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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乡-第2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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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平点点头道:“原来有这个缘故在里面,看来不懂的事情,以后最好不要多说话,也就我们是母子,这样的话才不会见外。这些天来,我一直想把你的名字记录到玉牒上去,却总是被小人从中作祟不能成功。思量着只要你再立新功,说不定就能达到,只有你的名字上了玉牒,才算是真正的与国同休。”
看的出来,长平把这件事看的极重,可是,云琅不这样想,大汉皇族繁衍了快一百年,子嗣之多浩如烟海,只要想想那个该死的中山王刘胜就明白为什么会这么多了,这家伙一生除过让皇帝废弃了百官告发皇族的事情,就没干过别的,一门心思的留在封地里制造后代,光是儿子,就有一百二十几个,如果连闺女一起算上,人数超过了两百,这些人可都是被记录在玉牒上的,什么屁用都没有。
这家伙之所以被后人记住的原因,不是他有多么的有才德,而是有一个叫做刘备的家伙,坚称自己是中山靖王的后代。
长平见云琅有些不以为意,就皱眉道:“别不在意,玉牒看起来不重要,可是,有跟没有是完全不同的两回事。对一个家族来说尤为重要,等你年纪再大一些就会懂得,哪怕是一个坑,你也必须先跳下去,然后才有资格说他的是非。好了,看你也疲倦的厉害,就下去休憩吧,年轻人不要总是沉湎在酒色之中,那并非是好事!”
长平说完话就离开了大厅,曹襄眼看母亲走远了,这才伸出鸡爪子一般的手给云琅看。
只见曹襄的手指在很短的时间里就肿的厉害……
“喊你的时候,你说不用理睬你……”
“我以为母亲对我已经不管了……”
卫伉心有戚戚的道:“我被捏过两次,自那以后我发誓不再让大母捏。”
云琅再瞅瞅曹襄的手指,倒吸一口凉气道:“如此说来,母亲上次捏我,没用全力?”
曹襄冷笑一声道:“对我也没有用全力,凡是被她用全力捏过的人,手骨会全部碎裂的。据我所知,母亲练手练了三十年,一天都未曾荒废过!”
曹襄的话让云琅想起何愁有说长平才是刘氏王朝最后力量的统御者的话,不由得对长平又有了新的认知。
曹襄的手就是被捏肿了,没有伤到骨头,更没有留下什么后患,估计两天之后就会消肿,不过,在消肿之前,他想伶俐的用右手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皇家的规矩就是从来不给别人改过的机会,一旦犯错,就会立刻惩罚,云琅想起长平对自己施行过的那些惩罚,现在尤其的怜悯曹襄。
至于云琅自己,长平的威胁还没有那么大,按照曹襄的说法,云琅是长平继卫青之后,看中的第二个人。
长平走了,云琅,曹襄跟卫伉回到了他居住的地方,云琅看了一眼卫伉的两个傻弟弟,摇摇头,觉得人的际遇很难说清楚,卫伉当年脑子发热去干了一件与自己能力不相称的事情,然而,事情却没有干错!
男子汉确实是需要脑子发热一次的,不论是为了权势,为了金钱,还是为了美女,只要发热过一次,一生都会收益,且永不会后悔。
昔日的卫伉只想着如何继承父亲的爵位,现在,他只想通过自己的手经营自己的爵位。
人的变化是会落在有心人视线里的,越是这样,越会有重担让你去承担。
“钟离远的事情你是怎么想的?要把他介绍给何愁有吗?”
曹襄把红肿的手塞进冰水里问云琅。
“是啊,黄氏把持着染色秘方,形成了事实上的垄断,这对整个行业是不利的,我只是想把这道束缚给解开。”
“这对黄氏很不公平啊。”
“黄氏对我这样有志于开染坊的蚕农也很不公平,他能对我下毒手,我为何就不能还击呢?有时候一个人不能太好说话了,所谓打出一拳去,免得百拳来,钟离远就是我要打出去的那一拳!”
“钟离远这人身上没有活人的味道,更像是一个死人。”
“被仇恨蒙蔽了灵智,这样的人很好用。只要给他机会,他就会一心一意的去对付目标,不用我们操心,他自己就会用尽心力!”
