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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乡-第3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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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姬呻吟一声,云琅的情话说的总是与众不同,她喜欢听,喜欢沿着这样的情话去想久远的未来。
在这之前,卓姬从未想过自己的未来会是什么模样,只想快快的把自己的一生过完,然后期待一下来生。
“我的腰身变得松弛了,我很努力的去修补,为了它,我经常把自己折腾的精疲力竭,效果还是不好。只有这样做了我心里才会舒坦一些,你们男人都爱好颜色,如果妇人的颜色凋零,最好的情义都会慢慢消退。咦?你怎么不说话?”
“我在积蓄力量,准备再战……”
说再多的情话都不如实际行动,这一点云琅早就知道。
直到下午的时候,云琅跟卓姬两人才沿着林间小路走了下来,在他们身后,还跟着一群丫鬟跟家丁。
路上遇到了老虎大王,这家伙漂亮的皮毛上沾满了苍耳,也不知钻到哪里去了。
掰开老虎的嘴巴,在他嘴里没发现硬刺,这才放心,老虎越来越傻了,前年招惹了马蜂,去年招惹了秦岭恶霸豪猪。
这两种东西都不在他的食谱中,他却偏偏要去招惹,弄得凄惨至极,云琅现在很不放心让他自己进山了。
在云氏庄园里,他太容易得到食物,以至于失去了原有的警惕之心。
卓姬见云琅用手把老虎的牙齿摸了一个遍,就有些妒忌的道:“你待我的时候可没有这么上心。”
云琅回头笑道:“放心,只要是属于我的,我没有不上心的。老子在这个天地间本来就没有拥有太多的东西,一个都不准少的要照顾好。”
卓姬大笑道:“果然是男人,但愿您的怀抱足够宽广!”
云琅笑道:“我没有去病那种征伐天下为己任的胸怀,我是一个小人物,只想让我的世界里没有眼泪跟悲哀。”
卓姬见丈夫说的慷慨,就凑过来拉着云琅的胳膊道:“回去我弹琴给你听。”
云琅嗤之以鼻。
“你最美的样子我已经领教过了,弹琴有什么好的。”
卓姬怒道:“俗不可耐!”
云琅疑惑的道:“你不喜欢俗事情,刚才为什么比我还欢快?”
卓姬想要掐死云琅,见身后的丫鬟家将们一个个忍得很辛苦,就挥挥衣袖,不理睬云琅跟老虎,衣袖飘飘的如同仙女一样穿过绿野回庄子了。
好不容易把老虎身上的苍耳清除干净,云琅这才一屁股坐在一块石头上,摸着老虎的脑袋道:“真不知道这些女人到底想要什么,老子刚才已经在拿命来爱她了。”
老虎也觉得自己兄弟委屈,长啸一声,震得山涧林木叶片哗哗作响。
正在庄子里带着一群幼童收鸡蛋的梁翁,听到老虎的叫声,见鸡圈里的鸡一个个被吓得胡乱扑腾,就叹口气道:“害怕个什么劲啊,大王的叫声你们难道还没有习惯吗?这一扑腾,明天就少三成的蛋……唉,这以后啊,不能让大王再乱叫唤了,叫唤一次损失自家上千个钱,这哪里是叫唤哟……”
一个虎头虎脑的孩子从草堆里摸出一个格外大的双黄鸡蛋举到梁翁眼前道:“这是最大的!”
早就阅蛋无数的梁翁笑道:“阿爷见过更大的。”
孟大提着一只死鸡走过来,瓮声瓮气的对梁翁道:“这一群鸡一定要隔离,再发现有死鸡,就要全部活埋掉。”
梁翁闻言打了一个哆嗦道:“起鸡瘟了?”
孟大摇头道:“现在还看不出来,如果明日没有死鸡,就说明没有鸡瘟……如果明天死了鸡,就要把这些鸡撒上石灰埋掉。”
梁翁瞅瞅篮子里的鸡蛋,又看看满鸡圈的鸡,咬着牙对跟前的小孩们道:“抓紧收鸡蛋,回去之后,把衣裳换掉,用热水沐浴,衣衫泡石灰水。”
云氏的顽童素来听命,见梁翁面色黯淡,不敢多问,快快的收完鸡蛋,就随着梁翁去云氏温度最好的那眼温泉中沐浴。
吃晚饭的时候,云琅也听到了这个消息。
放下饭碗亲自去探查之后,发现鸡圈中并没有异常,再次问过孟大,孟二之后,才知道这三天里已经死了十六只鸡了。
这是前所未有的事情。
派人去了长门宫,霍氏,曹氏,李氏问过才知道,他们家中的最近也有鸡在死亡,死的比云氏还要多。
直到半夜,云琅这才将所有的消息综合看完。
“定是鸡瘟无疑!”
