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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乡-第1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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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军阵外边,仔细的看去病是如何指挥大军的,这样才能看的清楚,好写一封详细的军报给皇帝看……”
云琅说的激烈,曹襄听的入迷,叼在嘴巴上的羊排什么时候掉了他都没有知觉。
也不知道想起了什么,一把抓住云琅道:“以后我儿子不能交给去病,你儿子也不准,否则,不管我们生多少儿子都不够去病祸祸的。说好了,这一次我们一定要坚决!”
云琅嗤的笑了一声道:“我儿子将来会送去山门!”
曹襄大笑道:“一起送——”
“你认识山门中人?”
“你认识就成了……”
“我打算重建西北理工你以为如何?”
“这就是你说的山门?”
“山门不就是人建立的么?我们自己建立一个山门养儿子有什么问题么?”
曹襄满意的点头道:“确实没问题,除了你之外,你还打算找谁来教我们的孩子?”
“东方朔,司马迁……目前就这两个!”
“司马还是不错的,就是东方朔恐怕不成吧?那家伙痴迷于青云路,一时半会不会不当官给你当教习的。”
云琅冷哼一声道:“他的本事也就是在阿娇门下可以施展一下,就他的那个性格,想要进一步去陛下那里,不被陛下玩死你来问我,迟早有一天这家伙会心灰意冷的来我西北理工教孩子们的。”
曹襄从腿上捡起掉了的羊排继续放进嘴里一边吃一边思索,过了片刻压低了嗓门阴森森的道:“朝中其实有好多人学问都不错,偏偏不会当官,我最近看中了一个叫做应雪林的家伙,好手段,好心机,就是性格太倔强,把自己的前途给毁了,你说,我们要不要……”
云琅冷笑道:“羊不赶不上山,人不逼一下不会上骊山!”
曹襄拍着大腿道:“就这么办,我们的孩子都进山门,包括去病的孩子,万万不能让他祸害了我们,再去祸害我们的孩子。”
曹襄摸摸自己似乎还在发痛的后脑勺说的斩钉截铁,荒原上被人打昏了四次之多,他永远都不想再经历一次了。
第一三六章 迷失
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之后,云琅终于认识到了实力的重要性,他迫切的想要建立自己的势力。
以前还以为只要自己做到与世无争就会,就能与这个世界上的所有人和平相处,现在看起来,明显是自己想多了。
大汉朝——是一个实力为尊的地方!
大匈奴——是一个记打不记吃的地方!
西域人——是一个畏威不怀德的地方!
总之,在这个近乎原始的世界里,道理大不过拳头,尤其是遇到刘彻这种喜欢动拳头多过喜欢讲道理的皇帝,有了实力,挨起揍来都能多抗几下。
不过啊,这样做也有弊端,那就是容易被人家一锅端,而刘彻是最喜欢干一锅端这种事情的。
因此,云琅觉得现在开始慢慢的布局,慢慢来,万万不敢学主父偃走倒行逆施的路子。
也不知道皇帝对重建一个山门是什么看法,还是等弄清楚了皇帝的想法之后再做。
太弱小的时候不妨听话一些,没坏处!
云琅看了一眼天上的明月,就裹着毯子躺在箭楼里的皮毛堆里,霍去病不在,他只有睡在城墙上才觉得安稳。
至于曹襄,他早就睡得不省人事,对于一个贵公子来说,只要在边地,没有一个地方是安全的。
只有被兄弟守着,他才敢入睡……
留在边关,对曹襄跟云琅来说都是一种煎熬!
夜晚的受降城非常的安静,只有身边的这条大河在呜呜咽咽的流淌,因为月亮兴起的波澜拍在城墙上,让云琅惊疑不定,迟迟不敢入睡。
都说明月出天山,云琅看不见天山,只看见雾霭沉沉的远山,远山不知在何处,白日里看不见,在月光下却影影绰绰的仿佛近在眼前。
这些山大半是虚幻的,是黑暗的影子,或许还有云琅心头的阴霾。
一夜无眠,天边浮现鱼肚白的时候却沉沉睡去。
早起的曹襄瞅着沉睡的云琅,轻轻地叹息一声就去了城墙,在这里没什么好依靠的,能多做一点就多做一点。
天亮的时候霍去病也早早醒来了,乌骓马就站在他的身边,铁矛就插在他的身畔,弩弓没有上弦,弩箭却早已准备好了,只要翻身踩踏一下弩弓上好弩弦,就能立刻击发。
从水草丰美的河曲到祁连山下的镜铁山,骑都尉大军需要穿过茫茫的西海地以及居延部。
这是一片茫茫的荒野以及戈壁滩,大军想要穿过这片人迹罕至的地方,需要极大的勇气。
赵破奴的双眼通红,就在昨日,他发现自己居然迷路了,现在他仅仅知道,自己如果想要到达祁连山,只能一直向西走。
昨日傍晚的时候,他忐忑不安的将自己迷路的事情告诉了霍去病,霍去病仅仅表示知道了,就下令全军休息。
脚下的青草已经变得非常稀疏,淡黄色的沙土已经连片出现,赵破奴很担心,如果带着大军无意中走进了沙漠,这将是一个毁灭性的错误。
“找到当地人了么?”
