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浪逐桃花-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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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画笔掉到地上,陈妙姗软软地倒过来,孟浪一把搀住。他把陈妙姗抱到床上。拿过一条干净的毛巾,用开水烫烫,然后让她擦拭血迹。陈妙姗一动不动,只是静静地看着天花板。

没办法,孟浪只好硬着头皮亲自上阵。妈的,他竭力按捺住心头的复杂情绪,轻轻分开她的双腿,低头小心翼翼地为她清洁。

孟浪想他当时一定紧张到了极点,他心跳得很快。

擦到耻处的时候,他狠下了决心,闭上双眼,深吸一口气擦了下去。尽管他并无意触动她的心弦,但他还是感觉到了来自手臂的悸动。她轻颤一下,直颤得他心泉摇晃,内心顿时涌来一股强烈的痛感。

“我不是处女了!”她张口说话,她的嘴唇绛紫,“我把第一次献给了自己,也献给了你的画笔,你的如意金箍棒!”她说。

“你真傻……”

“我还是你的!”她的嘴角洋溢着微微笑意,“我不想让你当我是你自己,你会拒绝我吗”她问。

“不会!”孟浪俯身抱住她的身体,“你是我的唯一……”

一颗滚烫的露珠泅出眼眶,孟浪知道,那是一颗圣洁的心跳,它因一个女孩儿奔流不息的爱情的信仰,拥有了整个世界的生命……

她是他的天使。

如果生活是黑暗的,他将在地狱迎接他们的幸福。

孟浪拆了墙上那几张被她的血迹溅红的画布,收好,藏好。

幸福来得突然,幸福本身都会变得安静。

陈妙姗不再多说什么。每天只是小鸟依人般地跟着孟浪,去这儿去那儿。他也安静了许多,不讲粗口,脑子也单纯了许多,至少不会有意无意地再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孟浪没想到突然之间竟会如此平静。起初离开湖州时想找的那种感觉,竟然在最意想不到的情况下,在路上得以实现。

原本来重庆就是没什么打算的,所以,没过多久,孟浪就跟陈妙姗商量离开的想法。陈妙姗不反对,说去那儿都可以。依然还是单纯意识的驱使,有时候只是脑子里偶然蹦出一个城市的名字,他们就换过去。

她家人寻找的消息一直都没出现,没有人惊扰他们的生活。

他们生活在路上,先后在深圳、上海、长沙、武汉,还有广州等城市穿行。

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到了年底。

“这个给你!”那天孟浪专程去招商银行办了张卡,“用你身份证办的,密码是81加你生日!”他连同身份证和一卡通一并递给她,“咱们剩的钱不多了”,他说,“这一年花了差不多5万。这里面存了4万块,如果我哪天不小心出什么意外,希望这能……”

“别瞎说!”她示意孟浪别再往下说。

“咱们去过的这些城市你最喜欢哪个”躺在床上,孟浪问她。

“那个都不喜欢!”她趴在孟浪怀里,“我想去湖州,你是在那儿认识我的!”

“可这并不重要!”孟浪说,“我讨厌湖州!”

“为什么”

“知道我当初离开的时候在心里怎么说的么”孟浪没有正面回答她。

“不知道!怎么说的”她问。

“我好像跟湖州开了个玩笑!”孟浪坐起来点上烟,说,“还没跟她上过床,就想离开……”

一年来,除了陈妙姗,没有别的女人介入孟浪的生活。他在死水一般波澜不惊的日子里享受命运中片刻的宁静。这也许是上天馈赠的礼物,他想,经历了风和雨的浩劫,在陈妙姗的陪伴下,在爱情无休无止的浇灌下,他终于开始了另一种生活。

这曾是孟浪梦寐以求的。他曾在无数个异乡遥远模糊的土地上极目张望。他曾伸长了脖子焦急地等她到来。他等了很久。

孟浪本以为这都是不切实际的。可没想到,现在,一切竟那么真切地呈现在眼前。

“咱们回湖州好不好”陈妙姗再一次哀求道。

“为什么非得回湖州”孟浪没好声好气地问。

“不为什么,就是想去!”陈妙姗说,“不管怎么样,就算看看你以前生活过的地方也好,我想看看你留在那儿的风景,你的年少轻狂和好日子,你的青春和绝望!”

“你跟我越来越像了!”孟浪说,“就连说话的方式也像!”

“这么说你答应了”她兴奋起来,拽过孟浪的手掌,放到嘴边轻吻一下。

“再等等!”孟浪说,“先给我个心理准备!我怕不适应!”

