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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1617-第6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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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相识也是傅宗龙在京师为官的时候,当时考选御史到京师都察院,并不曾在地方先任巡按,傅宗龙是孙承宗座下得意弟子,当然会经常到老师府邸拜会,当时孙承宗还未入阁,但呼声很高,也在随时准备到辽西那边去任经略,孙元化以举人和知名兵学家的身份也经常在孙府,与茅元仪等人过从甚密,交情就是那时候建立起来的。
一时间众人都有些感慨,依稀仿佛回到了当初孙承宗还在京为官的时候,当时所有人意气风发,都想着要干出一番大事业来。现在孙元化还在兵部,傅宗龙即将任巡抚,皇帝连下数诏不准他丁忧,一定要傅宗龙夺情效力,因为是到紧要地方任巡抚,以管军为主,夺情也很说的过去,傅宗龙不是很情愿,打算以哀服进京面圣,再求丁忧,如果还不允,那旁人也不会说太多怪话指摘他了。
而眼前的孙承宗,模样容颜并未有太多改变,但已经只能在高阳故乡闲居,国政大事,是插不上手了。
“你从湖广,勋阳,再到河南至北直。”孙承宗很关切的对傅宗龙道:“地方的情形,回头元宪你仔细和我说说,现在你来说说看,驻军的情形怎么样?”
“很难……”傅宗龙道:“云贵两省还好,黔国公还有一些掌握的兵力能拉出来制衡西南夷,贵州其实主要是靠川兵。川兵又是土司兵能打,总兵所掌部曲也是和北方一样,待遇差,具甲少,兵器烂,但以学生观之,士伍的战力,川兵反而要强一些。毕竟川人坚韧,只要有口饭吃就能打仗,不管兵器具甲如何均有战意,相比之下,辽兵远不如也。”
孙承宗点头道:“川兵,朝廷历来倚重,浑河一战,足见川兵血性。至广宁失后,以川兵白杆兵守关门,京师上下乃得心安。”
第1559章 请教
听了孙承宗的话,在场的人都是点头。
这是一段公案过往,主张白杆兵守关门的就是孙承宗。
当时辽西残败,不仅士兵没有战意,损失惨重,将领也完全失去信心。比如王在晋主张尽弃关外土地,尽迁百姓于关门之内,祖大寿等辽西将门也是同意的,并且相当拥戴。哪怕宁远等地有大量土地和利益,可是刚从广宁战场上败逃回来的祖大寿等人已经吓破了胆,连宁远老巢也不敢要。
孙承宗赶走王在晋之后,调客兵和辽兵混编,充实关门,逐渐收复失土……
傅宗龙怕老师过于感怀,又接着道:“湖广驻军无足观者,大府有千余人,州县极少驻有兵马,且营兵失训,卫所崩坏无人,与北方并无区别。整个湖广地方,若有流贼千余人就能横行无阻了。至勋阳镇要好一些,好的也有限……”
孙元化道:“所以奢安之乱,云贵地方不能平,调集南方六七个省才凑了十几万兵,还是以四川土司兵为主,若非如此,哪得这么顺利平定。”
“北直地方,老师也是清楚,河南原本和山东都是京师班操兵的来源,现在以学生看来,地方也无兵矣。”
孙承宗频频点头,他还有另外的消息渠道,所知不比傅宗龙少什么。在南方,除了镇云贵的黔国公府和其掌握的兵力外,主要镇守力量确实是靠川兵。
不管是平定云贵还是湖广,川兵都是主力。闽浙两广,靠的是福建的水师还能打,广州就不行了,几乎没有什么象样的兵力。
川兵,水师,黔国公府,还有勋阳镇,这几个地方是南方的重要的战略点,然后最终汇集到南京,南京还控制着九江和凤阳,还有淮安,也是屏障南京的几个重要的战略要地。
