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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乡-第1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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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此,大汉试过很多的手段,最后发现,除了战争之外,没有任何阻止匈奴入侵的办法。
  匈奴人因为地理原因,他们的人口相比大汉来说,少的可怜,就云琅估计,草原上真正的匈奴人,不可能超过两百万。加上其余的部族,也不会超过八百万。
  刘彻其实也发现了这个事实,这也就是张骞出使大月氏的目的——剥离匈奴人人口暴增的可能性。
  一桶火油泼上火堆,巨大的篝火堆燃起的火焰就轰然爆起,火焰直冲云霄,即便是静静飘落的雪花也被火焰融化,变成蒙蒙细雨落下。
  云琅举起酒碗,跟站在城墙上的霍去病遥遥的致意,两人同时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
  云琅坚信,大汉的胜利会一个接一个的到来,胜利的规模也会一次比一次大。
  毕竟,马踏焉支山的霍去病如今还没有出击!
  这个胸有大志,以剿灭匈奴为己任的少年,还没有露出自己最峥嵘的头角。


第七十七章 长相思
  篝火晚会弄的时间太长了,云琅不住的打着瞌睡,那些羌人女子却在精神百倍的继续跳舞。
  她们的舞蹈毫无美感可言,跺脚,摆手,手叉腰,然就是转圈圈,连扭屁股这样的初级动作都没有,看的云琅昏昏欲睡。
  “没有大汉的舞蹈好看。”
  同样对羌人女子的舞蹈毫无兴趣的曹襄也是哈欠连天。
  “我想回去睡觉。”
  “跟我睡吧,我怕你不小心跑苏稚屋子里,以后我会多出来一个宦官朋友。”
  “我刚刚答应苏稚,回去就娶她。”
  “很好啊,自从苏稚的手开始切割死人之后,我就不敢看她的手,也只有你敢。你把人家祸害成这个样子了,你不娶谁娶?”
  “就是不知道宋乔怎么想……”
  “有什么好想的,人人都想着家族兴旺,家族靠什么兴旺?还不是人口?你云氏就你一个男丁,这太少了,宋乔这个当家主妇就该想着如何让你云氏成为望族。怎么成为望族呢?说回来了,还是看家族人口,这是一个死坎,无论如何都要过去的。你看看谢宁,他跟你一样,他老子不争气没给他多生养几个兄弟,所以你看他,年纪轻轻就娶了十几个老婆。你不会真的以为他是在美人窝里享受吧?”
  云琅见谢宁再一次把一个脸蛋红红的羌人少女从怀里推出去,摇摇头道:“应该是苦不堪言。”
  曹襄抽抽鼻子道:“就是这个道理,如果让男人去花天酒地,自然是天大的好事。一旦男欢女爱成了繁衍子孙,我告诉你啊,这里面可是没有半点愉悦可以让你享受。我当初病的快死的时候,我母亲就给我安排了妾侍,那种滋味我知道……你算是好的,不论是宋乔,还是苏稚,在你心里都有地位,不像我那个时候,早上起床的时候连身边人是谁都不知道!”
  “我有云音!”
  “那完蛋了,你指望一个赘婿来帮你云氏兴旺发达?
  云音是云氏大女,来我曹家上房揭瓦,我只会笑眯眯的怂恿她拆楼。
  至于你家的赘婿来了……呵呵,我见他都是我丢脸面的事情。
  想想啊,以你我这种过命的交情,我能做的就是能让他进门,还是从侧门进来。
  估计去病会大度一些,李敢也能做到我这个地步,至于门槛稍微高一点的人家,吃闭门羹是应有之事。
  即便是商谈事情,他能找的人,也只有我家的管家,连我家的家臣都见不到。
  别傻了,你年轻力壮的赶紧多生几个儿子才是正经,把大女嫁给我儿子,我把她当祖宗敬。”
  曹襄跟云琅历来之说大实话,云琅也明白,这里面没有丝毫的套话。
  在这个时代,爱情或许会在普通百姓中产生,至于勋贵,谈论爱情都是一种奢望。
  曹襄有母亲支持,在长门宫外跪了一天一夜,这才给牛家的闺女挣来一个平妻的位置,至于平妻,说实话,也就比姬妾好一点罢了。
