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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乡-第39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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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游行。
之所以这样做,他就是在审验这支军队的装备到底能对匈奴人产生多么大的优势。
枭尽的长刀闪电的劈砍在一个汉军的手臂上,汉军惨叫一声,半截臂膀就跌落在地上,他手里的长刀在黑暗中也闪闪发光,左右劈杀势不可挡。
就在他准备再来一刀将倒在上的伤兵砍死的时候,一条黑暗的手臂从旁边伸出来,握住了他的手腕。
“霍去病!”
当霍去病高大的身形从黑暗中完全显露出来,枭尽大叫一声,另一只手里的尖刺就无声的刺向霍去病的胸腹。
霍去病挥动右拳砸开了尖刺,铁质护手与尖刺相撞后,就趁势砸在枭尽的鼻子上。
枭尽连连后退,想要脱离霍去病的控制,霍去病却没有松开左手的打算,无论枭尽如何退缩,他总是一拳一拳的砸过去,刚开始的时候,枭尽还能勉强应付,片刻之后,他发现霍去病的拳头越来越沉重,等他无力抵挡的时候,霍去病的拳头就开始肆无忌惮的虐待他的头,他的脸,以及霍去病想要打击的任何地方!
第一三六章 鸿鹄焉知燕雀之乐
看着破口袋一样的枭尽,霍去病感受不到半点应该有的战争激情。
尽管自己的身边,全是为了各自目的以命搏杀的人,呐喊声,作战声,惨叫声,哀鸣声,大喊大叫声一样不缺,且战场气氛浓厚到了极点。
不知为什么,霍去病就是高兴不起来,也激动不起来。
甚至觉得这样的战斗有些索然无味。
他很怀念那个在大河边上死战的且兰王,他很怀念那些举着锤子脑袋掉了依旧会向前奔跑的悍将。
他甚至有些怀念那个射了他一箭,差点要了他的命的那个且兰神箭手。
这些人甚至比不上日逐王的那些人手,至少,当初在镜铁山作战的时候,那些人宁愿成片成片的死,作战的意志却没有片刻的松懈。
打昏了枭尽之后,霍去病就没有再动手,哪怕有一个年纪不大的匈奴人不小心砍破了他的披风,他也没有动怒,任由他惊恐的大叫着向浓烟滚滚的火场跑去。
即便是在黑暗中,训练有素的汉军依旧完成了自己的军务,他们堵住了匈奴人,没有让匈奴人想要脱离火场的打算成功。
东方微明,大地上依旧有些黑暗,不过,这样的黑暗很快就被天光驱散的。
微明的天光中还夹杂着些许黑暗,世界没有变得更加明亮,眼前惨烈的战场却让太阳迟迟不肯露头。
巨大的羊盘还在燃烧,在还没有开始燃烧的羊盘上,一群破衣烂衫的匈奴武士,握着刀子凶狠的看着站在羊盘外面的大汉军队。
当天色完全亮起来之后,展现在他们眼前的战况,让匈奴武士最后的一点战意逐渐消散。
地上的尸体很多,属于汉军的却不多,大部分汉军还能呻吟出来,最多的是伤者,完全战死的汉军少的可怜。
木棒,长刀,锤子对全身铠甲的汉军并不能造成太大的伤害,因为混战的原因,他们发现自己昨晚在黑暗中,更多的伤害到了自己人……
聂壹从天色刚刚微明的时候,就开始到处寻找霍去病,他没有在岿立不动的后军中找到霍去病,也没有在中军找到霍去病,当他从北边的战场一路跑到南边,才看见霍去病披着一件有裂口的披风,背着手,注视着包围圈里的匈奴人。
他的眼神是淡漠的,在他的脚下还躺着一个看不清眉眼的匈奴贵族。
他的护卫守在他身边,其中一个抱着一个巨大的水葫芦,紧紧的跟着霍去病,一步都不离开。
聂壹松了一口气,看着那个抱着水葫芦的护卫,突然想起云琅给那个家伙下达的一道军令——不许大将军喝一口生水!
霍去病走的时候,这个水葫芦是云琅亲手交给这个霍氏家将的,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脸色阴沉到了极点,在场的所有人,包括卫青,都不怀疑他这句话的重要性。
如果这个家将让霍去病喝了一口生水,没人怀疑云琅的杀人决心。
霍去病的弱点在喝生水上?
奇怪的念头从聂壹的心中升起!