霍去病喝着稀粥淡淡的问道。
赵破奴有些绝望的摇头道:“没有,这里似乎是一片死地,没有人烟。”
“匈奴降卒怎么说?”
“他们说这片地方经常有大风吹过,不是经常居住在这里的人是没法子分辨道路的。”
霍去病皱眉问道:“胡人怎么说?”
赵破奴摇头道:“他们说从未来过这里,将军,我们回头吧,末将实在是不能分辨去路,甘愿受罚!”
霍去病轻笑一声道:“如果砍掉你的脑袋能够让我大军找到正确的道路,我并不介意这么做,只是杀了你也没用,毕竟,人力有穷时!”
赵破奴低下头无言以对。
李敢站起身四面瞅瞅道:“这个鬼地方真的很奇怪,无论向哪一个地方看都是一个模样。”
霍去病笑道:“不可能一样的,总有不同之处,按理说我们只要朝正西走,就该走到祁连山!”
赵破奴的嘴巴动了一下,见霍去病的脸色不好看,又闭上了嘴巴。
李敢哈哈一笑道:“正西我们倒是知道,问题是,我们要是走错路,东绕西拐的,天知道会走到那里去。这片地方奇怪的紧,如果误入沙海那就糟糕了。”
霍去病遗憾的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盒子,打开看了一下,指着西方道:“那里就是西方……可惜啊!”
李敢凑到霍去病身边瞅瞅他手里的盒子,发现这是一个很怪的东西,他从来都没有见过。
霍去病把手里的指南针递给李敢感慨的道:“我当年年少无知两次嘲笑你父亲失期的事情,结果,阿琅说这是没办法的事情,是不可避免的。我还有些不服气,认为我们有司南,就不该迷路,结果,阿琅给我打造了这个指南针,我在中原,不论任何时候再也没有迷过路,认为此生我不可能会迷路。阿琅却说,光有指南针该迷路的时候还是会迷路,还说我们对这个世界的认知太肤浅,在未知的地方,即便是有指南针也于事无补,因为我们没有一种被他称作标准地图的东西。”
李敢把玩着指南针,就像是一个得到了新玩具的孩子,霍去病说了什么话,他一句都没有听进去。
“这东西不论怎么转动,都能找出南北来!”
霍去病见赵破奴也凑过去了,就摇摇头下令道:“全军后撤,回到昨日修整的地方,等我们确定了路线之后再说去镜铁山的事情吧。”
赵破奴明显的松了一口气,他真的很怕霍去病一意孤行,最后葬送掉这支大军。
见霍去病下令了,来不及继续观赏指南针,连忙匆匆的去传令了。
“我们出来的时候应该把阿琅带来的,他一定有办法给我们指出一条道路来的。”
李敢小心的把指南针还给了霍去病,嘴上却低声嘟囔着。
霍去病笑道:“阿琅能来受降城,并且敢指挥战车杀入匈奴大营,这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我不知道他当初是鼓了多大的勇气才敢出城杀敌,总之,如果那一夜偷袭敌营的不是你我,他宁愿看着偷袭敌营的人全军覆没也不会出来的。
所以啊,我们就不要强人所难。
我们两个想要荣耀只能马上取,阿琅,阿襄不同,他们一个学识渊博,一个身家丰厚,没必要学我们。
他们两个想要荣光易如反掌,说起来,是不放心我们他们两个才不远万里来到受降城。
说起来,是我们对不住他们。”
李敢笑道:“过命的交情说这些话就见外了。”