云琅丢下梁翁汇总的消息淡淡的道。
“这可怎么得了,家里养了足足十万只鸡呢。”说着话,梁翁的身子就瘫倒在地上,老泪横流。
说起来养鸡在云氏早就不是重要的产业了,可是呢,在梁翁这个固执的老汉看来,云氏就是从养鸡开始发家的,这就是云氏的根本,如果鸡出了问题,那就是天大的事情。
“趁着鸡瘟还没有开始,杀了吧!”
“全杀了?”梁翁泣不成声。
“现在杀,还能落一点鸡肉,等瘟疫开始了,就什么都落不下了。去吧,把全家人都叫起来,一起杀鸡!”
“天爷爷啊,十万只呢!”
云琅无奈的摊摊手道:“你就多吃一点鸡肉。”
“君侯,您是天上的星君下凡,千万想一个法子啊,十万只鸡就是十万条命啊。”
云琅回想了一下,发现在后世,只要遇到鸡瘟……恐怕也只有杀鸡,埋鸡这一条路好走了,只是在后世,人们一般不吃,全部销毁而已。
后世人都没法子的事情,云琅哪来的办法?
“这个真的没办法,遇到鸡瘟活该养鸡的倒霉,杀了吧,没救了。同时把这话告诉长门宫养鸡的管事,顺便也告知曹氏,霍氏,李氏,再把这个消息传播出去,告诉他们,但凡是养鸡的人家开始杀鸡吧。”
宋乔叹口气道:“长门宫,曹氏,霍氏,李氏会听您的,可是要那些小户人家也听您的,恐怕很难。”
云琅摇头道:“都喜欢听好话,没人愿意听噩耗,不要紧,这一次不听,下一次就会听了,总要付出代价之后才会认同真理。”
红袖摇头道:“上林苑养鸡的人实在是太多了,这样的损失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弥补回来。”
云琅被红袖的一番话说的愣住了,过了好久,才对梁翁道:“再去猪舍,牛圈,羊圈那里去看看,我觉得这件事不太对,鸡瘟会来,只是不该这个时候来。”
正在哭泣的梁翁被主人的话吓坏了,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大声喊着猪倌羊倌牛倌的名字,一阵风般的就跑了。
刚刚还很镇定的宋乔也没了安定的模样,匆匆拉住丈夫的手道:“猪瘟,羊瘟,牛瘟?”
云琅倒吸一口气道:“如果是真的,那就麻烦大了。”
“怎么可能一次性的全部爆发?”
云琅叹口气道:“这可能要问刘陵这个女人了。”
第六十一章 损失惨重
有一些猪的蹄子开始烂了……
有一些羊开始流口水了……
有一些牛的嘴巴开始溃烂,腹泻……
至于云氏养的鸡,经过两天不眠不休的宰杀,已经宰杀的干干净净了。
至于家里的鸭子跟鹅还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妥,在孟大孟二的督促下,这些鸭子跟鹅,进了骊山。
云氏烧石灰的窑日夜火焰不熄,源源不断的生产石灰,刚刚生产出来的石灰,马上就会被等候在石灰窑上的各家管事运走。
直到这个时候云琅悲哀的发现,他手头除过石灰水这一个可靠地消毒剂之外,再无东西可用……
蹄子烂掉的猪被一头头的杀死丢进大坑里,铺上石灰之后被深埋。
流鼻涕的羊甚至来不及宰杀,就被丢进大坑,然后接受了跟死猪一样的命运。
至于拉稀的牛,没人忍心宰杀……只能熬制一锅锅不知名的草药汤灌进牛肚子,然后一家人就跟伺候祖宗一样的守在浑身发热不断拉稀的牛跟前,希望这些老伙计能够熬过这一关。
场面凄惨至极。
杀猪时,病猪的惨叫声声震四野,埋羊的时候,羊不会叫唤,只是流泪流的让人肝肠寸断。
“一定要这么干吗?”
曹襄转过头不忍心再看,低声问云琅。
云琅道:“只有这一个办法,按照我的意思,那些发现有猪瘟,羊瘟,牛瘟的群里的其它牲畜都应该宰杀的,不论它有没有出现病症!”