南京不仅有操江提督,还有守备太监,带兵部尚书衔镇南京的文官,提调和指挥整个南方的防御。
孙承宗还是保持着当年在中枢时的老习惯,喜欢听各地的消息,归纳汇总下来,这样使自己对各处的军政事务都不是太陌生,甚至都能掌握于心。
对南方大明驻军的各种消息,老孙头也是向来很关注,朝廷上层和他一样关注的当然也很多。
川兵能打,这也是朝中的共识,从当初的萨尔浒一役中就有大量川兵开始,到后来浑河一役川兵的悲壮和决绝令很多人印象极为深刻。
再有川兵守山海关,支撑住惨败后的残局,甚至到了崇祯年间,还有秦良玉这样的川兵女将数次勤王,得到崇祯赐诗的奖励。
可惜川兵就是以土司兵为主,且精锐不多,越打越少,四川经过蒙元之屠一直没有恢复唐宋时的元气,到了大明时也是相对穷困的地方,到张献忠入川后折腾的也不轻,川兵抗不住流贼也没有抗住入侵的清兵,不象在南宋时,四川一地就抗住了蒙元的主力,还在钓鱼城杀伤了蒙元的大汗。
众人进了屋子里坐下,喝了一巡茶之后,孙承宗正色道:“孙初阳至此,是替他老师送我农政全书,老夫于今在高阳只管读书耕田,玄扈公真是高义。”
孙元化躬身道:“老师南下之前再三嘱咐,恺阳公这里一定要早点送到。早点推行番薯,于国计民生都有大利。”
孙承宗内心深处并不是很相信新作物,每个人都有其局限性,孙承宗已经六十多岁,人生的经验已经相对的固定和僵化。
就象番薯,进入中国也有不少年头,房前屋后种一些是可以,耐旱,不需要精心照料,总会有些收成,但相当有限。
吃起来倒是不错,略甜,肯定不及后世的甜,后世的番薯都是精心选育过的良种,这时候的番薯口感定然不及后世,但对从来没机会吃一口糖的大明普通人来说,番薯也简直可以算是水果的一种了。
正因为有这种认识,孙承宗对推广番薯的事并不热衷,甚至内心是很有抵触的。但政治人物就是有这一条好处,对盟友或相对友好的关系,总是要出一份力来维持。
既然徐光启说以新法种植为增产不少,草原上也是种了大量番薯来酿酒,孙承宗也就不介意拿几十亩地出来试一试。孙家没有大举兼并高阳的土地,但几千亩地好歹还是有的,拿几十亩出来试种一下,然后把经过写信告诉徐光启,也就算完成了一件事,真真是件无所谓的小事情。
孙鉁和孙矜几个也都到城外的庄子去看过了地方,选定了大规模种番薯的土地,乡农对此并不是很赞同,他们就把佃农的田租按亩数减免,说定了按规定的办法种植,收多少都归佃农所有,这才把人心安抚下来。
这时听到父亲提起这事,几人都是摇头一笑,浑然不以此事为意。
孙承宗倒是接着道:“番薯篇外,尚有荒卷,于当今的情形来说较为有用。还是叫人抄上一遍,送到河南那边给老大送过去。那边的官员有想要的,叫他们自己抄!”
天启六年灾害开始有扩大化的趋势,不再仅是辽东到山西陕西的北方沿线受灾,而是开始向南方蔓延,除了江北地方水灾外,山东一部份地方和河南大半地方都有灾情。而河南特别严重,由于辽饷征收时河南并未算灾区,所以不象陕西那样免除了辽饷和有一定的赈济,河南不仅受灾重,而且赋役不减,地方的压力一下子比陕北还要重的多。
孙鉁欠了欠身,说道:“这事儿子回头就办,玄扈公有心,初阳兄辛苦了。”
孙元化摆了摆手,说道:“但愿是用不上……”
在座的人都闭口不语,各地的灾情是相当明显的,荒卷不仅有用还要大用,哪能说用不上的话。
孙元化又道:“元宪兄上任,恐怕也要重修军堡敌台。先要勘测各处边墙,想来要辛苦了。如果需要铸炮,过一阵子我亲自去一趟宣府。”
傅宗龙知道这是彼此的交情不浅孙元化才有这样的表示,从甘肃到蓟镇,大家都在重修边墙,主要是这几十年来没象样修过,很多军堡敌台和边墙都破败不堪,要修的话还得修整个配套的防御体系,工程量太大,耗费也不小。
各处都折腾的鸡飞狗跳,但叫嚷的多,办成事的少。
“此次若上任当然是先踏看各处军堡火路墩。”傅宗龙肃容道:“不知道老师有没有什么教诲,弟子洗耳恭听。”
