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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乡-第4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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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我们不依靠这个团体,那么,只对自己负责就好,我们两可以不穿衣,不知礼仪,整日里可以活的嘻嘻哈哈不知春秋,直到老死。
  问题是,我有父母,弟弟,妹妹,朋友,部曲,仆从,你也有你的生活圈子,离不开的,既然离不开,我们就要遵循在这个大圈子里生活的一些规矩。
  这些规矩是为了约束上位者不要过于贪婪,残暴,不要拿走所有的劳动成果,让下位者不至于冻饿而死。
  总体上来说,规则是为了保护弱者而设立的,如果背离了这个原则,就说明规则是错的。”
  云哲说了一大堆,蓝田似乎并没有听进去,而是躲在毯子里窸窸窣窣的,不一会,就把自己的衣衫从毯子里丢了出来,抬起脸瞅着云哲道:“我们现在假装脱离了你口中的那个集体,先从不穿衣服做起,好不好?”


第五十九章 无论如何都绕不开啊
  云氏很久没有孩子诞生了,这给了蓝田极大的压力!
  豪门大族娶妻首要的目的就是传宗接代,繁衍族群,如果家中大妇没有满足这个首要条件,不论她的身份有多尊贵,家主人纳妾也就成了一件无可阻挡的事情。
  当年,尊贵如阿娇,也是因为无子才被卫子夫所趁,被皇帝下旨废黜了皇后位,凄凄惨惨的在长门宫过活。
  也是因为母亲年少的时候无子,这给了蓝田极大的压力,说起来,她背负的生孩子的职责不比她的母亲轻多少。
  一方面,云氏长子不能没有孩子,另一方面,长门宫也需要她生出一个男孩子来继承基业。
  半年时间肚皮没动静,蓝田有些慌。
  房间里的动静吵醒了老虎大王,他不喜欢,站起身就一头撞开房门离开了这座小楼。
  一个矮胖如球的身影从地下刚刚冒出来,就被好奇的老虎大王一爪子拍进了地下。
  连捷掉进了地洞里,强忍着疼痛没有做声,只是抬头瞅着月光下老虎大王那颗硕大的头颅苦笑。
  对家里的这位祖宗的习惯,连捷太清楚了,他现在一定是穷极无聊,觉得刚才那一巴掌拍的极为舒坦,准备再来几下。
  连捷没有给老虎大王机会,抬手扭动了机括,将地道门合上,准备重新找出口。
  这些年来,连捷在地道中过的日子似乎比在地面上的日子还要多。
  不过,云琅为了让老虎大王习惯地道,没事干就领着老虎大王走上那么几遍,所以,老虎大王对于地道也是半点不陌生,见自己要拍打的地老鼠跑了,就蹲在地面上竖起耳朵仔细倾听连捷离去的脚步声。
  确定了连捷离开的方向之后,就迈着轻快的步伐朝云动的房间跑了过去……
  天亮的时候,连捷与老虎大王一起趴在连捷的大床上酣睡,昨晚玩耍了一晚上的打地鼠游戏,一人一虎都有些累了。
  跟老虎大王游戏,是连捷为数不多的乐趣。
  他们玩耍了一夜,云氏的主人房间也被老虎大王骚扰了一夜,除过云琅的房间没有被骚扰,其余人的房间被他骚扰了一个遍。
  这并不是老虎大王有意避开云琅,而是连捷不敢去云琅的房间骚扰。
  苏稚最惨,她房间的地道就在床榻下边,老虎瞅见了连捷在床下的脑袋,等他一头钻进床下之后,正在睡觉的苏稚就连人带床一起被掀翻了。
  天亮了,慵懒的躺在太阳地里打哈欠的老虎大王被云氏主人排着队踢了一顿之后,早饭时间也就开始了。
  云氏一如既往地平静……
  这也是云琅想要的效果,如果可能,他希望这样的平静可以一直延续到天荒地老。
  可是,这是妄想,脸上有一个深坑的钟离远来了,云琅想过平静生活的梦想就被生生的打破了。
  “王温舒密奏陛下,东宫在秘密行巫蛊之事!”
  云琅的脑袋里顿时就嗡的一声,抬手遮住刺眼的阳光,喘息片刻之后才艰难的道:“诅咒的对象是谁?”
  钟离远轻声道:“刘旦,刘胥,刘髆,还有一个……”
  “不是陛下?”
  “目前不是……”
  “太子呢?”
  “还在东宫,不过,东宫所属掾吏,宫人已经被王温舒捉拿进了廷尉府。”
  “你来我这里就是为了说这些?”