“太惨了……”心如铁石的霍去病在看到一群羊被活埋之后,也忍不住悲叹。
云琅狞笑着对霍去病道:“你如果喝了生水,将来对待你的尸体的时候,我只能照此办理!人瘟是个什么后果你当年见识过,比我清楚!”
霍去病从腰间取下一个带盖水壶朝云琅晃晃,接着就挂回去了。
倒是把身边的曹襄吓得够呛,连忙抓着云琅的手道:“完了,完了,我昨日里喝了冰水。”
云琅丢给曹襄一个口罩道:“赶紧戴上,顺便离我们远一点。”
曹襄惊叫道:“不会吧?”
云琅用阴森森的口气道:“如果你现在出现腹泻,发热症状,我会立刻把你隔离。”
曹襄一个虎跳就蹦跶到老虎边上,叉开手指挡着云琅吼道:“我没病!”
云琅也不理睬他,继续看家里人处置那些带病的猪羊。
曹襄的屁股被老虎用头拱了一下这才发现,老虎已经不是昔日的老虎了。
一颗硕大的脑袋上蒙着一张厚厚的口罩,被带子绑的死死的,想要取下来一点可能性都没有。
更夸张的是,老虎的四只脚上居然穿着鞋子……怪不得它今天走起路来一走一抖的,看样子鞋子也穿得极为结实,露不出爪子来掀掉口罩。
“娃子们呢?”
李敢对自己的安危不是很在乎,却对李禹的安危看的很重。
“这里牲畜太多,不安全,已经被我全部送去百花谷了,你们也把家眷送去百花谷吧,有宋乔跟苏稚在,应该能安全一些。阿襄,你去接母亲过来。”
曹襄一改刚才毫不在乎的模样,骑上马就跑了。
刘彻站在长门宫的平台上,云氏的一举一动都收归眼底。
只见整个云氏烟雾缭绕,昨日看起来还是绿油油的一片,今天再看,已经变成了烟雾缭绕白茫茫的一片。
阿娇匆匆的进来,来不及喝口水就沙哑着嗓子对刘彻道:“一夜之间,死了一万多只鸡,与云氏相同,猪的蹄甲开始溃烂,羊开始流鼻涕,牛开始拉稀了。”
刘彻咬咬牙齿,还是轻声问道:“牲畜就按照云氏给出的章程灭杀。我现在就想知道,人呢?人怎么样了?”
阿娇握住刘彻冰凉的手道:“云琅说这些疫情不会传染给人,如果,这时候人如果出现了问题,那就太可怕了!”
“云琅没有说如何预防人瘟?”
“说了,还说一人得病,传染一家,轻者十生八九,重者十存一二,合境之内,大率如斯。给出的方剂是焚烧死尸,灭杀老鼠,灭杀虮虱,不随地便溺,勤沐浴,喝开水。”
“我问的是药方!”
云琅说:“天下人瘟据他所知,有天花,有伤寒,有霍乱,有鼠疫数种。
每一种都各不相同,治疗之法也不相同,人瘟之患至今无药可救。
他还要求陛下远离犬台宫之类有很多牲畜的宫室,最好进入修缮完毕的扶荔宫,那里树木稀少,蚊蝇不生,该是一个最好的躲避瘟疫的地方。
陛下此时应该去扶荔宫!”
刘彻看了阿娇一眼道:“你不去吗?”
阿娇笑道:“陛下身负天下之重,自然该多多保重,此时此刻,妾身如果也躲起来,恐怕会人人效仿,造成混乱。陛下宜秘密前往扶荔宫,妾身这些天却要频频出现,安定民心。”
刘彻点点头道:“好,朕不跟你客气,来人!”
钟离远从帷幕后面滑出来,躬身道:“奴婢在!”
“持卫将军虎符调离卫将军所属牙兵,屯军灞上兵营,命赵冲即刻接手扶荔宫,命云琅,霍去病扶荔宫待命听候差遣!”
钟离远匆匆去了秘书监,拿到印信文书之后就骑上快马去了扶荔宫。
阿娇叹口气道:“陛下也该动身了,长门宫不是陛下久留之地。”
刘彻见外边的銮驾已经准备停当,向外走了几步,又回过头看着阿娇道:“阿娇儿,别死!”
阿娇笑了起来,微微蹲身施礼道:“妾身乃是火焰富贵鸟之化身,如何能死?”
