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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乡-第4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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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长安,云氏,曹氏,霍氏,李氏都是恶霸一般的存在。
云氏主妇连太子殿下都不放在眼中,这件事已经被太子府里的人散播成了传奇。
很多人甚至绘声绘色的将云氏主妇宋乔形容成了一个著名的悍妇。
直到皇帝将李夫人之子托付阿娇抚养之后,这样的传说才慢慢地消失了。
只要不太傻的人都能看出,这是皇帝在给太子最严厉的警告。
李夫人之子没有可能与太子刘据争夺什么,但是啊,当李夫人的儿子变成阿娇的儿子之后,就立刻有了这样的可能。
毕竟,阿娇贵人除过没有儿子这一个弱点,再无懈可击!
现在,阿娇贵人有儿子了……难怪云氏主妇对太子殿下毫无敬意。
联想到陛下如今春秋鼎盛,执政二十年似乎没有任何问题,到了那个时候,已经长成大人的昌邑王刘髆,无疑将是皇位最有力的争夺者。
在大汉国,太子殿下不一定就是未来的皇帝,这中间有无数的变数。
换太子这是刘氏的传统,没有什么好奇怪的。
田千秋迅速的想通之后,心里就没有那么难受了,他甚至开明的认为,只要田氏在不断地变强,变大,在那里其实是无所谓的,他们这种大世家,最怕的就是籍籍无名。
来日方长……
金日磾愉快的从春风路上走过,这一次,他无视了那些冲着他招收的美人儿。
从家里出来之后,安步当车,不大功夫就来到了长门宫。
这里以后就是他当差的地方,他的主子就是那个还流着口水的三岁孩子。
束了袖口的箭衣,薄底的分左右的快靴,淡黄色的头发用丝带束缚,即便嘴角带着浓烈的不屑之意,依旧引得那些躲在马车里的妇人们连连惊呼。
大汉朝的女子们历来是大胆的,男子可以当街调戏女子,并且留下著名的秦罗敷故事,那么,女子为什么就不能做同样的事情呢?
一些很熟悉金日磾的女子甚至大胆的探出手去抚摸他的头发。
这让金日磾非常的愤怒。
四处瞅瞅,没看见张安世这个混蛋,眼看车里的佳人体软如绵,红霞满面,匈奴人的本性立刻爆发,连赶车的丫鬟都没有放过,捉小鸡一般的提进了马车。
马车抵达长门宫的时候,金日磾从马车上跳下来,擦拭一下脸上残留的口媒子印痕,面对渭水水面确认自己没有问题了,这才大摇大摆的走进了长门宫。
“不准把你弟弟拿去水池子!”
刚刚游水完毕的阿娇慵懒的靠在锦榻上,警告了一下偷偷摸摸的蓝田。
让乳娘带着刘髆去看孔雀。
蓝田非常的郁闷,上次跟云哲毁坏了父皇的宝物,云哲就接受了家法,如今被他母亲关在小楼里,十五天之内不得出小楼一步。
没有了云哲,蓝田才发现自己一个玩伴都没有。
阿娇有目的的把蓝田送去了皇宫,希望她能与自己的兄弟姐妹们相处一下。
结果不好,蓝田对自己的兄弟姐妹毫无兴趣。
不仅仅如此,他们多见了几次之后,蓝田认为自己在跟一群傻子玩。
阿娇不准蓝田在这段时间里去云氏,毕竟长门宫赔给了皇帝无数宝物,皇帝都不满意,事已至此,不论是阿娇还是宋乔,都清楚了一件事,皇帝需要云氏赔,而不是长门宫赔偿。
穿着游泳衣的蓝田噗通一声就跳进了水池子,像一只青蛙一般在水里来回游动了七八个来回,就抱着水池边上的木头杠子回气。
贴身宫女轻声对她说了两句话,蓝田这才想起来,今天要跟金日磾学习射箭。
金日磾射箭的样子很好看,而且精准无比。
“你是匈奴人,听说你们喜欢射箭是吗?”
金日磾骄傲的道:“大比中儒家礼、乐、射、御、书、数六艺,微臣拔得射,御两道头筹。”
蓝田卸掉披风,露出一身大红色箭服,伸展一下手臂道:“射给我看看。”
金日磾微微一笑,提起长弓,就来到三步开外的地方,也不看标靶,搭箭张弓,“嗖”的一声第一支箭就飞了出去,他没有停下来,而是箭发连珠,转瞬间一壶十八枝羽箭就密密麻麻的钉在箭垛上。
就在金日磾骄傲的收好弓箭,准备告诉蓝田何为射箭之道的时候,才发现,蓝田已经带着宫女走远了。
“不准告诉我母后!”