不过,他没有办法将喝生水丢命这件事跟眼前这个如同魔王一般强大的将军联系在一起。
“料理战事吧!我去睡了。午时继续出发!”
胜局已定,霍去病脸上看不到半点欢喜的意味,懒懒的下达了军令之后就准备去后军准备的帐幕里睡一会。
原本烂泥一般仰面躺在地上的枭尽蠕动了两下,睁开眼睛对霍去病低声道:“饶了他们吧!”
霍去病停下脚步,想了一下道:“大汉跟匈奴之间的战争是一场大局面,不会因为小的事件而停止。现在才刚刚开始。”
枭尽在地上爬行两下,来到霍去病的脚下,充满希望的仰头看着霍去病道:“你们想要牛羊……拿去,你们想要女人……拿去,你们想要我的人头换军功……拿去好了……哪怕你们想要杀光这里的男人,就杀光好了。求你,别去追逐那些可怜的妇孺……给她们一条活路,我保证她们不会去北海,只会一路向西,在大汉军队到达不了的地方苟活下去……求你!”
霍去病长叹一声,聂壹却恶狠狠地一脚踢开枭尽抱着霍去病靴子的血手道:“当年在马邑,我也是这么恳求右贤王的,右贤王干了些什么?
他杀光了老弱,将我汉人用牛筋穿过锁骨,串成一串带回了草原,无数的汉家女子,在马上就被你们匈奴人淫辱。
大将军是常胜将军,只看到了你们匈奴人的可怜样子,他没有见过你们匈奴人嚣张蛮横的模样。
大将军是堂堂的男子汉,可能会对你们匈奴人有一点不忍之心。
可是,某家不会,某家当年被你们当做汉奴一样对待,那个时候某家就在想。
只要我有机会……只要我有机会……我就会亲手杀光所有的匈奴人……你没听错,所有的!”
枭尽闻言目眦欲裂,一把抱住聂壹的腿,就张开没有几颗牙齿的嘴巴,狠狠地咬在聂壹的小腿上。
聂壹不但不躲开,反而满意的看着被枭尽狠狠地咬着他的小腿,张开嘴大笑了起来,枭尽咬的他有多痛,他就有多痛快。
当年,如果条件允许,他也很想咬住右贤王永不松口。
霍去病从来都是一个果断的人,也是一个很守军规的人,控制战争走向是他的职责,战后的安排却是长史的事情。
虽然枭尽算是他比较看得起的一个敌人,也不值得他破坏军中的规矩。
聂壹说的没错,从他踏上战场,就只看到了匈奴人的可怜模样,没见过匈奴的嚣张模样,他觉得有些遗憾。
或许,嚣张跋扈一些的匈奴人可能更加的有战斗力。
枭尽的事情不过是大战中的一个小插曲,霍去病回到军帐中睡下之后,就把这件事忘记了。
这个时候他很是想念云琅跟曹襄。
有这两个人在的时候,自己就永远都没有孤寂的时刻,不论是云琅制作的美食,还是曹襄说的那些没有趣味的下流笑话,总能勾起话题,让快乐持续下去。
睡了一觉之后,时间就到了中午时分,巨大的羊盘依旧在燃烧,这么大的羊盘估计还要燃烧三天左右才会熄灭,至于会不会引起草原火灾,霍去病不是很在意,毕竟,这里的草被两拨牛羊吃过,剩下的已经不多了。
草原上的空气明显变得有些湿润,天上的阴云也有些厚,春雨也该降临在这片干燥的土地上了。
李敢回来了,神情极为兴奋,不仅仅是他,他麾下的骑都尉将士们也有掩饰不住的笑意。
聂壹忙着处理匈奴人呢,李敢就悄悄地在霍去病耳边道:“效果惊人,所向无敌!”
霍去病喝了一口茶水道:“敌人太弱,看不出效果。”
李敢得意的道:“在我看来,火药一出,与敌人的强弱没有任何关系,不管多强的敌人,在被火药弹撕碎之后,也就强不到哪里去了。”
霍去病叹口气道:“阿琅生生的把可以让人血脉贲张的战争弄得索然无味。”
李敢不解的道:“这样做难道不好吗?”
霍去病看看李敢那张明显比昔日大了很多的胖脸道:“这就是为什么我是骠骑大将军,阿琅是卫将军,而你只是我的副将的主要原因。”
李敢无辜的摊摊手道:“你们两个是鲲鹏不假,可是,你们哪里知道我这种燕雀的欢乐呢?你担心敌人不够强,我只担心敌人不够弱,阿琅志在天下百姓,而我只需要管好我家的几百口人就好。只要你跟阿琅这种人活着,我跟阿襄这种人就能把日子过的快活无边。谁占便宜谁吃亏,老天知道!”
