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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雪兆丰年-第1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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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烈根本就不觉得一个侍女能把他如何,可惜,他在战场纵横多日,未曾伤过一根毫毛,今日却注定要栽在这么一个侍女手里。
正文第三百三十二章 窗里窗外
更新晚了,费了一上午码细纲了,以后能卡得轻一些了,另外我记得还欠大家一章,一定补啊。)
剑舞那单薄细嫩的手掌打在他胸前,就如同一记重锤擂下,砸得他立时倒退几步,差点没摔下台阶,喉头涌上一股腥甜,被他生生忍了下去。
柔兰惊呼着就要上前去扶,却不想那几个护卫更快,一个箭步就窜了上去,伸手就要与剑舞相斗一处。
武烈捂着胸口慢慢直起腰,拦了那护卫,仔细打量了一脸平静的剑舞几眼,低声说道,“姑娘好身手。”
剑舞低头行礼,“少将军谬赞了,奴婢不过是一时情急推了一把而已,我们夫人正在养身体,不宜请男子入内,还望少将军海涵。”
武烈挑眉,这是个有趣的丫鬟,口里说着海涵,该出手时,却半点儿不含糊,转念想想,他确实有些鲁莽了,但是眼见着离得心爱女子只隔了两重门,就是见不得,他实在不甘心,于是说道,“我不进门,只同你们…夫人说上几句话,可好?”
剑舞回身关好屋门,垂眸站在一旁,说道,“少将军随意。”
若兰身旁的小丫鬟就要大骂出口,却被主子一个冷眼瞪了回去,不说别的,只那两张大红窗花,就已是两个巨型定心丸了,柔兰这半会儿若不是见得武烈受了伤,恨不得都要仰天大笑了,老天爷果然是怜惜她的,那丑丫头不但成亲了,还生了孩子,表哥堂堂镇北少将军,怎么也不能把她接回去做夫人了,那岂不是…
她心里这般盘算着,那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来,老嬷嬷实在瞧不得她欢喜,眼珠儿转了转,就笑道,“喜儿是柔兰小姐的陪嫁丫鬟吧,怪不得这般担心少将军的安危。”
柔兰脸上的喜色立时就僵住了,扭头瞧了瞧同样脸色煞白的小丫鬟,慢慢说道,“嬷嬷这话是何意,我和喜儿可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她的性情我最是清楚。”
“哦,是吗,”老嬷嬷仿似不在意的抖抖袖子上莫须有的灰尘,又笑道,“我只是想起绿蕊那个忘恩负义的东西,怕是这天下的陪嫁丫鬟,都有些小心思吧,柔兰小姐性子柔弱,又胆子小,可要多防备才好,这雀占鸠巢的事可不少啊。”
小丫鬟不知道是气得,还是被戳中了心思吓得,身子哆嗦个不停,反驳道,“嬷嬷,我对小姐是忠心不二的,嬷嬷不要诋毁我们主仆的情分。”
柔兰这一会儿也反应过来了,勉强笑道,“嬷嬷,我的丫鬟,我自是清楚,就不劳嬷嬷多费心了。”
老嬷嬷瞧得她眼底那抹暗色,猜得怀疑的种子已经在她心底生了根,于是也不再多说。
那边厢,武烈站在门外,突然就觉满心满腹的话,好似都堵在了喉咙口处,半句也说不出来,挣扎半晌,只剩了一句,“月儿,这一年你过的好吗?”
后半句,倒是没什么,普通问候而已,但是先前那两字称呼,可是着实让院子里的人都瞪了眼睛,张大河与作坊众人心里立时都明白过来,这哪里是老板娘的旧识,明明是上门来撬先生墙角的!