霍去病瞅着开始整顿兵甲准备出发的将士们,摇摇头道:“阿琅是一个很有想法的人,也是一个做事情非常有规划的人,这些天以来,军阵上的无常变化,给了他很大的困惑,他现在做的事情,与他的生存之道有很大的差别。兄弟间生死相托算不得什么,但是啊,我们现在都是一大家子人,再让兄弟不断地付出,那就是我们的不是了。”
李敢皱眉道:“那怎么办?阿琅,阿襄不在,你我敢这么肆无忌惮的离开受降城?反正现在我们都是拴在一根绳子上的蚂蚱,先过了这一关再说。”
霍去病听了哈哈大笑,拍拍李敢的肩膀道:“你想的倒是简单,也好,过了这一关再说。”
李敢跟着大笑,打了一个唿哨,唤过自己的战马,纵身跃上战马道:“回到昨日出发的地方,我们再细细的考究,看看哪里不对,说不定就能找出那条该死的道路来。”
骑都尉行军速度极快,不一会,就消失在地平线上了。
偌大的荒原再次安静了下来,猛地,在距离霍去病营地不远的地方,冒出一颗稚嫩的面孔来,见大军消失不见了,就朝身后大喊道:“老祖宗,老祖宗,将军他们走了……”
第一三七章 殊途同归
何愁有选择的这个地方非常的隐蔽,前边就是一块不长草的土丘,旁边是一条被洪水冲刷出来的深沟,在土丘与深沟之间是一块低洼的空地,藏身在这里只要不生火就不虞被霍去病的游骑发现。
八只肥壮的狼静静的围在何愁有的身边,眼神阴郁,除过两个最早跟随何愁有的少年军之外,没人敢靠近。
深沟里还有十峰骆驼,十六匹战马,七个少年看护着这些牲口,听少年大声喊叫,就一起抬头瞅着似乎在酣睡的何愁有。
狼群不安的骚动一下,何愁有睁开眼睛,瞅着那个少年军呵呵笑道:“小狗子啊小狗子,你好歹也是羽林军出来的,怎么就没点军人的样子呢?”
小狗子调皮的吐吐舌头,然后拿脚踢开一匹挡路的狼,凑到何愁有身边道:“老祖宗,我们昨日就知道将军他们走错了路,为什么不提醒一下呢?”
何愁有在小狗子的脑门上敲了一个爆栗道:“谁让他们出来的时候不带上我呢。快去点火,老祖宗两天没有吃热食了,再这么下去,说不定就会一命呜呼!”
年轻的小狗子觉得老祖宗的解释没什么问题,谁还没有一点脾气,他没有被选中去出战,不也一肚子的不愿意么?
不大功夫,篝火就烧了起来,铁锅里的水沸腾之后,小狗子就给何愁有冲了一碗稀稀的牛油炒面,还特意给里面添加了一块盐巴。
何愁有喝的很是香甜,眼见碗底的盐巴还没有化,就扒拉到小狗子的碗里,在荒原上,盐巴这东西金贵着呢。
“吃完饭,就把狼喂了,我们从南边抄过去,给大军留下行军路线,继续跟在大军后面走。你们将军啊,看不起我们老的老,小的小,我们就给他干出一些他们干不了的事情让他们瞧瞧,看以后还有谁敢小看我们。”
小狗子露出大门牙嘿嘿的笑了一声,就三口并作两口的吃完自己的饭,提着刀子来到爬犁跟前,挥刀砍下两条血淋淋的人腿就随手丢进了狼群,见狼群开始咆哮撕咬食物,这才对其余正在吃饭的少年人道:“饮马,半个时辰后出发!”
其余少年人轰然应诺,就加快了进食的速度。
两条人腿,还不够八匹狼食用的,小狗子把那个已经流血而死的胡人奸细从爬犁上拖下来,抬腿就踢进了深沟。
虽然有些浪费,他却不肯继续喂食,老祖宗说了,狼这种生物是不能彻底喂饱的。
“不要全杀了,至少要留下三个奸细,去祁连山的路还长,应该还有用。”
何愁有咬了一口瓜干笑道。
小狗子答应一声,就站在爬犁边上,瞅着剩余的五个奸细笑道:“老祖宗的话你们应该听到了,我们只要三个活的,只有最有用的人才能活着,没用的人,只能拿去喂狼!”