  “陛下召见君侯!”
  云琅转身对苏稚道:“我要生病了。”
  苏稚点点头,就取出一根长针刺进了云琅的脊背。
  云琅朝钟离远拱拱手道:“我上元夜偶感风寒,苏稚诊断为伤寒症发作,不宜见人。”
  说完话,就软软的倒在地上……
  钟离远点头道:“如此甚好,我会请宫中御医前来为君侯诊病,然后再回报陛下。”
  云琅无力地点点头,就昏睡了过去。
  钟离远探手抚摸一下云琅的脉搏,发现他身体变得潮热,确实昏迷过去了,就跟宋乔,云哲告一声罪,匆匆的离开。
  钟离远走了,苏稚就拔出那根刺在丈夫脊背上的长针,云琅并没有醒来。
  云哲抱起父亲送到内室,对母亲道:“父亲静养,孩儿即刻入宫。”
  霍光,张安世也来看过沉睡的师傅后,对视一眼,也就离开了云氏。
  “云琅病了?”刘彻坐在桌案后边气定神闲,没有半点生气的模样。
  钟离远拱手道:“苏大家说君侯上元夜偶感风寒,天亮之时转变为伤寒症状,奴婢抵达云氏之时,君侯身体潮热,高热不退且昏迷不醒。”
  刘彻无声的笑了一下道:“你就这样回来了?”
  钟离远连忙道:“奴婢准备携御医再赴云氏,为君侯诊病!”
  刘彻轻笑一声道:“这倒是没有什么必要,苏稚的医术冠绝天下,派御医前往只会让人笑话。既然云琅病了,那就莫要打扰他……看看王温舒能问出什么事情来再说。”
  钟离远叹息一声拜伏于地轻声道:“陛下……”
  刘彻摆摆手道:“休要多言!”
  当隋越一个人走进大殿之后,刘彻瞄了一眼又无声的笑了起来。
  “启禀陛下,董公病重,不良于行,让奴婢带为请罪,不日会有请罪辞骸骨的奏折递上。”
  刘彻止住了笑意,拍打着桌面道:“朕的大臣何时变得如此虚弱了?看来啊,这些人已经把皇家看座一个烂泥潭,不想沾染一身的污泥,可是,食君之禄,忠君之事是理所当然的,装病怎么能成呢?”
  云琅生病,而且是伤寒这种要命的病,按理说别人是不能靠近的,曹襄自然是不管的。
  一进门就冲着躺在床上一会发冷,一会流汗的云琅道:“和你睡一起就能沾染这个毛病是吧?”
  云琅喝了一口清水道:“如果真的是伤寒,你跟我待在一起确实会得一样的病。不过,我的病是假的,所以你没有机会得伤寒。”
  曹襄抱着脑袋哀叹道:“阿琅,我此时此刻真的很想得伤寒,大病一场,只要不死掉我就赚到了。”
  云琅笑道:“没有严重到这个地步吧?太子只是诅咒一下自己那些弟弟们,算不得大事。”
  曹襄坐在云琅床边瞅着房顶道:“我就怕王温舒查出点别的事情来。陛下明知道太子跟王温舒如今是你死我活的立场,还让王温舒去查太子府的不法事,要是能查处一个好结果来才有鬼呢。上一次太子的事情,将文臣清理了一遍,我很担心这次还会借着太子的事情,再把武臣清理一遍。陛下现在对太子毫无怜悯之心,如今的太子只是他手里一个很好用的工具。等到这个工具的用处没有了,太子位也就该被褫夺了。”
  “所以,我病了。”
  “我也想生病!”