云琅解释的很清楚,卫伉听得很入神。
曹襄最终长叹一声道:“人就不能有点缺点啊,只要有人一心想要算计你,被人家抓住了一点,就会击溃你的全部防线,连挽回的机会都没有。”
“所以说,你这好色的毛病一定要改改,我今天跟卫伉喊了你三遍,你都说不用管你,为了给卫伉留下一个稍微深刻一点的印象,只好委屈一下你这个做兄长的。”
卫伉连忙向曹襄施礼道:“辛苦兄长了。”
曹襄幽怨的道:“这都是我这个做兄长的应该做的。”
第九十二章 于无声处听惊雷
为了庆祝霍去病的伟大胜利,长安城有三天都处在金吾不禁的状态中。
这样的状态很难得,刘彻一般不喜欢在晚上的时候打开长安城门,这一次他非常的兴奋,特意开了这个先例。
百姓们实际上只欢呼了两天,就匆匆的结束了自己的庆典,毕竟,夏收马上就要开始了,大家都很忙。
云琅见证了一个英雄的诞生,也目睹了一个时代的开始,然后就跟曹襄很愉快的回上林苑准备夏收了。
云家的事情比云琅兼任的司农寺少卿的事情多,司农寺是大汉朝新出现的一个新事物,因此这个机构到底该干什么还没有人能给出一个清晰地答案。
二来,司农寺目前只有大司农儿宽,以及左右少卿,云琅跟曹襄,再下来,就是郎中东方朔,这四个人如今管理着六万亩地,以及四千一百多个农夫。
如今,司农寺早就成了长安城勋贵们口中的大笑话。
云琅不这么看,没有过多的上司对他来说是好事,没有太多的事务对他来说也是大好事。
如果他想,他可以在很短的时间里建立起无数个大汉人闻所未闻的部门,可以让这些闻所未闻的部门在很短的时间里成为大汉官场炙手可热的肥差!
就云氏栽种的那些大汉人见都没有见过的植物,就足矣让司农寺迅速的成为大汉国最重要的部门之一。
现在,还是安静些比较好,被蚕丝被狠狠羞辱过的刘彻如今还沉浸在霍去病带给他的狂喜之中,等他冷静下来,安排完毕河西事宜,晚上看到云氏敬献的雪白的蚕丝被,就会想起自己以前干过的那件不名誉的事情。
到了那时候,他一定会针对云氏干更多不名誉的事情,这是他的本性决定的事情方向。
在关中,麦子黄的时候,杏子也就黄了,骊山因为靠近山脉,又是水浇地,麦子成熟的晚一些,因此,当云琅从依旧绿油油的麦田走过,有些神清气爽,今年的麦子长势很好,或许是土地肥沃的缘故,或许是合理的种植方式,让这片土地上的麦子长势远比其余地方的麦子好的多。
云琅顺手摘下一支麦穗,在手里揉搓之后,吹掉绿色的麦壳,瞅着手心里绿色的麦米对曹襄道:“这也是功绩!”
曹襄也随手摘下一枝麦穗瞅了半天才道:“没人知道,更不会有人为了这些麦子载歌载舞。”
云琅把麦子丢进嘴里慢慢嚼着,感受着新粮的清香,过了片刻对曹襄道:“等我大汉国穷兵黩武到了极致,等我大汉的威名让所有异族人颤栗的时候,这些东西的重要性就会逐渐显现。当杀人的功劳比不过救人的功劳的时候,阿襄,那时候,我们就能于无声处听惊雷了……”
曹襄扯掉手上的伤巾,吃力的把麦穗揉碎,学云琅的样子把新粮丢进嘴里,仰天无声的笑了一下道:“既然如此,我们继续?”
云琅笑道:“必须继续,这才刚刚开始呢。”
曹襄扯着嗓子大吼了一声,眼看麦浪起伏,就从地里跳上田埂,追着风从这一头扑向田地的另一头……
云音早早就回到了云氏,她回来的时候,何愁有已经回来了,何愁有对庆典什么的毫无兴致,眼看云音,霍光回来了,就重新开始了自己的教学大业。
云琅进门的时候,宋乔正安静的坐在一张席子上瞅着远处的云音跟霍光,见云音再一次从架子上掉下来,就叹口气,重新拿起手里的绣花绷子,继续刺绣,给未出世的孩子准备第一件衣裳,是每一个为娘的都必须要做的一件事。
云琅站在树荫下静静的看着宋乔以及远处的闺女,看了老长时间,这才来到宋乔身边道:“老何什么时候回来的?”