傅宗龙被天启皇帝急着从贵州召到京师见面,再下一步就是到宣府上任,现在大同巡抚洪承畴,宣府巡抚用傅宗龙,蓟镇巡抚用朱大典,辽东巡抚袁崇焕,蓟辽总督并没有换人,袁崇焕资历不够,看来是想保持强势的巡抚和弱势的总督,免得督抚不和。
宣大总督用前兵部尚书冯嘉会,和卢象升一样都驻在阳和城,从霍维华对卢象升的交代来看,阉党高层对冯嘉会不是很信任,冯嘉会的操守不差,但年老固执,精力衰颓,天启用他到宣大主要是信任其操守,而不是能力。
甘肃巡抚和山西、陕西巡抚还有巡按也大多换人,镇将和副将们几乎全部易人,西北将门这一次几乎全军覆没,出任总兵副将级的几近全免,只有中下层的军官还用将门的人,算是朝廷给他们一次机会再博得信任,如果还继续与和记眉来眼去,象张全昌和麻承恩,还有尤世禄等人,恐怕其和身后的家族都会受到严厉的清算,大明已经是视和记为第一大敌,只是和记未露反迹,连自立的迹象都没有,所以还不算撕破脸皮,真要到了撕破脸皮的那天,那些与和记合作过,彼此相当密切的官员和武将,恐怕会受到相当严厉的惩罚。
也就是担心有这一点,麻承恩和郑国昌等人早就把家小送到了青城,他们光杆司令,一个往北跑一个去台湾,倒并不是太担心。
傅宗龙是一个性格相当严谨端庄的人,他不会考虑太多额外的东西,在贵州时他荐举或弹劾官员也多是从公义出发,得到了广泛的赞誉。
孙承宗也是类似性格的人,既然学生问,他便认真思索了片刻,答说道:“张瀚这人,其实我在京城时就见过他,当时可真是瞧不出来他有这般本事。现在不提以前了,和记既然有坐大威胁大明的这一天,我辈为大明臣子就要替君上分忧才是……元宪你到宣府,除了找户部要钱粮,也要自己设法,当地的豪绅大户也未必不害怕和记打过来。做事可以多依靠地方,不要想着人人可疑,如果你怀着这样的心思,那么宣府地方也就是人人自危了,不能把力量给自己用上,反而推给别人,这非智者所为……”
这不愧也是当世顶尖人杰的话,鞭辟入里,说的相当精准,言简意赅,直接将傅宗龙最担心的也不知道怎么做的事给说的相当清楚明白。
到宣府上任,傅宗龙不会担心别的事,钱粮拨付,修复防御,实兵实饷,操练兵马。这些事他都有把握去做,并且能做好。
一个优秀的地方军政全才的政客,对自己的能力是有一定的信心,并且知道在地方上行政从哪里着手,怎么在短时间内做出成效,逐渐的真正掌握地方政务的主动。
第1560章 寄望
对宣府军政之事,傅宗龙都有极大的信心,但他最没有信心的就是怎么区分和记在地方上的势力。
有的是铁心跟着和记走的,也有的只是跟着占便宜,有的胆大,有的胆小,似乎不能一视同仁。
而地方官员要做好事情,就非得借助地方上的力量,宣府巡抚距离张家口堡很近,那里可称是和记的大本营,特别是张家口的晋商和西商们,更是堪称和记的坚实拥护者。
在文官眼里商人重利无义,但张家口地方相当特殊,马市盛时,朝廷仰赖其力很多。现在地方发展起来了,山西陕西乃至北直都有大量贸易经过张家口,如果不分良莠一律打压,影响的可是包括京师在内的大局。
换句话说,漕运是京师的大血管,张家口这些地方就象是毛细血管。
京师一年需要用的铁器,布匹,药材,包括肉食,都是从西边过来的为多。
京师一年最少需要五百万头猪羊才能解决肉食需求,对一个一百五十万人口的庞大城市来说并不算多。
光靠京师外郊外的百姓放的那几头羊,几口猪,连十分之一的需求都满足不了。
每天从西边到京城的骆驼客也是一景,他们会赶着大批牛羊,或是带着大量的毛皮,甚至骆驼也在贩卖之列,这种景像从大明中期开始,一直持续到清末民国,不管是战乱还是饥荒,骆驼客这个群体从出现就没有停止过。
因为需求就必有供给,傅宗龙不是蠢货,从来没想过要彻底断绝张家口的贸易商业中心的地位,一旦真的出了大风波大乱子,朝廷绝对会拿他出来顶锅。
但放着不管也是不行,朝廷一样会大为不满。
