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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唐风流(凤鸣)-第3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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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州实在是太重要了,尽管明知道拿下唐州会有无穷的风险,可陈无霜却是别无选择,只因不拿下唐州,越王一系就是无根之飘萍,压根儿无力对抗太子与武后,这也正是当初陈无霜力主越王悍然弹劾太子的根由之所在,当然了,对于后果,陈无霜也是早就有所预料,应对之道也已是成竹在胸了的,此际说来,倒也颇显自信。
“如此说来,孤还须得进宫一趟,且看看老九那厮还能活否。”
李贞并未立马便下个决断,而是细细地想了片刻,霍然而起,这便打算进宫探个虚实之后,再定行止。
“王爷不必去了,若是某料得不差的话,此际宫禁必已森严,无论何人都无法再面圣矣!”
不等李贞行动,陈无霜已是无声地笑了起来,一压手,止住了李贞的冲动。
“啊,这……”
李贞显然没料到会有这等情形出现,只一听,顿时傻愣在了当场。
“好叫王爷得知,天后娘娘所使的不过是虚实相间之策罢了,要引的便是太子殿下这条大鱼,至于王爷么,也就是搂草打兔子,顺手的事罢了,此际真正苦恼的人该是太子殿下,王爷又何须跟着瞎着急,我等只消确保三公子能平安上任便可稳坐钓鱼台,其余诸事,大可让太子殿下与天后娘娘操心去好了,当然了,为确保万无一失,相、蔡二州也须得暗自做好准备,一旦事有不谐,即刻挥军南进,兵逼洛阳,到那时,王爷大事可期矣!”
陈无霜自信地一笑,不紧不慢地将所思之对策一一道了出来,直听得李贞连连点头不已。
“先生高见,孤受教了,既如此,该如何确保温儿能得平安?还请先生多多费心则个。”
一听陈无霜分析得如此头头是道,李贞的心顿时安定了下来,只是对于如何在后党与太子两方的夹击下保住唐州不失,却并无甚头绪可言,细细地想了好一阵子,兀自找不到可行的办法,不得不再次出言请教道。
“王爷明鉴,无论太子殿下那头能否瞧破陛下之生死,都势必不肯坐视唐州落于我等之手,也断然不肯坐视天后娘娘再这般把持宫禁,其动手已是必然之事,而天后娘娘之所以在此时将唐州交予我方,为的便要调太子殿下之主力离开洛阳,以便于其行诡异之举,这一条,想来太子殿下必能看得出,只可惜他却是没得选择,从这个意义上来说,太子殿下已是落了后手,当然了,以太子殿下之能,必然也有着应变之相关安排,这于我越王府来说,固然是风险,却也是崛起之良机,理由么,说来也简单,那两方斗法愈烈,王爷的机会便越大,在两方未真正分出胜负之前,都断然不会出手对付王爷的,换而言之,王爷在洛阳城中就算无一兵一卒,都能确保生命无忧,既如此,索性全力掌控唐州又有何不可?”
陈无霜敢提出骇人之论断,自然不是没根据的胡说,一番分析下来,当真丝丝入扣,就宛若事情的进展真就在李贞面前徐徐铺开一般无二。
“好,那就这么办了,明日一早,孤令冲儿率大部主力掩护温儿上路,嘿,本王倒要看看那两位有没那个胆子来行不轨之事!”
越王自打入朝以来,可是没少苦心经营,在暗底实力上,虽说不如李显,也比不上武后,可实力之雄厚,却也不容小觑了去,尤其是在两方无法全力投入的情况下,对于保住李温的性命,李贞还是有着十足的自信在的。
“王爷不必如此着急,此事大可细细琢磨了去,某倒有一计,或可行之……”
陈无霜哈哈一笑,一压羽毛扇,自信无比地将所思之具体对策细细地详说了一番,直令李贞听得讶然之余,面色也因激动而涨得通红了起来……
第七百八十九章夜探丽水轩(上)
丽水轩,位于洛阳宫北宫,离玄武门重地仅仅只有八十余丈之距,单门独户,面积并不算大,三十丈见方,也就只是间偏殿而已,四周空旷无遮无拦,唯有南面临池处有着些稀疏的草木,只是值此严冬时节,池塘早已冻成了厚实无比的冰坨子,草木凋零,实无半分景色可言,反倒有着股凄凉之森然,往日里少有人至此,可自打高宗移驾此地后,不算太大的丽水轩已是整个皇宫里戒备最森严之地,不止是外围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地站满了羽林军卫士,内层更有着百余宦官往来巡视,就算是只苍蝇,也断然混将进去。
“太子殿下请留步,天后娘娘有旨,陛下龙体欠安,按医嘱,须得静养,不可轻扰,还请太子殿下见谅则个!”