第一三七章 歌谣的力量
“每一座毡房的梦里,都有你打马经过……”
歌声悠扬!
是云琅唱的。
没办法是怀化公主想要听曲子。
苏稚就是一个笨蛋,根本就不会唱歌。
至于别的羌人看护妇,她们只会唱“一只山羊山坡上走着咧,一个姑娘子吗正在洗澡着咧”这类求偶一般的曲子。
曹襄唱的《美人曲》倒是非常和怀化公主的心意,只是这样的曲子一连听了三天之后,也就索然无味了,而曹襄的嗓子也快要嘶哑的说不出话了,怀化公主这才算是放过了他。
“风从草原走过,吹散多少传说,留下的只有你的故事……”
草原风的歌曲,很适合怀化的心境,仅仅开始,就让怀化公主苍老的心重新变得活泼。
云琅比曹襄聪明多了,见怀化公主又有纠缠他的意思,立刻就把大才子东方朔推了出去。
以东方朔的才能,用这样的调子随随便便制作出百十首草原调子的歌曲不在话下。
“你说的那个传说到底是谁?”
“去病啊!”
曹襄努力想了一下,在一个漆黑的夜里,霍去病骑着乌骓马,拿着大戟,披着猩红的斗篷……悄无声息从匈奴牧人的毡房旁经过……
想着想着,曹襄就打了一个多哆嗦,这样的霍去病不但匈奴人害怕,他也害怕!
“去病在盐沼地斩杀了三万匈奴人,看看军报,我就能从中嗅到浓浓的血腥味。阿琅,你说去病是不是杀人杀的红了眼?”
云琅从袖子里取出一封信递给曹襄道:“盐沼地去病确实击败了匈奴军队,可是,那些妇孺可不是去病下令屠杀的,是聂壹干的。趁着天黑,将匈奴人分成数十个小队,还要匈奴人挖坑,坑挖好之后就……”
云琅的话让曹襄再次打了一个哆嗦:“狗日的聂壹好狠!”
“这就是陛下为何一定要派聂壹这种人去当长史的原因。去病是军人,两军争锋,不管杀成什么样子都是应该的,但是,屠杀妇孺不是一个好名声。我准备把去病的军报改动一下,斩首六千,击溃匈奴部族数万!”
“功劳会变少……”
“白起在长平一战的军功多,结果呢?
阿襄,大汉国与匈奴之争胜负其实早就定了。
这时候不论有多少军功,都不太重要了。
当年我在上林苑杀奴的时候,区区一十八级首级,就能让陛下将我小小的郎官迁升成少上造,后来的军功待遇如何你心中不会没有数吧?
这一次北征,军功会更加的不值钱,这个时候,匈奴人还是要杀,可是,谁来杀,谁来做是重点。
陛下能把聂壹派给去病,开始的时候我还不是很理解,以为是在防范去病,现在,我不这样看了。
陛下太了解去病了,知道他是一个真正的军人,不屑干屠杀妇孺这样的事情,所以才派了聂壹给去病。
可是呢,去病这人你也知道,只要他军中发生的事情,即便不是他干的,他也不屑去解释。
所以啊,这家伙在前方拉屎,我们兄弟就要帮他擦干净!”
曹襄皱起眉头想了一下就道:“不如这样写奏折,就说去病在盐沼地域匈奴精锐激战一夜,阵斩六千,长史聂壹率部突袭匈奴营帐,驱散并斩杀匈奴人两万?”
云琅笑道:“你觉得把话说清楚比较好?”
曹襄冷笑道:“朝中那些人比我们想象中更加能够装糊涂!”
云琅嘿嘿一笑,从怀里掏出霍去病的印章,重新抄写了一份军报,用了霍去病的印章,又把自己的印章用了,然后就递给了曹襄。
曹襄看了一遍军报,也用了自己的印章,亲自用火漆封好竹筒,喊来信使,要他一刻不停的将这份军报送到长安。
云琅把霍去病送来的军报丢进火盆烧掉,然后扬扬手里的重新写的军报把刘二喊进来,要他将军报送给司马迁存档!
