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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1617-第6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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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我们没事了!”
卢四一下子放下心来,感觉浑身骨头都轻了几两,轻飘飘的象是要飞起来一样。
没有人想死,刚刚这样直接撞过来的是察哈尔人的甲兵为主,最少甲兵占多数,恶狠狠的前来破阵,从这一点看来察哈尔人也明白想赢很难,但他们想灭掉眼前这一千多人的队伍,就是这一点来看只是想泄愤而已。
火炮一响,这些冲过来的骑兵阵形立刻大乱。
最少有五六十颗炮弹同时落在骑阵中,到处是腾空而起的人和马,在半空中抛洒着血雨,被炮弹炸的粉碎,炮兵阵地距离这里不到半里,处于火炮威力发挥极大的区域,一颗颗炮弹带着尖利的啸声飞过来,轰击在骑阵之中,不仅将人马炸向半空,弹起来之后又继续飞掠,只要擦碰到人体就是一场灾难,轻则断胳膊断腿,重则打断脑袋,砸裂胸口,伤及内脏,这样的伤当然是没救的,人多半就当场死去了。
由于打的是实心弹不是霰弹,看起来威力并不大,没有影视剧里那种炮弹射出之后在敌阵中火光迸射的爆炸场面,但每一颗炮弹都带出一大片的血雨,人和马,连同草木和土地都被炮弹犁了一遍,每一颗炮弹都是带走很多条人命,因为骑阵太密集了,尽管第一轮校验射程,有一半多炮弹没有射到骑阵,但第二轮炮声一响,几乎就立刻把察哈尔人打跨了。
现在大多数的骑阵成员开始乱跑,所有人都试图分散开来,和记的炮击太凶狠了,对这些并没有经历过这种程度火炮轰击的察哈尔人来说,这无异于神罚。
“得劲!”一个老兵仰天大笑,恨不得跳起来。
卢四也很高兴,张彦升隔着十几人对他笑着道:“老四,准备喝酒吧。”
“怕你不成?”卢四也笑骂回去。
所有人都很高兴,炮兵这一下真的是十分给力,一个团的火炮九十六门,少量的几门九磅炮,其余全是六磅炮和四磅炮,虽然不是十二磅炮或十八磅炮那样的重炮,可是对这些轻骑兵来说四磅炮的威力也足够了。
摧枯拉朽,所向披靡!
第1476章 结束
轻炮团上来的快,摆开快,构筑炮位也快,第一轮打响的时候还有不少炮位没有构筑完成,第二轮炮响的时候还有相当多的火炮没有校验射击,第三轮和第四轮却已经是打放的十分凶猛和准确了。
这得益于平时不吝惜炮弹火药和火炮的高强度训练!
这个时代的火炮,从技术角度来说和后世没有办法比,也不可能有后世那种精确的射击,乃至是超出人眼观测距离的射击范围。
此时的射击范围不超过三里,一般考虑的是两里左右的射击距离,十二磅炮和十八磅炮的射击距离在三里到四里左右,也不可能超过五里路。
火炮的气闭性,膛线,火药的质量,这些东西决定了这个时代的炮兵只能冲在阵列之前,如果在阵后构筑炮位,可能在前阵败逃的时候能顶上用处,不然还是洗洗睡吧。
不管在左翼还是右翼,炮位一定要顶在前头,并且越靠前越好。
持续的轰鸣声中大队的察哈尔甲兵崩溃了。
或者说整个战场都是一片混乱。
冲向三个品字方阵的骑兵完全找不到头绪,双方在一刻钟左右之后碰面,轻骑兵看到密集的长枪和刺刀方阵完全不敢冲阵,只能用老办法在侧翼和正面来回奔驰射箭,可是在滑膛枪的打击下这样的举措等于是送死,如果拉开距离骑弓就毫无用处,而滑膛枪还可能射到这些察哈尔骑兵,同时各个方阵内都有大量的轻型火炮,每一次击发都是一片腥风血雨。
持续的枪声,炮声,鼓声,人的呐喊声持续不断,加上成千上万匹战马来回奔跑发出的轰鸣声,整个战场不仅混乱而且十分的嘈杂劲爆。
