经是混浊不堪,往下游去河水的危害就会变得更大,黄河的百害渐渐呈现出来,而不是如上游这样的脉脉温情。
一群渔夫划着羊皮阀子在河上捕鱼,时不时的将网抛入河中,击碎了洒在河面上的阳光。
有人有收获,发出欢畅的笑声,有人则是一无所获,倒也并不沮丧,而是继续抛洒下网。
每个捕鱼人在这个刚刚化冰的时候捕鱼都得付出更多的辛劳,也更危险。
化冰期的水面波涛汹涌,河水冰寒刺骨,一旦落水的话水性再好也是没有用的,十几分钟内就会失温而死。
水面下的鱼也很少,大多数的鱼还钻在淤泥里躲避寒冬,只有少数的大鱼浮出水面,被这些打鱼人捕获。
有了鱼获他们也不是自己享用,而是拿去出售,被鱼牙盘剥一番之后,勉强能剩下果腹的收入。
洪承畴不会去关心这些渔人的收获,他只是在河岸边感慨时光。
不管怎样,多少王朝更迭,多少往事悲歌,这条大河浩浩汤汤,如时光一般不停的冲涮而下,奔流不回。
哪怕洪承畴是南人,从小在海边和清澈的江水的陪伴下长大,此时也是有无尽的感慨,一种悠久的历史冲涮之感令他思绪相当的复杂。
“以后这方土地就要仰赖东主了。”几个幕僚适时的恭维起来,确实是如此,延绥巡抚迟早是洪承畴的囊中之物,没有理由落在别人手中,这一大片区域和无数的军堡和驻军都会归洪承畴统领管理了。
“当务之急,”洪承畴看着河水,沉声道:“是要摸清楚套部的打算,我听说他们在鄂尔多斯地方聚集了十余万人,其老弱留在青海一带,现在要搞清楚,他们到底要做什么。”
“我榆林和宁夏等镇的将士已经枕戈以待很久了。”榆林镇的幕僚相当不满的道:“听说是和记要对套部和鄂部动兵,说是要收复河套。”
幕僚冷笑道:“河套若是这么好收复就好了,从嘉靖年间至此,首辅到三边总督都想复套,大明王师十几二十万人想复套,和记的商团军才多少人,才打了几仗,他们也要复套?”
众人皆是点头,感觉和记放出风声的复套之说太荒唐了。
“不过听说和记是真的出兵了。”另有幕僚道:“宁夏镇那边也有和记的人出现,风声又放的这么密集,张瀚要出兵大约总是真事。”
“就算是真,最多也是把套寇弄到我们这边来。”榆林镇的幕僚还是一脸不满,说道:“他们就算能打败套寇,又怎么消灭他们?最终会弄到边墙一带大乱,还不是我们倒霉,要给他们擦屁股。”
这个幕僚态度虽然相当的恶劣,但说出来的话也是和事实相差不多。
洪承畴显然也是这样认为的,他对和记还有张瀚也相当的不满。
套寇的老家在青海,虽然那是他们后占领的,通过从西路蜿蜒曲折的道路,绕过宁夏和西宁等处,从青海到都思兔河这一带两千里之远的地方都可以算是套部和羌人的地盘,大明放弃东胜卫之后就失去了对这一大片草原的威胁和控制,后来又不得不弃守哈密卫等嘉峪关之外的地盘,结果都成了游牧民族和羌人的地方。
有这么大的地盘,套部干吗要和商团军死拼,就算商团军真的能打败套部,他们又怎么消灭这些游牧骑兵?