宣府巡抚这个位子,最不好坐的地方就在于此。
“老师的话,令学生有如醍醐灌顶。”傅宗龙起身长揖,说道:“这一下学生去宣府上任,心里就有底了。”
“你能听的进我的话就很好了。”孙承宗笑道:“也不必老是这么客气,你我师徒之间不要太生份了。再者,具体怎么做还得看你自己的本事,老夫唯有在高阳默祝你成功而已。”
“恩师提携照顾之恩,学生已经永志难忘了。”
孙承宗神色严肃的道:“虽然元宪你是我的门生,但我向国举才只看能力,不管其它。钱受之也是我的门生,文名传于海内,我就不能向国家举荐他,因为军政事务,我暂且未看的出来他的才干。”
钱谦益每隔十天半个月就会有信到高阳,与孙承宗往来甚密。钱谦益当然也有自己的人脉网络,除了东林党为主外,在内廷的太监里也有一些交情在。
维持师徒关系不需要太刻意,钱谦益的刻意只能说明他不想放弃任何一线起复的机会。
钱谦益有大好前程,当然不想就此闲废,但孙承宗考虑的也很清楚,钱谦益没有疆材,不能放到地方,现在的中枢东林势力又被清除一空,钱谦益回去当京官能有什么好处?到南京任个闲职,和在家里闲居有什么区别,还被人笑太热衷,凭白坏了名声而已。
而傅宗龙就不同了,有疆材,为人干练精明,敢于担当,对这个弟子孙承宗是相当的满意。
又闲谈了几句后,傅宗龙终于问道:“老师,张瀚退隐的事,不知道是不是属实?”
“是属实了。”
消息传到京城再到高阳,时间已经过去十来天,人们已经把夹袍换了薄棉袍,每天都是北风呼啸,夏天刚过去不久,秋天眼瞅着就要被冬天给取代,这个小冰期的时代,原本就短暂的秋天变得更短了。
张瀚上疏之后,大明朝廷用兵部的名义借口关防不易,拒绝了将林丹汗押赴京师献俘的请求,对林丹汗怎么处置,朝廷也是含糊不清,毕竟人不是自己抓的,怎么处置也不好多说,只要求张瀚对林丹汗严加看管。
辞官之事,朝廷倒是允了,说是张瀚劳苦,卫所指挥一职事涉要紧,不可长期无主官坐镇,堂而皇之的将张瀚免了职。
不过朝廷也没有做的太难看,到底是功臣,正经的官职没有了,张瀚还是升官了,升都督佥事官职,武勋加到上护军,散阶则是骠骑将军。
孙承宗听到这消息则评价为小气……张瀚扫平北虏无论如何是泼天般的大功,换了国初一个国公是跑不掉的,就算其已经成了大明的威胁,但最少表面上来说和记还是大明内部的商家所办的团练,功绩照样可以算大明一份子,就算朝廷怕将来难看不给张瀚封爵,最少加到都督特进光禄大夫上柱国,这些东西又不要钱,这么小气做什么?
孙元化接口道:“张文澜已经带着家小在路上了,很可能已经到了新平堡。”
傅宗龙有些意外的道:“这么快?”
“不算快了,奏疏是刚到京师不到二十天,其实他人早就在路上了,半个月时间慢慢巡行到青城,十来天时间准备从青城到新平堡,已经算慢了,估计搬了不少家当。他在青城的住处和新平堡的住处我都去过,新平堡的比青城的住处要小的多……”
孙元化侃侃而谈,他倒是真不介意给人知道自己和张瀚还有和记合作过。
孙承宗无奈摇头,说道:“初阳,你要慎言。”
“我们老师和同门已经早就为人所知。”孙元化摊手道:“我倒不明白不说有什么意义?当初与和记合作的时候,他们可是人不过千余,只是一个大商家,后到草原上打北虏也是朝廷同意的,谁知道会演化到如今地步?我如今在大明为官,难道还会心向和记不成?”
孙承宗这才明白过来,为什么徐光启在给自己的信里是叫他关注一下孙初阳,原本孙承宗还是奇怪,孙元化除非外放,不然的话几年内也不要想再升官,原来徐光启的关照并非再提携这个弟子,而是要叫孙承宗管一管他的大嘴巴。
“初阳!”孙承宗板着脸道:“有些事可以做不可说,有些事不可做也不可说。你与和记的这些事,是当初可做,现在不可说。你要记得,如果是嘴巴惹出来祸事,那就太不值得了!苏东坡的乌台诗案,好歹是做了诗出来,你这乱说话,值得么?”