察哈尔人的反击还没有打起来就夭折了,无数骑兵突入方阵,但根本谈不上破阵,他们只能继续往前跑,然后一头撞在更多的横阵之前,他们溃散奔逃,被大股的枪骑兵在战场上四处追杀着,杀戮着。
更多的牧人选择了投降,在双方主力交手不到两刻钟后,整个战场的局面已经相对明朗了,很多察哈尔人开始后撤了。
但同时有不少人发觉后撤也晚了,右翼已经被突破了,几千红袍骑兵不断的驰射,打的右翼彻底崩溃了。
这时战场上喇叭声又再度传来,军官们都是精神一振,鼓点声也变换了。
大片的横队部队开始变队,原本的连横队和营横队开始集结在一起,结成了六人到八人为一个队列几百人为纵深的纵队。
“除非有优势炮兵的增援,否则纵队无法突破横队。”这是张瀚的名言,当然似乎好象是剽窃了十九世纪一个著名的欧洲统帅的话,不过连张瀚自己也记不得了,只有姑且当成自己的名言。
纵队的优势在于可以在复杂的地形上保持队列,并且利于用刺刀突击或是追击敌人,因为纵深深厚,并且队伍“瘦身”了,更方便机动。
在战场上完全掌握优势之后,用纵队当然更方便。
十几个连组成的纵队比十几个连的横队更容易集结,也容易突破障碍,不过是敌人的阵势还是灌木,草从,山地,废墟,纵队的突破能力当然更强,更加方便,纵队是所有阵形中最容易进攻,切断敌人,进攻侧翼,迂回包抄的阵形,它的机动速度很快,远远比横队要轻松许多,相比于用来防备骑兵的空心方阵,营连纵队的机动性要强出很多。
长的横队在行军途中可能需要多次重整,障碍物,速度不均,就象刚刚卢四要重整部队一样,每个连队难免都会步调不一,这是很难避免的事情,再高强度的训练也避免不了,遗弃的武器,人和马的尸体,灌木,树木,篱笆,沟渠,这些障碍物越多,横队受到的限制就会越大。
每个连横队和营横队之间都有规定好的距离,三行队列之间也要保持算好的距离,这并不容易。
纵队的长处就是这些混乱都可以避免,同时易于冲锋突进。
短处当然也有,纵队的火力输出只有前面几排的轮射,与横队对射的话会被打的很惨,所以在一百多年后的欧洲,在战场上纵队一般会选择隐蔽地形躲藏,在已方取得一些优势,比如炮火覆盖到敌方造成敌人混乱后,几个营十几个连的纵队突然发起进攻,能一下子取得相当不错的战果。
现在商团军就是在变阵了,几十个连横队瞬间变成了纵队,开始在响亮的军号和激烈的鼓点声中大幅度大范围的机动,将那些混乱的察哈尔骑兵分割包围,在凌厉的攻势下,察哈尔人如雪崩一般的开始崩溃了。
右翼被猎骑兵打穿了,大量的骑兵从辽阳中京一带涌过去,并不急着包围那些溃败的敌人,而是继续往东南方向突击。
其后的枪骑兵和阵后骑马待命的龙骑兵们大量跟进,策马狂奔,将那些混乱的骑兵包围起来。
一个小时后,广阔的战场上没有站立着的察哈尔人了,主战场已经结束了战场,在大量的纵队攻击下,察哈尔人的主力迅速崩溃,原本就有两个大总官和贵族们领头投降,后来投降的人就更多了,可是商团军杀红了眼,还是造成了察哈尔人大量的死伤。
整个主战场到处是伏尸和跑散的马匹,一些辎兵骑着马开始收拢那些跑散的战场,人员和物资暂时没有人理会,反正也不会跑掉。
但战事还没有彻底结束,前方的猎骑兵还在继续突破,察哈尔人的纵深很深,猎骑兵估计得突出去十几二十里才会兜回来,其后的阵地由大量的龙骑兵上马继续处理。
这是一个举亮的侧击拳,一拳打下去直接使察哈尔人彻底崩盘,西拉木轮河上开始往下游飘着浮尸,人和马的尸体都漂荡在水里。
这是过于惊慌之下跑到河里去的察哈尔人,他们压根不会游水,在近岸躲一躲,一轮枪响又往河里窜,河水浪头一打就慌了,想回来哪有那么容易,后头更多的人涌过来,很快河水里都是淹死的人,成排的从上游飘下来。
很多商团军人皱眉看着,倒不是心疼那些淹死的人,而是心疼河里的鱼。
一个老兵吐了口唾沫,骂道:“贼娘日的鞑子,在哪死不好,非得死河里,这鱼还能吃?”
