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浪逐桃花-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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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浪:你没骗我。
妙:可以为我做件事吗只要一件!
孟浪:说!
妙:你先答应!如果你觉得我们相处的还算快乐的话,我希望你先答应。我不会为难你,我为你好,也为我自己(我也自私)。
孟浪:好的,我答应你!为了你的自私!呵呵!
妙:我是严肃的!
孟浪:我知道,你说吧!我一定做到!
妙:从今以后,除了我,不许再碰别的女人!
孟浪:你!那不是要让我禁欲,过太监的生活吗?我岂不是要憋死??
妙:你已经答应了!放心,我不会逼你,你可以反悔。我先下了。等你想好了,给我电话。我等你!!!
妙姗马上又给孟浪写了mail,标题是:我知道自己不是很漂亮,但我善良。
她在信中说了对孟浪的感觉,说她知道他是可以改变的,而且为了她,他肯定乐意改变,因为她是真诚的。
她还说,虽然没见过孟浪,但她知道他是可以相信并且依靠的。
她随信寄来她的照片,生活照,有在日本的,有在T城的,差不多20多张,几乎装满了孟浪的hotmail,不否认,她一直都很谦虚。
照片上的她,很漂亮,很美女,是那种男人一看就有上的欲望的美女,不像她说的那样。至于她的善良,孟浪毫不怀疑,他跟她认识了将近两年,感觉上,彼此之间从没说过一句谎话,至少孟浪从没说过。
孟浪不知道为什么看完她的malI之后竟会毫不犹豫地拨通她的手提电话。
肯定不是因为她的长相,虽然孟浪很好色,这一点,孟浪非常清楚,他虽然花哨,但还不至于肤浅到那种程度。
“我想好了!”孟浪说,“我先答应你一半,我保证以后再也不碰其他的女人,我保证做到!”
“另一半呢”她问。
“我不能伤害你!”孟浪说,“我还是那句话,你的爱太重,我怕轻薄你!别逼我承诺,我给不了你太多,我只能答应你,为你洁身自爱!从现在开始!”
“我感觉自己像个狠心的侩子手,就这样阉了你的男欲!”
“不!你为我好,我明白!况且你也没有真正的阉了我!”
“我爱你!真的!”她的声音非常哀怨,方才的愉悦不知何时突然停顿,突然换成了如此柔软的调子。
“给我时间”,孟浪说,“等答应你的这一半做好之后,我会回来答应另一半儿!”
“嗯!我等你!我是你一个人的。从今天开始,你也是我一个人的。在我心里,这是永远不变的事实!”
“我会努力的!”
刹那间,鼻头涌上一股酸涩的液体,孟浪感觉心口痛痛的,心里很不是滋味儿。
“我相信你!”
已经是冬天,孟浪终于决定离开。
这座生活了5年的曾经带给他希望也带给他绝望的美丽的南方城市,即将从他的脑中撤走。
孟浪跟辉哥见了最后一面,短短的十几分钟,并未多谈。
临出门,辉哥搂搂他的肩膀说,不管之前发生过什么,他都是孟浪在湖州最好的朋友。他说他不挽留,正如他不过分热情。
他说他只希望两人都能平平淡淡地真实地活着,坦然地面对生活中所要遭遇的一切是非和对错。
孟浪并没告诉其他人他的行踪,除了妙姗。
孟浪已经与她约定,在他纷乱的心情完全沉淀之后,去T城。与她相见。
孟浪花两天时间打好行囊。
把能扔的全都扔掉,把最后剩下的浓缩成一只小小的皮箱,协同一捆重重的油画,一起拉到火车站,寄存起来。
他想在最后的时间见见常乐还有老马。
孟浪分别给他们打了电话。
常乐说孟浪走的那天她会去送他。老马说现在的心情不好,正在温州老家养精蓄锐。让孟浪再回湖州的时候,记得找他。
孟浪知道一切全都结束了。不该延续的也都收场了。
他去电报大楼办了拆机手续,切断与外界的联系,准备在即将离去的前几个小时去趟南湖。
尚未结冰的湖面清闲了许多,也干净了许多,过往的游人并不太多,三三两两的几个小贩仍在吆喝。也不管有没有人理睬。
孟浪沿着大堤一直走回到红堤,他好像疯了一般,机械地迈动双腿,他似乎想在最后的几个时辰把这里清净的风景踩个稀八烂。但他知道他不能,他想,他至少得留下这滩水,再留下一条船,待他万一不小心泯灭人性,对生活彻底失去信心的时候。还可以回到这里,像其他居心叵测的人们一样,瞅准那些外地游客的钱包,为他们导游,靠这片庸俗的风景悠然地活下去。
呵呵,孟浪好像跟自己开了个玩笑,在水上玩着玩着就把自己玩到了一个泥坑里。
真他妈叫人绝望!幸亏老子马上就要离开。
“你懂湖州话吗”那个卖报纸的老头把剩下的最后一份《大江潮》给孟浪,问他。
“我操乃妈了个X!”孟浪把报纸揉了揉扔进湖里,朝水上吐了口痰,跟老头说,“刚才这句是山东话。你妈妈个舍逼,你个落儿,这才是湖州话”。
“对对对!”老头说,“来湖州几年了”
“早他妈忘了!”孟浪说,“我得走了。呵呵!我他妈的从今天开始滚出湖州!哈哈!”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直奔火车站。
太阳已经退到了远处的那座危楼后面。
这个他妈的火红火红的皮球明天挂起来在天空的时候,肚子肯定撑得饱饱的,孟浪想,老子就不信生活总是干巴巴的。
按照先前约好的,孟浪在人群拥挤的2号售票口找到了被推到却没有被他干掉的常乐。
常乐跟他去取行李。
看到他的那捆油画,她吃惊得半天合不上嘴。
“醒醒!”孟浪说,“还剩最后10分钟,有没有要说的没有我可就进去了!”
