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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乡-第4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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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知道什么?”
  “我只知道夫君作的这首诗,并不适合吟唱,只适合诵读,不能与乐曲相配的诗歌,算不得好诗。我就知道这些,仅仅是这些东西,也比你这个马屁精强一百倍。”
  苏稚很生气,却不敢动红袖,云氏的大肚婆惹不起。
  于是,苏稚就抱住云琅道:“夫君,我也要成大肚婆,这样,她就不敢对我放肆了。”
  红袖听了苏稚的话,笑呵呵的坐起来,瞪着大眼睛笑呵呵的道:“可以啊,你让夫君把你变成大肚婆,我就在一边看着。”
  苏稚大笑道:“你以为我不敢?”
  红袖继续在一边推波助澜道:“你就是不敢!”
  眼看着苏稚就要脱衣服,被云琅给按住了,这个傻女人从来都是火爆脾气,一点就着。
  丝毫不考虑他的感受。
  抬手在红袖的丰满的屁股上拍了一巴掌,红袖就扑到枕头上吃吃发笑。
  苏稚也觉得自己的行为很是荒唐,很想惩罚一下红袖,却不敢碰她。
  “夫君,我已经很久没有解剖尸体了,手法有些生疏,上一次解剖尸体的时候还是在阳关,他们送来了一具西域年轻女子的尸体。那个女子很美,我用刀子切开了她的胸腹取出内脏之后,就开始解剖那个女子背部的肌肉,那个女子的身段很像红袖,皮肤白皙……”
  苏稚一边说,一边拿手在红袖的背上比划,红袖大叫一声把全身都依偎进云琅怀里,苏稚的动作让她感到恐惧。
  别人说这样的话,绝对是在开玩笑,到了苏稚这里就完全不是了,她是真的解剖过无数尸体的人。
  云琅又教训过苏稚之后,两个女人这才安静下来。
  “其实,我不喜欢留在凉州,我想回到长安,家里这时候有好过果子可以吃了,青杏子已经有核桃大小了,这时候就想吃这个东西。”
  “明日就让他们用快马送过来。”苏稚不以为然。
  “不要多,就几颗就够了。”红袖觉得这样做不好。
  “不用,我们有的是人手,不过,再有半个月,杏子就该成熟了。”苏稚也很想吃。
  “想吃啊……”
  “再忍忍,再有半个月凉州的杏子也该长大了,想吃多少都有。”
  “现在就想吃……”
  就在云琅跟两个老婆在床上瞅着月亮幻想长安的各种美食的时候,霍光一个人坐在黑暗中,眼睛死死的盯着那件宝贝。
  烛光下,宝贝金光灿烂。
  他的桌上,铺着一张白纸,纸上写满了人的名字。
  如果云琅在的话,就会发现这个少年人将皇帝,皇后,阿娇,长平,刘据几人的名字全部列在上面。
  名字与名字之间有很多线段连接。
  随着时间流逝,月亮从正面逐渐转向侧面,月光透过窗户将霍光的房间照耀的一片光明。
  霍光抬手捏熄了蜡烛,孤独的坐在椅子上自言自语的道:“师傅还是太重情谊了……”
  说完,就叹了口气,把桌子上的那张纸揉成一团,夹在手心里用力揉搓一下,那张纸就化作纸屑从他的掌心滑落。
  霍光其实不太喜欢情义这个东西,很多时候都会影响他的判断,让他在做事的时候不能痛快淋漓。
  他分析过师傅的目前的处境,又发现,恰恰是他最看不起的情义,才让师傅周围围满了各种各样的人。
  从云氏那些令人生厌的无知仆妇,一直到李敢,曹襄,霍去病这样的豪杰。
  这些年下来,别人家总会出各种各样的乱子,唯有云氏似乎从来就没有出现过给主人家带来麻烦的大乱子。
  兄长曾经说过,云氏能让仆役们都忠心耿耿,这是一门极为了不起的本事。
  霍光非常肯定,在师傅第一眼看到这个宝物的时候,心中一定有了一个很好的计谋。
  在观赏宝物的时候,那个念头又被师傅生生的给掐死了,这才会大度的送给他。
  “不争夺的宝物,算什么宝贝!”