终于,他们选定了元旦启程。

在剩下的日子里,孟浪在心里做了个打算。如果可能,如果上天给他这个机会,陈妙姗将是他这辈子的最后一个妞儿,他想,路上的时光总会过去,而眼前的甜蜜,要在日后的快乐中才能延续下去。

孟浪开始了真正意义上的成熟。

尽管他不知道他们会不会结婚,但在此刻,他的心已经完全归属于她——他的陈妙姗。

所有的转变都在一瞬间,而促使改变的原因却被他们远远地抛在逝去的光阴里。没有人会在乎那个看不见却实实在在的无聊的过程,很少有人会尊重真正的事实。而他不是。孟浪通过这一年巨大的内心起伏,明白了人生的某些所谓的真理。也许人们年轻的时候都有过梦想,但梦里不是只有晨,也有沉闷阴郁的昏。

对于艺术,亦然。

来给哥笑一个

45。来,给哥笑一个

孟浪并没告诉陈妙姗他的想法。看她沉浸在那么欣喜的欢娱中,他不想拿这么沉重的话题疏散她的单纯。她还小,她是他黑色命运中洁白的天使,只要她的翅膀不沾染灰尘,他不会再让她感受哪怕只是一点一滴一丝一毫的痛苦。她是年轻的。他要把她的青春轻轻地捧在他渐已苍老的手心。

“去——!你才不老!”坐在开往湖州的列车上,陈妙姗俏皮地说。

“你看我的脸”,孟浪说,“一张老树皮。再看我的头发,是不是白了很多再看胡子,这个络腮连得像不像马克思!”

“到了湖州我给你改头换面,我可是美发师,嘿嘿,虽然技术差点儿,可是用在你身上足够了。我累了,你坐过来一点儿”,陈妙姗脑袋靠过来,斜倚着孟浪的肩,继续说,“其实你一点儿都不老,都是你,就怨你,哼!老不听话,偏要留胡子!”

“我喜欢这样”,孟浪说,“你打算给我改什么头,换什么面”

“头发修一下,染成银灰的,把胡子剃了,每星期做一个面膜。”

“得了吧!”孟浪反驳,“我可不是小白脸儿!”

“又没说你是!她幽幽地叹口气,“哎——!咱们在湖州待多久有打算没”

“再说吧!”孟浪说。

孟浪暂时不想告诉她他的打算。毕竟现在的湖州变成了什么样子并非他能想象。辉哥、老马、夏雨、常乐、小李、王琳,还有那个曾经跟他像亲兄弟似的而在最后的紧要关头暗算我的大矛,他们现在过得怎么样,他一概不知。

“湖州漂亮吗”陈妙姗问孟浪。

“漂不漂亮等你看了再说。我说了不算。再说,如果我跟你说那只是一滩破水,你肯相信么”

“你说什么我都信,咱俩一个鼻孔出气!”

“那剩下的三个呢”孟浪打趣道,“让你给卖了”

“什么卖了”陈妙姗坐直了,“剩下的三个什么”

“鼻孔!”孟浪说,“笨蛋!”

“你才是笨蛋!”她捶孟浪一下,“一个鼻孔出气只是比喻,就是说咱俩好!”

“好是一码事,但是一个鼻孔出气这句话有病!”

“你又较劲!”她说,“这可是老祖宗说的,难道老祖宗也有病”

“老祖宗怎么了!”孟浪说,“老祖宗要是没病怎么会弄出这么一帮没人性的畜生来!”孟浪强调。“要是没这帮畜生,我在湖州混得好好的!”

“老祖宗还有哪儿得罪你了”

“那可多了!”孟浪说,“时代会变的,老祖宗留下来的三从四德警言俗语都会变!”

“我知道”。陈妙姗说,“其实你在湖州遭遇的那些人那些事情我都能体会!”

“你又没经历过,你体会什么”孟浪反问。

“我的家庭环境就是一个小社会”,她说,“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

“那可没准儿!”孟浪说,“现在见过猪跑的人还真不如吃过猪肉的多,所以说老祖宗也会骗人。他们根本就不知道以后的社会会变成什么样儿。你以后别再拿那些现成的句子欺压平民百姓了!”孟浪笑笑,接着说,“遇到我这样的刺儿头,你会吃大亏的!”

“能吃你的亏也值了,谁叫我跟定你了呢!”

“你还真是想得开”,孟浪扮个鬼脸儿,“到了湖州看你怎么跟我以前的那些女人斗l”

“哼!这得看你!”陈妙姗强调道。

“别着急!”孟浪说,“我发誓,我保证只对你一个人好,可如果你吃醋,那我可管不着!”