常乐回过神来,从上衣口袋掏出一张名片说,“这是你的,带在身上,我希望你能在这个跌倒的地方站起来!”
“如果站不起来呢”孟浪笑笑。
“别闹了!”常乐说,“我不会看错人的!”
“好吧!希望不会让你失望!”孟浪把名片收好,伸出手来,“握个手吧!同事一场,没什么别的好留,留个团结吧!”
常乐的手很热,很温软。
“拥抱一个”她问,孟浪摇摇头,“这么见外”她说。
“不是!我答应了一个女孩儿,从现在开始,决不与别的女人有染!”
常乐有些意外,“这也算有染”
“那当然!”孟浪说。“现在才发现,答应别人其实蛮累的!”
“那怎么办”
“忍着呗!”孟浪说,“谁叫幸福总是痒痒的呢!好了,快没时间了,我得走了,再见吧!”
“再见!”
上车之后,孟浪在吸烟处抽了根烟。在火车启动之前,掏出刚才常乐给他的名片,看了看,把“猛狼”在眼前晃了晃,然后,在车门关上的瞬间,扔出窗外。
去死吧,猫步!老子从此与你两不相干!
和妙姗调笑
24。和妙姗调笑
到达那座有海的城市,已是次日下午。
孟浪并没有直接回家,相反,他照先前那样,把行李寄存,暂时住进了酒店。总得找个合适的理由,他想,虽然他是这座城市的亲生儿子。但此刻,他却成了它的叛徒。
孟浪在海边走了很久很久。从栈桥西边,一直走到中山公园。
他在太阳落山之前,重又折了回去,在沙滩上坐着,看他们放风筝,吹着海风,听童年的哨音。
这里并没有太多的改变,只是曾经来过的人去了,大批陌生的人又来了。孟浪不知道他是曾经来过的人还是已经成了陌生的人,他只是这里长大的一个崽子,离开之后,在别的地方受了挫折,折了想飞的欲望,然后。又落回到这里
“爸爸,海水为什么要退潮”坐我旁边不远处的一对父女的对话打断了孟浪。
“因为海水要回家!”爸爸轻声地说。
“那海的家在哪里”
“在……”爸爸注意到孟浪,无奈地笑笑。
“海的家在每一个热爱生活的好孩子的心里!”孟浪坐过去,对她说。
“我是好孩子,大海在我的心里吗”小女孩儿甜甜的声音转向孟浪,脸上写满了无数好奇和疑问。只是。双眼空洞而无神。
“是啊!”孟浪说,“你喜欢大海么”
“喜欢!”小女孩儿说,“可是我看不见它!”
“先天性!”爸爸指指眼睛,摇摇头对孟浪说。
“爸爸,海是什么颜色”
“蓝色!”爸爸说,“你听!你能听到海是蓝色的!”
“治过么”孟浪问,“你们好像不是本地人。”
“嗯!”爸爸点点头,“这次来青岛就是治疗。”
“爸爸,我听不到!”小女孩儿稚嫩的声音再次响起。
“你等等!”孟浪说,说着,起身快步跑向旁边卖贝壳的工艺品小店。
待他再回来的时候,手上多了一只大大的空心海螺。
“你听!”孟浪说,他对着海螺轻轻吹出海鸣的声音。
“爸爸,爸爸,我听到了,听到了,海是蓝色的,海真是蓝色的!”小女孩儿兴奋的心情溢于言表,拍着小手儿,欢呼起来。
爸爸感激地给孟浪一个笑容。
“送给你”,孟浪说,“这样你就可以天天听到海了!”