屋子里的瑞雪正在抱着儿子喂奶,听得这一句,也觉有些不妥,眉头就皱了起来,想了又想,还是说道,“门外是少将军吧,妾身听得嬷嬷说起,您是为了查清当日夜袭之事而来,劳您远途跋涉,妾身感激不尽,但是,少将军,所谓男女授受不亲,妾身已为赵家之媳,即便没有忘却前事,将军也不可再称呼妾身闺名,请唤妾身赵夫人,或者…陈氏,妾身先行道谢了。”
这些话字字句句都扣在一个礼法上,但落在武烈耳里却是九天外穿透云层而来的惊雷,震得他脸色发白,妾身?赵夫人?陈氏?哪一个都在提醒他,她已经是别人的妻…
“月儿,你真把以前的事全都忘记了吗?你…”
老嬷嬷生怕武烈在说出什么私密之言,这满院子的人都在,若是带累小姐的名声有损,可就不好了,于是赶紧上前拉了武烈的胳膊,劝说道,“赵将军,赶路辛苦,先去客房歇息一会儿吧,左右也不是一日半日就回返,以后有的是时候细说。”
武烈脚下好似生了根一般,立在门口就是不动,满脸的绝望和不甘,任凭老嬷嬷怎么拉都不走。
老嬷嬷急了,低声说道,“少将军,我们小姐已经忘却前事了,你这般闹下去,她不但想不起来半点儿,反倒会更厌恶将军,您还是跟老奴下去吧。”
瑞雪听得外面动静不对,就示意琴心过来抱了孩子,然后起身挪到软榻上,含湿手指,点破窗纸,偷眼看去,那挺拔英俊的男子正脸色铁青,仿似在极力隐忍什么,脖子上的青筋高高蹦起,眼里暗含的水渍,让任何女子瞧了都会心酸不已…
她忍不住长长叹气,若是真正的陈霜月没有死,怕是见得这一幕,就会立刻哭着冲出去,有情人相见,互诉衷肠…
可惜,她不是陈霜月,这具肉身的主人,如今是她秦瑞雪,她爱的人姓赵,这里是她的家,这里有她的孩子,她的产业,她属于这里,绝对不会抛下这一切,冲进这个男人的怀抱,所以,这个千里赶来的男人,也注定要伤心了。
“少将军恕罪,妾身不适,不能亲自替少将军接风,还望少将军勿怪。彩云彩月,准备酒宴,替远来贵客接风。”
本来正看得发愣的彩云彩月突然听得主子发话,立时躬身应下,互相扯着手跑去了灶间。
老嬷嬷瞧得武烈脸色更差,心下更是无奈,“少将军,先去歇息吧。”
说着手下用力,不知武烈是彻底寒了心,还是想得明白了,居然就随着她的牵引,下了台阶,一路去了东厢房,柔兰赶紧追了上去。
武烈坐在南屋的方桌边,依旧是沉默不语,老嬷嬷还想再劝几句,但是瞧得柔兰进来,也就咽了回去,转而说道,“柔兰小姐,这几日你就住在北屋吧。家里院子小,没有那么多房间,您若是实在不喜,可以去城里住客栈,老婆子我还知道一家掌柜很是厚道,可以推荐给小姐。”
柔兰心里冷哼一声,暗骂,老东西想支开我,给你们小姐和表哥制造机会吗,没门!
她走到武烈身旁坐了,低声说道,“嬷嬷不必为我多费心,我就伴着表哥住吧,他这样伤心,我瞧着心里也不好过,怎能放下他自己离开。”她这般说着,又拿起帕子抹起了莫须有的眼泪,嘤嘤哭泣,真是万般柔弱,万般惹人怜惜。
喜儿在一旁还劝着,“小姐,你身子不好,可不要再伤上添伤,少将军还要您劝慰呢…”
老嬷嬷实在瞧不得她们主仆这般做作,就道,“少将军,这院子住不下太多人,随您一道来的护卫,老婆子就安顿他们到一旁的邻家去住了,可好?”