宋乔握住丈夫搭在她肩上的手道:“这要问连捷,我们出去了三天,全家就靠他支撑呢。”
云琅叹息一声道:“我想让他也走,可是那人太死心眼,一定要看家,我也没法子。”
宋乔点点头道:“我的房间没有翻动的痕迹。”
云琅抬头看看楼上的书房道:“那里才应该是重点!”
刚刚说完话,就看见连捷吃力的踩着栏杆探出脑袋对云琅道:“来了三个人,我一个都不认识!”
云琅笑着朝连捷挥挥手,示意他下来,连捷就连蹦带跳的从楼上下来了。
“您走了半个时辰之后,就有人进来了,老奴藏得很隐秘,他们没看见,还说说笑笑的,一个劲的说侯爷是一个识情知趣的人。”
“都说了些什么?”
连捷清清嗓子一个粗豪的声音顿时就从他的口中出来。
“嘿嘿,蓝兄,你说云氏主人离开家,也不派家将看门?”
连捷又清清嗓子道:“很难说,这云氏主人并非善茬,也是军阵上出生入死过的好汉,这样做,说不定就是做给我们看的。”
连捷又压着嗓子学宦官的声音道:“莫要废话,我们只有一炷香的时间,快搜,长门宫卫就要过来了,要是被长门宫卫当贼偷给抓住,没人会来解救我们。”
连捷一连学了三个人说话的样子,就很潇洒的朝云琅施礼,然后挥舞着肥大的袖子离开了。
云琅抬头瞅着树上的何愁有,何愁有半晌才道:“宦官的声音很熟悉,是长乐宫的人。”
云琅笑道:“你看,我是多么的坦荡!”
何愁有皱眉道:“不是陛下派的!”
云琅笑道:“我知道,陛下虽然小心眼,却不会做这种鸡鸣狗盗的腌臜事。老何,看来你的位置不怎么稳当啊!”
何愁有冷笑道:“你以为宫中就我一个武宦官吗?”
云琅笑道:“大长秋的身手也很厉害!”
何愁有摇头道:“他是不错,不过还不够!”
云琅摆摆手道:“有些事情我以后会慢慢的知道,你没必要现在就告诉我,很多事情知道了,不一定就是好事。”
何愁有从树上跳下来道:“我没准备告诉你宫闱隐秘。”
宋乔见何愁有在跟云琅谈她听不懂的事情,就站起身,去给他们准备茶水去了。
“老何,给个面子,安插一个人进绣衣使者!”
何愁有并没有感到惊讶,坐在席子上道:“怎么,想起在绣衣使者中间安插人手了?”
云琅摇头道:“你想差了,我没想往绣衣使者里面安插人手,只是发现有一个人非常适合进入绣衣使者。”
何愁有抽抽鼻子,冷冷的看着云琅道:“其实你进入绣衣使者非常的合适,如果你来当大统领,想在绣衣使者里面安插多少人都不是问题。”
云琅摇头道:“这就很没意思了,你知道我不会去干这个差事的。”
何愁有冷笑道:“你想干什么?”
“有一个人跟蜀中黄氏有血海深仇,我听了他的故事之后都忍不住潸然泪下,决定帮他一把,走走你的门路,看看能不能弄一个超然的身份,好去对付蜀中黄氏!”
何愁有摇摇头道:“对付黄氏老夫可以帮你出头!”
云琅笑道:“我从来都不拿自己家人去冒险,再说了,你要是帮我了,皇帝那里恐怕不好交代。”
“那人是谁?”
“我新认识的一个朋友,名字叫钟离远,他不太想活了,所以我觉得送到绣衣使者里面很合适。今日晚些时候他会来我家!”
何愁有一个闪身就离开了云琅,远处的云音,再一次从一个木头架子上掉下来了。
第九十三章 必须是为了染料
直到天亮,钟离远也没有来到云氏,早上吃饭的时候何愁有没有提起钟离远,云琅也没有问,就像从来就没有见过那个叫做钟离远的人。
人世间本来就没有什么大事,有的只是人们的胡思乱想。
一场小雨过后,一队马车缓缓驶进了富贵镇,最后停在一片高大的楼阁前面。
平遮矫健的从马车上跳下来,站在门前对看门人道:“请禀告夫人,云氏谒者平遮求见。”
原本笑眯眯上前准备见礼的看门人,见平遮大礼在前,就立刻收起脸上的嬉笑之态,郑重的还礼,接过平遮手里的拜帖,说一句“稍待”,就急匆匆的进去禀报了。
天色尚早,卓姬慵懒的坐在窗前,任由背后的侍女梳拢她的头发。
平叟匆匆进来道:“平遮来了,这一次是代云氏主人前来问候。”
卓姬平静无波的道:“又是云氏少君派人送财物好让我安静的度日,不让我抛头露面给云氏丢脸的问候吗?”