小女孩儿高兴地接过海螺,侧着风,对在耳朵上。
“快谢谢叔叔!”爸爸说。
“谢谢你,叔叔!”
“不客气!”孟浪说,“来!叔叔给你讲个故事!”
“好啊!好啊!”小女孩儿挣脱爸爸的怀抱,坐起来。
“很久很久以前”,孟浪说,“海里有条美丽的美人鱼,她跟爸爸妈妈住在一起,她们很幸福很幸福地生活在水里,无忧无虑地过了一年又一年。但是呢,有一天,有个狠心的渔夫驾船出海,他不停地撒网撒网,突然,一不小心,捕到了美人鱼的爸爸和妈妈。后来呢,这个渔夫把她们带到了岸上。再后来呢,小美人鱼想念爸爸妈妈,就哭啊哭啊,一直哭肿了眼睛。
眼睛肿了,她就看不见了。但是,她还是非常非常想念爸爸妈妈,没办法,她便找到海龙王,让龙王送她上岸去找爸爸妈妈。开始的时候,龙王不答应,可是,后来呢,龙王被小美人鱼感动了,于是,他就规定每天涨一次潮,送小美人鱼到岸边找妈妈,等那个狠心的渔夫出海的时候再退潮,把小美人鱼接回去……”
“小美人鱼后来找到爸爸妈妈了吗”小女孩儿问。
“等你眼睛能看到了,她就找到了!”孟浪说,“你希望小美人鱼找到爸爸妈妈么”他又问。
“嗯!”小女孩儿重重地点了点头。
“她一定会找到的”,孟浪说,“你的眼睛也一定会治好!”
“爸爸!”小女孩儿转向爸爸,“叔叔说我的眼睛一定会治好!”
“一定会好!”爸爸肯定地说。
“咱们该走了”,爸爸拉起小女孩儿的手,“跟叔叔说再见!”
“再见,叔叔!”
“再见,小美人鱼!”
“谢谢你!”爸爸伸出手来跟孟浪握手。
“不客气!”孟浪说。
孟浪看着他们一高一矮有说有笑地消失在夕阳里,在暮色的黄昏下。他还看到他们的背影被某些东西拉得很长很长……
孟浪站起身,抖抖身上的沙子。
沙滩上像他一样坐着的人们开始散去,小商小贩开始收摊,零零碎碎的那些吃过饭的人民,开始腆着解决了温饱问题的清闲的肚子,悠然地漫步在微凉的清寒中。
海浪阵阵袭来,孟浪快步踏上岸边围堤。
他在围堤上眺望。
他突然发现,海水深沉而厚实,说实话,并不怎么蓝。
孟浪被正午的太阳叫醒。
他穿衣开门,叫宾馆的服务生进来打扫卫生。
他像几年前在家的时候一样,迎着下午2、3点钟的太阳,去了火车站旁靠近海边的那间麦当劳。
孟浪是一个怀旧的人。他习惯坐着同样的位子吃同样的汉堡。
能望见海的二楼,从东边数第三个靠窗的位子,曾是孟浪的童年雅座。而来自美国的麦香鱼,那是他最好的口福,他的最爱。
其实说,应该能看出来,他是个前后不搭调的人。昨天刚给一个小女孩儿讲了一个关于美人鱼的故事,今天就吃着鱼的尸体,开心地喝上了可乐。
还能说什么呢
每个人,除了和尚、尼姑,在五谷杂粮之外,都是依靠吞食动物尸体长大的。这样说有些过分了。但是孟浪觉得,“尸体”这个词非常准确。
他在静静的空气和单调的音乐里,一直坐到傍晚。
孟浪一直看着海滩上的男女老少,三三两两,三五成群地与海戏耍。或者,海可能根本就不带他们玩儿。海只是说不出他们都能听懂的人话,而被单纯地误认为,它对眼前的一切,都已经默许。
孟浪就这样在无聊的遐想中度过了回到了青岛的第二个白天。
晚上他打算找个网吧。孟浪想,不管怎么说,不管他还能不能活得像个人样,我都得保持与妙姗的联系。
他已经答应她了。
孟浪不能把心灵相通的那根线也给掐断了。
妙姗的mail来自两天以前。那应该是孟浪答应她半个请求之后的次日凌展。
孟浪:我彻夜无眠。
心里非常兴奋。但不知道兴奋过后能否适应必然来临的平淡。
我会等你的。在T城冬天的阳辉里,我会为你保留一颗温暖而纯洁的心,给你一份干干净净的心情,陪你一起等待。
马上就要圣诞了。马上就要到了。
嘿嘿,因为我的生日已经过了。想起来了把,哈哈!我不会怪你的。你最近心情不好。
忘了就忘了吧。嘻嘻!开始内疚了吧!我知道你会的。没关系,我先谅了。你别往心里去。我只要你记得我在等你就好了。
到青岛之后给我来个电话吧。
我知道这些天你还有别的事情要忙,我就不打搅你了……
12月26日,妙姗的生日。
孟浪用网吧的公用电话给她打了过去。
“不好意思,我忘了!”电话一通,孟浪说。
“什么忘了”她在电话那头明知故问地玩调皮,“哼!怎么补偿啊嘿嘿,要不要现在送个蛋糕过来”
“没问题!”孟浪说,“具体地址给我半个小时,一定送到!”