武烈点头,“随嬷嬷安排吧。”
老嬷嬷叹气,转身出了厢房门,唤了带人往库房里抬箱子的张大河,说道,“张管事,这些护卫都要安排在邻居家里住,你出面同乡亲们问问,看谁家有空屋子,我们出每日二十文的价格赁几间。”
张大河赶忙摆手,“嬷嬷说笑了,这些护卫都是将军府的,那可是杀北蛮保大伙平安的英雄,大伙儿若是招待他们住几日还要房钱,就太没良心了,嬷嬷放心,我这就去安排。”
他说完,就把库房的钥匙递给了老嬷嬷,然后带着云小六出门去招呼一声,很快那些护卫就被热情的乡邻们请走了。
瑞雪给孩子换了尿布,瞧着老嬷嬷进了门,就让琴心拿去洗漱室里洗好晾上,老嬷嬷坐在床边逗弄了两下孝哥儿,到底忍不住抬头说道,“小姐,少将军远道而来,这般…是不是,有些不尽人情了?”
瑞雪淡淡一笑,眼光望像两个正玩得欢喜的孩子,说道,“嬷嬷可是觉得我刚才应对太过残忍了?那嬷嬷觉得我不这般说,要如何说,?难道要同少将军叙叙旧,或者待他亲切些?嬷嬷我如今是赵家的媳妇儿,是两个孩子的母亲,而且孩子爹爹还出门不在家,我若是一个行差踏错,传出去什么流言,怕是口水都能把我淹死,在被有心人传进孩子爹爹的耳朵,你说,他会如何想呢。”
老嬷嬷手下一顿,立时轻轻给了自己两巴掌,懊恼道,“嬷嬷可真是老糊涂了,只顾着心疼少将军可怜,就忘了替小姐想想了。可不是,女子别的都不怕,就怕被人家辱及清名。小姐别气,嬷嬷以后不会了。”
瑞雪摇头,拉了老嬷嬷的手,低声道,“嬷嬷,其实我也怕这般做,太过绝情,毕竟就算是将军夫人害了我,少将军总是无辜的。但我已为人妻人母,若是不能让他死心,整日为我牵肠挂肚,怕是就更让人不耻了。”
老嬷嬷想起以前他们两人,两小无猜,那般亲近,眼见就要喜结连理,却不想闹到如今这般地步,不管是谁的错,总归都不是小姐的错。
她伸手揽了瑞雪在怀里,慢慢拍着,“小姐啊,你吃了那么多辛苦,也该顺顺当当过日子了,咱以后谁也不必顾忌,就自私一些,做事只管对自己好,就行。若是一定要出面做恶人,就让嬷嬷去,嬷嬷都这么大年纪了,嬷嬷不怕。”
瑞雪同样抱紧了老嬷嬷,听得她这般维护,这般心疼自己,终是在心里把她看成了可以信赖的人,甚至是母亲一般的存在…
正文第三百三十三章 主与客
翠娘早起坐车回城去取衣衫,回来时就瞧得大门外多了几辆马车,进门就直接拐去了大厨房,问道,“家里来客了?还是远路来的?”
张嫂子这几日晚上都在帮着照料孩子,白日要补眠,就换了英子同翠兰一起去码头铺子,所以,大厨房里只有金枝儿和石榴,俩人一听得翠娘问话,立刻就扔下蒸了一半的馒头跑了过来,拉着她的手,想问什么,但又犹豫不肯出口。
翠娘是个急脾气,受不得她们这般磨蹭,就道,“什么事啊,这般神秘模样,你们不说,我可自己去后院看了。”
金枝儿赶忙拦了她,说道,“嫂子,家里来客了,还是那个什么少将军,是跟着老嬷嬷一起回来的,不过…不过…”
她说了一半又开始吞吞吐吐,到底是石榴爽快,接了话直接说道,“那少将军好似与老板娘有旧,称呼老板娘很是亲近,我们都觉得他好像想带老板娘走啊,那我们掌柜的怎么办,我们作坊还能不能开了?”
翠娘越听眉头皱得越紧,心思转了好几圈儿,才说道,“这乱七八糟的话,有别人说的,难道还有咱们作坊里的人说的?咱们老板娘那般厉害的女子,又是安国侯府的小姐,有几个世交故友也不为过,再说,人家客人明说要老板娘跟他走了?”