刘彻犹豫再三,终于没有继续邀请阿娇与他同行,却命宦官带走了蓝田。
皇帝走了,阿娇就伸了一个懒腰,对守候在身边的大长秋道:“你看着办吧,我睡会。”
大长秋道:“等我们用石灰细细的洒扫了宫室之后,贵人再出来也不迟。”
“我睡觉的时候啊,马车却是要出去巡游的。”
“百花谷是个很好地所在,贵人应该去。”
“长平去了是吧?”
“是的。”
“那就带上麻将,去百花谷打麻将去,听说苏稚生了孪生子,也该开开眼界。”
大长秋笑道:“鸡猪羊牛损失了一些,确实算不得大事,好在到现在都没有发现人瘟。贵人啊,您为何要把陛下吓跑呢?”
阿娇白了大长秋一眼道:“以防万一,算了被你这一搭茬,我的瞌睡又没了,既然精神了,就陪我去地牢里看看刘陵的那个侍女。”
大长秋犹豫良久道:“贵人,恐怕不妥。”
“有什么不妥的?”
“有碍观瞻!”
“去看看。”
“是!”
皇帝不在的时候,长门宫里的地牢其实就是一个巨大的菜窖。
阿娇落魄的时候没有把宫人宦官往地牢里塞的习惯,一群苦哈哈跟着阿娇再次雄起之后,就更加没有把人往进塞的必要了。
装菜的菜窖,自然不会让人觉得恐惧,相反,夏日里菜窖空出来的时候,好多宫人,宦官还会偷偷地跑进去纳凉睡觉。
现如今,被皇帝当成真正的地牢来使用了,这里一瞬间就变得鬼气森森。
里面的犯人不多,全是匈奴人或者鬼奴中比较有身份的人,喽啰们早就被赵冲他们换成军功了。
最里面,最大的一间监牢就是刘陵仆婢银屏被关押的地方。
路过那些监牢的时候,阿娇四处瞅瞅,哪怕看到血肉模糊的人也没有感到有什么不适。
直到阿娇见到银屏之后才倒吸了一口凉气道:“这是一个人么?”
地上那一团泛着黑色的肉块蠕动了一下,一双没有眼皮只剩下眼珠子的巨大眼睛猛地看向铁栅栏前边的阿娇。
阿娇倒吸了一口凉气却没有退缩,瞅着那双恐怖的眼睛道:“告诉我释放瘟疫的事情,本宫准你立刻去死。”
第六十二章 天命所归
“我好疼……”
“只要你告诉你是怎么释放的瘟疫,谁放的,你马上就不疼了。”
“好疼……”
“怕疼就快说。”
“疼……”
眼看着这个身体已经腐烂的女人就要死了,守在门外的狱卒却走了进去,将一碗汤药给银屏灌了下去。
然后就走出来,低声对阿娇道:“启禀贵人,半个时辰之后药效就会发作,她会再次清醒。”
阿娇指着一摊烂泥一样的银屏道:“给她喝了什么汤药?”
“回禀贵人,是参汤,最好的参汤,此女罪恶深重,只有耗干她最后一丝生机,她才能死去。”
阿娇冷哼一声道:“现在就杀了她!”
命令下的很不合理,却是阿娇亲自下的,在长门宫,她的话永远都比皇帝的话好用。
狱卒连犹豫一下的意思都没有,进去之后就一刀斩下了银屏的头颅。
血没有流出来多少……银屏连惨叫一声这样的行为都没有,那个没了眼睑的头颅滚落在地上,没有眼皮可以覆盖上眼珠子,因此,她的眼睛瞪得溜圆,却没有什么怨恨,显得非常平静。
“埋了吧,希望她下一生莫要再与我大汉为敌!”
阿娇转身走了,留下狱卒面对这具烂的不成人形的尸体暗自发愁,该如何处理呢?