  月光下黄金的光芒敛去,白色的琥珀却在莹莹生辉,琥珀中的那棵草似乎有了生命力,翠绿欲滴。
  “算计阿娇是不成的……师傅不会接受……长平也是不成的……关联太多……皇帝?不!他是最后的接受者……现在又不能伤害刘据,太明显了……”


第一零七章 无产者出现了
  一夜没有睡觉的霍光,目送一队骑兵离开了独石城,就像放下了一件心事,回到房间呼呼大睡。
  云琅起来的也很晚,昨夜的时候三人说了很长时间的话,几乎到天明的时候才睡着。
  如果不是老虎大王进来催促云琅给他准备早饭,云琅是不准备起床的。
  上一次喉咙里卡了骨刺,给老虎留下了很深的阴影,现在,他再也不相信云氏的厨子了。
  除非云琅亲自给他弄吃的,否则,宁可饿着也不吃。
  云琅的早餐是豆浆跟油条,老虎的早餐却是一盆子不见任何骨头的羊肉。
  一盆肉十五斤,是老虎一天的口粮,幸好,这家伙现在每日里只需要吃一顿就饱了,否则,让云琅每天给他弄羊肉,绝对是一件苦差事。
  独石城这地方很怪,早上起床的时候还是晴空万里,云琅吃过早饭之后,就已经是乌云盖顶了。
  黑压压的乌云从山背后刚刚出现,瞬间就已经来到了独石城。
  因为有太多高山的缘故,西北高空中气流紊乱,平日里的白云也飞的快逾奔马。
  乌云遮满天空的时候,天色迅速就黑暗了下来。
  云琅叹口气,只希望这片乌云不会带来冰雹。
  西北之地对百姓影响最大的坏气候有两种,一种是冰雹,另外一种就是倒春寒。
  这两年很幸运,云琅没有遇到五月飞雪的恐怖天气,也没有遇到雹灾。
  他只希望自己的运气能继续下去。
  西北的雨下的极为干脆,连闷雷都没有,几点雨水从天上砸下来之后,暴雨就倾盆而下。
  雨幕笼罩天地之后,房檐水就稀里哗啦的落了下来。
  云琅站在屋檐底下,探出手接雨水,雨点子打得他手疼痛,却始终没有感受到冰雹落下来。
  很久没有经历过大雨的老虎跳进了雨地里,漫不经心的在暴雨中漫步,似乎在回忆他在骊山度过的岁月。
  蓬松的虎毛被雨水浇透之后,那只肥胖的老虎就变成了一只瘦骨嶙峋的老虎,再无往日的威风。
  雨下的越来越大,雨水也越发的冰冷,老虎终于扛不住了,回到屋檐下抖动毛发,并接受两个仆役的服侍。
  这就是云琅担心的事情,雨水变冷,这是形成冰雹的前兆。
  家将们搬来一把椅子,云琅跟老虎两个就坐在屋檐下等冰雹落下来。
  独石城的房子确实很好,尤其是被雨水清洗之后,青色的石头颜色变得更加深沉,远比青砖房好看。
  西北的暴雨一般来的迅猛,去的也快,两个时辰的暴雨落下,城主府前面的涝池已经装了一半的水。
  好在,让云琅担心的冰雹终究没有落下来。
  不过,他已经非常肯定,住在山里的羌人一定没有逃过这场注定的雹灾。
  不是因为云琅有多么的神奇,他站在城头远眺,远处的山峦已经披上了一层白色。
  雨水还在不断地落下,石羊河开始变得浑浊,即便是围绕着独石城的护城河水,也变得浑浊不堪。
  泥石流开始流淌进石羊河了。
  当护城河里开始出现淹死的羊的时候,云琅终究还是忍不住叹了口气。
  山里面的灾害一定很可怕。
  “命武威郡守准备粮食,准备物资,扎帐篷,派衙役,军队入山救援。”
  云琅无可奈何的对司马迁一干属下下达了救灾令。
  新来的武威郡郡守赵毅连忙道:“君侯,山里全是羌人,并无我汉人在内。而且,羌人在这片土地上繁衍了数百年,面对这样的灾害还是有应对之法的。”
  云琅道:“那是以前,以前的时候这片土地上没有管理者,羌人遇到困难只能自己扛。现在,我们是管理者,既然从人家身上收取了重税,那么,就有义务去帮助他们,让他们从心里觉得有人管理跟没人管理有很大的区别。”
  “君侯要收买人心?”