“真的”
“那当然”,孟浪强调,“我可从来没骗过你!”
“好!哼!我手机显示的是你在青岛的电话号码,我看你怎么办!”说完,她告诉了孟浪她家的具体地址。
“那好,你就看我变魔术吧!”孟浪说,“我先挂了,半个小时以后我再打过来!”
“好的!”她说,“要是送不到,你等着瞧!哼!”
孟浪给T城的114查询台去了个电话。不费任何周折,他轻而易举地要到了好利来总店的号码。
“请问现在还能帮我送个蛋糕么”孟浪问。
“对不起先生,还差10分钟9点,我们马上就要下班了!”一位声音非常柔软的小姐说,“我们这里一般都是先交费,后送货。”
要给女老总当助理
25。要给女老总当助理
“不是!是这样的!”孟浪说,“我现在在外地出差。差点儿忘了我未婚妻的生日,希望你能帮帮忙,真的!这对我来说非常非常非常重要!真的,求求你了,帮帮忙吧!”
“那怎么付费呢”小姐问。
一听有戏,孟浪赶紧说,“蛋糕送过去我未婚妻会付你钱的,我已经给她打过电话了。”
“那……那好吧!”小姐犹豫了一下,但还是答应了。
“谢谢,谢谢,太感谢了”,孟浪说,“我们结婚的时候一定请你喝喜酒!”
“不用客气!”小姐的话音有了笑意,“先祝福你们!”
“谢谢!”
“蛋糕上写什么呢”小姐问。
“我未婚妻叫姗,姗姗的姗,你就写‘姗。生日快乐’吧”,孟浪说,“请问咱们这里还有别的服务么譬如送花。”
“不好意思,先生!”
“哦,那算了,就送蛋糕吧!”我说。
“如果先生您需要,我可以个人帮你送束花过去,我们马上就要打烊了,我看先生您对未婚妻这么关心,心里非常感动,我可以帮你实现这个心愿。”
他妈的,遇上好人了。哈哈,孟浪真有点儿受宠若惊。
“那真是太感谢了!”孟浪说。“您真是个好人!谢谢!”
“不客气”。小姐说,“告诉我地址,我马上帮你办好!哎!对了,帮你送红玫瑰可以吗”
“可以可以!”孟浪说,“11朵就可以!”
“好的”,小姐说,“你说的地方离我们这很近,很快送到!”
“是吗!”孟浪说,“真是太感谢了!等我回去一定好好谢你!”
电话撂下之后。孟浪暗自为自己的小聪明沾沾自喜。哈哈,天无绝人之路!哈哈,老子还有什么办法想不出来!
嘿嘿,半小时之后……
“哼!还是青岛的号码!”妙姗劈头盖脸地来了一句,“你送的蛋糕呢哼!这次骗我了吧!”
“嗯怎么会呢!”孟浪说,妈的,那丫头不会蒙我吧。
“怎么不会!哼!没话说了吧!”
“可能还在路上呢!”孟浪说,“不可能啊!”
“什么不可能!你在青岛,我在T城,难道蛋糕会长了翅膀自己飞过来不成!”
“那可没准儿!”孟浪说。
“哼!”