平叟笑道:“是云氏主人的问候。”
卓姬冷笑道:“我日日梳妆,独坐高轩等他前来,他不来,却总是送钱,难道在他的眼中,我卓文君心中只有钱财么?”
平叟笑道:“云氏主人是个良善之人。”
卓姬烦躁的斥退了婢女,将自己乌黑的长发随意的梳拢在脑后,转过身看着平叟道:“这一次又送来了什么东西?”
“蚕丝被!”
卓姬长叹一声,让平叟请平遮进来。
平遮垂走进楼阁,很自然的坐在左下首,双手掏出礼单捧给了父亲,从头到尾都没有看卓姬一眼的意思。
卓姬仔细的看完礼单,发现礼单上的礼物非常的丰盛,不仅仅有五床蚕丝被,还有大量的财物,装了足足两马车。
卓姬把礼单放在一边道:“礼物很丰盛,我收下了,你家主人还有什么话让你带给我吗?”
平遮依旧低着头回答道:“我家主人说,如果夫人与蜀中黄氏有牵连,最好立刻斩断所有往来!”
卓姬愣了一下,然后对平叟苦笑道:“你看看,他就是这么小气的一个人。”
平叟笑道:“黄氏不知京城深浅,以为云氏不过是一个幸进的勋贵,染料不过小事,他们却走了陛下的路子,意图让云氏绝了开染坊的念头,用心不可谓不毒。此事已经传扬开来,黄氏对云氏的鄙薄之意尽人皆知,这是云氏立足京城以来接受的第一场考验,如何能不还击?”
卓姬道:“他如何还击?云氏在京城,黄氏在蜀中,就算云氏深受长门宫,与长公主照拂,他的手还伸不到蜀中去!不过,这个冤家既然要斗一斗黄氏,我这个做外室的说不得要全力帮他。传令卓蒙,即刻入蜀中,搜集黄氏罪证。”
平遮低头道:“我家主人只让夫人斩断与黄氏联系,并未要求夫人多做别的。”
“什么都不做,就能让黄氏垮掉?”
平遮笑道:“我家主人做事历来高妙,不是我一介谒者所能测度的,既然我家主人没有要求夫人多做什么事情,夫人还是静观其变比较好。”
卓姬皱眉道:“既然如此。不年不节的你家主人送我这么些礼物做什么?”
平遮笑道:“可能是今天天气好,或者是厨娘今日做的小菜可口,又或者是家主想起与夫人在一起的时光,总之,家主一清早就让平遮带着礼物过来了。”
卓姬笑着对平叟道:“你看看,听你儿子话里的意思,我似乎越发的像他家主人的外室了。”
平叟笑吟吟的道:“恐怕连陛下都是这么看的。”
“既然坐定了这个外室的名头,他总是不来算怎么回事呢?”
平遮笑道:“自从平遮追随我家主人以来,所见所闻所感,我家主人从来不做无用的事情。”
话说完,平遮就告辞离开。
卓姬见平叟送他儿子出了门又回来了,就皱眉问道:“那个狠心人到底要干什么?”
平叟摇头道:“平遮是一个合格的谒者,什么都没有对我说。不过呢,我不相信云琅会害你,最大的可能性就是他将要做的事情可能会损害到我们的利益,因此,提前给了一些补偿。无论如何,既然平遮说跟黄氏有关,那么,我们作壁上观就好,看看聪明人如何对付黄氏就好。”
卓姬叹口气道:“他毕竟还是把我当外人……”
平叟苦笑道:“我们从开始接触他的时候就用心不纯,他疏远我们是理所当然的事情。情义能维系到现在,我已经非常吃惊了。”
平遮离开了卓姬府上,就带着车队继续前行,又在郭解家里丢下一辆马车之后,就去了阳陵邑。
三天后,云氏的蚕丝被已经送遍了上林苑,阳陵邑的勋贵之家。
人们对这种新式卧具非常的满意,虽然盛夏的天气里送人蚕丝被未免有些过分,人们还是高兴地接纳了,并且送出了回礼。
苏稚在整理了回礼之后对正在看书的云琅嘟囔道:“卓姬那里送的最多,偏偏就她没有回礼,她把你给的礼物当成该得的例份了吧?不过啊,那么一个大美人,你就放在那里不用?”