五个被绑住嘴巴的奸细一起呜呜大叫一起,还不断地扭动着被捆绑的结结实实的身体。
小狗子笑道:“今天,狼已经吃饱了,现在给你们时间好好地想想自己的用处在那里,晚间的时候有的说就赶紧说,免得明日被拿去喂狼了,才后悔。”
说完话,就来到何愁有身边,帮着老祖宗收拾毯子,皮毛手脚勤快的招人喜欢。
何愁有对这些孩子的表现满意极了,在他眼中,这群孩子都是顶好的孩子,勇猛,听话,且聪明伶俐,是不可多得的好帮手,尤其是小狗子,假以时日,一定会成为一个最优秀的绣衣使者的。
半个时辰匆匆过去了,不用何愁有起身,两个精壮的少年就把老祖宗给抬上了骆驼背,并且用毯子将何愁有包裹的紧紧的生怕他受了风寒。
有人伺候,何愁有自然就不愿意动弹,即便是捉拿那些奸细,他也没有出手,只是做好了安排看这些少年人出手。
直到现在,这群孩子依旧把他当一位七十多岁的长者来对待。
“花耳朵啊,你骑马的姿势是谁教你的?”
“老兵教的!”
“知道你为什么会从马上摔下来弄坏耳朵么?就是因为你的骑术不对劲啊。骑马呢,可不是让马驮着你跑这么简单,而是要求你跟马配合好才成啊……把你的胯打开不要总是夹着战马,这样呢,战马不舒服,你也不好受……”
在何愁有絮絮叨叨的话语中,这支混合了狼,战马,骆驼,爬犁的队伍再一次出发了。
直到傍晚的时候,霍去病的大军才回到了昨日出发的地点,这里没有什么别的变化,只是在霍去病前日树立营寨的地方多了一块大石头,大石头上画着一个大大的箭头,箭头前面写着镜铁山的字样。
最早发现这块大石头的人就是赵破奴,他匆匆的赶到这里就是想要早点寻找到正确的路线,没想到第一眼就看到了这块大石头。
“阿琅来了?”李敢抓着脑袋问霍去病,因为这种指路的方式完全是云琅的风格,以前在骑都尉的时候设立训练场地的时候,他就是这么标识方向的。
“至少不是匈奴人的诡计!搬开大石头!”
霍去病看了一会大石头,摇着头轻笑了一声就下了命令。
赵破奴亲自搬开石头之后,石头下面果然有一块黑褐色的羊皮卷。
羊皮卷打开之后,上面绘制着一条商道,商道上密密麻麻的标注着极具特色的地形地貌,只是上面的文字并非大汉文字。
“看看,是不是真的!”
霍去病看了一眼羊皮卷,就递给了赵破奴。
赵破奴接过羊皮卷,极目四望,在西边有一座不算高的土丘,土丘迎风面上布满了沟壑,沟壑的顶端全是蘑菇状的红砂岩柱子非常的容易辨认。
昨日并没有向土丘方向走,而是稍微有些偏北了……
赵破奴搜索枯肠之后咬牙道:“应该朝蘑菇山方向走,这张地图是真的。”
霍去病笑道:“自然是真的!”
李敢睁大了眼睛道:“你怎么知道?”
霍去病叹了口气,取过羊皮卷,指指羊皮卷背后的一枚鲜红的朱砂印痕道:“绣衣使者的印章!还是戴冠冕的人形,该是何愁有亲自到了。”
李敢,赵破奴仔细看了印痕之后,就不说话了,这事根本就轮不到他们俩说话。
“何愁有就在不远处,只是这个蛋头不愿意加入大军,看样子他另有打算。娘的,监军,监军,监到耶耶的头上来了!”
李敢见霍去病有些恼怒就咳嗽一声道:“人家现在给我们指路呢。”
赵破奴连忙把李敢拖走了,因为,霍去病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了。
“这只老狗在向耶耶示威呢!”
霍去病狠狠的骂了一句,就下令就地扎营!