“咋着不能吃?”另一个老兵道:“人刚死,鱼还不得吃哩,过一阵这鱼就不能吃了,全是他娘的吃过人肉的。”
“这倒也是。”
“煮汤,串了熏烤,只要有盐就好吃。”
“今晚就吃烤鱼了。”
一群灰袍戴军帽,穿着军靴大步向前,用纵队形态深入到敌阵之后的军人,兴高采烈,谈的倒不是今天的大胜,而是晚上的吃食。
很多人肚皮饿的咕咕直叫,现在已经是正午了,很多有怀表的军官都掏表出来看,看到指针指在十二点半左右的位置上,这才恍然,这仗打了半晌,大伙从昨夜开始准备,今早开战,到响午就打完了。
说来好象很快,其实一场十几万人规模的战争,一般来说打上几个月乃至几年也不奇怪。有名的长平之战,说起来好象没多久,其实秦军从准备到最后胜利用了两年时间,光是围困赵军主力就用了很久,秦军因为粮食充足,赵国等国以为秦军劳师远征,几十万人在外会断粮,结果反而是赵军先断粮了。
商团军当然不可能断粮,不过这时候炊兵还不得上来,各人早晨虽然是吃饱了饭才上阵,可是打仗是比力气活还耗体力和精神,一旦放松下来,所有人都感觉相当疲惫。
身上披几十斤的甲,十几里地走下来,正常人都累的不行了,精神还格外紧张,有性命之忧,时不时的要转换队列,来回突击,这样的体能消耗不是有充足的肉食补充,又常年累月苦训的青年军人是承受不下来的。
和记的精锐兵马一直投入很高,主要原因也是张瀚要一支真正能打的军队,而不是一群混在一起混饭吃的民壮。
很多士兵掏出干麦饼出来嚼,军官们自己不吃,但也不禁止大伙儿。
喝水更是要紧事,夏天打仗,衣袍早湿透了,很多人走路时头发梢在不停的滴落汗水,外袍有明显的濡湿了的痕迹,很多人水壶喝空了,一些军官派出人手,一个人拿着几十个水壶跑去河边打水。
河水里有明显的血迹,但不很多,虽然死人很多主要还是淹死的,被枪弹击中的人很少,所以水流中的血迹不多,不过水变浑了,最少几千匹马在近岸边的地方乱扑腾,原本十分清澈的河水变浑浊了,打水的人叫骂着,不得不往深处走,还好汉人多半会游水,打水的人卸下甲,脱了靴子,走到齐腰深的地方,那里的水清很多,他们开始专心的打起水来。
后来鼓声渐渐停了,周耀派了六个营的龙骑兵,配合几乎两个团的枪骑兵和所有的猎骑兵追击敌人,将士们并不算太疲惫,有些饿的就吃干粮顶着,所有人都很兴奋,毕其功于一役,这一仗打完事了,对北虏的战事算彻底打完了。
军官中有不少知道未来可能会打东虏,甚至有可能入侵大明,不过暂时来说还没有这种迹象,对普通的士兵来说,檄文发布之后,他们感觉到的就是和记确定了对草原的统治,除此之外没有别的大事,对普通人来说,解甲归田肯定还不到时候,但估摸着会有一段时间的轻松时间,哪怕是身经百战习惯了厮杀拼搏的人,想到未来可能会有一段时间没有仗打,心里也有相当的轻松和惬意的感觉。
第1477章 信仰
一群群留下来的步兵开始和后头上来的辎兵们打扫战场,每个人的表现都挺惬意,还是没有炊兵送饭食上来,也没有多少人不满,现在事还很多,按惯例也不会在这个时候安排吃饭。
死掉的察哈尔人很多,商团军的伤亡主要来自于前进方阵和几次突击的枪骑兵,前进方阵阵亡了一百多人,还有一百多人重伤,这就是相当大的损失了,预计战死人数可能达到三百人左右,重伤的人抬上担架时有不少人已经没有知觉,脸色相当难看,军医的神色也不太好。
几百个担架队到处在战场上搜罗自己一方的伤者,不少轻伤员都被抬下去了,留着一边的察哈尔伤者在沽沽流血。
这就是战场的法则,肯定优先救自己人,只要有一个商团军伤员还没有得到救治,那些担架队员就会先把察哈尔人给忽略掉,军医们也不可能乐意先救敌人,怎么可能?