金枝儿和石榴都是摇头,翠娘立刻又道,“这不就是了,咱们掌柜出门谈生意不在家,这些闲话可不能乱说,不是给老板娘找麻烦呢吗,就是别人说,咱们也要护着些啊。老板娘当初刚来村子的时候,日子过得多难啊,如今这作坊和几个铺子,可是她一手置办起来的,就是天塌下来,她也不会舍下离开的。你们闲着无事,同大伙儿也都说说,可别犯了口舌。老板娘心善,大伙儿也不能心里没数。”
金枝儿和石榴被翠娘这么一通连哄带吓,果然就安心了许多,连声应了,就又去忙碌,那些护卫在邻居家里住着,饭食可还是要从大厨房出,她们活计可不轻。
翠娘出了门,拉过张大河,低声仔细商议了几句,就进了二门,彩云彩月正在灶间里煎炒烹炸,见得她回来,都很欢喜,翠娘又把刚才之事,问了一遍,心里有数也就帮起了忙。
东园里的私塾放了学,妞妞和吴煜几个进来找吃食垫肚子,不等翠娘说话,妞妞就抓了两个馅饼飞跑进正房去看姐姐和孩子。倒是吴煜几个坐在案板边上,慢慢吃着。
翠娘给他们倒了温茶,就道,“老嬷嬷从白露城回来了,带了两位客人回来,听说是镇北将军府的少将军和表小姐,平日都是自家人,你们玩闹也就算了,如今有客人在,可是不能再那般没个样子…”
她话还没等说完,就见吴煜手里的馅饼“吧嗒”就掉在了地上,脸色也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婶子,你说谁来了?”
翠娘以为馅饼太热,烫到吴煜了,赶忙上前翻看他的手指,见到只是微微有些泛红,就捡了馅饼放到案板上,又重新给他拿了张先前烙的,才说道,“镇北将军府的少将军,前些日子在北疆杀蛮人,如今大胜班师而回。兴许是同老板娘有些交情,就来咱们府上探望了。”
大壮和黑子立时就欢喜的跳起来,围上前问个不停,先前学堂里的小同窗,每每玩耍也要假扮将军和蛮人厮杀一番,如今突然真正的将军上门来了,他们怎么能不兴奋?
吴煜仿似没有听到他们说话一般,慢慢咬着手里的馅饼,一口口艰难的吞咽下去,往日最爱的吃食,如今仿似成了世间最苦的药,苦得他都想掉眼泪…
正房里,瑞雪也在嘱咐妞妞,这丫头真是发起脾气来,可是不管不顾的,本来就力气惊人,这些时日又跟着琴心学了一套三十六式棍法,连吴煜都时常被她撵的满院乱窜,若是那什么柔兰小姐说话做事惹到她,怕是一棍子就把人砸扁了,虽说那柔兰上门不见得存了好心,但是起码她没有露出狐狸尾巴的时候,自家还是不能先失了礼数的。
妞妞啃着馅饼,无可无不可的点头,嘴里应着,“好,我听姐姐的,那什么客人不欺负姐姐,我就不欺负她。”手下却撕了馅饼要去喂孝哥儿,被瑞雪一巴掌拍了下来,惹得她嘿嘿傻笑,一溜烟儿的跑出去,“姐,我去换衣衫啊。”
瑞雪无奈,“这疯丫头,教了多少日规矩了,还是这般样子。”
剑舞见得孝哥儿的海蓝色小棉被上染了油渍,就开箱去拿了一条新的,替他换上,说道,“二小姐这般性情才是难得,不矫揉造作,无论欢喜还是懊恼都放在脸上,省得让人猜来猜去累得慌。”
老嬷嬷也道,“可不是,这丫头来了之后,小姐平日多费心,也不喊着无趣了。”
瑞雪扶着头,笑道,“这话可不能让这丫头听见,怕是更要疯得厉害了,我是犯愁,以后给她找什么样的婆家,高门大户定然是不敢娶她,只得在周围多留心谁家有那憨厚老实的后生,替她选一选了。”
老嬷嬷点头,剑舞却道,“二小姐这样的性子,嫁进高门大户,怕是要闷得慌,小门小户也没什么不好,左右有夫人在,也不能让小姐饿着。”
“这话倒说的对。”三人闲话儿几句,翠娘就进来笑道,“妹子,席面准备好了,可是要请安伯陪客啊?”