  刘邦出身低微,这让他对身份的认同不是非常的强烈,即便如此,巨大的社会惯性依旧让他选择了平庸的刘盈做继承人,而不是更加聪慧的刘如意。
  多生儿子多养猪,这就是勋贵们延续家族血脉的不二法门。
  只有子孙多了,才能在敌对阵营里都放一些,即便是有一方不幸死光了,还有另外一半存活。
  著名的诸葛家族,能在魏蜀吴三国中都有人才冒尖,这才是大家族的存活之道,至少能做到肥水不流外人田。
  至于那些依靠高精尖人才玩独沽一味的家族,没听说谁能支撑过两代人富贵的。
  曹襄对女子的对老婆的看法很明显是符合大汉社会现实的,是理直气壮的,只有云琅总是觉得尴尬。
  越来越觉得无聊的云琅跟曹襄挥挥手,就准备回房间,苏稚的房间就在他的隔壁,窗户黑乎乎的,看样子她已经睡着了。
  躺在床上的云琅,吹灭了油灯,陷入黑暗,他才觉得这个世界是真实的,对他来说,也是安全的。
  “咚咚咚”有人敲墙壁。
  云琅在黑暗中微微一笑,随着苏稚敲墙壁的韵律也回敲了几下。
  得到回应的苏稚非常兴奋,这一回敲的时间比较长,云琅凝神静气的听着丫头鼓点里的意思,好明日回答她的问话。
  苏稚用什么鼓点,云琅就用什么鼓点,虽然他困得要死,还是用脚敲着墙壁积极地回应……
  其实说什么不要紧,主要是有回应,苏稚估计比较看重这个。
  小丫头初涉爱河,心里有一万个念头准备告诉云琅,因为有蛋头的存在,她只好聪慧的使用这种法子,当然,这种聪慧是她自己认为的。
  苏稚没有学过莫尔斯电码,天知道她的鼓点代表什么含义。
  她只是执着的认为有情人就该心有灵犀一点通。
  “咚咚咚……”
  “梆梆梆……”
  也不知道敲了多久,直到住在云琅左边的曹襄发出一声凄厉的哀鸣之后,苏稚才停止了敲墙壁的行为。
  云琅一觉睡到中午,才打开窗户准备透气,就看见苏稚小猫一般眼巴巴的瞅着他的窗户。
  云琅无声的大笑一下,用手指点点苏稚,苏稚兴奋地朝云琅眨巴一下眼睛,还用力的点点头。
  估计她错误的认为,云琅已经明白她昨晚说的那些话了。
  曹襄一头撞开自己的窗户,幽怨的瞅着云琅道:“你挖地道过去也好,开一扇门过去也罢,能不能不要砸墙了?”
  苏稚怕何愁有,却不怕曹襄,皱皱鼻子道:“偷听别人谈话,算什么男人!”
  曹襄无奈的道:“我发誓,我听了半个时辰,一句都没有听懂!阿琅,你听懂了么?”
  云琅毫不犹豫的点点头道:“这是自然!”
  “自然?”曹襄狐疑的瞅着云琅。
  云琅笑道:“阿稚说……”
  “不要说!”苏稚快速的跑过来捂住了云琅的嘴巴。
  曹襄叹了口气又把窗户关上,他觉得自己非常的多余。
  “这是我们的秘密!”云琅宠溺的点了一下苏稚的鼻子。
  苏稚的脸红红的,低声道:“你想要三个孩子也是可以的……”
  云琅皱起眉头道:“你错了,我说的是四个!”
  “我问你要两个孩子成不成,你明明敲了三下。”
  云琅狐疑的瞅着苏稚道:“你确定你只听见了三下?我记得我敲了四下的。”
  “你,你,无赖……”
  云琅还在想怎么跟宋乔说呢,苏稚已经在计划以后要多少孩子了,天知道她的脑袋里是怎么想的。
  “我以后还想当名医的,如果不停地生孩子,以后就没时间研究医术了。”
  “你负责生,我负责带孩子这总成了吧?”
  “要不,让师姐带?她喜欢孩子……”
  直到吃饭,苏稚的嘴巴才被高粱米饭给堵住了,云琅给她的饭碗里装了很多的菜,这样她就能多安静一会。
  总是热情的回应这个被爱情冲昏头脑的小丫头,云琅觉得自己的寿命可能不会有预期的那么长。
  昨夜一场篝火晚会,明显的解除了羌人的戒备心理,既然现在过的要比族长统治时期要好,为什么还要怀念那个不把他们当人看的族长?
  直接的反应就是市面上要比以往繁荣的多,出来溜达的人也比以往要多。
  一些妇人还会跟那些不认识她们的军卒们打招呼,出入后军军营也非常的自然,如同回家。
  “这样的事情以后要多干啊。”霍去病也发现了不同之处,有些感慨。
  “以后要坚持过汉人的所有节日,大力推行汉家的衣衫,如果有可能,还要教那些羌人小孩读汉家的诗文……”


第七十八章 酷烈!