  云琅苦笑一声道:“这是我们的责任,去吧,如果觉得以州牧府的名义救灾有问题,就用陛下的名号去办。”
  听云琅这样说,武威郡守赵毅这才领命而去。
  灾害远比云琅想象的重。
  山洪在戈壁上狠狠的犁出了三十一条壕沟,最深的一条壕沟深达三丈。
  新近才修建好的官道也被山洪冲毁了六处。
  汉人眼看着就要收获的两田,也被山洪损毁了一千多亩。
  石羊河几乎被山洪带下来的泥石流给淤塞了,好在这里的河道宽阔,石羊河才没有改道。
  云琅瞅着眼前的满是巨石跟淤泥的河道,几乎认不出来这就是昔日风景秀美的石羊河。
  欢快的只有夏侯静买来的那群羌人孩子,他们赤着脚在烂泥地里捉鱼。
  夏侯静扶着一根木杖从烂泥地里走出来,见到云琅就指指身后的石羊河道:“这里的水利还是要修啊。”
  云琅点点头道:“这才是一场不大的灾害,如果来了真正的大灾害,石羊河就会改道,这会危及到独石城。真不知道这里人以前是怎么应对的。”
  夏侯静笑道:“地广人稀,有什么好应对的,河水想改道就改道吧,人跟着过去就是了,反正就是一些烂茅草屋。现在不一样了,你的城池已经修好了,汉人的聚居区也已经修建好了,这时候再让这条河水随意改道是不成的。你的独石城想要成为西北重镇,就必须把这里整治的适合人生活,让人舍不得荒废,宁愿下大力气不断地整治这里才成。”
  云琅没看见第一名詹,而夏侯静很习惯的站在一群汉人的最前面,说的每一句话都能引来一群人附和。
  斥退了那些汉人农夫,云琅瞅着夏侯静道:“你怎么成了移民的领袖了?”
  夏侯静呵呵笑道:“这有什么奇怪的地方么?”
  云琅点点头道:“这对你来说,还真的没有什么难度。”
  “君侯想要让凉州变成自己的老巢,那么,控制人心是必然之势,而君侯自己还不能去做这样的事情,由老夫出面岂不是更好?”
  “你已经在这样做了。”
  “总比董仲舒派人来做这件事要好。”
  云琅想想也对,夏侯静现在捏准了自己的脉门,做的事情看似都是在为云氏着想,实际上在为他自己做打算。
  还利用刘彻的存在,逼迫云琅不得不捏着鼻子认同他的做法。
  不过,云琅并不生气,有梁赞在,夏侯静今天做事有多么努力,将来云氏在凉州的根基就有多么坚固。
  由此看来,在这个世界上,谁的布局早,谁就能占到最大的便宜。
  “长门宫对建立学堂跟药房很有经验,也非常的有诚意,夏侯先生为何不去争取一下呢?”
  “你是说,准备将学堂与药铺绑在一起?”
  “对啊,阿娇贵人这些年之所以被百姓尊称”国母“,最大的原因就是,长门宫舍得拿出三成的收息来供养这些学堂以及药铺。百姓家的孩子们上学堂,自家人看病都托赖长门宫,都说那是阿娇贵人省下来的钱粮,专门为百姓做好事。这么多年做下来,陛下都不敢轻易针对长门宫。我觉得我们凉州也应该有样学样。”
  夏侯静轻笑一声道:“梁赞在长安正在筹备这件事,前日来信说,他已经有幸拜见了阿娇贵人,贵人对凉州办学,开药铺很有兴趣。”
  云琅微微一笑,郑重的向前一步朝夏侯静拱手道:“如此,这石羊河堤坝,以及河边的水利,就拜托先生了。”
  夏侯静摊开手道:“没有人手,没有钱粮,你让老夫如何办成这样的千秋大业?”
  云琅指指远山上的冰雹道:“山地羌人遭了大难,某家已然派去了衙役,军士入山,接那些遭灾的羌人下山,想来先生很快就会有人手了。至于钱粮,武威郡守自然会调拨下来。”
  夏侯静愣了一下,指着云琅道:“下山的羌人还能回到山上去吗?”
  云琅摇摇头道:“他们失去了牛羊,回不去了。”
  “他们如何生活呢?就靠给官府做工?”
  “没错,官府的事情做完了,还可以给商贾,富户做事情,这个地方,所有的人都有家产,这是不合适的,总需要一些一无所有的人来做工。”
  夏侯静沉默良久,抬起头看着云琅道:“君侯好毒辣的绝户计!”


第一零八章 怎么就失手了呢
  “我留给了他们希望!”
  云琅背着手面对凄凉的石羊河道。
  “你所说的希望就是我?”