“我是你老婆,你要体贴安慰我!”

“我还是你老公呢,你要体谅理解我!”

“哼!你坏!又欺负我!”陈妙姗别过脸,看着窗外。

“好了好了,老婆,别生气,我逗你玩儿呢,有你这么好的老婆我想别人干吗。好了好了,你不是要我体贴安慰你么来。笑一个,嗯,转过来笑一个!”孟浪扳扳她的肩膀。

“傻瓜!”陈妙姗转过身来,俯在他的耳边小声说道,“旁边有人看着呢,你还好意思,不害臊!”孟浪抬头一看,对面下铺的那个老头正微微含笑盯着他。

“老大爷,你们年轻的时候怎么谈恋爱的”孟浪问道。

“一样!一样!”老头说,“年轻多好啊,稍不小心一晃眼就过去了!好好珍惜吧,小伙子,等你老了,还能热爱吗……”老头收起笑容,轻叹一口气,语重心长地说。他曾经以为有些东西是永远不变的。

但是他错了。

在哲学的意义上,这个世界唯一不变的就是“变”。变,是个常量,只在混乱的内部存在着极其无序的局面。所谓的无序也即是随心所欲,它是一个物理名词,叫“熵”。但是“熵”太过于学术和高雅,所以,在多数世俗百姓的眼里。它并不可解,它太玄奥。

当然,对于咱们活着的理由,对于高尚或者肮脏的念头,也是这样。没有人知道活着到底为什么,也没有人知道活过之后将会变成什么。什么,是活着的每个人都会有的疑问,它是人生无法擦写的一个永恒的符号,它未知,它存在于现实而肆虐于虚空,它的下一秒是X还是Y,谁都说不好。

不过无所谓,孟浪想,如果说他当初刚毕业时决定留在这儿的选择是x,那么,此次的归来就是Y。尽管他依旧无法预料这未知的结果是什么,但他相信,两个不同时期濒临坏死或者不知所措的人生片断,至少有一个还有心跳——他已经彻底弄死了x,那么Y,他要哄着,教会它坚强……

多多少少,湖州还是发生了一些变化。

新的城站火车站、新的几条拓宽的马路、新的建筑、新的新新人类、新的心情、新的感觉和恐惧……

所有这一切,给了孟浪极大的安慰。

变化,总是随时随地的。只要有变化,一切就都有希望。

“湖州换了干净的衣服和裤子!”慵懒地走下出租车,一手提着行李,一手拉着陈妙姗,孟浪回头说。

看得出,陈妙姗有些兴奋。她傻傻地看着孟浪,没说话,只是紧紧地跟着。

“先找宾馆”,孟浪提议,“一会儿带你去逛逛。”

“嗯!”陈妙姗点点头。

街上的阳光很明亮,冬天的风并不怎么冷,只是潮潮的,贴在身上有些腻。

学院路,10路,他们等来那辆刷着“爱你就等于爱自己”的弱智广告语的双层公交车,然后钻到上层的最前头。

“我想起一首歌”,坐定,孟浪说,“20世纪末21世纪初的爱情圣经,比车身上的那句傻话不知道要经典多少倍。”

“什么歌”陈妙姗问。

“听着”,孟浪面向她,“你坐在我对面,看起来那么端庄,我想我应该也很善良。我打了个哈欠,也就没能压抑住我的欲望,这时候,我看见街上的阳光很明亮。刚好这时候,你没有什么主张;刚好这时候,你正还喜欢幻想;刚好这时候,我还有一点主张,我想找个人一起分享。我说我爱你,你就满足了;你搂着我,我就很安详;你说这个城市很脏,我觉得你挺有思想。你说我们的爱情不朽,我看着你,就信了。”陈妙姗没有打岔,静静地听孟浪说。

“我躺在我们的床上”,孟浪停顿一下,转头扭向窗外,透过玻璃窗看着外面滑向身后的景色,继续说,“床单很白;我看见我们的城市,城市很脏;我想着我们的爱情,它不朽,它上面的灰尘,一定会很厚……”

“不要念了!”陈妙姗打断孟浪,趴在他肩上,面色忧郁。

“以前听过”

“嗯!”她点点头,“我听不懂后面那几句”,她说,“我不喜欢离开。”

“离开是一个纯洁的选择!”孟浪说,“爱情的灰尘太厚,或者沾染太多爱情之外的主观因素,一个伟大而单纯的事物就会复杂。继而腐朽。与其等待这样一个结果,还不如扒光所有虚伪的衣裳离开。”