虽说李显是太子,不是苍蝇,可一样没法靠近丽水轩半步,这不,人才刚走到羽林军官兵所在的外围防线,立马便有一名羽林军郎将面无表情地拦住了李显的去路,话虽说得尚算客气,可内里却是毫无商榷余地的坚决。
“放肆,尔等安敢无礼若此!”
这一见那名羽林军郎将竟敢拦李显的去路,高邈可就火了,不等李显有所表示,便已毫不客气地喝骂了一嗓子。
李显并没有动怒,也没有急着去制止高邈的发飙,而是不动声色地瞟了那名郎将一眼,瞬间便感受到了那名郎将身上所迸发出来的血腥之气,毫无疑问,只要李显敢强闯,这厮绝对敢玩真格的。
“嗯!”
尽管无惧于对方的武力,可李显却并不打算在此际与羽林军发生不必要的冲突,这便一扬手,冷哼了一声,止住了高邈的冲动,而后淡淡地一笑道:“有劳了。”话音一落,也没理会那名郎将是何等表情,转身便向玄武门方向行了去。
“哼!”
虽被李显喝止了发飙,可高邈显然余怒未消,朝着那名郎将重重地哼了一声之后,这才小跑着跟在了李显的身后,却是没注意到那名郎将微缩的瞳孔里已然满是杀戮之气机……
“参见殿下。”
东宫的书房中,狄仁杰与张柬之正默默地对坐着,这一见到李显从外头行了进来,赶忙尽皆站了起来,各自躬身行礼不迭。
“二位先生都请坐罢。”
李显随口吩咐了一声,缓步走到上首的位置,一撩衣袍的下摆,端坐了下来。
“殿下,情形如何?”
尽管明知道李显此去丽水轩多半难有甚结果,然则事关重大,该问个明白的事儿,张柬之却是半点顾忌都没有,直接便问了出来。
“嘿,果然是进不去了,看样子本宫今晚还是得去上一趟。”
李显此去本就只是抱着万一的希望去碰碰运气的,原就知晓丽水轩没那么容易进,自不会有甚失望之感,只是淡然地笑了笑,无所谓地应了一句道。
“殿下,微臣以为其中可能有诈,须得谨慎些方好。”
高宗的病情乃是下一步行动的关键之所在,而真能做到悄无声息地潜入丽水轩的,也只有李显方才办得到,这一点,张柬之自是清楚得很,只是清楚归清楚,担心却依旧是难免之事。
“无妨,本宫自有分寸。”
身为天下有数的宗师高手,李显自是有着自信的资本,哪怕丽水轩如今已是龙潭虎穴,可李显却并不放在心上,一挥手,自信无比地回答道。
“殿下,一切当以安全为第一,若是事不可为,不妨再想其它办法也好。”
眼瞅着李显主意已定,张柬之自是不好再劝,也就只能是说了句无甚营养的话,便算是默认了李显夜探丽水轩的行动……
子时刚过,雪愈发大了起来,狂风怒啸,鹅毛般的雪片四下横扫,天地间白茫茫地混成了一体,伸手难见五指,偌大的皇城里,一派死气沉沉的漆黑,毫无疑问,在这等天气里,只适合猫在被窝里昏睡,然则丽水轩外的羽林军官兵却无一人擅离值守,岗哨林立,巡哨不绝,生生将丽水轩围得个水泄不通。
果然不愧是强军!
如此大的风雪,纵使是青松,怕也得被压弯了腰,可这拨值守的羽林军却并无一丝一毫的懈怠,这令早已潜到了神龙殿顶的李显也不禁为之叹服,当然了,叹服归叹服,对于打算潜入丽水轩的李显来说,却无疑是件令人头疼的事儿。
等,只能等!
身披白色大褂的李显在神龙殿顶已足足猫了有一刻钟的时间了,尽管风雪很大,可以李显的能耐,自是早就将丽水轩四周的布防情形都瞧了个透彻,只是说到要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入轩中么,却是没有十足的把握,不为别的,只因布防的人显然是个布阵高手,内外围加起来足足有六层防线,丝丝入扣,就算李显身手高绝天下,也无法做到不惊动岗哨而潜入其中,哪怕再心急,李显也只能是强耐着性子,默默地等着。
等待无疑是难熬的,尽管以李显的身手,早就寒暑不侵了,风雪纵使再大,对李显来说,却也几同于无,可心境却是极难平得下来,一股子烦躁之意始终在胸中不停地跌宕起伏着,纵使如此,李显也不曾动弹上一下,趴伏在冰冷的积雪上,双眼锐利如刀般地凝视着三十余丈远处的一众羽林军卫士们,等待着换岗时间的到来。
好机会,就是现在!