除了前进方阵损失较大,其余的几个大方阵也有若干损失,加上骑兵的损失,估计战死的将士在五六百人左右,受重伤的有一千多人,轻伤的好几千人,都是些小伤,比如箭矢伤了皮肉,或是被刀划破了皮一类,包扎清洗一下就完事了,不影响将士的行动。
十几万人规模的大战,损失几百人,而换来的是最少杀死了一万多察哈尔人,一比二十左右的比率,其实周耀在内的高级军官心中还有一些遗憾,其实原本打算杀掉更多,察部有八万到九万的丁口,壮丁最少三四万人,一仗打死两三万人,等于真正打断了这个大部落的脊梁骨,以后察部想翻身也难。
不过转念一想,人力也算是宝贵的资源,只要打服对手就行,留下来的丁口可以分散安排,从战事过程来看,察哈尔人比漠北的外喀尔喀人,还有土默特人都强悍一些,将来可以补充为轻骑兵,用来替和记守备辽阔的边疆。
两个铜矿,棉田,修路,也是到处要人。
这么一想,反而叫人有些庆幸没有杀掉太多的牧民壮丁了。
黄昏时分,战场基本打扫完毕,想吃鱼的人也很庆幸,下午时周耀下令捞取河中浮尸,过千具尸体从河里捞出来了。
可能有一些已经漂远了,那倒也无所谓了。
另外有大量的尸体被集中到了一起,过千个辎兵挖了好几个大坑,将人一层摞一层的掩埋了。
这是夏天,不能暴尸在外,很容易给商团军自己带来不小的麻烦,埋掉省事,要烧的话当然更好,可是这草原没有几处林地,想得到大量的木柴比挖坑费事的多。
商团军人自己袍泽兄弟的尸身就烧掉了,几百个小火堆熊熊燃烧着,这事做的很快,周耀亲自下令,理由是防疫病,也带着人致敬默哀过了,其实每次处理都是一样,礼仪上的事不马虎,但一定要快。
每具尸体都可能成为商团军人们心中的隐痛,战友袍泽,好友兄弟,战前还在说笑讲话,战后成了冰冷的尸体,这种伤痛没有经历过的人很难理解。
早做处理,等战友成了小罐子里的灰烬时,人们好象就把这事给接受了。
这些遗骸骨灰会带回去,军政司的人会接手处理。
各部按营连单位在战场上休息,到处是打仗后的痕迹和半人深的弹坑,炮兵们在草从深处检视着自己轰击后的结果,并且在讨论着开炮时的种种动作,讨论是不是有改进的地方。
步兵们原地坐着休息,喝水聊天,时不时的有轻快的笑声传扬开来。
他们说是龙骑兵,其实说到底还是步兵,除了少数刚刚没有下马的龙骑兵跟着去撵察哈尔人之外,大半的龙骑兵都是摆开步阵迎战,他们表现优秀,在此时的任务就是好好休息了。
不过人人都把火枪放在身侧,装着子弹的皮包斜在武装皮带的一侧,皮带上挂着的引药和射药罐也时刻可以打开。
战事不一定就不会反复,在接到指令前所有人还得保持在战场上的戒备状态。
满地还有不少察哈尔人抛下的弓箭和刀枪,根本没有人在意,这东西估计辎兵会最后才打扫,也就当捡垃圾拾破烂了,那些骑弓没准直接交还给那些投降的察哈尔人。
大量的战马才是这一次最大的收获,不过也不会全部收编留用,投降的察哈尔人需要马,同时有不少战马其实就是杂马,将就着使,和记不会用这些。
好的战马第一时间已经被挑出来了,大量的战马被牵引到战场之后,在那里它们会得到悉心照顾,战马很娇贵,比鞑子值钱多了。
超过三万人的俘虏蹲着或是盘腿坐着,几万人分成好几个圆圈,大股大股的鞑子坐在一起,一阵风吹过,飘来一股皮毛和人身体上的汗臭,熏人的很。
这些察哈尔人目光呆滞,没有人说话,很多人都处于沮丧,震惊,还有愤怒,也有害怕等各种情绪里,要等好多天之后才会缓慢的回过神来。
到天黑之前,有几千骑押着过万俘虏回来,带队的军官显得很疲惫,不过神色间还算满意。
周耀和留守的军官们迎上前去,大伙儿都明白,这应该是最大的一股俘虏群了,剩下的察哈尔人应该跑远了,得花十几二十天的时间缩小包围圈,将这些人彻底打服,俘虏,或是等他们投降。
“这就是林丹汗。”
一个猎骑兵军官用马鞭指着一个三十来岁,脸很瘦长的蒙古贵族,笑着道:“找了整整两个时辰,就知道他不会死,也跑不掉!”