“如此一来,此事就有了定论。”曹襄懒洋洋的把身子塞进椅子里,刚刚到六月,姑臧城却变得炎热起来。
按照皇帝的计划,云琅的大军此时应该已经推进到了阳关一线,自从看了云琅整顿后方的大计划之后,他就认可了云琅讯循序渐进的行军方式了。
自从云琅的奏折上去之后,朝廷发现云琅已经肃清了武威一地的匈奴人,而且,让那些羌人也很听话,朝堂上商议过后,就开始准备向武威一地派遣官员了。
陇西的官员,距离云琅最近,在武威这地方刚刚进入夏季之后,庞大的迎接怀化公主的车队终于赶到了武威。
眼看着怀化公主隔着纱窗冲着他们招手,不论是云琅,还是曹襄的鼻子都酸涩的厉害。
这位真正的姑奶奶终于走了……同行的还有十六个羌人部族首领的儿子。
云琅很希望这位苦命的公主能在剩下的岁月里过的如意……
河西郡守叫王赫,云琅对他的出身很是陌生,不过,看他跟曹襄非常亲密的份上,就不说什么了。
不过,他给曹襄带来两个女扮男装的仆人,这就没办法接受了。
看在兄弟一场的份上,云琅在第三天才问起这件事,曹襄大义凛然的道:“今早就退回去了,我们兄弟准备上战场了,哪里能胡作非为?”
云琅深以为然,然后就把建造了一半的姑臧城丢给了王赫,他是大汉历史上第一位武威郡守。
“这个王赫是你的人?”
曹襄淡淡的道:“四十年前他姓曹!”
云琅无言的朝曹襄拱拱手,自觉比不起。
自家的小崽子们还在艰难的往上爬,曹氏的门人却早在四十年前就已经改头换面了。
家族大的好处就在这里体现无疑。
皇帝随便指派一名看似跟哪一位朝中大佬没有关系的身家清白的官员,偏偏就有曹氏的人,这样的安排,远比曹氏亲自安插亲信来的好。
离开了武威,大军行走十一日就到了张掖郡。
张掖的含义来自于“张国臂掖,以通西域”的解释,给这片地方起名字的正是留在西域为大汉连接西域诸国的博望侯张骞。
他如今已然离开了乌孙国,正在向龟兹国挺近,从他通过商队送过来的文书看,苏武留在焉耆国中,正在替焉耆王摄政。
以前张骞出使西域的时候,身边最多只有百十人,想要弄点外交活动很艰难。
现在,当张骞统御着两千人出使西域的时候,就免去了使用很多外交技巧的机会。
像焉耆这种只有不到五千人的国家,皇帝是可以随便替换的,且没有人有意见。
大汉打不过匈奴人的时候,西域三十六国对大汉国的使者非常的粗暴,张骞携带的货物经常被他们抢走,张骞本人也经常被他们当做礼物送给匈奴人,导致张骞有两次差点就回不了家。
这一次张骞抵达西域的时候,乌孙国王离开了城池,亲自迎接张骞,只是不许入城,在乌孙城外,张骞与乌孙国王杀马订立盟约,共同对付大家的共有敌人——匈奴。
为了表达诚意,乌孙国王在张骞动手之前就送来了六颗匈奴人的人头。
张骞知道这六颗人头不是匈奴人的,看在乌孙国王毕恭毕敬的份上,就把这六颗匈奴人头挂在乌孙城门上,告诉所有的乌孙国臣民,他们的王已经杀了六个匈奴人,今后,大家再也不用担心匈奴人前来盘剥了。
昭告过乌孙国民之后,张骞还命乌孙国著名的金匠,将这六颗人头制作成了镶着金子的酒杯,作为珍贵的礼物,由乌孙国王派人送去了长安,当做乌孙国与大汉国结盟的重要证据,并且将这个故事编造成歌谣,交给那些习惯走远途的商队们沿途传唱,只要有人的地方,必定能够听到这首骑凄婉动人的歌谣。
第一三八章 大时代的开端
外交辞令云琅从来不看,也不听,这东西只有专业人士才能解读,一般人要是按照自己的想法解读外交辞令,恐怕会产生非常大的偏差。
也不知道这些话到底是给谁看的。
如果说这些话是给皇帝看的,完全没有必要弄得这么隐晦,要是遇到一个蠢一点的皇帝,可能会弄出坏事来,这不是坑自己人嘛?