洪承畴承认商团军异常的精锐,他去过李庄,见过商团军是怎么训练的。现在他是兵备道,却一点仿效的意思也没有。
原因很简单,商团军那样的练兵练法,手头没有几十万两白银想都不要想。
洪承畴现在能动用的银子还不到一万,用商团军的练兵法,一个月这银子就用光了。
此时的洪承畴还不知道商团军已经全部骑兵化了,不过就算全部骑兵化也是追不上一心想跑的蒙古人。
“唉,这事确实要早做打算。”洪承畴也是有些郁闷,自己从大同出来的时候感觉相当的庆幸,既没有掉在和记的圈套里不能脱身,象孔敏行一样。在洪承畴看来,孙元化和徐光启师徒也未必能安然脱身。
朝廷回过神来,或是说从财政破产的噩梦中醒来,出来一个强力的中枢辅臣,梳理财政,打击东虏,这些事做完之后就是和记的末日。
只要大明不亡,这些事迟早会发生,可能是十年八年,也可能是二三十年,对于一个王朝来说,这时间并不算长久。
对于个人来说,洪承畴不觉得自己二三十年后就不在人世了,到时候很可能看到和记这个庞然大物的覆灭。
就算大明完了,持续在衰弱的路上走下去,也会出现一个更强势的新兴王朝,和记这个商人团体肯定还是新兴政权最忌惮和需要打击的,就如大明太祖打击蒙元残余势力,或是把豪商沈万三抄家流放。
和记的实力肯定超过了沈万三,所以洪承畴感觉张瀚将来的下场肯定不妙,流放是不可能了,建立过这么大基业的商人放在哪里都不会叫人放心,抄家杀头怕才是最终的下场,张瀚太年轻了,很有可能见证一个新王朝的诞生,然后死在新朝的太祖剑下。
至于张瀚自己会建立一个王朝,洪承畴承认自己这样设想过,他感觉张瀚的机会不大。
倒不是实力不够,商团军的实力很强,实力是够了。
但商人的格局明显不行,这几年一直在蒙古草原上折腾,此前一路走的很顺,现在又折腾到河套这边,洪承畴觉得张瀚未必有机会在两三年内脱身。
如果大明内部大乱,张瀚能腾出手来的话,机会还是相当的大,可惜这人看来要被套部给缠上了。
还有,洪承畴也知道去年察哈尔部攻击和记的事,东西两边都有劲敌,光是打下一个土默特又怎样,现在看来,是张瀚的胜利来的太轻易,冲昏头脑了。
在洪承畴沉思的时候,一个幕僚指着对面叫道:“来了一队兵马,人数不少。”
在黄河蜿蜒曲折而过的地方,包括宁夏镇和榆林镇在内都没有修边墙。
大河就是天然的屏障,最少有千里左右的地方是没有边墙的,只在大河南岸修筑了军台墩堡作为防御,当然还有榆林等镇城和卫城,所城,建成了一个相当严密的防御体系。
洪承畴一听,也是张目向对岸看过去,距离尚远,大量的骑兵扬起了沙尘,他有些着急,说道:“谁看清楚了,是不是北虏?”
如果在刚上任就面临北虏的骚扰,甚至破口,这都不是好事情,意味着什么情况也不知道的情况下就得负起责任来,很可能会出错,进而影响未来数年的布局。
“还看不清。”幕僚中有两个是负责军务方面的,这也是兵备道的职掌所决定,但现在距离真的还远,只能看到大团的骑兵在沙地和草地上飞驰而来,并没有办法看清楚旗号或是装束,然后来判断是这一支什么样的骑兵。
榆林镇的幕僚判断道:“多半是套部的骑兵,很可能他们已经与和记的商团军交战过了,可能战事不利,所以想破口逃窜。”
这个幕僚也不愧是三十年的老军务,确实判断的已经接近现实。
洪承畴面色苍白,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可真是最坏的情形,他将在一无所知的情况下接过防守的责任。
“又有一股骑兵。”
“还有一股。”
对岸似乎是被打开了阀门的锅炉一样,给人一种热气腾腾的感觉。
到处是旗号,到处是几百人上千人一股的骑兵,旌旗招展,骑兵们怒马如龙,整个大河北岸迅即被大股大股的骑兵给填满了。
这种浩浩荡荡无可抵御之感令南岸的人们面色发白,尽管隔着一条河,仍然可以感觉到骑兵的彪悍与勇武。
“陈总兵的旗号。”
“还有王副将。”
“还有几个游击将军的旗号,都是我们榆林镇的兵马。”
“他们怎么敢擅离信地?”
信地也就是各将的规定好的驻扎防守的地域,比如当年的新平堡参将赖同心,他的信地就是新平堡在内的六堡区域,没有军令调度他是不能离开新平堡的,如果有敌人来犯没有军令他也可以不出击,出击游走是游击将军的事,负责防守某个地域的参将就只管守好自己的地盘,只要守住地盘就是有功夫过,擅自出击一旦战败,则无功有过。
所以擅离信地是大事,纵然无事负责的文官也可以弹劾,更不要说这么多将领渡过黄河,北上到了北虏的地界。
“稍待,不要慌乱。”
眼前突发大事,洪承畴反而镇定下来,他凝神皱眉看着对岸,心中隐隐后悔,前一阵人家向他推荐一个和记产的望远镜,他有些害怕忌讳没有敢入手,其实银子相当有限,此时如果有个望远镜,对面的情形就更容易看清楚了。
第1314章 沸腾
还好骑兵们都在减速,扬起的尘沙渐渐平息下去,大股大股的骑兵开始沿着河岸缓缓而行,榆林镇的将领们开始沿着河岸往镇城方向而去。
只是在离去之时,这些旌旗之下的将领似乎都在向着远方挥手致意,尽管隔着条大河,仍然可以看的出来那些人的恭谨与尊敬,甚至态度是相当的畏怯。
这些都是西军的将领,应该是彪悍和自负的,然而他们打招呼的模样却是向对着总督或巡抚那样的大人物才有的态度,甚至更加的恭顺几分。
洪承畴心中的疑惑更深了,明军将领很快就走远了,这时又有一支几百人的骑兵从北至南而来,他们很快就逼近河边,任是谁也不会认为这支骑兵是明军了,旌旗不多,只有几面红旗,将领被大量的铁甲骑兵簇拥在正中,所有人都是明盔亮甲,明晃晃的铁甲好象是整片的精铁包裹在身上一样,骑兵们手中的长矛高高竖起,象一片片闪亮的钢铁从林,不仅如此,还有相当的骑兵手中拿着火铳,或是横在马前,或是用斜举向天,火铳前端还有亮闪闪的尖刀,洪承畴等人不知道那是刺刀,但隔着条河还能感受到刺刀的尖锐与威胁。
这些骑兵中间是穿着普通灰色袄服的军官样的人群,有数十人的样子,他们一直慢慢策马到河边,然后中间的人下马走向更近的河边。
有人在河边散开警备,中间有一个高大身形的人穿着和记军人标准的灰色军袄,走在河边,似乎是很随意的观看着。
“张瀚!”