  “你就算是只剩下一口气,陛下也会把你抬去甘泉宫听用,别想着逃跑,倒是我,已经随时做好了逃跑的准备。如果有一天你发现云氏庄园只剩下云哲跟蓝田了,千万不要着急,等陛下去世之后我会重新出现的。”
  “没这么严重吧,曹襄听云琅说他要准备跑路,一双眼珠子都要掉出眼眶了。”
  云琅仔细回忆了一下自己读过的关于大汉朝“巫蛊之乱”得记录,郑重的摇摇头道:“这一次会很乱……很严重,只要是牵涉到这个案件中的人,不论是谁,想要全身而退,基本上不可能。陛下这一次咬定了牙关准备清洗朝堂,把所有跟他不对付,又对他阴奉阳违的勋贵,官员全部替换掉,他此时的神志无比的清醒,意志无比的坚定……说实话,阿襄,相比这位清醒的陛下,我更加希望他只是因为一时昏聩……小心了,下午,我就会被苏稚带着去骊山里躲避,对外会说是担心把病过给人,再看看实际情况会恶劣到什么地步,如果只有一般的恶劣,我的病就会好,如果事情严重,我就会跑路,如果再严酷一些,我说不定会病死。阿襄,你要记住,这一次闭紧嘴巴,不论看到多么凄惨的事情都不要开口说话,只要你开口说话了,就是在跟陛下作对,这时候的陛下,是一个权力野兽,没有半点情感可言。”


第六十章 你想通了也不成
  骊山上,石屋边。
  云琅就像初来大汉时一样,坐在悬崖边上,眼前是一望无际的丘陵……最高的一座丘陵,就是长满荒草的始皇陵。
  太阳从云海中跳出来的时候,天地一片光明。
  老虎大王蹲坐在他的背后,不时地用爪子抓抓脖颈,对眼前灿烂的一幕视若无睹。
  苏稚给云琅披上了一袭狐裘,云琅没有回头,也没有道谢,目光从遥远的山峦处投向了脚下幽深的沟壑。
  太宰就长眠在这山下的沟壑里。
  很多年了,云琅对这片土地逐渐生疏,甚至可以说,他不愿意记起这里,记起那个人,记起那座陵墓。
  坐在这里很容易让世人生出帝王将相一抷土感慨,而这种感慨在云琅看来是消极的。
  他以为自己已经改变了刘彻,没想到,该来的一样会来,且来的更加猛烈。
  不过,眼前总是掠过太宰那张虎外婆才有的皱皱巴巴的脸,云琅忍不住笑了。
  自从住进了骊山,云琅就切断了跟外面的联系,是真正的切断,霍光两次要求见面,都被云琅无情的拒绝了。
  他知道霍光想干什么,也知道此时的山下该是怎样的腥风血雨。
  造反的时机不成熟,而且是非常的不成熟,刘彻在发动这场灾难之前,首先确定了自己的不败地位之后,才会真正的施行自己的计划。
  不论是谁在这个时候发动叛乱,都是皇帝喜闻乐见的,他执拗的认为,旧有的那一群人配不上他辉煌而壮丽的大汉江山!
  他希望一切都是新的……他想要建立一个远超前人,媲美三皇五帝的新时代。
  这个计划绝对不是刘彻心血来潮之作,时间之久远,甚至可以追溯到泰山封禅之时。
  他的手法熟练而残酷……
  当皇帝处理反王的时候,没有人为藩王呐喊,当皇帝开始处理旧勋贵的时候,没有人为勋贵们呐喊,当皇帝开始处理文臣的时候,没有人为文臣呐喊……现在,皇帝开始清理武将们了,自然没有人再出来了说话了。
  这是一场浩劫!
  苏稚熬的小米粥很好喝,云琅喝了两碗,然后就穿上自己的兽皮靴子,准备去骊山的后山看看。
  那里有美丽的冰花……
  苏稚犹豫一下低声道:“公孙敖死了,他的妻子毕氏与巫蛊案有关,被腰斩了,全族被处死二十七人。大行令李息也被下狱,估计结果不好。”
  云琅摇头道:“李息不会有事的,他还有用处,他镇守边关多年,与羌人的关系很好,是朝廷与北地羌人的桥梁,如果他被处死了,先零羌人就会叛乱,抱罕羌人也会叛乱。陛下虽然狠毒,却不是傻子,李息不会有事的。”
  “李敢呢?李敢也被王温舒从陇西叫回来问话!”
  “李敢不会有事,如果有事,第一个被问话的人应该是我。”
  “夫君,我们走吧!”
  云琅见苏稚一脸的坚毅之色,就笑着捏捏她的脸蛋道:“我们去哪里呢?”
  苏稚冷笑道:“别以为妾身没有用处,大秦岭里妾身还是做了一些准备的。只要我愿意,疫病在关中流行开来不算什么难事。”
  “胡说,我们研究疫病是为了对付疫病,让天下人能避开疫病这个恶魔,不是制造疫病的。”
  “如果妾身精准的让疫病只传播到皇宫如何?”
  “这样的后果就是——皇帝在临死之前,会杀光所有人的,为祸更烈。”
  “皇帝知道我们家的厉害,他不敢拿为我们怎么样是吧?”
  “是的,皇帝不会,可是他会拿天下人来威胁我们,一个知道自己必死的皇帝,什么事情都能干得出来。”
  “我们就这么看着?”