这一拨站岗的羽林军都是从辽东调来的边军,对苦寒的适应能力自是极强,只是这个强,也是有限度的,当然不可能真强到在大雪里站上一整夜,一个时辰一换岗自也就是必然之事了的,而李显等待的就是这个短暂的换岗之混乱,就在一队队前来接岗的羽林军官兵们从玄武门行来之际,李显已一闪身,有若鬼魅般飘下了高高的神龙殿,借助着大雪的掩护,几个闪身,已从因换岗而出现的阵势破绽处溜到了丽水轩僻静的一角,往墙边一扑,有若壁虎般便窜上了殿顶,灵猫似地向后殿寝宫所在的位置窜了过去。
鼓上蚤的勾当,李显确实不曾干过,不过么,手下却不凡这方面的人才,临来前李显可是好生恶补了一番,这会儿行动起来,虽说不免还是有些生疏之感,可仗着身手高绝,却也不虞有差池之处,但见李显身形只几个飘忽,人已落到了寝宫的顶上,但并没有急着动手,而是俯下了身子,轻轻地扒开瓦面上的积雪,而后将耳朵紧贴在了瓦面上,凝神细听了一阵,已然可以确定寝宫中有着不止一人的存在,很显然,直接从瓦面上进去,断然无法做到不惊动房中之人。
该死的老贼婆!
尽管来前已做足了艰苦的思想准备,可李显还是没想到武后居然如今谨慎地在高宗的寝室里安排了人手,尽管难以分辨内里究竟有多少人,可光是感觉到的呼吸声便有着六、七人之多,事情显然有些棘手了。
不对,这应该是个圈套!
李显皱着眉头想了想之后,再次将耳朵贴到了瓦面上,细细地分辨了下房中人等的呼吸频率,立马发现事情别有蹊跷,不为别的,只因这六、七人的呼吸尽皆悠长得很,显然都是一流高手,如此一来,答案也就昭然若揭了,毫无疑问,这就是武后设下的圈套,要钓的大鱼,除了李显之外,再无旁人,真要是李显就这么冒失地闯进其中,一旦困住,一个刺杀帝驾的谋逆大罪也就自然而然地扣在了李显的头上。
怎么办?赌还是不赌?
明知道下头是个圈套,李显自是不愿往内里钻了去,可问题是时间不等人——据越王府内线传来的消息,越王府已开始行动了起来,最迟后日一早,李冲、李温便要率两千王府亲卫赶赴唐州,留给李显作最后决断的时间最多也就只有一天半而已,若是不能在此期间里断明高宗的病情,李显当真就只剩下发动“玄武门之变”一条路可走了,而这,一直都是李显竭力避免的局面,不到最后关头,李显是绝不愿走上这么条杀敌三千自伤八百的险路的。
必须赌!
李显并未犹豫太久,哪怕明知内里别有埋伏,他也不愿放弃这最后的挽救大局之机会,但见其深吸了口大气之后,一闪身,如灵猫般向西北角的一间偏房纵了过去,俯身瓦面,细听了一阵之后,断定内里并无人在,这便轻手轻脚地将瓦面一片片地掀开,露出了个一尺半左右的黑洞,身形一闪,人已落在了横梁之上,警觉地打量了下空落落的房间,而后回手将瓦面再次轻轻地合了起来,脚尖轻轻一点,人已如大鸟般无声无息地落在了房中。
嗯,有人来了!
