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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乡-第20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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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想要吃饭,即便是平日里最喜欢吃饭的人,也没有提出这个要求,簇拥着同样疲惫不堪的火头军呼呼大睡。
军官这时候自然没有权力睡觉,而是簇拥在一起,宁可被北风吹得瑟瑟发抖,也不愿意点上一堆火。
“军功该怎么报?”霍去病瞅了瞅云琅低声道。
“军功?我们还是先请罪吧,知道不,我们能活下来就是原罪!”
“我们毕竟完成了诱敌的军务,可以报功。”何愁有说的非常肯定。
云琅摸摸自己好一块,烂一块的脸道:“既然如此,我们就上报,骑都尉全军涉险引诱匈奴人进入草原,然后用火攻之计,击杀匈奴六千五百人如何?”
第一八六章 皇帝的光芒当然要有一万丈
“要点脸面啊,我们跟匈奴人就没有正面交锋过啊,你只发动了投石机床弩,车弩,以及射声营。你凭什么说你依靠这些东西就斩杀了六千五百匈奴?”
何愁有虽然认为这场大战是属于骑都尉的一场大胜,却不认为骑都尉能杀死六千五百匈奴。
“再说了,你说斩获这事的时候,能不能等战果报上来之后再说?万一匈奴人没被烧死,你却说斩杀了这么多人,数量到时候对不上,你怎么跟陛下交代?”
云琅冷笑一声道:“我们守规矩,我就怕有些人不守规矩,你难道没有发现半夜从我们身边跑过去的是公孙敖的部众吗?那就是一个不怎么要脸的人,我们要是敢谦虚一下,你信不信,人家一定会得寸进尺。我们冒着被烧死的危险才弄出这么大的局面,我不想让不相干的人占任何便宜。幕烟已经追下去了,我现在就等他的消息,一旦消息传来,我们就立刻拟定奏章,先把功劳报上去再说。”
当所有人还沉浸在干掉匈奴人的欢乐中的时候,云琅却更加在意将要到手的利益。
在他的心中,战争其实也是一种利益交换,这在他的时代里并不是很难让人理解,但是,在大汉,他这样做立刻就把自己归类到小人中间去了。
即便是最了解他的霍去病此时此刻也保持了一定的沉默,倒是曹襄认为云琅说的没错,骑都尉将士用命换来的功绩不能被抹杀掉。
会议不欢而散……
天亮之后,云琅重新来到小河边洗漱,霍去病跟过来道:“右贤王逃了!”
“怎么可能!”云琅霍然站起身。
“你没听错,右贤王逃走了,他杀马淋血再以战马的尸体在火场中铺出一条路,然后命令骑兵将他护卫在中间,硬生生的踩着火焰逃离了。”
“逃走了多少人?”
“不足六千人……说起来这右贤王也是一世之雄,再不可能活命的状况下,硬是逃出生天。”
云琅赶着感慨一下,然后迅速从怀里掏出一封文书,用手指蘸着河水把文书上的几个字涂抹掉,然后又添加了几个字,然后递给霍去病道:“快用印!”
霍去病掏出印信,烧软了火漆,迅速的用了印信,他很想看云琅改动的那几个字,文书却被云琅抽走了,看他离去的方向,应该是去找何愁有了。
“什么?一万余人?这不可能,你这是不给别人半点空子钻,公孙敖会发疯的。”
“你放心,我们多要些,陛下才会舒心,如果不是大将军那一关不好过,我早就写斩首一万五千人了。至于公孙敖,我们本来就是仇人,这时候对他好一点他也不会领情,反而会认为我们软弱可欺!快点,用印,用印,马上就给陛下送过去。”
何愁有极为不情愿的用了印信,就亲自捧着文书过河去了皇帝的营地。
皇帝的营帐就在河对岸,昨日傍晚的时候没心情看,如今仔细看了皇帝驻跸所在,云琅非常的羡慕。
这哪里是什么营寨啊,应该说这是一座城池才对。云琅就想不明白,皇帝是怎么在短短的时间里就营建出来了如此大的一座营寨。
仅仅是用来制造营寨外墙的木头,就多的足以让云琅瞠目结舌。
仔细观察了良久,云琅才确定,这座城池的原身应该是一片占地极为广阔的松林才对。
如今,松林不见了影子,突兀的出现了一座宽大的城寨。
应该是随军的民夫以及工匠们把松林里面的松树全部砍断,弄出好大一片空地,然后再把松林周围的树木拦腰锯断,只要把那些植根于大地中的树桩子连接起来,一座坚固的围墙就出现了。
按照大汉军律,皇帝来到战场,统兵的主将是不能离开军队的,将军的副手必须跟在皇帝身边伺候,类似人质一般的作用。
何愁有穿上宽大的宦官袍服,戴上高高的宦官帽子,法度森严,让人心中生畏。
一身铠甲加上红一块,白一块的烂脸,云琅想要努力的保持一下百战骁将的气度,最终还是失败了。
“你这一身衣衫,没有出奇之处,如何表明您是宦官中的王者?”