  “霍光,安世,梁凯他们应该已经有对策了,这一次,太子会爆发的。”
  “太子只有很少的一点人……”
  “郭解手里有火药啊……你不知道,火药是很厉害的……会弥补太子兵力不足这个缺点的。更何况,太子还有匈奴人帮他。”
  “匈奴人?他怎么敢?”
  云琅烦躁的挥挥手道:“没什么不敢的,这些年你不觉得关中的胡人也太多了些吗?
  你以为太子真的是孤家寡人吗?
  你以为司马大将军死后,他的那些部曲都去哪里了?
  你以为公孙敖真的很冤枉吗?
  你以为李息这些年不改变那些羌人是为了什么?
  你以为路博德很满意自己伏波将军的称号吗?
  还有李陵,你以为他回到陇西去干什么了?
  这一次,不论是死去的,还是没死去的,没有谁是无辜的。
  皇帝想要一个干净的朝堂,小光也是这么想的,老一辈的人不死光,小光他们如何上位?
  可以说,山底下的人,就没有一个是无辜的好人……”
  说到这里,云琅双手捂着面孔狠狠地揉搓一下道:“当然了,你夫君我也不是什么好人。可能还是这群坏蛋里面最大的那个坏蛋。”
  “去病就是发现放眼望去满世界全是恶人,这才自我流放去了马邑,他知道在大汉这波平静的水面下,游动的全是鲨鱼,一个个都在准备择人而噬。所以他才一个人孤独的去了马邑,不为别的,就是害怕我们这些人起了内斗之后,连边关都忘记把守了。”
  苏稚温柔地抱住云琅轻声道:“夫君是为了自保。”
  “开始是为了自保,这是可以确定的一件事,慢慢的,随着我们家的力量越来越大,后来就不是了。
  总想着改变这个世界,让这个世界随着我的意愿前进,然后在前进的过程中我又发现,对于大汉国来说,云氏的力量不够强大,然后我就去攫取权力,最后啊,我们做出来的很多事情是我以前深恶痛绝的事情。
  我总以为我是一个好人,好人的出发点应该不是坏事情,可是呢?
  我偏偏做出了这个世界上很多坏人都做不出来的事情。
  以前,我以为这是一个陈旧的,鄙陋的,愚昧的世界,他们需要我指引他们前进。
  就在昨晚,我忽然自问了一个问题,这个世界真的需要我指引才能走到辉煌的道路上吗?
  太阳出来的时候我发现,不论我在不在这个人间,太阳依旧会升起,新的一天依旧会无可阻挡的到来。
  我不过是这个天地间的一粒尘埃,微小的可以忽视,可以不必存在!
  小稚,这些年来,我太自大了。”
  苏稚不明白自己睿智的丈夫为什么会自责到了这个地步,紧紧的抱住云琅道:“你是我的神啊……”
  云琅大声笑了起来,反手抱住苏稚狠狠地吻住了她的嘴巴,良久之后才松开,用脑门顶着苏稚的脑门道:“这是自然,我不仅仅是你的神祇,也是宋乔,红袖,卓姬的神祇,当然,还是我家老虎大王的神祇!”
  “嗷——”
  老虎大王大叫了一声,云琅刚才朝后踢出的一脚,正好踢在他的鼻子上,让他痛不可当。
  空气中飘来一股子可疑的味道,老虎大王顾不得找云琅的麻烦,凶狠的向味道飘来的方向奔跑过去。
  “滚开,这是老夫的烤鸡!”
  何愁有的声音从断崖的另一边传来,云琅跟苏稚走过去之后才发现,何愁有把身子缩在一个浅浅的山坳里,老虎大王用前爪按着崖壁,将何愁有堵在里面出不来。
  直到何愁有把手里的烤鸡孝敬了老虎大王之后,这才得以脱身。
  “你什么时候来的?”
  “你跟你老婆亲嘴的时候就来了,担心打扰你们,就来到这边,准备点火把烤鸡热一下填填肚子。”
  “你来骊山做什么?”
  “陛下要我给你传话,他准备跟你好好地商谈一下。”
  云琅低下头慢慢的道:“要杀我吗?”
  何愁有笑道:“这天下没人能杀得了你,这一点陛下比你还要清楚,如果能杀的话,早就杀了。哦,对了,阿娇也会来!”
  “谈论什么呢?”
  “如何治理天下!”