  “是的,昔日苏秦得意之时曾说,使我有洛阳二顷田,安能佩六国相印。上苍既然剥夺了他们放羊的本钱,我就给他们开一门更好的活路。从此不与天争,不与地斗,更不用葬身野兽之口,可以平安度日了。”
  夏侯静长笑一声道:“与天争,天有雨露润泽时,与地斗,地有五谷丰登时,与人争,恐将死无葬身之地矣。”
  云琅笑道:“时间长了,也就习惯了……”
  “君侯从一开始进入凉州,就没安好心吧?”
  “某家未来凉州之时,这里的人不识安居为何等感觉,不知活着为何种滋味,某家到来之后,贵者不敢苛待部曲,盗者不敢觊觎民财,驱野兽,开良田,修大路,开市场,盖坚城,民有灾难,本官彻夜难眠,不及天明就安排米粮赈济灾民。这一桩桩,一件件,夏侯先生别说没有看见。有什么不妥之处吗?”
  夏侯静扶着木杖,摇着头转身离去,他以前觉得云琅应该算是一个不错的官员,还算体恤民情,现在看来,别的官员不过是一匹匹饿狼,而云琅自己,从根本上就是一头食人无数的猛虎。
  道理他全部都明白,甚至可以看透云琅做的任何安排,就眼前而言,云琅的做的很好,即便是最苛刻的羌人,也找不出指责云琅的借口。
  可是,只要把眼光放长远就会发现,云琅在凉州做的任何事情都有着极其明确的目标。
  毁掉羌人!!!
  所有的后路都堵死之后,羌人只能依附在汉人身上求生,再过一段时间,羌人可能真的就只是人们记忆中的一个种族。
  夏侯静觉得心情非常的沉重,他认为人心中总有一些恶的因素存在。
  人做错事是必不可免的。
  如果说别人都是在用计谋害人,那么,云琅的出发点就是黑暗的,他知道羌人短浅的目光,所以把所有的恶包裹在善意中正大光明的害他们。
  云琅用这种方法害人,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从他出现在长安之后,他就处心积虑的在害人,水车,水磨,耕犁,纸张,雕版印刷,活字印刷,车马,平底船,新的庄稼,新的铁器,新的瓷器……每一件新东西的出现都跟云氏脱不开关系。
  每一件新东西出现,都给了长安人,乃至大汉人最大的震撼。
  十余年下来,追随云氏脚步,已经成了长安勋贵乃至百姓们的一种习惯。
  夏侯静相信,云琅此番在凉州也一定会干出一番惊天动地的大事业。
  当荒僻的凉州紧锁着西域的咽喉,成为一个富庶之地之后,大汉国其余边州就会施行与云琅在凉州相同的政策。
  一旦实施成功,大汉国的疆域将会不断地向外扩张。
  原因很简单。
  云琅的政策并非是一成不变的,当凉州成为大汉国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之后,他对凉州的剥削力度就会逐渐放缓,想要弥补这一些损失,凉州的政策就会缓缓地向玉门关外拓展,换新一批的归顺者!
  直到无法拓展为止……
  回到茅舍的夏侯静在童子的伺候下洗干净了满是淤泥的双脚,抬头就看见了瑕丘江公。
  接过童子奉上的凉茶,痛快的牛饮了一碗,就迫不及待的对瑕丘江公道:“江公,你如何看待云琅此人?”
  江公捋着胡须道:“心中有奇谋可安天下,腹中胆量不足,说不上是英雄,却也不能称之为枭雄。”
  夏侯静惊愕的瞅着瑕丘江公道:“江公真的认为此人胆略不足?”
  江公笑呵呵的道:“在当今陛下的麾下,有胆略不是一个优点。”
  “为何?”
  “因为当今天下,陛下一人有胆略就足够了,好在天下鼎定,百姓人人思安,这就没有了产生枭雄的土地。如果,天下百姓离心,如果有胆略的人太多,大汉将会分崩离析。”
  “如此说来江公居然成了庄子门徒?”
  瑕丘江公笑道:“我们这些人的存在,只会让争斗变得更加凶险。
  一介莽夫不过百人敌,云琅这种人堪称万人敌。
  我就是抱着这样的想法才跑来凉州这种荒凉的地方,与你一起给我谷梁一脉留下一些种子。
  云琅在凉州施行的政策,虽然用心阴毒险恶,却只针对羌人。这些天来我也审视过羌人这个族群。
  到了今天我才知道羌人分布之广,人数之多,堪称罕见啊。
  他们如今虽然开起来贫弱,可是数百上千年以来,他们生于斯长于斯,在凉州乃至西域甚至高山雪原上存活,只有其生存之道。
  这样的族群现在缺少的就是一个雄才大略的人物,如果有人能够一统羌人,西北之地立刻就会出现一个不亚于匈奴的国度,这对大汉来说非常的危险。
  云琅已经有目的的在吸纳羌人,多少给了羌人一条比较容易活下去的路。
  只要抹掉羌人对自己族群的认知,说他们是汉人,又有谁能辨别出来呢?