蓝田远远地传来了警告。
金日磾叹口气,来到箭垛边上,把射出去的箭一一的取回来。
他很清楚,自己以后的箭术课程,都会变成蓝田去云氏玩耍的时间。
“明珠暗投哟。”
第一一五章 一锅夹生饭
蓝田是生长在明珠堆里的孩子,对于一般人可望而不可及的名师,她一般都是弃之如敝履的。
如果她想练习箭术,她恐怖的爹娘就会找来这个世界上最厉害的老师来教导她。
在这些老师面前,金日磾还算不上什么。
云氏与长门宫之间的柴门平日里都是锁着的,且有四个宫卫把守。
这是长门宫中最清闲的活计。
当然,这也是最恐怖的活计。
因为蓝田会从大门边上的洞口钻到云氏去。
大门蓝田不敢走,因为她的母亲不允许她出门,所以折中的方案就是钻洞。
眼看着蓝田钻洞走了,四个宫卫如丧考妣,又一顿责罚是逃不掉了。
云氏的麻籽地还没有长起来,所以蓝田站在起腰深的麻籽地里,理直气壮地对正在忙碌的云氏仆役们喊道:“抱我出去!”
一个年长的仆妇立刻跑过来,战战兢兢的将这个天下最尊贵的一个小女子抱出麻籽地。
贴身宫女紧紧的跟在后面,她也是一脸的凄惶,阿娇贵人不是一个太讲道理的人。
蓝田犯错,她们顶缸已经是家常便饭。
到路边上丢着一个大背篓,蓝田看见了,顿时欢喜的跳进了背篓,再一次大声喊道:“何公公,何公公!”
脑袋上一根杂毛都没有的何愁有阴沉着脸从松树林里走出来,怀里抱着一堆干松果。
见蓝田站在他的大背篓里,就无可奈何的道:“你母亲似乎不允许你来云氏!”
“母亲只是不允许我走出大门一步,我没走大门,是钻洞过来的。”
何愁有年纪越老,似乎就越是喜欢小孩子,将蓝田以及背篓一起背在背上,叹口气道:“一个个都活成妖精了,知道你母亲不允许你出来,就拿何公公顶缸,你回去之后打算怎么说?是不是准备告诉你母亲,是我用背篓背着你去的云氏?”
蓝田摇摇头道:“我只会说我走不动了,就央求何公公背了我一程。”
“这有什么差别吗?”
“有何公公在,母亲就不会处罚我了。”
蓝田的贴身宫女很害怕何愁有,可是公主在何愁有的背篓里,她一步都不敢离开。
何愁有嘿嘿一笑,也不再说什么,相反有些得意,在云氏,他就是日常给孩子们背黑锅的人。
哪一个孩子犯了错,每当宋乔准备惩罚的时候,只要说一句是何公公让这么干的,就有很大的几率免除惩罚。
蓝田几乎也是在云氏大院子里长大的,对一个套路很清楚的。
长门宫卫们看到蓝田被何愁有背走了,也松了一口气。
至少,在他们看来,蓝田的安危无虞。
瘦弱的何愁有背着一个硕大的背篓有清街的效果,即便他在云氏已经很久了,全家上下的仆役们依旧害怕他。
梁翁是例外,这或许是何愁有看在他长了一头白发的原因。
进二道门的时候,梁翁早早就迎了上来,先是冲着何愁有施礼,然后就笑眯眯的看着蓝田道:“大公子至今还没被夫人放出来。”
蓝田大度的摆摆手道:“我来找霍三。”
“霍家三公子也不安稳,他被夫人惩罚了。”
“他又干了什么好事?”
“用弹弓打池子里的花鱼……”
“曹信呢?”
“他去了山里……”
“他去山里做什么?”