如果说是给大臣看的,那些狐狸一样狡猾的大臣们,他们早就读懂字里行间的意思了,还不如说大白话,大家都节省些时间。
排除掉以上两种人,那就剩下骗傻子百姓这一条路了。
博望侯张骞从匈奴逃回来的时候,家里也遭受了一场大难,家人以为他死了,出现了很多可怕的误会,其中一个误会就是关于他妻子的。
张骞并不在意,却终于覆水难收,皇帝觉得对不起张骞,于是就赏赐了很多美人给张骞,张骞只取了一个,剩下的全部还给了皇帝。
那时候,还是元朔六年的事情,云琅以少上造的身份也参与了那场婚礼。
见到了疲惫的博望侯。
当时云琅很理解这位伟大的先行者,觉得一个走了好几万里路的人适当的疲惫一些是可以理解的。
却不知,此时的张骞,已经派出了四路使者,分别从西南向身毒挺进。
只因为他在遥远的大宛国,居然看到了蜀地生产的蜀布,以及那里的特产竹杖。
那个时候刘陵还只是老单于的一个妃子,匈奴人的势力依旧强大,羌人还是匈奴人的附庸,他没有办法通过匈奴人的土地再去一趟西域。
所以,就想从别的地方想办法,结果,这四路使者都没有达成目的,却奇迹般地弄清楚了西南的地理跟道路。
接下来,贪婪的刘彻就派出了自己的甲士……洗劫了滇国跟夜郎国。
再接下来,更加贪婪的刘据,就带着更多的人马进入了西南,将西南彻底的平定,还给大汉留下了胖柯、越侥、沈黎、汶山、武都等五郡。
灭掉滇国,夜郎等国之后,张骞原本准备通过西南绕道前往大宛等国,继续自己连接西域的使命。
结果,在筹备的过程中,霍去病拿下了河西,卫青在龙城击败了匈奴人,匈奴人被迫向北迁徙。
此时,大汉国通往西域的道路完全被打开了,迫不及待的博望侯就带着两千凶猛的随从再次离开了长安,准备凿空西域,为大汉开疆辟土。
外交家的眼光一般是狠毒的。
这一次,博望侯又看中了乌孙国,这个西域地最大的王国,他觉得乌孙国应该向大汉国臣服!
于是,就有了断绝乌孙国与匈奴人交好的最后一条道路。
虽然博望侯的文书里,每一个字眼都在描述睦邻友好,可是,云琅的眼睛也不知道是怎么长的,他居然从满篇华丽的字眼里看出了一个又一个类似征服的字眼。
苏武成了焉耆的摄政王这就很说明问题了,焉耆的地理位置正好处在乌孙国的后背……
此时的大汉国堪称人才济济,公孙敖,李息从右北平出发,一路向北海挺近。
卫青数量达到三十万的超级军队从马邑出发之后就呈扇形划过浩瀚的草原,一路向北。
霍去病的铁骑从阳关出发,在最荒凉的土地上笔直的前进,目标依旧是北方……
楼船将军杨仆正在梅林以南的地方为大汉国凿空。
路博德的马蹄并没有停在番禺这个地方,而是选择了向西南进军,据说,那里还有一片叫做交趾的土地上物产丰富……
这就是云琅畏惧刘彻的地方……他把自己几乎所有的力量都派出去了,自己带着老婆待在空荡荡的长安,等待他的将军,为他立下不世奇功。
将他推上帝王世界的最高峰。
有魄力的人一般也是赌徒,当所有人都在为刘彻担心的时候,只有云琅一个人在黑夜里长吁短叹,因为他知道——刘彻赌赢了,几路大军,不会有一路大军让他失望!
大汉国军队在对外作战的时候,国内的百姓一般都不会造反,开启有对外战事造反先例的人恰恰是刘氏皇族,也就是那个害了怀化公主一生的济北王刘长兴!
所以,这个时候,刘彻对那些刘家人显得更加的无情,更加的狠毒。
云琅离开长安才四个月,刘彻已经杀了两个亲族,夺了两个封国的爵位。
一个是济川王刘明,一个是济东王刘彭离,他们都是梁王刘武的儿子……罪名——大不敬!
自从杀了两个王,其余的封国君主就纷纷离开自己的封国,前来长安拜谒皇帝,并且为死去多年的景皇帝守孝。
这些事情都是长平派人捎来的消息。
不论是长平,还是阿娇,都认为这时候想要过几天安生日子,最好的地方就是军中。
王族一个个都自身难保,留在关中的勋贵们日子过的不如狗。
张掖是一个很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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