瑞雪笑道,“嫂子刚回来,就跟着在灶间忙碌了?快过来歇歇,城里铺子生意还好?”她说着就伸手去给翠娘倒茶。
翠娘赶紧拦了,“在灶间都喝过了,你啊,就别客套了。天气渐冷了,这喝酒的闲人也多了,铺子生意比以前可好着呢,咱们那大陶缸里的老汤在城里可是有名着呢。”
“那就好,前些日子我又想了两样新菜色,哪天嫂子学学,再进城就教给王嫂子啊。”
又说了几句闲话,翠娘又问酒席上谁陪客,瑞雪想了想,就看向老嬷嬷说道,“嬷嬷,掌柜的也不在家,不如请安伯和煜哥儿去陪客吧?”
老婆婆笑道,“他们一个老一个小,又跟少将军不熟悉,哪里有话说,不如老奴也去凑个热闹吧。”
“那嬷嬷就受累了,晚上有张嫂子呢,嬷嬷后院的房间还留着,先好好歇一晚。”
老嬷嬷应着就带了翠娘出门,酒席摆在了东厢房的厅里,红木大圆桌,雕花高背椅,桌上摆了六个菜,两凉四热,鸡鱼肉蛋俱全,旁边还有一坛桂花酒,倒也丰盛。
安伯背着手,带着脸色复杂的吴煜进来,老嬷嬷替双方做了简单的介绍,武烈没有托大,行了晚辈之礼,柔兰虽然心有不甘,但也不好多说,草草应付过去。
安伯扫了她一眼,还了半礼,就笑呵呵坐在主位上,请他们安坐。
柔兰忍了又忍,就道,“男女有别,七岁不同席。”
老嬷嬷当时就瞪了眼睛,不等她恼怒,安伯却已经慢悠悠先说道,“这位表小姐,是嫌弃我们农人家不懂规矩礼法吗?农家贫寒,置办一桌酒菜以是倾尽全力了,再者说我们是拿表小姐当一家人看待的,难道小姐是觉得我们身份贫贱,不配和小姐一桌儿?”
老爷子许是突然喜好上了演戏,那脸上的表情,要多委屈就有多委屈,额头上的皱褶都能夹死蚊子,苦着脸就要站起,说道,“那表小姐自己慢慢吃吧,我们先退下了。”
武烈立刻起身拦了安伯,扶他坐好,躬身行礼赔罪,“老伯,是我这表妹不懂事,太过拘泥与礼法了,老伯千万别气恼,您能把我们当一家人看待,是我们兄妹的荣幸。”
说完,他狠狠瞪了柔兰一眼,呵斥道,“还不给老伯赔礼!”
柔兰气得鼻子都要冒烟了,按理说,她要求独自一席并不过分,怎么就成了她的不是了,表哥还这般呵斥她,要她怎么再有颜面坐下。
她气恼之下,转身就进了房间,不再出来,喜儿赶紧就随了进去。
武烈脸色铁青,又给安伯赔罪,安伯这次倒显得很是大方,拉了他坐下,笑道,“小姑娘家,总是脾气娇贵些,过一会儿待她气消了,再要厨下给整治些清粥小菜吧。”
他这般说,越发显得柔兰无礼娇蛮,武烈也越是愧疚,亲手给安伯倒了酒,连饮了三杯赔罪。
安伯笑呵呵又替他介绍菜色,攀谈起来,老嬷嬷也不时附和几句,两老一少倒也说得热闹。
吴煜一直低着头,安静吃饭,像极一个不善言辞的农家半大小子,不时扫上武烈两眼,脸色也越发复杂,武烈忙于从安伯口中套问些赵家的情况,倒也没有多留意他。
彩云彩月和小翠儿站在门口伺候,听得差不多了,彩月就借口退了出去,小跑着去了正房禀告。
瑞雪正带了妞妞坐在桌边吃饭,听得这话,就说道,“这可如何是好,家里最近进项少了,一家人只吃馒头怕是都供不及,哪里就有好吃食伺候那金贵小姐?再者说,厨下总留着火也容易出事,吃过晚饭,还是熄了吧。”
彩月一时没反应过来,张口就要问,家里真这般拮据了?后院不是还有百多袋子白米没吃呢吗,再说往日厨下的灶火总要留到后半夜,怎么突然就怕失火了?