“不晓得,是家将们护送着去的。”
何愁有见蓝田似乎不愿意走了,就放下背篓,一脸嫌弃的将蓝田放出来,自己背着背篓就沿着小路去了自己居住的山居。
“我去厨娘那里。”
何愁有一走,蓝田立刻就活泼起来,就连梁翁的话也似乎多了起来。
在梁翁的护送下,蓝田又去了厨房。
她今天的目的就是来为云哲做一顿美食。
张安世的房间里凉风习习,很适合睡觉,这个时候他却不能睡觉,原以为很轻松的一次谈话,会被桑弘羊弄得如此繁琐。
白白胖胖的张安世对面就坐着被太阳晒得黝黑的桑弘羊。
一年的时间里,桑弘羊整整跑了六千里路,脚印遍及河间,洛阳,山东,河北,淮南……
“就是这个样子……地方官并无将税款托付银行的准备,他们有自己的想法,且非常的强硬,他们认为,一旦将税款上缴银行,他们就会遭受非常的损失。虽然这些话明着说出来不妥,可是呢,这是活生生的现实,地方贫瘠,长安富庶,在这种状况下,长安还要吸吮地方的鲜血自肥,他们认为非常的不公平。”
桑弘羊端着一杯鲜艳的果子露,不时地轻轻呷一口,享受着果子露的甘甜,以及徐徐而来的清风。
至于张安世脸上不耐烦的模样,他完全视而不见。
“你要知道,银行收取地方赋税不是我们主动要求的,是陛下硬生生的安排下来的。
银行是收钱,放钱的地方,不是商贾啊。
地方上收来的赋税银钱很少,大部分都是粮食,货物,且种类繁多。
我们要那么多的货物做什么,难道要你我去吧货物全部兑换成钱?
我们是银行,就要干银行该干的事情,不要以为我不知道地方官员在想什么。
以货物顶赋税,他们就有一个长期的拿好处的过程,十税一的税率经过他们之手后,很可能就会变成十税二,或者更多。
不要给地方官留下我们银行是一个跟他们争夺利益的衙门的印象,银行发展离不开地方官员的支持,准确的说我们是一伙的,而不是相互制衡。”
桑弘羊喝了一大口果子露浇灭了心中的怒火,轻声道:“你难道不觉得税赋走银行,会减少很多贪渎之事发生吗?”
张安世嘲笑道:“银行一旦开始贪渎,地方官贪渎的那点都算不得什么,还更加的隐蔽,更加的难以察觉。桑公如果有心治理贪渎,不如就先从银行开始,地方官贪渎不法事有中尉府,廷尉府去管,一旦我们越界了,没人会喜欢我们,我还年轻,不打算成为天下官员的敌人。”
桑弘羊冷笑道:“我以为你张安世如同你父亲一般胸怀天下呢,没想到你也是一个蝇营狗苟做事的懦夫。”
张安世笑道:“家父从来没有胸怀天下,家父的心中只有陛下,他老人家至死想的都是陛下的成败。
我师傅常说,这人世间除过陛下之外,所有胸怀天下的人都该死,一个个做不好自己事情的人,却整天把心思扩大到天下,自以为高尚,实际上,这样的人臭的连狗都不吃。
我们西北理工坚信,只要每个人干好自己的事情,就是对这个天下最大的贡献。
如果每个人都能干好自己的事情,做一个对大汉有益的人,这样的人就算是最好的人。
别想着一个人就把所有人该做的事情做了,我师傅说他做不到,这世上也没有人能做到。
只能一点点的做事情,一天比一天好,就是侥天之幸了,还敢要求翻天覆地的变好?
我们这些做银行的人,只要在陛下规定的范围内做好自己的事情,把事情做到极致,我就当是自己已经胸怀天下了。”
桑弘羊听完张安世的诉说,惊诧的道:“这就是你西北理工孜孜以求的目标?”
张安世阴郁的道:“首先保证自己活的好,吃得饱,穿的暖,然后才是做事!做事从来不是西北理工的第一目标。”
桑弘羊喟叹一声,只觉得浑身乏力,万斤重拳打在虚空处的感觉非常的难受。
推开窗,让更多的凉风吹进屋子,桑弘羊发现蓝田公主正端着一个锅偷偷地钻进了一座淡蓝色的小楼。
第一一六章 于无声处听惊雷
就在云氏仆役们非常担心自家大公子的肠胃的时候,云哲吃的极度开心。
蓝田端来的是一锅红烧鸡块!
每一块鸡肉都是云哲最喜欢的翅根!
考虑到每只鸡只有两只翅膀,这一锅鸡翅,来自十几只鸡。
又考虑到有的鸡翅有颜色,肉质不太好,蓝田弄死了云氏三十只鸡,精挑细选之后才弄到了这锅鸡翅。
君子远庖厨,公主自然也要远庖厨,所以料理这锅鸡翅的人是云氏面相最和善的一个厨娘。
蓝田最后给鸡翅上洒了一点熟芝麻,这锅鸡翅就理所当然的成了蓝田制造。
“今天的鸡翅特别好吃。”
云哲又吃了一根鸡翅,给了蓝田一个很大的笑脸。
蓝田也吃的不亦乐乎,擦一把嘴上的油脂豪迈的道:“还算不得好。下一次我们用烤的。你觉得我家孔雀的翅膀怎么样?”