  受降城大雪……大青山却在遭受了一场寒雾的侵袭。
  草原上到处都是被寒冰包裹的死尸,有人的,也有战马的,也有牛羊的,甚至还有野狼的。
  一般来说,当空气中的水份太足的时候水份就会凝结成雪花落下。
  可是,在强劲的北风作用下,这些饱含水分的寒雾就会凝结附着在任何固体上。
  当寒雾凝结在大树上的时候,就会形成美丽的雾凇,当寒雾凝结在荒草上的时候,就会形成美丽的冰草。
  当然,如果凝结在死去的战马或者战士身上,就会形成一个美丽的冰棺。
  卫青的帐篷上自然也形成了雾凇一样的景观,全赖亲兵们不时地抖动帐篷,才能让那些结成帐篷模样的冰壳跌落下来。
  帐篷里面的火盆带不来任何的热量,整座牛皮帐篷里,依旧寒气逼人。
  卫青瞅一眼已经结冰的茶水,对公孙敖道:“撤兵吧,今年没机会到龙城了。”
  公孙敖抖抖裘衣道:“如果大帅肯给末将一支兵马,末将可以继续追击伊秩斜。”
  苏建摇头道:“现在不是我们在追伊秩斜,而是伊秩斜在有计划地引诱我们继续向北。大帅说得对,我们应该南归,回白登山,或者马邑修整,等寒冬过去之后,再做他想。”
  公孙敖哼了一声道:“区区寒冷何足道哉,想当年,太祖高皇帝在白登山的时候,军卒手指,脚趾多有跌落,依旧苦战不休,太祖高皇帝麾下的将士能做到的事情,我们就不成么?”
  卫青显然没有听公孙敖说了些什么,直接对苏建道:“你为后卫,公孙敖为前驱,我为中军,两个时辰后,将是傍晚,那时候北风会停下来,我们即刻启程。”
  苏建拱手领命,就大踏步的出了营帐,临走时看了公孙敖一眼,他有些弄不明白,这样的人是如何被封侯的。
  公孙敖被冷落了,带着怒气问道:“既然我们都退下了,李广该如何取舍?”
  卫青无所谓的道:“等你成为主将之后再去考虑全盘的事情,现在,管好你的部将就行了。”
  公孙敖恨恨的拱拱手,就离开了帅帐。
  卫青的军司马乐安侯李蔡怒道:“大帅对此人过于宽容。”
  卫青笑道:“胆敢乱我军心者,即刻斩之。”
  李蔡点点头道:“既然如此,我去看看!”
  四万大军的营帐无边无沿……只是沉浸在青雾之中,如同鬼蜮。
  公孙敖提着长剑刚刚步出营帐,就看见站立在青雾中的李蔡。
  李蔡默默地看着公孙敖一言不发。
  公孙敖有些紧张的道:“司马因何在此?”
  李蔡用脚踢一下地上的碎石笑道:“等你下达继续向北追击的军令,然后好斩你人头。”
  公孙敖握紧了拳头大声嘶吼道:“就差一点,就差一点,再给我两天时间,我就能追上伊秩斜覆军杀将!”
  李蔡抬起头看着公孙敖道:“雁门关你逃过一劫,这是天恩,你还不知感恩么?”
  公孙敖仰天大笑,捶着胸口道:“堂堂大帅,担心我公孙敖立功,竟然用这样的手段,我不服!”
  李蔡瞅着陷入癫狂的公孙敖道:“你可以带着亲兵去追伊秩斜,你麾下将士乃是大汉的忠勇之士,不容你随意糟践。”
  “我若不从呢?”
  李蔡拍拍手,自他身后闪出十余个军卒,也不给公孙敖说话的机会,在他还犹豫不定的时候一拥而上,将公孙敖捆了个结结实实。
  “打入槛车,押送回长安听候陛下发落。”
  被捆绑的如同粽子一般的公孙敖流泪道:“大帅应该再给我一次机会的。”
  李蔡蓦然转身,俯下身盯着公孙敖的眼睛道:“李广已经回到了右北平,张世功已经退回了渔阳,我们在大青山阵斩匈奴万余人并非是我们勇猛无敌,而是伊秩斜的借刀杀人的计谋。
  他如今就在前面等着你这样的蠢猪自投罗网,好杀了你之后平息匈奴人的怨愤。
  你以为你在大青山阵斩了一个当户就天下无敌了?你知道你们为什么在大青山会厮杀的如此艰难,你以为大帅为什么要在北边屯下重兵?