何愁有看了云琅一眼道:“你越发的放肆了!”
“我真的是出于好奇才问的,没有别的隐喻!”
何愁有摇摇头,指指袖子上的三道金边道:“这就是差别,被你当耶耶一样伺候的大长秋只有两道。”
被人当孙子看了,云琅也不好反驳,他刚刚才说话里面没有隐喻,人家何愁有的话里面也自然没有什么隐喻。
来的太早了,这座破城寨虽然在荒原上,遵从的规矩确实皇宫大内的规矩,就是不到时间不开门,不确定安全之前不开门。
太阳逐渐升起,只是没有往日那么明亮,毕竟,草原上的大火还在燃烧,浓烟遮蔽了日光。
在十几架床弩的注视下,云琅跟在何愁有的身后走进了大寨,第一眼就看到了卫青。
卫青依旧笑眯眯的看着云琅,眼中的慈爱之意孕育的满满,让云琅非常的感动,不敢想这家伙前天在大草原上放火准备烧死他的事情。
“我就知道你们会安然无恙的!”
卫青来到云琅身边,绕着他转了一圈,发现他除了掉了几块皮之外没有什么特别严重的伤残,才重重的在云琅肩膀上拍了拍。
云琅相信卫青说的话是真诚的,毕竟,他的亲儿子,亲外甥,假儿子,都在被他放火烧的行列,这就让人没办法怀疑他放火还有别的目的。
“快去觐见陛下吧,已经等你们很长时间了。”
卫青眼中似乎有泪光闪动,这让何愁有大为不满,却又不好打断卫青,只好将双手塞在袖子里等。
“他们都非常的好,没有受伤。”
云琅轻轻地对卫青说了一句话,就沿着一条用胳膊粗的树干铺成的道路前进。
“火是卫青放的,你不生他的气?”
“怎么生气?”
何愁有愣了一下道:“确实没法生气,他两个儿子一个外甥都在军中呢。”
皇帝是世界上最会造势的人,哪怕是在荒原里,他也能给自己轻易营造出一种君临天下的气质。
一座高大的木屋,就在道路的尽头,在这座木屋周围十丈以内,没有任何建筑,也看不到任何人。
才来到木屋前面,云琅一眼就看到了端坐在城寨中轴线上的刘彻。
他穿的很是随意,头发甚至是披散着的,只是在矮几上,放着一柄长剑,身后的架子上挂着一袭铠甲,头盔就那么随意的放在他身边,两撇小胡须骄傲的上翘着,右手抓着一枝朱笔,正在竹简上写着什么。
可能感觉到云琅在看他,头都不抬的朝外面道:“何愁有进来!”
何愁有双手抱在胸前,一步一步的走进了木屋,就在何愁有走进木屋的一瞬间,两个披着铠甲的宦官,就迅速的关上了木屋的大门,割断了云琅窥伺的目光。
木屋里不断地传来刘彻快意至极的大笑声,看样子皇帝的心情很好,何愁有这个负责暖场的人,把自己的活干的不错。
云琅还想竖起耳朵仔细听听木屋里的话,守在他身边的一个披甲宦官就轻咳一声,云琅只好站的直直的,不敢胡乱动弹。
不论是何愁有还是大长秋,都改变了云琅对宦官的看法,以前总以为宦官是一群手无缚鸡之力的废物,结果,他遇到的宦官没有一个是好惹的,他们似乎比云琅遇到的好多将军都要强大的多。
比如眼前这位,他的后背上就背着两柄长刀,这东西在大汉并不是主流武器,可是,从破旧的刀鞘,以及毫无挂饰修饰的黄铜刀柄上,云琅就知道这两柄长刀绝对不是用来装点门面的,而是真正的杀人利器!