云哲摇摇头道:“我耶耶说过,论到好吃,自然要数我们饲养的家禽家畜,野味总是有各种各样的问题,最不好的一点就是脏。就像曹叔叔,他就是野味吃的太多了,才会有大肚子病,你以后不要再吃鱼脍。”
“我家的孔雀也是家养的,跟养鸡差不多,下回试试。”
云哲掏出手帕帮蓝田擦拭掉满脸的油脂,笑眯眯的道:“除非你也想跟我一样被禁足。”
“没事,我毒死了很多花鱼,母后也没有怪我。父皇还说,天生万物就是拿来给人享用的,不取反而不美,我们是人中之皇,自然有驾驭万物的权力。”
云哲仰起头瞅着屋顶想了一下道:“我耶耶不是这么说的,他说人不可贪婪,要取之有度!”
蓝田嘿嘿笑道:“所以,我父皇是皇帝,你耶耶是侯爵。”
云哲皱眉道:“站在人的角度,我觉得我耶耶没说错,皇族也不可贪婪!竭泽而渔的后果你知道。”
蓝田见云哲有些不高兴,就嘻嘻哈哈的道:“我父皇说了,取天下之利供养皇族,根本就做不到竭泽而渔。如果真的有竭泽而渔的危险,就处理一批贪官污吏,地方豪强,然后我们就又吃的了。”
云哲郁闷的道:“这是我家老虎大王经常干的事情!”
“咦,它是怎么干的?”
“以前大王在家的时候,每隔一段时间就要清理一下骊山里的豹子啦,狼啦,狐狸这些肉食猛兽,这样一来,山里的野羊,野鹿,野猪就会多起来,他抓起来也容易一些。”
蓝田大笑道:“老虎大王是骊山这片山林的皇者,既然是皇者,做事情的方式自然跟我父皇别无二致。”
云哲拿起一根鸡翅塞嘴里,漱口一样的在嘴里涮一下,就抽出两根鸡骨头,丢在桌子上道:“我们到底是人啊,我们的行为应当高于野兽才成。”
蓝田捏着云哲的胖脸道:“假清高会害死你的。”
说完话,见一锅鸡翅已经被他们两人吃光了,就擦擦嘴道:“我是偷跑出来的,再不走就会被母后发现,下次来看你,会带孔雀翅膀,不过听说孔雀胆是有毒的。我会找人试过之后再拿来。还有啊,我父皇要的宝贝你不要放在心上,了不起个弄点鸡血给他抄一部《孝经》,就说是我割血写成的,父皇想不承认这是宝贝都不成。就是必须割破手指才能糊弄过去。”
说着话就伸出一根嫩芽一般的手指考虑从哪里的下刀。
云哲摇头道:“不用糊弄陛下,陛下要的宝贝我云氏多的是,以前的时候,我耶耶弄出了元朔犁,被陛下当做天下至宝,后来又弄出了纸张,陛下也说这是天下至宝,以至于活字印刷出现之后,陛下还说是天下至宝……总之,这样的宝贝我云氏太多了,等我禁足结束了,就去库房里随便取一样献给陛下就好。陛下要的宝贝无非就是这些东西。”
“我父皇在逼你啊,他想要的东西就是热气球,如果这是你家的宝贝,还不如我割手指呢,这样痛快!”
“我知道,我母亲也知道,就是害怕把热气球给了陛下,他会坐上去……”
蓝田听云哲这样说,忍不住咯咯笑了起来,点一下云哲的脑门道:“你傻啊,你真的觉得我父皇会坐上去?告诉你,没有这个可能,他会派无数的心腹之人上去,他一定不会坐上去。知道不,我父皇连一些奇怪而又美味的食物都不肯吃,会亲自上天?想多了!如果只有这个忌讳,就早点把热气球给我父皇送过去,免得他又小肚鸡肠的。”
云哲闻言,连连点头。
蓝田笑嘻嘻的走了,至于满地的鸡骨头她自然是不肯收拾的……
桑弘羊眼看着蓝田提着裙摆从小楼上下来,有时候还会停下脚步打一个饱嗝。
眼前的这一幕让桑弘羊心中悲凉的厉害,跟云氏这样的人家较劲,似乎没有任何意义。
他从来就没有看好过刘据!