  宁愿看着你们苦苦厮杀,也不愿意将北边的大军投入到进攻中来?
  你以为这是大帅在妒贤嫉能么?
  你也不看看你是一个什么货色,值得大帅对你妒贤嫉能?
  一万两千大汉将士跟着你只会走进鬼门关。
  你心里的只有盖世的军功,只有封妻荫子,只有陛下赏赐的娇妻美妾,以及肥田大宅,何曾有过军中将士?”
  公孙敖躺在地上恨恨的盯着李蔡道:“你现在说什么都成,等回到长安,我们在陛下面前再做理论。”
  李蔡苦笑一声道:“愚顽不灵!”
  公孙敖愤怒的转过头去,看都不看李蔡。
  两个时辰之后,暗红色的太阳挂在天边,再有半个时辰,天色就会暗下来。
  呼呼吹拂的北风终于停了,李蔡亲自统帅前军,缓缓离开了营寨一路向南。
  三十里地之外,伊秩斜坐在皮毛堆里听斥候传来的消息。
  “汉军南归了?”伊秩斜有说不出的失望之意。
  同样卧在皮毛堆里的刘陵叹息一声道:“我在汉地就听闻卫青此人从不打无把握之仗。一旦他开始跟你作战了,就已经注定敌人难逃败亡的结局。既然汉军不入圈套,你就该想想於单了,这家伙战败了,却不知所踪,您就不担心么?”
  伊秩斜久久的瞅着南方一声不发。
  刘陵笑道:“还在心疼战死的一万多战士?”
  伊秩斜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刘陵瞅着自己白皙的指头笑道:“你知不知道,在大汉啊,皇帝跟藩王为了打赌,就在一个叫做卧虎地的地方立下营寨,相互攻伐,如果皇帝赢了,藩王就要无条件的听从皇帝切割,如果藩王赢了,皇帝就要默认藩王现有的一切。你知道卧虎地每三年要战死多少最强悍的汉人甲士么?”
  “多少?”
  “两年前,我父亲与小梁王,城阳王三家联合出兵,全军四千一百三十二名甲士,全部都是军中最彪悍的猛士。一场仗打下来,即便是我也中了暗算,我腰上的那个伤疤单于是见过的,我身为翁主都几乎性命不保,您以为军中那些悍卒会是一个什么下场?”
  “四千余人?”
  “错了,是七千余人……毕竟,皇帝一方还做不到毫发无伤。”
  刘陵见伊秩斜若有所思,就掩嘴笑道:“对于一个大英雄来说,权力才是最重要的。
  您所有的荣耀包括生命都是依附在权力之上的。
  没有了权力的英雄,就像是没有了牙齿的老虎,即便是野狗也能在老虎头的头上撒尿。
  因此啊,战损了一万多战士,却换来了您大单于位置的稳固,没有什么不好的。
  只要再等几年,您的战士就会源源不断的长大,您忘记了?我的肚子里就有一个!
  小狮子还没有长成之前,您可要好好地保重身体,来,喝了这碗马奶,里面可是放了糖霜的。”
  刘陵说完话,就从毛皮堆里取出一只精美的银壶,给伊秩斜倒了一碗温热的马奶。
  “这个银壶好美!”伊秩斜端着银碗笑道。
  “这是我的一位故人送给我的,里面装满了哀思!”