孙元化内心并不是太服气,不过以孙承宗对他的恩德和地位,这么板着脸训他一通也只能忍受。
身为一个标准的技术型人才,孙元化也一直努力在学习做官的城府和格局,可是天生的不足还是限制了他。
“学生知道了。”孙元化拱拱手,说道:“以后一定记得会慎行慎言。”
“好……”孙承宗脸上露出笑容,也不纠缠这个话题,转头又对傅宗龙道:“你在宣府那边,关注的是张家口,不要使张家口的商人生出乱子,要保持地方平静,慢慢调理。若再能修堡,练兵,实兵足饷,你这巡抚就算合格。多余的事情,你不必去想,更不必去做,你上任之前,我能叮嘱你的也就是这么多。”
“学生明白了。”傅宗龙一脸感激,和记在宣大地方可称树大根深,要摇动的话实在太难,就算朝廷有所展布也要徐徐为之,否则直接派兵剿了张家口,等于是在自己肌体上重重捅上一刀,现在是秋季,要是傅宗龙这么做,冬天京城的毛皮要涨一倍价,这还罢了,毕竟买毛皮的都是有钱人,最少也是中产之家,妨碍不大。要是各种肉类,也涨三五倍价,布匹和药材,铁器统统涨上一两倍价,京城百姓恨的肯定不是张瀚,而是他傅某人。
从道义上来说,也不能良莠不分的把整个张家口的人都当成附逆之徒,总有普通商人与和记没甚牵连和关系的,官府做事,总要有一个道理在,现在又不是乱世。
“张家口的商贸是几十年的马市带来的,马市其实早关停了,现在是走私贸易和对北方其余地方,学生到了之后,可以尽量的先分散商人,将一些商行引到别处去,一两年后,将整个张家口商行都梳理一通,还是办得到的。”
“你这样算明白我的意思了,这样我就放心的多。”
孙承宗知道要针对和记,在内地的和记商行肯定在关照和打压的范围内。
预计要三年左右的时间,将大量的商行迁转,分散,对和记自己的商行进行逐渐的关门停业,这才不会使整个北方大乱起来。
天启皇帝在很多事情上会征询孙承宗的意见,对皇帝的这个安排,孙承宗也感觉没有什么错漏,既然要干就一定要干,在此之前,皇帝没有想到和记会发展的这么快,完全是目不暇给,才刚刚打算限制一下,和记已经一统草原,再耽搁下去,怕是真的要弄到有心无力的地步了。
孙承宗记得自己的皇帝弟子今年二十一岁,对外重振九边,对内开始限制和彻底关闭和记商行,这些事有两三年时间就好,如果下定决心,就算与和记开战也要关闭其商行,这事情做起来也没有多困难。
皇帝还年轻,和记就算是一个大威胁,只要皇帝和中枢把这事当成最紧要的有关大明存亡的大事来办,孙承宗也不觉得大明这边毫无机会。
到底来说大明这边也是岁入千万白银,还有两千多万石粮食及各类物资的庞大帝国,在册的军队超过百万,和记无非是靠火器在北方草原上成功,大明现在也可以大量的铸成重炮,各地的军台军堡放上重型火炮,和记又能怎样,还不是要和东虏一样无功而返?
而有袁崇焕,朱大典,洪承畴,卢象升,大明皇帝一番振作,选用的文官武将都相当得人,孙承宗对袁崇焕十分信任和倚重,对卢象升也较为了解,更知道朱大典是浙党中难得有的边才的能臣,这一次朝廷选用官吏就是从名声还有实学才干这两方面出发,而不顾党派有别,所以选用的都是大明最顶级的人才,孙承宗对此感觉满意,内心也觉得相当的振奋。
第1561章 返乡
在这种心理之下,他对傅宗龙这个弟子也寄予厚望!
针对张瀚的事,轮不着宣府巡抚出手,最多打打下手,主要还是大同巡抚那边发动。孙承宗已经不在中枢,对此事不是很知道细节,不过可以确定一定要在新平堡将张瀚解决掉。
就算孙承宗饱学之士,是正经的纯臣,儒臣,这时候对大明悍然杀掉张瀚也不会反对。
张瀚要求名,大明这一次就要得实利,只要杀掉张瀚就能再得几十年平安,就算青史上留下对他们这些大臣的骂名,那又怎样?
孙承宗已经有所打算,一旦真的动手围杀张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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