从刘据成为太子的那一天起,桑弘羊就没有看好过刘据!
身为皇帝的幕僚,与皇帝朝夕相处,他才是最了解皇帝的人。
权力对刘彻这个皇帝来说就是生命!
他活着就是为了权力!
权力让他成了一个高高在上的人,让他成了一条可以呼风唤雨的神龙,让他变成了一个权力猛兽。
桑弘羊清楚地知道,在皇帝没有咽下最后一口气之前,任何人觊觎他手中的权力,都会遭到最恐怖的报复与清洗。
权力高高在上!
亲情一文不值!
群臣不喜欢头上有一个成熟的君王。
老皇帝也不喜欢自己的身后跟着一个随时随地就能接收他权力的人。
刘髆的出现,桑弘羊一点都不感到吃惊。
他甚至为,年过五十的刘彻,有一个两三岁的继承人才是皇帝最满意的。
等他年迈的时候,刘髆才刚刚成人,这时候的刘髆还离不开他的帮助。
等到他老的没有办法执掌天下大权的时候,还能退居幕后指导太子执政。
等到他闭上眼睛龙驭宾天的时候,刘髆正好变得成熟,如此,他的一生正好都被权力紧紧的包裹住,走的毫无遗憾。
而刘髆……是长门宫抚养长大,以阿娇这些年表现出来的睿智,她不可能让刘髆恨她,只会让刘髆无限的感激她,她一定会成为一个非常好的母亲,蓝田也必然是一个很好地姐姐。
这一点,桑弘羊甚至敢下定语。
云氏满屋子的小妖怪,跟着刘髆一起成长,他们虽然比刘髆大一些,却正好可以为刘髆上位扫清任何障碍!
桑弘羊第一次觉得自己已经老了……
云琅从未争权夺利过,从未表现出一星半点的权利野心,他不是不争,而是在为下一代争!
不知不觉间,他已经布局完毕了,而且将局面布置的如此顺理成章,如此的理所当然。
云琅在凉州干什么根本就不重要,不论是杀戮羌人,还是修建独石城,亦或是控制西域跟中原的贸易……
这些都不重要,他就算在凉州什么都不干,就已经获得了极大的成功。
他在凉州城唯一的目的,就是远离皇帝的视线,让世人忘记大汉国还有一个妖孽一般的人物。
“你愿意怎么办,就怎么办吧……”
桑弘羊收回目光,淡淡的对张安世道。
张安世点点头,指着富贵城方向道:“明天起,桑公开始坐镇银行如何?”
桑弘羊看了张安世一眼道:“你准备干什么?”
张安世从口袋里掏出一枚铜币放在桌案上,指着这枚铜钱道:“陛下准备明年更改年号曰——天汉!这就是我们为陛下铸造的新钱,名曰——天汉钱,一面留字天汉通宝,另一面为陛下侧面半身像。母钱已经修造完毕,就等陛下审阅完毕之后就要大规模铸造了,我要去整备铸钱局。”
桑弘羊轻笑一声道:“如此说来,横行我大汉十余年的云钱,将会销声匿迹?”
张安世点头道:“天汉,天汉,此乃烈日,烈日一处皓月,星辰自然应该隐匿无踪。”
第一一七章 关门打狗
第一名詹回到凉州的时候,心情极为激动。
他虽然没有带回来大量的田氏族人,却带来了很多失去土地的农夫,还有数十个专程来看凉州的田氏族人。
在山东一文不值的田氏族人,刚刚进了凉州,就获得了军队护送这样的荣耀。
当他们心情忐忑的穿过荒凉的金州,越过高耸入云的高山,才踏入平原,一片生机盎然的土地就落入了他们的眼帘。
“眼前的这片土地任由我们开垦,只要开垦出来,就是我们自己的土地!”
田詹遥指牛羊成群的荒原又道:“这一带先放牧牛羊,等牛羊的粪便让这片土地变得肥沃了,就轮到我门开垦了。可惜,人手不足,我们只是占据了河谷地,这里暂时还顾不上。”
“按照大汉律令,算赋,口赋真的会如你所说按照十五税一来算吗?”
田詹仰天大笑,指着那个问他的族人道:“这里执行二十税一,不足之处由羌人承担。”
“羌人赋税几何?”
“三税一!”
听完田詹说完,这些人齐齐的闭上了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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