林丹汗是和大量甲兵一起冲过来的,最后关头算是保持了蒙古末代大汗的尊严,没有在阵前丢掉部民逃跑,而是决定殊死一拼。
结果当然不如人意,察哈尔部彻底完了,林丹汗也被俘虏了。
死是肯定不会死的,军情司对察哈尔部做了很多调查,分析过林丹汗的个性和过往的经历,发现这是一个相当自我,自负,自大骄狂,但又相当惜命的人,如果在汉民族的历史中找一个和林丹汗相似的人物,三国时期的袁绍再合适不过了。只是袁绍起家时好歹有些真本事,这位大汗就只能说是完全靠父祖余荫了。
周耀和任敬,杨泗逊,朱大勇,聂磊等人对视一眼,众人都看向杨泗逊,杨泗逊也不客气,上前用蒙语对林丹汗道:“大汗,感觉如何?有什么想说的?”
林丹汗见过杨泗逊,并且多次会面,当时的和记就是人畜无害的商队,就算这样察哈尔人也不算很友好,一直想隔绝汉人与女真的往来。当时的林丹汗当然不是针对和记,而是针对他一直保持敌意的女真人而已。
当时林丹汗是何等的尊贵,那还是万历四十八年时的事情了,当时的林丹汗意气风发,还并没有脱离黄教,整个蒙古最少在表面上属于察哈尔部管辖,林丹汗还是所有蒙古部落的共主大汗,所有的部落都仰大汗的鼻息,科尔沁人开始慢慢倒向女真人,但那是外力所胁迫,林丹汗答应一些科尔沁的台吉,一定会击败女真人,将他们赶离草原。
这个时候的和记在林丹汗眼里不过是路过的野鼠,偷偷摸摸,就是标准的汉人,见利忘义,令人不耻。
原本察哈尔人要断绝商道,后来发现沿途的蒙古诸部都要买粮食和各种货物,和记的价格相对公道,左翼蒙古各部也多年没打草谷了,各种物资都是很缺,察哈尔人勉强接受了商队的经过,并且也参与到贸易中来了。
杨泗逊得以见过一些察哈尔人的贵族,当然也拜见过林丹汗。
当年毕恭毕敬卑躬屈膝在自己面前的汉儿,现在却是堂而皇之,威风凛凛的问自己感觉如何……
林丹汗闭了下眼,又睁开,扫视了一下诸人,说道:“但求不流血而死。”
杨泗逊笑道:“你不是信佛祖了,你们蒙古人信长生天时,相信不流血而死还能进入天堂,现在你还信这个?”
林丹汗面露不屑之色,说道:“那只是哄骗无敌愚民罢了,我不信黄教,也不信红教,黄教乱赠封汗位,所以我脱离黄教,如果是笃信其教,怎么会轻易退出来。”
杨泗逊闻言道:“那长生天就一定会有?”
“多半是有罢。”林丹汗有些颓然的道:“这时候也只能信了。你们汉人不也是信祖先神灵,来生转世?”
“说实在的,我自家都不知道信什么。”杨泗逊哈哈一笑,说道:“佛祖,三清天尊,各方神灵,我可是都信。对了,还有那泰西的上帝,我也能供奉,不管哪炷香烧对了,将来都能落个好下场。”
林丹汗摇头不语,在这种话题上,汉人果然坐实了性格奸狡的传言,连信仰都这么随便,不将神灵放在心上,果然是一个百无禁忌的民族。
“对大汗的处置我们没有资格当家作主。”杨泗逊看了周耀一眼,转头对林丹汗道:“不过如果大汗愿意合作,我想大汗应该是和白洪大台吉一样的待遇,如果大汗死扛到底,那可能如火落赤一样,关押拘禁,多少年不得自由,大汗要考虑清楚了。”
第1478章 愚蠢
“我是不会合作的。”林丹汗不假思索的道:“我是成吉思汗的后人,黄金家族现任的族长,被俘已经够丢脸了,如果再主动投降你们,将来你们的史书上不知道会怎么嘲笑我,我死的时候也会心存愧疚,不得安宁。”
“这个就随你了。”
商团军已经获得大胜,底下招纳流亡牧民如果林丹汗能合作当然是极好,就算不合作,也无非多浪费一些时间和精力,不甚打紧,如果冥顽不灵的死硬之流,正好可以放开手脚痛杀一番!
杨泗逊很无所谓的态度叫林丹汗也是有些受伤,他有心想与这些汉人将领再说几句,可是败军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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