云琅的脸从书本后面抬起来,瞅瞅胡说八道的苏稚道:“我决定把你这样的美人儿也藏起来——不用!”
苏稚丢下手里的账簿,一个虎跳就跨坐在云琅的腿上娇笑道:“你舍得吗?”
卧在另一张软塌上看书的宋乔,愤愤的将一本书丢在苏稚的后背上道:“怎么越来越没有正形了,再这么下去,天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
苏稚回头看看宋乔道:“怀孕的人脾气就是大。”
拿床底间的事情来打击宋乔,是苏稚目前唯一的武器,也是三人独处的时候最喜欢说的事情。
云琅对此自然是喜闻乐见,只有宋乔总是不满。
宋乔摘下簪子挠挠头发,对云琅道:“夫君这一次这么慷慨,可是有什么想法?”
云琅抱着苏稚笑道:“以后会成为惯例,好的纸张出来了,我会送人,好的书本印出来了我也会送人。要让这些人习惯接受云氏的好东西,让他们形成云氏出品,必是精品,这样的一个概念,对我们以后做事非常的重要。”
“为什么只给上林苑跟阳陵邑的人家?”
“呵呵,因为长安城的勋贵太多,我们家给不起,二来呢,全都给了,我们卖给谁去?”
苏稚得意的大笑道:“是这个道理,是这个道理,这些人家给的回礼,比我们送出去的东西价值要贵,以后我们家只送不买成不成,当然,卓姬那里就不要送了。”
云琅笑道:“不是那样的,下回还要多送一些,如果事情真的按照我预料的方向走,蜀中卓氏可能会遭受大难!”
“为什么?”
“还能为什么呢,云氏要对付黄氏,公孙弘,桑弘羊这些人也早就对蜀中自成一片天的样子很不满。甚至还有烧掉剑阁七百里,蜀中别是一洞天的传闻出来了,这时候,陛下要是还不整肃一下蜀中,那就太说不过去了。”
“烧掉剑阁七百里,蜀中别是一洞天?谁这么大胆敢说这样的话?”
“哦,是我说的,阿襄觉得这句话不错,就不知怎么的给传出去了。”
宋乔倒吸了一口凉气道:“夫君这么做,就是为了染料?”
云琅瞅着宋乔道:“必须是为了染料!”
宋乔还想说什么,云琅摆摆手道:“我之前也以为云氏跟黄氏不过是一点生意上的纷争,算不得什么大事,后来发现,人家根本就把我们当死敌,不惜出重金买通了绣衣使者来我们家搜集我的谋反证据。你说,这个时候,我要是再仁慈下去,是不是就太傻了?”
第九十四章 贪婪?不一定吧!
论起秉性来,云琅可能比大部分汉人要仁慈的多,同样的,论起恶毒来,大汉人在他面前依旧相形见绌。
在这个著名的行为言论还在成为现成的成语供后世人学习的时代里,云琅一天就能制造成百上千个成语。
云琅总能带给曹襄最大的惊奇感,跟黄氏斗争给他带来了很大的快乐,他喜欢坐在长安,竖起耳朵倾听来自蜀中的反应。
如果能够接收蜀中的桑蚕生意,曹襄觉得自己家以后就可以躺着吃饭了。
他的雄心原本不止于此,他还对蜀中的朱砂,稻米……等等产业也很有兴趣。
只是,云琅告诉他没有那个可能,即便是丝绸生意,占大头的也只能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干的阿娇。
世界潮流浩浩荡荡,顺之者昌,逆之者亡,就目前来看,刘彻比任何人都像世界,因此,跟着他的想法走,顺便在他掀起的浪潮里挖一勺子水,是云琅,曹襄唯一能做到的事情。
很多傻子,比如主父偃就不知道这个道理,没事干,自己掀起一些小小的浪花玩,最终,被皇帝的大浪给活活淹死了。
云琅放出了谣言,自然要等谣言在半空中飞一会,然后落地发酵,最后给出正确的反应。
剩下的日子里需要慢慢等待,等待那个忽然消失的钟离远做出一些正确的事情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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