尽管还隔条河,洪承畴还是能百分之百的确定那就是张瀚。
在洪承畴提学大同的时候,巡视过很多地方的学政,在李庄和天成卫的卫城都见过张瀚。当时的张瀚事业蒸蒸日上,实力强劲,连巡抚也逼走了,但还没有到如此的地步。李庄的团练到处在打土匪,当时是相当符合大明的团练标准。
后人以为大明是没有团练的,其实并不准确,在很多地方,官府力量不足的地方还是提倡团练的,只是大明朝廷一直没有把团练当成维持统治的支撑力量,这一点和太平天国时的清朝不同,当时的清朝已经完全没有正规武装力量,所有的仗都要靠汉人地主组织的团练去打,两者的情形不同,对团练的态度当然也不同。
勋阳一带由于曾经流民甚多,地方治安很差,所以团练武装很多,不少汉人地主挂着世袭指挥或守备的名义,招募私兵维持地方治安,而在大同一带的边境,由于边军力量很强,团练并无必要,张瀚的团练算是弥补了地方不足,主要原因还是武备的废驰,难以想象,在成化之前九边会允许商人自办团练,哪怕是名臣之后。
当时的张瀚已经意气风发,但经常在街市上行走,询问民情,乃至物价和物流的情况,不仅很多人见过他,也有不少普通人和这个大人物说过话和闲聊过。张瀚没有什么架子,也基本上不穿大明的武官袍服,所以很多人干脆忘了他天成卫掌印指挥的身份,只还是把他当成一个大商号的东主而已。
就算洪承畴自己当时也是,虽然张瀚很有实力,足够对抗巡抚,也有一些不同于凡俗的东西,比如他的团练,他的各种学校,但总体来看当时的张瀚谦逊温和,行事厚道,也不张扬,一点不象一个二十出头的青年人的行事方事,这叫很多人无形之中降低了警惕的心理。
现在回想起来可能那就是一种掩护,而不是真正的状态。
洪承畴回想起来,心中却并没有什么可后悔的。
就算当时的他针对张瀚与和记也根本无用,提学原本就不是亲民官,对地方政务人情没有责任,所以他上报和记的不轨和张瀚的野心根本无用,反而会被上司斥责他多事,和记的人脉深广,当时和阉党有说不清的瓜葛,就算是东林党派了著名的御史过来也对张瀚无计可施,最后黯然败北。
可想而知洪承畴在当时与和记过不去的话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可能现在他在湖南或是广西哪个州当州官,或是大府里的通判,仕途直接会一落千丈。
张瀚似乎也看到了洪承畴,也似乎什么都没有看到。
洪承畴只看到这个高大身材的青年站在河边呆呆的看了一会,然后便转身离去,所有人众星拱月般的簇拥着张瀚翻身上马,然后几百人又如风般而去,只留下了大股的黄沙形成的灰尘。
“他击败套部了?”看到这样的情形,众人先是愕然,接着榆林镇出身的幕僚浑身一震,竟然尖声叫喊了起来。
洪承畴没有责怪这个幕僚失态的想法,他自己都是呆滞住了。
从眼前的情形来看,明军出边墙从北而南归来,定然是去配合商团军对套部的战事去了,当然明军这些人滑不留手,肯定不会真的出力,最多是在后方配合,如果商团军不是取得了对套部决定性的胜利,这些明军将领就不会出现在这里,而且绝不会这么恭谨客气!