第七十九章 驾长车的何愁有
  汉军南归,匈奴人一样不敢追赶。
  军略这东西是相互的,算是尔虞我诈的最高境界,有时候也像是俄罗斯轮盘赌,天知道子弹会在什么时候炸响。
  元朔四年的第一场战争开始的时候极为激烈,结束的时候却异常的平静。
  伊秩斜与卫青两人,如同分手的情侣,背道而驰,连回头看一眼的心思都没有。
  这两人中间没有一个失败者,唯一的失败者可能就是於单。
  公狼争夺狼王之战一旦失败,原来的狼群里就没有了他的位置。
  这人对于匈奴来说没有什么用处了,事实上对于大汉来说,一个失败的左贤王也屁用不顶。
  不过呢,如果把这人身上的剩余价值再压榨一下,可能对刘彻想要剥离匈奴外援大业,应该还有一点用处。
  何愁有敏锐的发现了这一点,他觉得把一个匈奴左贤王弄回大汉,应该是一件比寻找到冒顿棺椁更加能让大汉人提气的事情。
  别的暂且不说,陛下大宴各国使节的时候,如果能把於单这个左贤王弄出来打扮一下,让他与歌姬同舞应该是一件大涨汉家威风的事情。
  因此,他一大早就来找云琅商议。
  他的身份很高,然而,在受降城,他如果想要出城去执行军务,就需要得到霍去病跟云琅这个军司马的许可。
  在对待何愁有的事情上,霍去病一向是唯云琅马首是瞻的,他不习惯跟谍者打交道。
  “我是不赞成你去寻找於单的,他即便是战败了,身边的从人也不会少,他对大汉人的仇恨是天然的,是从血脉里带来的,不可能投降。”
  云琅努力的劝诫何愁有不要轻易的跑去荒原上找於单,尽管他非常的希望这个老家伙死在荒原上。
  “於单已经是丧家之犬,他昔日高贵的身份注定了他没有其余的朋友,在举目皆敌的状况下,投靠我大汉可能是他的最后一条活路。”
  何愁有倔强的厉害,依然坚持要去寻找。
  “既然先生如此肯定於单会投降,何不静静等待吗,等待於单自己来,为什么要去荒原寻找呢?荒原如此之大,您又要去哪里寻找呢?”
  云琅坐直了身子,将手环抱在胸口增加自己话语的坚定性。
  何愁有呵呵笑道:“老夫长居皇宫,如同一只被锁在家里的老狗,如今有机会在旷野奔跑,为何不跑个痛快?老夫知道你没安好心,想要老夫死在旷野上的想法多过希望老夫平安归来的心思,放心吧,不会如你之愿的,老夫一定会平安归来。”
  云琅摇头道:“您说错了,站在一个叫做云琅的人的立场上,您说的半点都不错。可是,站在骑都尉军司马的立场上,您如果可以找到於单并且把他活着带回来,是他最大的期望。任何符合大汉利益的行为,骑都尉军司马都会不遗余力的支持。”
  “怎么支持?”何愁有的蛋头伸向云琅,用一双恶毒的三角眼嘲弄的瞅着云琅。
  云琅叹口气从桌子底下取出一顶狗皮帽子扣在蛋头上。
  “自然是装备!”
  何愁有从头上取下狗皮帽子,翻腾了一下道:“看起来很暖和!”
  云琅解下狗皮帽子上的两个耳朵,再次将狗皮帽子扣在何愁有那颗碍眼的蛋头上,把狗皮帽子上的两个耳朵拉下来护住他的耳朵与脸,在他的下巴上系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左右看一下又取出两个厚厚的口罩,放在桌子上。
  想想这点装备可能不够,又咬牙把自己的鸭绒手套鸭绒睡袋贡献了出来,又让刘二取来了一柄短柄铁锹,一同推给了何愁有。
  “这是卧具,外面是软皮,里面填充了鸭毛,有了这东西即便是睡在旷野里也不会太冷。睡袋,手套,铁锹是我大汉军方的不传之秘,用完之后记得交回,至于口罩就留着用吧。”
  戴着狗皮帽子的何愁有把手塞进鸭绒手套,活动一下满意的道:“好东西,暖和,就是杀人不方便。”
  “这有一双薄的,轻便些的,即便是沾上血,擦擦也就掉了,是小牛皮所制,我们两的手大小差不多,送你了。”
  何愁有笑道:“花心思了。”
  云琅点点头道:“这些东西看似小巧,实际上将是富贵镇日后繁荣的基础。还请先生莫要外传。另外啊,先生豢养的几匹狼,全部拴在爬犁上并不合适,您应该弄一根主绳,再用专门的挽具锁在狼的身上,就能更大的发挥狼擅长奔跑的本能,再带上骑都尉军中特制的野战军粮,您即便是在荒野里也能过得安逸舒适。”
  何愁有好奇的看着云琅拿出来的东西,叹息一声道:“既然准备的如此充分,为何先前还要阻拦老夫进入荒原?”
  云琅像看傻子一样的看着何愁有,这让他非常的不自在。
  “有什么不对么?”
  “当然不对,您虽然待我苛刻,我们相处一月有余,无论如何都算是熟人,再加上同朝为官就是同僚了。我身为军司马,当然要在你出发之前将孤身一人去荒野的危险性要详实的告诉你,并且给出我的意见。因为这不是军令,是自主行为,你去了荒野就有丧命的危险,这需要你自己做出一个准确的判断。这是我一个军司马该履行的职责。同样,你做好了抉择之后呢,为你提供强大的保障也是我这个军司马该履行的职责。如此,即便是身死荒野,你也莫要怨愤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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