  牧民如牧羊,一味地宽厚并非监管之道,云琅的作为虽然看似抹杀了羌人的崛起之路,却也算是出手善良,牺牲一两代羌人,造福羌人后代,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夏侯静并非是一个轻易认输的人,即便是听了瑕丘江公的解释,也没有改变自己的看法。
  淡淡的道:“事情可以做,我们甚至可以帮助云琅归化羌人,道理却要说清楚,不能干了亏心事之后,还要涂脂抹粉,这不是老夫的做人之道。”
  瑕丘江公大笑道:“随你,随你,你可以写进自己的书里,事情却是要继续做的。既然云琅已经给我们搭上了长门宫这条路,那就该好好地利用一下。老夫尝闻长门宫富甲天下,如果不利用一下,也显得我们过于无能了。在凉州修建三百所学堂,夏侯兄以为如何?”
  夏侯静冷笑一声道:“也好,我谷梁一脉的弟子既然无法在长安大比中胜出,来凉州教学糊口他董仲舒总不能不允许吧?”
  瑕丘江公叹口气道:“董仲舒刚愎自用,不给我们半点活路,看来,我们也只好在边地求活了。”
  讨论过后,不论是夏侯静,还是瑕丘江公,又恢复了自己大儒的本色。
  重新点起了红泥火炉,点了一把干柴,就着火焰架上茶壶,准备泡茶,美美的享受一下雨后初晴的凉州美景。
  “去病儿飞天了?”
  刘彻抱着一只茶碗,惊奇的问阿娇。
  “是啊,昨天飞的,还从我长门宫上空飞过,那个大球似乎真的不错,带着去病儿飞出去老远。”
  阿娇点点头。
  昨日里,一颗巨大的彩球从长门宫上空低低的掠过,弄得长门宫鸡飞狗跳的。
  如果不是大长秋及时禀报阿娇,长门宫守卫几乎要用强弩射击这颗五颜六色的圆妖怪。
  “去病儿能飞,这就说明朕也能飞。”
  刘彻的一双眼睛亮晶晶的。
  “知道你闺女去哪里吗?”
  阿娇又给刘彻倒满茶水之后用无所谓的口气问道。
  刘彻瞅瞅被放在地上也不乱跑的刘髆,就好奇地问道:“去哪里了?”
  阿娇怒哼一声道:“这时候应该被去病儿用绳子绑着挂在树上!”
  “云哲跟她绑在一起?”
  “何止,云氏一屋子的小妖怪都被挂在树上,包括,张安世跟金日磾!”
  听说是被霍去病给收拾了,刘彻毫不在意的道:“他们干了什么事情,把朕的冠军侯气到这个地步?”
  “第二次偷窃去病儿的大球,你闺女是主谋!”
  刘彻闻言惋惜的道:“怎么就失手了呢?”


第一零九章 清凉如水
  会飞的热气球对霍去病来说跟他的乌骓马一般珍贵。
  以前,他喜欢骑着乌骓马在大地上奔驰,现在,他更喜欢乘坐着热气球在天空飞行。
  只有独自一人迎着高空凛冽的寒风大声吼叫,高歌,呐喊,他才能感觉到自己还活着。
  他觉得自己就是一匹狼,一匹孤独的狼,而匈奴人就是他要狩猎的羊群。
  羊群没有了,他这匹孤独的狼也就要活不下去了。
  现在,云琅给他装上了一双翅膀,带他去了另外一个神奇的世界。
  热气球越飞越高,慢慢钻进云层,全身都被水汽包裹住,这让霍去病的身体变得寒冷,他的心却变得热乎乎的……
  热气球继续上升,穿过了云层,看到头顶上的那颗太阳,以及湛蓝的天空,霍去病极度的失望。
  “原来云层上面什么都没有……”
  原以为乌云滚滚电闪雷鸣的时候正是天上神灵鏖战的时刻,原以为天空白云朵朵,风和日丽的时候,正是美丽的仙女舞蹈,神灵饮宴的时候。
  结果,云朵就他娘的是一片水汽,云层上面冰寒彻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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