五月的荒原,白日酷热,到了夜晚却寒气逼人,一轮明晃晃的大月亮挂在天上,此起彼伏的狼嚎声从远处传来,正在研究地图的霍去病恨恨的丢下羊皮卷,朝狼嚎传来的方向看去。
在受降城的时候,他就听习惯了这种狼嚎,何愁有的八匹狼在满月的时候总喜欢嚎叫,叫声尤其凄厉,短促,没有荒原上的狼嚎叫的那种辽远的意味。
傍晚扎营的时候,何愁有的亲兵前来禀报过,他们之所以来到这里,是为了抓一群胡人奸细,与大军行动没有半点关系,如今正是追捕奸细的紧要时刻,他们就不来大营了。
亲兵呆呆的背诵完这几句话,然后就匆匆的跳上战马跑了,好像他们真的在追捕要犯一般。
第一三八章 射龙
苏稚白嫩的小脚穿过纱裙轻轻地点在云琅的背上,然后又迅速的收回来,装着继续看她的药典。
云琅回头看看苏稚轻笑一声,继续用毛笔在竹简上写写画画。
苏稚的小脚再一次悄悄地探过来的时候,却被云琅一把抓住……
“哎呀,不要用力,小心弄掉我的蔻丹。”
苏稚不敢挣扎,她的脚趾头上绑着厚厚的一层布,里面是新采的指甲花,捣碎之后加上白矾,就能给指甲染色。
羌人女子最爱此物,一旦到了五月,指甲花盛开,她们就会采摘指甲花的花朵,叶片,混合白矾之后让自己的指甲变得红艳艳的。
苏稚自然也不能免俗。
这东西需要情郎包裹的才好,于是,云琅用了一个时辰的时间帮苏稚包好了手脚。
“别乱动啊,这要包十二个时辰才能变红,你这样乱动很容易脱落,到时候染得黄不拉几的看你怎么办!”
苏稚听了,连忙乖乖的收回脚丫子,见指头上的麻布没有脱落这才放心。
用指甲花染色时间很关键,没有十二个时辰是没有好效果的,迷迭尕说了,要是一次没有染好,第二次就不灵光了。
云琅见苏稚安静了,就重新转过头继续书写自己的东西,每个月一次的军报是不能少的。
他正在酝酿情绪准备把霍去病远走镜铁山拯救边民一事尽量写的慷慨一些,就听苏稚在背后道:“我渴了!”
云琅放下毛笔,给苏稚倒了一杯茶水,伺候这个双手绑着布条的丫头喝完水,又开始忙于自己的工作。
“我饿了!”
苏稚的声音再次响起,云琅莞尔一笑,干脆放下毛笔,收起了瓦砚,决定晚上再干活,现在要是不伺候好这个姑奶奶,自己没清静日子过。
“吃什么呢?昨日才吃了荠荠菜饺子,莫非你今日又想吃?”
苏稚仰起头想了良久道:“我要吃蛋糕!”
云琅摊摊手道:“换一个好不好,烤蛋糕的炉子在家里呢,这里可没法子烤蛋糕。”
“师姐她们这时候一定在吃蛋糕!”苏稚吞咽了一口口水,向往的道。
云琅坐在软塌边上瞅着窗外低声道:“是啊,这个时候家里的桑蚕已经处理完毕了,该是全家去山居小筑的时候了。大女喜欢骑着大王,大王也喜欢驮着大女,宋乔在捡药,红袖在收集鲜花,刘婆在表功,梁翁在训斥小虫……”
“我一定在骂人,药婆婆一定在午睡……你必定是坐在阁楼上摇着蒲扇看书……”
说着说着,两人都慢慢的不说话了。
也不知道沉默了多久,云琅站起身向外走。
“你干什么去?”
“想办法给你烤蛋糕去,可能不太好,你将就一下。”
“算了吧,我不想吃蛋糕了,再说你没有鸡蛋!”
“野鸡蛋还是有几颗的……”
云琅站在门外懒懒的道。
“我们去钓鱼吧,你不是说大河鲤鱼非常鲜美吗?我们今晚吃鱼!”
苏稚似乎被自己的想法刺激的有些兴奋,从锦榻上跳下来,踩着云琅的大鞋子就匆匆的出了门。
在水流湍急的大河上钓鱼很难,想要钓到大河鲤鱼更是属于做梦一般的行为。
因此,云琅选择了用网,刘二一瘸一拐的背着渔网跟着云琅与苏轼沿着河边城门出了城……
谢宁的腿还没有好,就骨头痊愈的速度,他远远比不上刘二,至今只能依靠双拐行动。
曹襄坐在他的对面,两人目送云琅苏稚出城,也就没了下棋的心思。
“他们要去打渔……”
谢宁指指云琅跟苏稚对曹襄道。
“我不瞎,看得见!”
“我们为什么不去?”
“我们要守城!”
谢宁哀叹一声躺在蒲团上道:“我的腿什么时候才能好啊,我迫不及待的想要去骑马打猎!”
“我也想,家将帮我捉来了两只鹞鹰,现在正是捉兔子的好时候啊。”
“你以前在长安的时候一般都干什么?”
曹襄抽抽鼻子道:“病没好的时候等死,病好了之后就在云家混吃喝,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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