第一八七章 全是表演啊
另外一个宦官居然胖大的如同一座肉山,估计他的铠甲都是特制的,窄小的头盔将他的胖脸已经挤压变形了,一条半尺宽的牛皮带勒在腰间堪堪托住那个硕大如鼓的肚皮。
这家伙的手里握着一杆巨大的斩马刀,云琅比划了一下,刀刃子足足有三尺长,加上手柄,长度超过了丈二。
走起路来地动山摇可能有些夸张,可是他在木桥上走动两步,云琅就会被颤动的木桥抖的跳起来。
靠山妇是云琅见过最胖大的人类,可是,靠山妇跟这个胖宦官比起来那就毫无可比性。
云琅被靠山妇骑在身上还能活命,要是被这个胖子压在身上,估计早就一命呜呼了。
刘彻见何愁有的时间远比云琅预料的要长,为了抢时间报功,云琅早饭都没有吃,等到肚子咕咕响了,他才想起来自己昨天的晚饭也没有吃就睡了。
想吃东西自然是要找胖子的,因此,当云琅把乞讨的目光落在胖子的身上的时候,胖子就很自然的从革囊拿出一块肉递给云琅。
云琅邀请瘦子一起进食,瘦子完全无视,云琅吃了一口肉,就惊奇的冲着胖子翘起了拇指。
这块肉很明显是驴肉,却与云琅吃过的驴肉有很大的不同,至少肌肉纤维要比驴肉粗大的多,不过呢,味道是驴肉的味道,这一点不会错的。
耳听得刘彻的大笑声更加的爽朗,云琅知道皇帝与何愁有的谈话将要结束了。
狼吞虎咽的把那块驴肉吃了下去,哄骗了一下肚皮,这才继续将双手抱在胸前,等候皇帝召唤。
大门又被打开了,何愁有倒退着出了木屋,来到云琅身边道:“进去吧,陛下心情很好。”
瘦宦官奇怪的看了云琅一眼,他没想到何愁有竟然会关照这个少年人。
而那个胖子已经非常懂事的献上了他全部的驴肉,并且努力的低下脑袋,好让何愁有拍打一下。
看不起这些人的谄媚模样,云琅目不斜视的双手抱拳走进了皇帝的行在。
“受降城的事情办得不错,记功一次,如果能把物资通过大河运送到关中,封侯可期!”
云琅才见完礼,刘彻就急不可耐的开始夸奖云琅,并且许诺封侯。
云琅本来有一肚子的不明白想要问皇帝,却不知为什么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谦卑的表示以后将会做的更好。
这句话刚刚出口,他的一张脸就涨的通红……
刘彻似笑非笑的瞅着云琅看了良久,这才从矮几上取过一小卷子竹简丢给云琅道:“重新去阳陵邑把户籍上了。”
云琅拿过竹简,打开看了之后眉头一下子就皱在了一起,这张竹简本身就是他当初胡乱写的,是为了上阳陵邑的户籍,之后没听说有什么问题,怎么会在刘彻这里。
他重新看了一眼竹简,发现有几个字是被改动过的……
“国人云琅,久居骊山下……”
云琅轻轻地念叨了出来。
刘彻笑道:“从此,你为我大汉子民,前事不论!”
云琅心头的怒火一下子就窜了起来,将那卷竹简放在地上大声道:“微臣虽然是野民,然,大汉国人身份乃是微臣天生就有的,何须陛下备注!”
“嗯?”刘彻很奇怪,云琅的表现与他预料之中的感激涕零不一样。
“微臣的祖先生在大汉这片土地上,微臣也是生活在这片土地上,在有大汉之前,我云氏可为中山国人,可为秦人,现在太祖高皇帝登基之后,我云氏自然也就是大汉国人,微臣不明白因何会劳动陛下重新为我备注!”
刘彻笑道:“还真的生气了,难得啊,一个油光水滑的家伙原来也有逆鳞可批!发怒就对了,你要是不发怒,朕还怀疑你的出处,现在没有了,看样子你真的是我大汉人,既然如此,朕此番作为倒有画蛇添足的嫌疑了。既然如此,隋越,把这份户籍烧掉吧。”
云琅连忙将户籍抓在手里道:“陛下字迹难得,微臣还是小心收起来比较好。”
刘彻大笑道:“好啊,既然是我大汉子民,那么,为这个国家的君王,百姓战死你应该没有什么怨愤吧?”
云琅的身子抖了一下,连忙把竹简交给宦官隋越连声道:“快烧,快烧!”