“大汉国跟匈奴之间再无转圜的余地,再无并存的可能。”阿娇轻叹一声。
“陛下本身就没打算跟匈奴共享一个太阳。”
大长秋沉声道。
走出地牢,即便是站在烈日下,阿娇依旧觉得有些冷,抱着双臂道:“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啊。我以为汉人跟匈奴人之间有仇恨是应该的,没想到刘陵成了匈奴掌权者,对她的母族下手更狠了。”
“不是所有的女子都如同贵人一般对大汉江山满怀情义。”
阿娇摇头道:“你说错了,我阿娇抛弃权力之后才走到现在,刘陵是得到权力之后才疯狂若此。本宫没了后位,就没有什么好失去的了,可以放开心胸来重新看这个世界。刘陵得到权力之后,就害怕失去,所以才倒行逆施。大长秋,清点长门宫库房,如有不足,继续为大军准备军资,明年出征之前,务必要全部到位。”
“老奴遵命……”
云琅,霍去病到了扶荔宫的时候,这里已经物是人非。
皇帝的旗子正在城楼上飘扬,城外的警戒游骑已经抵达三里之外。
云琅跟霍去病两个只能单人独马进入扶荔城。
霍去病挥挥手,清扫一下鼻端的白灰,对云琅道:“这该用了多少石灰啊。”
云琅放开用手帕捂着的嘴巴道:“关中早就该彻底的清扫一次了,任由各种动物的排泄物遍布关中,不用匈奴人使坏,自己就会衍生出疫病来的。这样,其实也不错,你看看,来的路上,那一个人不是用布包着嘴巴匆匆赶路?这是好事,说明大汉人终于有了安全意识,不管有没有用,至少有了行动。”
“你是医者,难道就没有克制这种病魔的方法吗?”霍去病觉得云琅在幸灾乐祸。
“我倒是知道方法,却没有办法造出药物。”
“缺少钱粮?没关系,我家有你尽管拿去。”
云琅冷笑一声道:“穷大汉倾国之力都办不到。”
霍去病默然,他看的出来云琅没有骗他。
扶荔宫的大殿,原本是云琅的点将厅,现在,则是刘彻办公的地方。
光亮的木头地板上,一个穿着红色衣衫的小小孩子在上面嘻嘻哈哈的奔跑,身后跟着一群宫人,生怕将这位小祖宗给摔到了。
刘彻盘膝坐在垫子上,面前的文书奏折堆积的足足有两尺高,几乎遮住了他的身形。
云琅跟霍去病身穿铠甲,行礼不方便,只好按照军礼拱手。
刘彻把脑袋从文书后面探出来,看了两人一眼道:“出灾祸了,想办法解决。”
云琅道:“军中已经有方略安置下去了,微臣以为患病之猪羊,不宜食用。”
刘彻眼睛微红,最终点头道:“销毁,人命为重。”
“臣领命!”
“云琅,疫病是怎么起来的?”刘彻放下手中的朱笔,从案子后面走出来,看着云琅问道。
听皇帝这样问,云琅面露笑容,觉得自己跟皇帝这些年努力斗法,到底还是出了一些效果。
至少没有被董仲舒那些人忽悠的去向上天认罪,觉得瘟疫是他施政不当带来的恶果。
“《周礼、天官、冢宰》记载:疾医掌养万民之疾病,四时皆有疠疾。”
《吕氏春秋、季春纪》记载:“季春行夏令,则民多疾疫。”
《素问、刺法论》指出:“五疫之至,皆向染易,无问大小,病状相似,正气存内,邪不可干,避其毒气。”
《素问、本能病》篇:“厥阴不退位,即大风早举,时雨不降,湿令不化,民病温疫,疵废。风生,民病皆肢节痛、头目痛,伏热内烦,咽喉干引饮。”
“西北理工认为,疫病不过是人类不良的生活习惯引起来的。跟其它病症没有太大的不同,只是具有传染性而已。”
“什么样的生活习惯是好的?”
“比如说微臣的生活习惯就很好,如果人人都像微臣一般饭前便后洗手,勤沐浴,不喝生水,每日里漱口刷牙,勤换衣裳,衣物的加减随四时而动,就能有效的防范疫病发生。”
刘彻叹口气道:“如果天下臣民都像你云氏一般富庶,倒是不难。”
“饭前便后洗手,沐浴,不喝生水,每日里刷牙,勤换衣裳并不难啊?衣裳不必是丝绸,不必新,只求干净就好,不难做到。”
刘彻闻言无声的笑了一下,用拇指指指自己的胸膛道:“不是因为朕的昏悖举动引起的天罚?”
云琅笑道:“此次疫病来临之前,大汉国泰民安,四海升平,微臣不觉得陛下有过什么昏悖的举动。”
刘彻指指南边提醒云琅道:“滇国,夜郎国的事情呢?你徒弟在那里杀的人头滚滚的,灾祸却要朕来背?”
云琅被刘彻炯炯有神的目光看的很不自在,就把霍去病拉过来道:“陛下问你弟弟的事情呢。”
霍去病呵呵笑道:“换了微臣去,只会杀的更多。”
刘彻满意的点点头道:“朕也是这么认为,两只小猛兽出山练习狩猎而已,算什么大事。拔高到天命的地步过份了。云琅,你认为这场灾祸什么时候能过去?”
云琅拱手道:“疫病一般起自于春夏之交,白霜落地就会绝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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