  “转告陛下,这是他的事情,我从今后就留在云氏庄园里过写书,作画,弹琴跟老虎玩耍这些事情。天下,从今日起与我无关。”


第六十一章 点燃森林的人
  云琅对皇帝的厌烦已经到了极致……他不觉得跟这位昔日的偶像再有什么话可以平静的说了。
  偶像终究是偶像,只适合乖乖的坐在高处,一句话都不说,如此,才是一个好的偶像。
  才是一个完美的偶像。
  很多时候,偶像的荣光不是自己挣来的,而是无数喜欢他的人给他披上了一层又一层金光,每个人都把自己心中最美的人设施加在他的身上,所以,他就成了神。
  现如今,刘彻身上所有的荣光都被他亲自用血给清洗掉了。
  一个满身污血,腥臭气冲天的人是不适合当偶像的,一个已经放开心胸大肆杀戮的人不论说什么样的话,都带着浓浓的血腥味。
  如此样的人,相见不如不见。
  “你不见陛下也好,不过呢,陛下说要见你只是在通知你,并没有征求你意见的意思。”
  何愁有瞅着被老虎吃光的烤鸡,叹了口气,说真的,他对烤鸡的关注,远超过对皇帝的关注。
  “我有伤寒病,此时不宜见任何人。”
  何愁有笑道:“也好,这个理由很强大,不过呢,我觉得陛下要来看你,最大的原因是他心中也有很强的不安之意。他想从你这里得到支持跟理解,好让他确定自己做的事情是正确的。”
  云琅没有听何愁有的解释,自顾自的向骊山后山走去,冬天就要过去了,再不去看美丽的“雪见青”就要等到明年了。
  老虎驮着苏稚紧紧的跟上,何愁有也想跟着去,见云琅的背影极为萧瑟,叹口气就留在了原地,又从背篓里掏出一只烤鸡,放在火堆上加热。
  这一次,老虎大王没有过来抢夺,跟食物相比,老虎更愿意跟着云琅去骊山后山,或者更加深远的山沟里。
  雪见青不在骊山,而是在与骊山相连的秦岭上,从后山下来,路过一片陡峭的山崖,再翻越过一条沟壑之后,秦岭便矗立在眼前了。
  这里已经是人迹罕至之地,关中这些年虽然发展的很不错,人口聚集的多,也没有可能将关中每一寸土地都利用上。
  接连走了将近三十里的山路,云琅终于感到疲倦了,习惯性的钻进左边的一个山洞里,取出以前早就准备好的柴火,点燃之后,就与苏稚对坐在火堆两侧,相对无言。
  苏稚对趴在山洞口的老虎大王道:“你兄弟心情很不好啊。”
  老虎抬起头嗷呜了一声,很快,山林里就传来好几声虎啸。
  当一群老虎将洞口包围之后,云琅才对苏稚道:“就你多事!把他们一家子都招来做什么?”
  苏稚笑道:“我们出来的时候没有带护卫。”
  云琅哑然失笑道:“这是我的地盘。”
  说着话,云琅就从山洞里走了出去,挨个拍了这些老虎的脑袋后,这些老虎这才满意的学老虎大王的模样,趴在地上,百无聊赖的四处张望。
  外边的老虎都是老虎大王的子孙,都是在云氏生长到两岁之后才离开家,自力更生的。
  别人家的老虎性子都独,几十里地之内只有一头老虎能够生存,可是,这里不一样,凡是从云氏出来的老虎,全部都结伴生活……
  为此,云氏不得不经常将一些羸弱的牲畜驱赶进骊山,供这些老虎捕食。
  好在云氏出来的老虎早就对人肉没了兴致,否则,一旦这些老虎为祸骊山,方圆百余里的百姓会活的极为艰难。
  这些老虎经常被山民们遇见,一次没有被老虎吃掉,被人们称之为幸运,两次,三次遇到老虎之后都没有遭难,人们就渐渐给这些老虎增添了很多的传说,其中,虎山君就是最传奇的一个。
  这些年来,老虎大王的孩子足足有三十个以上,只是这家伙对自己的孩子并不关心,一旦小老虎长大了,他就会特意把他们撵出云氏,算是真正做到了一山不容二虎。
  大部分有志气的小老虎走进秦岭之后,就再也没有回头,只有近几年放出去的老虎,才会盘踞在骊山周边。
  云氏家将们存在这座山洞里的食物,自然是不够这八头老虎吃的。
  所以,云琅也就只好熬点稀粥果腹,老虎对稀粥没有多少兴趣。
  吃过饭,苏稚见丈夫对着秦岭发呆,就低声道:“夫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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