隋越捧着竹简却没有动作,很明显,在这个地方,他只会听皇帝的话,别人说的话对他来说连放屁都不如。
刘彻挥挥手,隋越就出去了。
刘彻一只胳膊支撑在矮几上,往前凑凑瞅着云琅道:“很早以前呢,朕就发现你对汉人这个身份很看重,开始的时候,给自己弄了一个莫名其妙的身份,想糊弄阳陵邑的胥吏,想把自己的身份给坐实了。这时候朕还算是理解,你一个野人想要干一番大事,没一个大汉的身份不好办。可是,你后来的举动朕就有些看不明白了,得知有女儿之后,你第一时间做的事情居然是给闺女上户口,成亲之后,你也是在第一时间给老婆上户口。这样的事情,原本派你的揭者去办就足够了,你却不辞辛劳的去了阳陵邑两次,亲眼看着闺女,老婆的名字出现在你家的户籍上才放心,这是何故?”
云琅愣了一下,然后苦笑着道:“如果微臣说这是习惯,不知陛下信不信?”
刘彻想了片刻点点头道:“朕还是选择相信,据绣衣使者回报说,你在给妻儿上完户籍之后还一个人感慨了良久,说说,那时候都嘀咕了些什么?”
第一次被刘彻这样温柔地对待,云琅有些手足无措,他知道刘彻这是在调侃他,而天子问话,不回答就会被砍头,云琅只好抱拳道:“微臣当时在说:终于有一个家了。”
“就说了这些?”刘彻进一步追问。
“就这些。”云琅坚定的回答,虽然他知道自己当时说的不是这样的话,可是,又有谁能证明呢?
“但愿如此!”刘彻意味深长的道。
云琅意气风发的进去,却浑浑噩噩的出来,站在木屋外面,他才想起没有说骑都尉战功的事情。
想要再进去,那扇门已经关上了,那两个武装宦官站在门外不允许任何人进去。
云琅甚至记不得自己到底进去了多长时间,不过呢,从何愁有手上那块驴肉的大小来判断,自己跟皇帝谈话的时间很短。甚至来不及让何愁有把整块驴肉吃完。
“没有说战功的事情,这下子麻烦了。”云琅抱着一丝侥幸的心理,希望皇帝能跟何愁有谈起。
“陛下说:一万就一万,多少都无所谓,死过一次的人,多报点花头他也认。”
云琅听了何愁有的话,终于长出了一口气,身为骑都尉军司马,如果不能给自己那些可怜的部下争取到一些战功,这将是最大的失职。
“你准备离开还是继续留在这里?”
何愁有的屁股一抬,一个年轻的充当凳子的宦官,就迅速爬走了,何愁有环顾四周,指着行在大门道:“还是回骑都尉大营,这里太闷!”
云琅连连点头,很多时候宦官跟家里的女人一样,一旦放出去时间太长了,他们就不愿意回家了。
离开行在的时候,云琅没有看见卫青,在路过一座木屋的时候,看到了坐在窗口的公孙弘,很明显,他在这里等了云琅好一阵子,估计有什么话要说。
云琅准备上前问安的时候,公孙弘却挥挥宽大的袍袖,示意云琅自行离去。
做完这件事,仆役就帮他合上了窗户,跟他的主人配合的毫无瑕疵。
第一八八章 分道扬镳
皇帝没有跟云琅谈及前天的战斗,是因为他觉得没有任何必要再提起这件事。
这两年,大汉的将士们总是在杀死匈奴,总是在胜利,而且一次胜利比一次胜利大,这就让皇帝觉得战胜匈奴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身为皇帝,没有必要总是把这点事情挂在嘴上,那样会显得不稳重。
至于云琅霍去病他们几乎要被坑死的事情,皇帝更加觉得不值一提。
为君王社稷战死,难道不是武士的最高荣耀或者归宿吗?
不仅仅是皇帝这样看,卫青,公孙弘,乃至霍去病,李敢,赵破奴,谢宁这些被坑的人,也咧着大嘴傻笑,觉得皇帝说的很对!