孟浪刚想解释,她突然口气一转,说,“有人敲门,你别挂,等我一下!”说完,孟浪听那边传来微弱的两个女人的声音,不用说,肯定是他要的蛋糕送到了,哈哈。
约莫2分钟,她回来了。
“嘿嘿,怎么样蛋糕自己长了翅膀飞过去了吧!”我说。
“你!你怎么能让我付钱哼!谁是你未婚妻!哼!不过花儿还挺漂亮!嘿嘿,11朵什么意思”
“就是说我会一心一意地为你洁身自爱”,孟浪说,“刚才那些瞎话儿都是临时瞎编的!我可是绞尽脑汁才想到的!”
“嘿嘿,不过你还挺聪明!这也能被你想到!”
“那当然,我可是卖脑为生的!要是连这个都想不到,那我还不得饿死!”
“啊!惨了!”她突然惊呼一声。
“怎么了”孟浪赶紧问。
“爸爸妈妈都去外地旅游了,这可怎么办啊。我一个人怎么吃得下啊!这么大一个!”她抱怨道。
“其实生日蛋糕只是个象征,是心意的一种表现形式,你别想太多了,图个新鲜,吃一口就行!”孟浪安慰道。
“120多块钱啊!”
“啊!坏了,刚才打电话的时候忘了问价钱!”
“哼!傻帽儿!这下上当受骗了吧!”
“不是啊!”孟浪说,“其实能让你开心,对我来说,就是最大的安慰了,至于你说的上当受骗,我觉得根本就不重要!”
“嘿嘿……”她开心地笑了。
回家那天下午,孟浪在宾馆打开带回来的那捆油画,挑出几幅色彩鲜艳、主题单纯、风格简约的,找一家装裱店裱了一下。
他打算一回家就挂起来,免得老爸揪着他的小辫儿说三道四。
孟浪本以为他会对孟浪恨之入骨。可没想到,他爸看到他,只冷冷地瞪了一眼,说了一声回来了,便不再理睬,独自画他的那些建筑规划图去了。
孟浪老爸是建筑工程公司的环境设计师。
一直以来,他总是一副面孔,冰冷而死板。
“什么时候到的”反倒是老妈,热情有加,知冷知热地嘘寒问暖。
“前两天!”孟浪说,“不敢回来!下了很大决心才回来!”
“住多久”老妈显得异常平静,似乎5年多来,她们早已适应了他不在家的生活,对他的前途也不再多说多问了。
“还不知道呢!”孟浪说,“杂志出了点儿问题,我被人陷害,丢了工作!”
孟浪把大致情况粗略地说了一下,他不想说得太细,省得老妈颠三倒四地再跟他唠叨半天。
“外面世道不好,就在家呆着吧,以前帮你安排的工作,再让你爸跑跑,看还能不能回去。那家公司挺好的,建工集团,你爸上次都给你谈好了,天天只要写写文件,开开会,打理一下公司内部的宣传事务就可以了。”
“是么”孟浪说,“那么好!什么职务”
“总经理助理!”
“不成吧!”孟浪摇摇满头长发对老妈说,“就我这样,你觉得能做总经理助理你可别逗了!”
“怎么不行!”老妈严肃地说,“什么事情都有第一次,学习一下不就会了吗没有人生下来就是国家主席的,那不成神仙了!”
“呵呵,封建社会的皇帝可就是这样的!”孟浪打趣道。
“别贫了!”老妈说,“你一会儿出去跟你爸说说话,别老跟他较劲,其实他挺关心你的,好了,你先歇会儿,我出去买只鸡,冰箱有只王八,今天我给你们做个霸王别姬。”
“多不吉利!”孟浪笑笑说,“刚回来就别姬!”
“咱家没那么迷信”,老妈也笑笑,“你太瘦了,在家好好补补!”
说完,老妈提着篮子出了门。
进书房的时候,老爸正在打电话,看孟浪进去,对着话筒随便说了两句,说过两天见面再说吧,然后。挂了。
“混不下去了”老爸脸上露出难得一见的笑容,“刚才你跟你妈说的我都听到了。”
妈的!别不是幸灾乐祸吧,孟浪想,呵呵。跟老子怎么混到这一步了,呵呵,他苦笑一下。
“算是吧!”孟浪说。
“有什么打算”老爸扔给他一根红中华。
“暂时没有!”孟浪给老爸点上,然后给自己也点上。
“还是去建工集团吧!”老爸说。“我刚给刘总打了个电话,她说过两天跟你见个面儿!”
“能行么”孟浪说,“我还想画画呢!”
“还画!”老爸提高了音量,“画一辈子有个屁用!”
“你不就画了一辈子么”孟浪反问。
“我这是画画吗!我这是科学,是物理,是数学,是化学,是社会学。是建筑学,不是艺术,你懂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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