偏房并不大,也就只有两丈见方,陈设更是简单得很,除了一张木榻、几个锦墩子之外,就只有一张摆放了铜镜的梳妆台,很显然,这就是间宫女休息之处,李显并未去细看个究竟,身形一闪已到了门前,刚要伸手去推开虚掩着的大门,突然间听到一阵细碎的脚步声响起,手不由地便是一僵……
第七百九十章夜探丽水轩(下)
“嗖。”
李显所进的已是丽水轩最偏僻的房间,实在是没想到居然还会有人在此际到来,尽管不知来者何人,可李显却是没得选择,脚尖一点,头也不回地便纵身而起,有若大鸟般腾空而起,灵巧无比地落在了横梁之上。
“嘎吱。”
就在李显刚藏好身子之际,来人已到了房门外,一声刺耳的摩擦声中,两扇虚掩着的门已被人从外头推了开来,灯笼亮起处,一名身着青袍的年轻道士手持着灯笼走进了房中,其身后还紧跟着名神情慌乱的宫女。
“素素,想死我了……”
青年道士方一进门,急吼吼地一个转身,连房门都顾不得关,便一把抱住了那名宫女,一边胡言乱语着,一边上下其手地乱摸着,右手提着的灯笼就此坠地都浑然不顾,整一个色中之饿鬼形象。
“别,诚哥儿,快,快关门,啊,啊……”
那宫女正自惊慌中,被青年道士这么一折腾,立马就软瘫了,面色红得似欲滴血一般,口中低声呢喃着,双手却是紧紧地抱住了那名青年道士。
“嘿嘿……”
一见怀中美人如此配合,青年道士得意地奸笑了起来,脚一踢,已将房门关了起来,手一环,已将那宫女横抱了起来,一个虎扑,便向榻上跃了过去。
好一对狗男女!
李显原本以为会是服侍的宫女回房休息,却没想到居然会遇到一对苟合的野鸳鸯,当真有些哭笑不得的,眼瞅着一场春/宫戏就要上演,李显却是没耐心去欣赏,暗骂了一声,身形一闪,人已飞纵而下,双掌如刀般连劈了两下,两道气劲已准确无误地斩在了二人的脖颈上,只听两声轻轻的闷响过后,那对正情急如火的男女已是尽皆陷入了昏迷之中。
“噗!”
李显正发愁着如何在偌大的丽水轩中寻找到高宗的所在,如今有了送上门来的俘虏可问,他自是不会放着不用,微一皱眉,手一抖,一道气劲已打在了那名青年道士的人中上。
“啊,你……”
那名青年道士乃是栖霞观门下弟子,一身武功自是相当不凡,方一惊醒过来,双掌一轮,身子便要向侧面翻滚而去,只是没等他动作到位,只觉得脖颈处一紧,赫然发现竟已被人掐得动弹不得了,心一慌,抬眼望将过去,借助着地上灯笼的光亮,已看清了李显的模样,大惊之下,张嘴欲呼,反应倒是很快,可惜没等他呼出声来,李显手上只一紧,未尽之言立马就戛然而止了。
“小道士,你是想死还是想活?想死的话,只管摇头,本宫送你一程,想活么,那就点下头好了。”
李显的手有若铁钳般死死地掐住了那名青年道士的脖颈,直到其已翻了白眼,这才略微放松了一些,语气阴森地低喝了一声。
“唔唔……”
天下间视死如归者自是有的,但绝对不多,这青年道士显然并不在其中,一听有活路可走,头立马点得如啄米小鸡一般,口中更是含糊不清地支吾着,满脸子的哀求之神色。
“很好,算你识相,说罢,陛下可是在这丽水轩中?”
尽管青年道士已服了软,可李显依旧不曾有丝毫的大意,手虽是微微松开了些,可依旧扣在了那道士的脖颈上,语气平淡地问了一句道。
“在,在,呼……,在,呼呼……”
李显的手劲奇大无比,尽管并未使出全力,却也不是那道士能承受得起的,这一察觉到脖颈处有了松动,青年道士的呼吸立马便急促了起来,但却不敢不回答李显的问题。
“在何处?说!”
一听高宗果然还在这丽水轩中,李显的心情自不免微微一松,可逼问的言语却是丝毫不曾松动。
“在中间寝宫里。”
青年道士呼吸稍畅之后,应答倒是不慢,只是眼珠子却是飞快地转动了起来,似乎再寻思着脱身之策。
果然在那儿,嘿,老贼婆还真有够阴险的!
李显先前在殿顶上时,就已探出主寝宫里有着不少的高手埋伏,对于那青年道士的话,倒是没太多的怀疑,只是对于该如何混进主寝宫,却颇感棘手得很,倒不是怕了栖霞观一众人等的战力,实际上,就算清虚老道这个劲敌也在,李显也有着绝对的自信能战而胜之,问题是此处乃是皇宫,一旦战将起来,必然会惊动外头的羽林军官兵,纵使李显再如何自信,也没把握做到全身而退,一旦稍有闪失,那后果自不是一般的严重。
“陛下龙体可安否?”