“你不爱笑了!”车到六公园,下来之后,她突然说。

“没有啊!”孟浪笑笑,“生活总是不依不绕,天天傻笑不太正常。”

“可我喜欢看你笑。”

“没问题!”孟浪拽住她,“穿过前面那片绿色就是一个湖”,他指着西边的那些树,说,“冬天的湖比较沉静,相对于夏天,我更喜欢现在这时候。”

晚上再教训你

46。晚上再教训你

“你喜欢萧瑟”她说,“你不属于那种悲观的类型。”

“没错儿!”孟浪说,“这里所谓的冬天并不萧瑟。我在这座城市生活了5年。5年里,只下过一场雪。我总觉得不下雪的城市没有冬天。”

“那是湖中三岛!”孟浪指指水中央的三个土堆,“北边的那座桥是霸桥,你肯定听说过,当年是一对儿如歌如泣的恋人谈恋爱幽会的地方,现在已经被新新人类占领,成了搞婚外恋或者寻找艳遇的地方。”

“就知道贫!”陈妙姗蹭孟浪一下,“还有呢”

“还有就看不到了”,孟浪说,“再往北是平湖秋月,就一个破亭子,我一直没看出平的是什么湖秋的是什么月。不过曲苑风和还不错。我喜欢哪儿。”

“远吗”

“远!”

“远我也要看!”陈妙姗这丫头的小脾气说来就来,容不得他有一丝一毫的准备。

“好吧。顺便去里面的风和酒苑转转,那儿我也喜欢。”

“你最喜欢哪儿”陈妙姗问孟浪,“是大隐寺还是植物园”

“这两个地方都不错”,孟浪说,“不过我最喜欢的是那儿!”陈妙姗顺着孟浪手指的右边的宝口山望去。

“那是什么塔”她问。

“宝口塔”,孟浪说,“那塔不好玩儿,不能上去。”

“哦。那有什么意思!上面的风景美吗”

“比较大众化!”孟浪掏出香烟,点上一根,“我以前经常跑那儿画画,上面可以看到大半个湖。湖缩小了才好看。现在这样,不舒服,就好像湖是只巨大的马桶,咱们都是里面的蛆……”

“你又开始恶心了!”陈妙姗嗔怒抛过一个冷眼,责怪一句。

“你不是喜欢看我笑么这样我笑得才最开心!”孟浪撇起嘴。把眉毛调到八点二十,一脸坏笑。

“真拿你没办法!”

“一般来说,天才的表达方式都是与众不同的,你为什么就不能体谅一点儿呢,嘿嘿,别忘了,我可是你老公,老婆要习惯老公的,这要是搁在旧社会,看我不插根稻草把你高价给卖了!”

“你敢!”陈妙姗扑过来。

“敢是敢”,孟浪顺势抱住她。“就是舍不得!”

“哼!不理你了!”陈妙姗挣脱开,大步向前迈进。

“雄赳赳,气昂昂,跨过鸭绿江……”孟浪跟在身后,大声嚷嚷。

“你!”陈妙姗停住,回过头来说,“别闹了,要唱就唱个温情的,流行的,最好是情歌。”

“好吧!”孟浪清清嗓子吼道,“妹妹你坐床头,哥哥我绕着走,哼哼呀呀,床板晃悠悠……”

“停——!”

“不够柔情是吧嘿嘿,好吧,我换一个任贤奇的心太软。”

“这还差不多!”

“你总是心太软,心太乱”,孟浪唱道,“独自一人流泪到天亮。上床总是简单,纯洁太难,不值钱的,就别再强求

“你——!”

“嘿嘿,我太聪明了,一唱就走调,而且不改他们傻逼烘烘的歌词心里不痛快……”

刚找好房子,麻烦就上门了。

陈妙姗把孟浪给她的一卡通给弄没了,而且改过的密码也忘了。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陈妙姗一脸歉意,低垂着眼,乞求孟浪原谅。

“你再想想,想想放哪儿了。”

“真的记不得了”,陈妙姗急得都快哭了,“好像就是放在钱包里的,可……可……我真的想不起来了……我,我……”

“别着急!”孟浪安慰她,“实在没办法就算了,那就认栽吧!”

“可……那可是4万多块呢!”

“那有什么办法”孟浪说,“钱丢了可以赚回来,可如果开心丢了,那就不好说了,也许一辈子都找不回来。好了,别想了,回头我去银行问问,兴许可以挂失呢。你把身份证带上,我带你四处转转,去趟武林门……”

“不!”