正文第三百三十四章 谁家主子?
我终于还外债了,晚上可以好好睡一觉了,大家晚安啊。)
剑舞瞧得她那疑惑模样,就笑道,“还不按照夫人说的去办,这是赵家,为了安全起见,夫人夜里饿肚子都要忍着,哪里还有为外人特意动火的说法?”
彩月眨眨眼睛,终于明白了自家夫人的用意,笑嘻嘻说道,“夫人,剩饭剩菜就是糟蹋粮食,怕是也要遭天谴,不如都送到前院给大伙儿吃吧。”
瑞雪笑眯眯点头,给妞妞夹了一筷子蘑菇,扔出一句,“记得点心也收起来,别夜里遭了老鼠。”
彩月欢喜应了,就要兴致勃勃跑出去告诉彩云,瑞雪想起来一起回来的木三,又追问道,“木公子那里,可送了酒菜?”
“送了,都是木公子喜(www。3uww。com…提供下载)欢的菜色。木公子不喜自己吃,就与张管事几人坐在一处,给大伙讲路上的见闻呢。”
“那就好。”
彩月这才又行礼,转身出去了。
妞妞正吃了一半馅饼儿,听得姐姐这般说,就以为家里真是穷困了,苦着脸说道,“姐,妞妞以后不能吃馅饼了吗
瑞雪好笑,拍拍她的后背,“缺了谁吃的,也不能缺你的,放心吃吧。”
妞妞得了这定心丸,重新低头欢喜的吃了起来。
一时饭毕,剑舞和琴心盛了饭,就着剩菜也吃了几口,就把饭桌撤了下去,这两姐妹也是倔强的,自从安心要在赵家终老后,就把自己放到了贴身丫鬟的位置上,无论瑞雪怎么说,都不肯上桌一起吃饭,瑞雪无法也就随她们了。
很快,东厢房的酒席也吃完了,武烈因为安伯听了镇北将军的伤情,几句话说得比回程路上请得那些所谓名医要明白许多,于是请安伯替父亲配些去腐生肌的药粉,安伯自然应了下来,他就更恭敬了三分,亲自送了安伯回前院。
彩月低声同老嬷嬷说了几句,就同姐姐和小翠儿麻利的捡了剩菜到灶间,三人吃了几口,就飞快的拾掇了,然后嬉笑着去替老嬷嬷换被褥,又把小翠的矮榻也多铺了一层褥子,省得夜里受了寒凉。
老嬷嬷进了正屋陪着瑞雪和孩子说闲话儿,正好张嫂子也吃过饭赶了来,越发说得热闹了。
柔兰主仆在屋里听得厅里没了动静,左等右等也不见武烈进来劝慰,就越发气恼了,一路上本就吃得不好,又等了这么大半时辰,肚子也就凑热闹的咕咕叫起来。
柔兰喊了喜儿,“去把点心盒子拿来。”
喜儿勾着头,畏缩着往外挪了挪,小声说道,“小姐,点心昨日就吃没了。”
柔兰果然大怒,伸手就要打她泄恨,却不想喜儿躲得远,一巴掌没打到,也就越发气恼了,刚要大骂,却突然想起如今不是在将军府,她有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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