因此,云琅就成了绝对少数,或许还有那些跟随他一起死里逃生的牲畜们还记得那场恐怖的大火。
有了功劳之后,云琅决定忘记那场战争,既然皇帝已经准许骑都尉所部回到受降城修整半月,他就只想带着剩下的三千残兵回到受降城好好地睡几天,然后就顺流而下回到长安,最好永远都不离开骊山。
卫青不是一个好父亲,他对霍去病表现出了极大的情义,却对自己的儿子卫伉看都懒得看一眼,即便是跟他没多少关系的曹襄卫青都询问了伤情,唯独卫伉,被华丽丽的无视了。
云琅笑而不语,搂着卫伉一起看他爹鼓励李敢。
“小子,告诉你一件事,咱们大汉的好汉,一般都不会当别的耶耶。他们大多会把更多的温情给了别人家孩子,对自家的孩子一般都会横眉冷对的,而且总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思在里面。他们总想着通过对别人家的孩子好来刺激自己的孩子上进,却不知道这是一种非常愚蠢的行为。”
卫伉眼睛红红的看看云琅道:“别在我面前说我耶耶的不是!”
云琅抬手抽了卫伉一巴掌道:“帮你说话呢,分不清好坏人是吧?”
“那也不能在我跟前说我耶耶的坏话。”
这孩子已经傻掉了,还属于基本上没救的那种,眼看着卫青就要来到自己跟前了,云琅推着卫伉来到卫青面前笑道:“看清楚,就是这个少年,在白狼口一战中,斩首六级!”
卫青笑吟吟的脸,在看到卫伉的那一瞬间一下子就变得阴沉了,恶狠狠地道:“既然在军中,我就不好管束你,等回到长安,我们父子再好好地说道一下你私自从军的事情。”
卫伉快要把脑袋藏裤裆里了,云琅恨铁不成钢的在他后背上拍了一巴掌道:“没点机灵劲,我要是你,现在就抱着耶耶的腿大哭,我就不信不能把回家挨揍的后患给解决掉。”
卫伉有些心动,却被卫青一脚踹到一边去了,神奇的换上了一张笑脸道:“能把一个草包,生生的给培育成一个可以斩首十余级的合格将士,卫青在这里谢过了。”
云琅过了片刻才叹息一声道:“这一次好险,骑都尉差点全军覆没。”
卫青摇头道:“再来一次,我还是会如此布置,此时的卫青可不是骊山脚下的卫长卿,这两者之间的区别你一定要弄明白,否则,将来怎么死的你都不会知道。”
云琅点头道:“慈不掌兵这个道理我还是明白的,所以啊,此次回去,我就不打算再出征了。”
卫青点点头道:“你的杂念太多,虽然依靠一些小手段可以获得一时的胜利,终究不能长久,不作战其实也好,你的才智应该用在别的地方。”
云琅幽幽的道:“此次作战,我只是告诉所有怀疑我来历的人,我云琅是可以为大汉作战的,我想弄一些军功来堵住那些人的嘴巴。如今目的达到了,再勉强自己作战,就很没有意思了,也不会让我快活。”
卫青大笑道:“这也证明,你不是什么神人,也会受伤,也会被杀死。”
云琅拍拍胸膛道:“这里刺一刀立刻就死了。”
卫青左右看一下,见距离他们最近的卫伉都在三丈以外,就压低了嗓门道:“我们都出征了,家里没有一个明白人我不放心。”
云琅奇怪的道:“长公主……”
卫青叹了一口气道:“你要记住,长平首先是大汉的长公主,然后才是卫氏女主人。”
难听的话说完,卫青就用双手按着云琅的肩膀道:“既然你已经开始教导卫伉了,那就好好的教导,他应该会很听你的话是吧?”
云琅回头看看傻不拉几的卫伉点头道:“应该不是很难。”
卫青大笑道:“那就好,那就好……”
自古以来不论是救火时产生的焦头烂额,还是从战场上下来的焦头烂额都会被人家尊为上宾的。
骑都尉何能例外?
因此,皇帝赏赐下来了无数的物品,虽然云琅不明白为什么在这里就赏赐了将士们大批的绸缎,五百坛好酒,他还是一样不落的全部接收了。
最让云琅欢喜的是皇帝居然还赏赐下来两头肥猪,听何愁有说这本来是为陛下准备的膳食材料,陛下不是很喜欢,就直接送给了骑都尉。
这两头好东西来到了骑都尉,不光是云琅看着他们流口水,曹襄,李敢这些吃惯了云氏美食的人,也忍不住食指大动。
“红烧肉,扣肉,一样一半如何?排骨留下来粉蒸,猪头肉蒸煮的酥烂一些,再用木板子压了,下酒最好。”
霍去病听了笑道:“给我两个肘子,我想好好地吃一顿肉!”
何愁有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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