“不什么你不!”孟浪拦腰把她抱起,“别人可以说‘不’是因为它贫穷总被人欺负,你为什么啊”

“我也贫穷,我也总被人欺负!”陈妙姗嘟起嘴。

“再闹我跟你急啊!”孟浪把她放下,趁她不备,双手插进她的胳肢窝,“你哪儿贫穷了谁敢欺负你啊我在这儿谁他妈敢!”

“哼!就是你!就是你欺负我!坏人!”陈妙姗扭一下身,躲开孟浪的手。

“我现在带你去银行,你去不去”

“去就去!谁怕谁!”说着,陈妙姗挎上书包,站到门口,“走啊,快点儿!慢得像头猪!”

“你看看身材。咱俩到底谁像猪”孟浪拽下刚拉上的外套拉锁敞开怀,“爷们儿全是排骨。再看看你,富态得都快开刀了。”

“你才开刀呢!”她捶孟浪一下,把他推下楼梯。

“你——”孟浪好不容易刹住脚,回过头来质问道。“万一摔死怎么办再说了,就算摔不死摔坏了楼梯怎么办你赔得起么钱丢了,咱们现在可是穷光蛋!”

“忘了密码,要是银行不给挂失怎么办”一提到钱,陈妙姗调皮的脑袋就口拉下来,丧气地问孟浪。

“不会的”,孟浪牵过她的手,“有身份证,应该没问题。”

“早知道不改密码了,呜——都是你,就怨你!都是你让我改的,这下好了吧,什么都没了,呜——”

“行了行了,钱存银行不会丢的……”

“万一捡卡的人取了呢!”

“得了吧,密码连你都不知道。他怎么知道!他不知道密码怎么取!”

“可我还是担心……”

“赶紧去银行吧!”孟浪伸手拦住一辆出租,“去银行问问不就知道了,光担心有个屁用!”

“你又讲粗口!”上车坐好,陈妙姗结结实实地在孟浪胳膊上拧了一把。与此同时。出租司机问他,“上哪儿”

“我操!疼!”孟浪本能地护住胳膊。

“什么我操疼的,操能不疼吗上哪儿疼去”出租司机回头问他。

“延安路上有个招商银行”,孟浪说,“就去那儿。”

“活该!”陈妙姗俯过来,在他耳边嘿嘿笑道,“上哪儿疼去”

“晚上再教训你!”孟浪假装生气,小声说完,然后恶狠狠地转过头来,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窗外。

“延安路上好像没有招商银行”,车行半途,出租司机突然减速行驶,斜过半个脑袋,对孟浪说,“好像应该在……”

“甭管在哪儿”,孟浪不耐烦地说,“能把我们拉到就行!”

“听你口音不像本地人”,这哥们儿非但没有生气,反而不急不躁地问,“从哪儿来”

“你知道《猫步》吗”陈妙姗抢过话茬儿。

“不就是披块大布舞台上走来走去的猫步吗谁不知道!不过我这辆车好像还没坐过那样的人,哎,小伙子,你是吗我看你高高瘦瘦的,面相温和,很像。”

“得了吧!”孟浪说,“我面相温和”

“我说的不是那个猫步儿”,陈妙姗强忍住笑,“我说的是一本杂志,一本叫《猫步》的杂志。”

“这个吧!”他打开驾驶舱的储物箱,拿出一本已经翻得散乱的破杂志扔过来,“很不错的杂志,以前还行,不过现在不行喽!”他说。“都快成合订本的大江潮了,越来越没意思。”

“前年的第9期”,看了看封面,孟浪说,“这是我做的最后一期。”

“前年”陈妙姗疑惑地瞪大双眼。

“对!”孟浪点头肯定,“今天是2010年的第4天,这个皮球刚充满了气”,孟浪指指天上的太阳,“前年的10月,我把它捅破了,3天前,你给它贴了块虎皮膏药,现在它又开始逍遥了。”

“这本杂志就是他做的,他以前是主编!”陈妙姗跟司机说道。

“是吗”他把车子停下,“到了!”

“是啊!”孟浪付钱,推门下来,“我被它强奸了!”他把杂志扔到副驾驶室的座位上。

“按理说,你一个大男人,应该强奸它才对!”

“说的也是!”孟浪笑笑,“我这次回来就是准备强奸它的!说的没错儿,我一个大男人,应该给它点颜色瞧瞧……”

“瞧你美的!”进银行的时候,陈妙姗取笑孟浪,“你一不是处女。二不是卖染料的,哪有颜色给它瞧!”

“也对啊!”孟浪假装附和,“它也不是处女,这么说,大伙儿不是都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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