李显皱着眉头想了想,一时间还真找不到混进主寝宫的良策来,头不免大了几分,只是逼问的言语却并不曾稍停。
“安,安。”
李显此问原本只是随口而已,却话才方出口,那名青年道士的身子已是不受控制地哆嗦了起来,脸色更是瞬间一白,眼珠子狂转不已,口中应答起来更是含糊不清,明摆着是在心虚说谎。
“好胆,竟敢当着本宫的面撒谎,哼!再敢虚言,就是这般下场!”
李显哪是那么好骗的,这一察觉到那青年道士的反应不对,心头微沉之余,脸色立马便狠戾了起来,手一抬,已如拎小鸡般将那青年道士提溜在空中,空着的左掌一拍,一道已是掌劲迸射而出。
“噗!”
掌劲如奔雷般击在了那名昏死的宫女之胸口上,只听一声闷响,那宫女口鼻处顿时污血狂涌不已,手足搐动了几下,已是就此断了气。
“唔唔……”
那青年道士身为栖霞观亲传弟子,年纪虽不大,可在进宫之前,也曾在江湖行走过几日,自是见过些厮杀场面,但却从没见过有若李显这般挥手间杀人如割草的,顿时便被吓坏了,浑身打颤不说,大小便更是糊了满裤子都是。
李显当真没想到这青年道士如此不经吓,被屎尿的臭气一熏,险险些就当场吐了出来,好在内力深厚,急运了几下内息,总算是挺了过去,心中一怒,手中自不免加了几分的劲,登时便扼得那青年道士直翻白眼,双脚狂蹬不已,双手更是拼命地撕拽着李显的胳膊,试图摆脱李显的钳制,奈何彼此武力相差实在是太大了些,任凭其如何拼命,也难撼动李显丝毫。
“说,陛下究竟如何了?”
李显怒归怒,却并未打算就这么将此人扼杀当场,一察觉到其挣扎的力道已几近于无,掐紧的手便微微一松,将那道士轻拖在地上,脚一抬,毫不客气地踏在了其脖颈处,口中冷厉地低喝了一声。
“陛下,陛下……”
那青年道士虽不是硬气之辈,可好歹是在江湖里滚过的,唯恐说出了答案之后,便被李显灭了口,尽自怕得哆嗦不已,却硬撑着不肯吐实。
“不说?好,本宫这就送你一程!”
尽管审过几回的案了,可李显本身却并不擅长问讯,加之此际心中牵挂着高宗的生死,自是不想多费周章,脚下一用力,已是踩得那青年道士脸皮发紫不已。
“唔唔……”
气管被压,那青年道士有话也说不出来,只急得将头狂摇不已,双手无助地扒着李显的大脚,眼神里满是惊恐的求饶之色。
“说出实话,本宫可饶你一命,不说,即刻就死!”
李显脚下微微一松劲,任由那青年道士急喘了一阵,这才从牙缝里挤出了句阴冷的话来。
“殿下饶命,饶命啊,我说,我说,陛下,陛下最多还有十日之命。”
那青年道士在生死间徘回了几番之后,仅存的侥幸心理已是彻底没了,忙不迭地便出言应答道。
“什么?尔安敢虚言欺骗本宫!”
一听那青年道士如此说法,李显的心顿时猛地一沉,脸色铁青地瞪了那青年道士一眼,满是怒气地低喝了一嗓子。
“小的不敢,小的不敢,殿下明鉴,小的句句是实啊,小的实不敢虚言欺君啊,殿下,您听小的解释啊,这事小的可是亲耳听王医正说的啊,小的……”
李显一怒之下,杀气自是形之于外,那青年道士本就惶恐得很,再被这么一吓,哪还撑得住,忙不迭地便将事情的经过絮絮叨叨地说了出来。
十天?该死,老贼婆子好狠毒的心肠!
尽管在惊怒之中,可真话还是假话,李显却是听得出来的,一想起自家老父已是危在旦夕,李显的眼圈不由地便是一红,再一念及高宗就算是死了,还得被武后如此这般地利用着,心中的火气已是抑制不住地狂涌了上来,恨不得即刻提刀杀进后宫,将武后碎尸万段,以泄心中之恨意,当然了,想归想,做却是不能如此做了去,李显狠狠地一咬牙,脚下一用力,已是毫不容情地踏断了那青年道士的脖颈。
“唉……”
尽管很想去见自家老父最后一面,可李显却不敢拿江山社稷去冒这个险,无奈之余,也只能是长叹了一声,跪倒在地,朝着主寝宫的方向重重地磕了几个头,而后一挺身,站了起来,身形一闪,拽着两具尸体便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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