武夫就是这样,对文官只是表面上的尊敬,私下里早就不服,而对更强力的武人,他们的尊敬才是发自内心的,因为他们引以为傲的东西不如别人!
“去镇城!”
张瀚已经走了,洪承畴无意在此久留,立刻上马,往不远处的榆林镇城赶过去。
……
陈洪范等人接到消息后匆匆赶过来拜见新的兵备道。
洪承畴是他们的直属上司,在城里的参将和游击们都过来了,大家铠甲鲜明,正好穿着拜见,彼此见面时都是互相点头微笑,经过这件事,大伙儿的关系可是亲近了很多。
洪承畴换了一身新的官袍在大堂里等着,待总兵等人进来之后,各人下拜行礼,洪承畴抬手还礼,然后各人纷纷报名,洪承畴过来之前已经了解过这些将领的姓名和特征,他按着性子一一同各人说话寒暄,叫人感觉这个新的兵备道并没有太大的架子。
见礼之后,洪承畴问陈洪范道:“陈总兵是否率诸将出边墙与北虏交战?”
陈洪范不露声色的道:“回兵备大人,确实有这事。”
“何故擅离信地?”
陈洪范躬身道:“末将不敢擅离,实在是北虏出现在边墙附近,数千骑似有破口之状,末将只得知会本镇诸将,北上击破北虏,使其不敢犯境,也是保护本镇百姓,非是擅启边衅。”
“原来如此。”洪承畴假作镇定,问道:“可有什么战果?”
“斩首三百余级。”
“套虏可退去了?”
“都退走了。”
洪承畴忍不住了,说道:“似有山西的商团团练也在与套部交战?”
“末将见到了。”陈洪范道:“因为不是一镇兵马,未敢与其交谈。”
洪承畴语重心长的道:“陈总兵官为了保境安心出兵并没有错,不过如果击虏不成反受其围困,损失兵马,朝廷得知定然会震怒。况且套部与商团团练交战是草原上之事,我榆林镇贸然介入,恐怕会引动套部前来犯边,得不偿失。”
“回大人的话。”陈洪范眉飞色舞的道:“我们亲眼看到,套部已经被商团军给消灭了。”
“嗯?”洪承畴感觉心头一沉,尽管事前看到张瀚也有了预判,但还是不敢相信陈洪范所说的是事实。
“末将亲眼所见。”陈洪范笑嘻嘻的道:“套部已经全完了,商团军俘虏了十万人以上,鄂部和套部的两大奴酋火落赤和额麟臣现在都在商团军手中,白城子一带也被商团军占领,西线一带截断了套部的归途,零星逃散的虏骑也必定不可能逃脱,此役之后,套部只有青海一带的老弱,再不复成为我大明边境的威胁了。”
“还有鄂部,土默特。”一个参将忍不住大笑起来:“我大明百年边患,一朝全灭了!”
所有将领都开怀大笑起来,不管他们此战是不是贪图银子才出征,但都是将门世家出身的边将,能看到满坑满谷的蒙古人放弃战马丢掉弓箭,苏鲁锭扔了满地都是,毡包里到处是哭泣和哀嚎声,到处是投降的赤手牧人,他们亲眼看到那些蒙古人迈着罗圈腿走向商团军规定的集结地点,边走边哭的蒙古人大有人在,那种凄惨恰恰是大明这边的乐趣所在,百年世敌,多少血债,这一次可算是洗雪了。
甚至很多将领恨不得自己这一次没领银子,他们在回程的时候纷纷说起这事,如果没有银子而出关邀战,等于是复套之役自己也出心做了一份贡献,回家到祠堂给祖宗上香的时候腰板都要更硬实几分,可惜了,谁也没有想到张瀚和他的商团军能做到如此地步!
此时外间已经响起了鞭炮声,洪承畴无心和这些明显被收买了的丘八们多说什么,大步走向大门之外。
整个榆林城已经成了鞭炮和烟花的海洋。
到处都有人燃放鞭炮,到处都是欢腾的笑闹声。
当消息初传过来时很多人不敢相信,接着一个又一个的将领证实了套部被灭,河套地区被商团军收回的消息。
整个榆林城都为之沸腾了。
第1315章 传播
百余年来,榆林城面对的是土默特部主要是套部的压力,蒙古人一次又一次的破口,每年都会有榆林儿郎战死在抗击北虏的战场之上,几乎每个家庭都与蒙古人有血海深仇,就算是在睡梦之中,很多人也感受到北方蒙古人的威胁,每当警讯传来,全城戒严,连小孩都不会随意哭闹,身处内地的人无法理解边境百姓的压力与仇恨,这种切齿痛恨并没有随着时间的推移而得到缓解,直到有一方被消灭或是两方都被外敌所灭的那一天。
听到百年世仇被消灭,首领被俘虏的�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